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激动起身的朱序听完卫阶的话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卫阶的意思他已经能猜出个大概,这是要他假意投敌,在前秦卧底,来日大晋反攻北伐,他也可以出一份力。
卫阶并不着急,看着朱序神色变幻不停,并没有再出言蛊惑,这个决定需要他自己去做,他相信朱序最终会同意,因为历史就是这么记载的!
让一个脑门上都刻着一个忠字的人做这样的决定,确是艰难万分,许久之后,朱序才像泄了气的脾气般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我想听听二公子还有没有其他的高见!”
“如今前秦国力日盛,进犯襄阳只是第一步,来日大军南下,兵逼建康,可以预见,朱将军难道不想留下有用之身,在关键时候给前秦致命一击吗?”
“当然,如果朱将军不能承受投递叛国带来的耻辱,不能做到忍辱负重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朱将军有种和襄阳城共存亡,我卫家子孙一样可以!”卫阶站起身来,适时地用自己慷慨激昂的情绪再加了一把火!
“忍辱负重,忍辱负重…”朱序口中呢喃着,眼神却渐渐变得亮了起来。
“二公子奇才,高瞻远瞩,朱序接受你的提议,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大将军请直言!”
卫阶口中接话,心中却腹诽不已:“早知道你会答应,何必浪费我这么多口水!”
“还请二公子转告首辅谢安谢大人,我朱序一片忠心,如今投奔前秦只是为后计!”想通了的朱序终于恢复了他儒帅风范,镇定自若地说到。
“定当转告!只是这假意投敌,需要做到天衣无缝,少不得需要适当的牺牲,以免慕容垂等人起疑…”卫阶斟酌着说到。
“这些就交给在下来安排吧,定然不会让前秦方面生出疑心的!”朱序眼神之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正面交锋,不是你慕容垂的对手,难道欺瞒你一次还做不到吗?大不了…
“如此卫阶告辞,大将军自行准备吧!”目的达成,卫阶起身告退,现在就等着看朱序怎么把这出戏唱下去了,眼下还有一个难题,怎样把家中那个顽固的老爷子劝回建康城。
卫嚾和卫恒因为猜不透卫阶究竟有什么奇招可以解眼前的困局,正焦急地等在房内,就在二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叹气的时候,卫阶推门而入。
“如何?阶儿,可否和朱将军商量出什么好办法?”一看见卫阶,卫嚾就急忙上前,抓住了他的肩膀,张口便问。
“疼!”
卫阶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两个铁箍给箍住了,下意识地就喊了出来,卫嚾也是赶忙松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朱将军城府很深,我摸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爷爷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朱序是个聪明人,只怕他也看破了慕容垂的攻心之术,但是却不点破,不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
“阶儿你的意思?”
“防人之心不可无!”卫阶心想,一旦朱序宣布投敌,明知事不可为,老爷子还不得乖乖和他一起回建康?假意投敌的事,还是以后再找机会和他慢慢说吧。
教人假意投敌,让朱序背负叛国通敌的罪名,老爷子迂腐,未必就会赞同!
第十三章:天命难违()
然而事情的进展有点出乎卫阶的预料,朱序并没有直接投奔苻坚,而是先以前秦军队已经远退,而襄阳城内拥挤为由,让卫嚾的军队驻扎到了襄阳以东,有着一河之隔的重镇东津。
而后又在襄阳城内宣布秦军已退,城防也变得日渐疏松起来,几日之后,襄阳都护李伯护派他儿子秘密接触前秦,表示愿意投降,请求作为内应,苻坚于是命令包括慕容垂姚苌在内的诸路兵马,齐攻襄阳,城内守军甚至来不及作出有效抵抗,襄阳城就被攻破,而卫嚾在得到消息时,因为与襄阳城尚有一河之隔,只能坐看襄阳失守。
朱序逃了,逃到宜阳好友夏奎的家中并躲藏起来,然后又故意放出风声,将夏奎暴露致他被抓,而朱序为保夏奎,出来自首,被秦军俘获。
整个事件,作为内应的李伯护最终被苻坚以不忠诚处死,而朱序的好友夏奎,也因欺瞒罪被处死,朱序则因为苻坚欣赏他的气节,不顾慕容垂苻丕等人处死的主张,保了下来,而后苻坚更是以王猛为例,极力招揽,半推半就之下,朱序成了前秦的度支尚书!
襄阳城破,前秦大军也暂时停下了南下的步伐,留下了苻晖驻守襄阳,其他人都撤回北方各自属地,局势渐稳,卫嚾大军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还没等卫阶游说卫嚾回建康,朱序投秦,还做了尚书的消息就传到了东津。
“朱次伦,老夫真是错看你了!”卫嚾没想到朱序竟然不以死明志,反而在前秦做上了官,当时便大发雷霆。
“卫恒,广派眼线,看看这个朱序现在栖身在哪里,查到之后,你亲自带人,取他首级回来,不诛此獠,老夫无颜回建康!”
卫阶此时正带着小松在东津市集闲逛,完全没有意识到因为自己的一时隐瞒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爷爷,怎么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回到军营后,看着暴跳如雷的卫嚾,卫阶心中咯噔一声,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阶儿,你没看错,这个朱序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他投秦了,看来他把我们支到这东津镇是早有预谋,如今他竟敢还留在襄阳城,我已经着你父亲领兵去袭杀他了!”卫嚾犹自气冲冲地说着。
“什么?”卫阶大惊失色,襄阳城固若金汤,如非历史使然,卫阶也不敢说襄阳城就一定会被攻破,现在让他的父亲去襄阳城袭杀朱序?这是误会不说,简直是送羊入虎口啊!
“糊涂啊爷爷!”
卫阶气急之下,直接冲出帅帐,然而卫恒早就点兵出发了,此刻只怕早已到了襄阳城下叫战了,眼下只能寄希望于他能安然归来了。
“假意投诚?你和朱将军定下的计策?”
卫阶只能无奈返回帅帐之中,支退左右,将他和朱序的合谋和盘托出,也引来了卫嚾的失声惊叫。
“为何不早说啊,阶儿!”
卫嚾已经乱了方寸,他不是不知道如今襄阳城有多凶险,之前那一番命令也是一时冲动才下的。
“您要是能同意,我就拉着您一起商量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冲动,你这不是让我父亲去送死吗?”
卫阶说完之后才发现卫嚾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苍白,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过重了,转而又安慰地说到:“这事怨我,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现在只能期望父亲能平安归来了!”
卫嚾不发一言,只是脚步铿锵地走到挂着戎装盔甲的架子前,无声地往自己身上套着。
“爷爷!”卫阶心中不忍,想要去拉住卫嚾。
“放开我,我要去接应你父亲,我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
“报…。。”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帐外传来了长长的急报之声。
“卫将军在河对岸遇袭,被冷箭所伤,已然殉国了!”
“什么?”卫嚾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在地,卫阶也是目瞪口呆,没想到片刻不见,那个和他关系刚刚有所缓和的父亲就撒手人寰了。
卫恒的尸体是被抬回来的,前胸处足足插了四五支箭羽,每一支都透胸而过,卫嚾眼见儿子惨死,眼前一阵发黑,就此晕了过去,又引来了军中一阵骚动。
卫阶看着卫恒尚未处理过的尸体,鲜血已经流干,已经面无人色,心中悲痛,然而卫嚾又已经晕了,卫家军不能无人主持大局,当即召来亲兵,传刘牢之过来见他。
“小松,照顾好爷爷!”
说话间,卫阶亲自俯下身去,清理着卫恒的尸身,心中的愧疚不足为外人道,要不是他自以为是,说不定卫恒就不用死。
“二公子!节哀!”片刻之后,刘牢之来到他的身边,一脸悲痛地说到。
“刘将军,留下两千兵士帮忙守卫东津,三千兵士断后,以防秦军突袭,其他人即刻拔营,我们回建康!”卫阶整理了一下思绪,吩咐道。
“如今我父亲去世,爷爷也昏迷不醒,军心不稳,军中上下还要刘将军多费心,一定要将我父亲的遗体,还有我爷爷平安护送回建康。”
“领命!”
刘牢之下去后,小松来到卫阶身边,他有点担心自己的这个二少爷能不能禁受住这样的打击,好在卫阶虽然悲痛,显然并没有崩溃的迹象,这种丧亲之痛,其实他早就体会过了。
“爷爷怎么样了?”卫阶此时最关心的还是卫嚾的身体,原本就年纪大了,长途跋涉后又恶战连连,又加上丧子之痛,他真怕这位老人家挺不住。
“军医刚刚已经看过了,不是很好,说胸口郁结,如若得不到宣泄的话,会很麻烦!”
“让军医时刻关注病情进展,切不可大意!”卫阶心中清楚,军中条件有限,随军的郎中多是擅长治跌打损伤,刀剑之创的,对于这种心病,只怕是有心无力。
关于卫阶生平,卫阶知道的并不多,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爷爷和父亲什么时候去世,因为什么而去世的,就算是知道,他也是回天乏力,无从防范。
卫家的亲卫军足有五万人,除掉战损和留下的五千兵士,跟随卫阶回建康城的还有三万有余,然而全军上下都因为两大主帅的一死一病便的极为消沉,对于这些,卫阶也别无良方,只能偶尔在军营四处走动,开解开解军士,尽可能地提振军心。
转眼已是一月时间,卫家军已抵达淝水,再有半月左右时间,就能抵达建康了,而卫嚾也在此时醒了。
“爷爷,您感觉怎么样?”卫阶强忍着眼中的热泪,尽可能平静地问到。
“阶儿,不用自责,你的顾虑还有你的决定是对的,老夫一生暴脾气,当时那种情况要是被老夫知晓,只怕会误了你和朱将军的大事!”卫嚾的脸色显现出一种病态的红润,语速很慢,但是吐字还算清楚。
卫阶看在眼里,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连忙说到:“爷爷先休息吧,等我们回到建康,您养好身体,阶儿再陪你好好聊!”
“听我说完,我是回不到建康了,咳…咳…”卫嚾的脸色更加的红润了,嘴角处更是有鲜血伴随着咳嗽声溢出。
“如今你已长大成人,无需爷爷再担心,爷爷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我麾下的这数万子弟兵,他们跟我南征北战,亲如兄弟子侄,如今我却要抛下他们,自己走了!”
“阶儿,回到建康后,即刻拜访谢安谢大人,请他为卫家军寻个出路,千万…千万不能并入司马元显的。。乐属军!”
话刚说话,卫嚾便阖上双眼,就此离开人世!
“爷爷…”卫阶眼角的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此刻他想到了前世的外婆,更是心如刀绞。
“老将军归天了!”
卫家军上下,原本就带着黑纱的胳膊上又加了一圈黑纱,一时间,悲伤弥漫全军,没有人的脸上能看到哪怕一丝的笑容,兵士之间见面换岗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对他们而言,离开的那位老爷子,不仅仅是他们的主帅,更是他们的长辈,亲人!
“加快行军进程,我要在一周之内赶回建康城!”
卫阶抬头看天,吩咐小松将命令传达下去,心中悲痛之余,也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担忧,眼下卫家最位高权重的两个人都没了,以后建康城内的形势,就更加的难以把握了!
果真是天命难违,兴许这就是二人的命运吧,自己随军出征,原本是想帮他们躲过一劫,没想到却成了他们离世的推手,命运,究竟该如何打破?
卫阶顿时想到了烙印在他脑海中的那三卷天书,也许那就是他逆天改命唯一的依仗了!
第十四章:宿敌初逢()
建康城已经近在咫尺,卫阶的心里却始终有着一种不详的预感,卫嚾卫恒相继离世,卫阶一番悲痛之后,对于天书参悟的反而变得通透了许多,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二少爷,帐外有员俾将求见!”小松推开帐门,对着独自在帐内沉思的卫阶说到。
“让他进来!”此前他曾让刘牢之在军中给他找一个精明得力的斥候,供他差遣,应该是此人到了。
“末将刘裕,见过二公子!”推门而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中等身材,面相普通确是一脸精明,尤其是一双眼睛,不时闪过摄人的精芒。
“你叫刘裕?”卫阶心中已是翻江倒海,脸上却是不露痕迹地问到。
“正是末将,前来听候二公子差遣!”神情自若,不卑不亢,刘裕的表现让卫阶心中赞叹,不愧是刘裕。
“不必客气,你来得正好,我有事和你商量!”卫阶的表现得恰如其分,平易近人中又不失身份。
进帐之后,刘裕的表情就未曾有过变化,一直都是一板一眼,严阵以待的感觉,此刻见卫阶丝毫没有门阀子弟的架子,才显得略为放松一些。
“公子有事,尽管吩咐!”
“建康城越近,我这心里就越是忐忑,不知道刘裕大哥能否替我解惑?”
有意无意间,卫阶就套上了近乎,顺带着还想试探一下刘裕的深浅。
刘裕闻言眼中精芒一闪而逝,心中对于卫阶又高看了几分,他斥候出身,对于危险的敏锐和直觉,冠绝全军。卫家大军拔营回建康的时候,虽然留有部分精锐断后,但是以他对慕容垂的了解,慕容垂是绝对不会让卫家军轻轻松松安抵建康的!
日前他就已经将他心中的担忧报告了刘牢之,刘牢之对于他的直觉一向颇为倚重,只是这一次却觉得他是在杞人忧天,先不说这里已是大晋后方,慕容垂敢不敢孤军深入,就算他敢以轻骑尾随,也是不可能避过后军的眼线的。
让刘裕意外的是,毫无从军打仗经验的卫家二公子,竟然有着和他一样的预感,当下斟酌片刻才开口问到:“公子在担心慕容垂?”
卫阶微微一笑,心中连声赞叹刘裕了得,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刘大哥果然不负军中第一斥候之名,我正是在担心身后有慕容垂奇兵尾随,伺机而动,如果慕容垂真的有此一招,如今这淝水之畔就是他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
刘裕没有接话,只是深有同感地点头附和,他还在意外眼前这个贵公子会有此等眼光和见识。
“我们周围一定有慕容垂的探子,这个人能尾随隐匿这么久都能不被发现,一定非常了得,有劳刘大哥把他找出来,要生擒!”
虽然是在猜测和分析,实际上卫阶心中笃定卫家军周围一定有前秦的斥候,慕容垂,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刘裕定不负公子所托,就算他是一只苍蝇,我也要将他生擒活捉,送到公子面前!”刘裕挺身行了个军礼,就要出帐前往搜寻。
“建康方向,刘大哥也不可遗漏,顺便探查一番。”就在刘裕出帅帐的同时,卫阶轻描淡写的声音传入耳帘,不由得让他身形一顿,重重点首后走出帅帐。
“难道慕容垂会在前面等我们?”小松不解地问到。
“也许吧,谁知道呢!慕容垂善用奇兵,就算在前面等我们也不足为奇,而且,对我们有兴趣的,也许不只是慕容垂的燕兵!”卫阶看着刘裕离开的方向,心中安定不少,身旁有个真龙天子,想来自己的气运也不会差!
看着沉默下去的卫阶,小松愈发觉得陌生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