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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阶不禁愕然,看着王镇恶就说到:“是因为过于美味,所以过量捕捉了吗?”
王镇恶点头称是,不无遗憾地说到:“人总是缺乏自律,过分追求眼前之利,回黄鱼如是,天下纷争如是!”
“既然有这个规矩,之前王兄就不该拦着卫阶下水捕鱼,他不卖可以,咱们自己动手总行的吧!”卫阶埋怨着说到,回黄鱼如此美味,他也没吃够呢!
“回黄鱼离开了八公山的涧水,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不是新鲜活鱼,也做不出这种味道!”王镇恶失笑摇头,轻声说到。
“而且,不私自下涧捕鱼,算是一种约定束成,叔宝乃是雅人,岂能为了口腹之欲而坏了规矩!”
卫阶顿时肃然起敬,不知道后来二十一世纪的人,还能不能吃到这回黄鱼,如果能,完全就是王镇恶这种有着远见卓识的人的功劳了。
第一百零三章:如簧之舌()
众人接下来又在八公山逗留了几日,在王镇恶的带路下,去了后世才出名的忘情谷等地方游玩,又再吃了几次回黄鱼后,总算是心满意足地回了寿县。
烟濛濛知道卫阶有要事要办,不仅没有缠着要他相陪,还把谢法亮等人都带着了自己身边,为卫阶的行动创造了足够的自由空间。
按照卫阶的想法,他要在今天把拓跋火和慕容狂叫到一起,一则是为了以后能顺利融洽地合作,打个良好的基础,双方有什么要求,摊开来说,
再则是和二人讨论一下这寿县内谁最有可能是弥勒教的人,如果大家都有合作对付弥勒教的诚意,那找出这个人就是当务之急。
见面地点的选择是个麻烦,云来客栈是南霸天两兄弟的地盘,这两兄弟都是谢安的人,运来客栈也被卫阶第一个排除,而无论是拓跋火的成衣铺,还是慕容狂的铁匠铺都不是最佳选择,对于此,卫阶也只能求助于王镇恶。
听完卫阶的苦恼后,王镇恶也陷入了沉思之中,这的确是个难题,既要掩人耳目,还要考虑双方的感受,半晌之后王镇恶才犹豫着开口说道:“不若就选在和平街吧?”
“和平街?”
卫阶微一愣神,和平街是寿县内的一个特殊存在,由东至西纵穿寿县的一条长街,也是南帮北帮势力的分割线,是两大势力的缓冲区域。
说是和平街,实际上两帮之间绝大多数的争斗都发生在这条长街之上,只是每到夜晚,和平街上就变成了真正的和平之地,杜绝任何冲突,所以和平街还有另一个名字,夜安街!
“我们就约拓跋火和慕容狂二人今晚在和平街见面!”王镇恶斟酌着继续说到,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见面地点了。
卫阶微微点头,和平街确是最佳选择,首先,寿县一到晚上,各族的地盘上几乎都会宵禁,和平街就成了寿县人唯一能享受到夜生活的地方,人一多,就能很好地起到掩饰的作用,虽然人多眼杂,但是去到和平街的人多半都是奔着寻乐子去的。
和平街又叫夜安街,独特的规矩也保证了各人的安全,选在这里见面,拓跋火和慕容狂二人都能最大程度打消心中的顾虑。
“那就选在和平街吧,时辰就定在亥时三刻!”
“咱们分头行动,你去找慕容狂,我去联系拓跋火,一路之上留意身后的尾巴,尽量甩掉!”卫阶沉吟着说到。
“见到慕容狂后,他若同意,你就不必回云来客栈了,和他同去和平街!我这边也是一样!”
事情隐秘,自然是越少露面越好,而且,以拓跋火和慕容狂二人在寿县的手段,清除尾巴自然比卫阶和王镇恶有把握得多,如此一来,他们最终会面的地点,也能最大程度地得到保密。
和王镇恶约定好时辰和地点后,二人分头行事,一路之上,卫阶至少甩掉了四五个尾巴,然而他却并没有丝毫的喜悦,因为他知道,没有甩掉的更多,这些人可谓是无所不在,无孔不入!
好在进入拓跋鲜卑的地盘后,跟在身后的尾巴尽数自动放弃了尾随,这也让卫阶松了一口气,只要他和拓跋火的谈话不被这些人听到,其他的事都无伤大雅。
“公子似乎心急了,这才过去七日时间罢了!”看着神色凝重的卫阶,拓跋火笑着说道熬。
“这身后的尾巴只怕是甩不干净吧!”
卫阶苦笑摇头,说道:“这寿县内的眼线,比之建康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是自然,建康虽然比寿县大得多,但是复杂之处却是不能比,安公在建康城内是独大之势,而寿县却是各方势力相互牵制,呈现出一种均势!”拓跋火一副理所当然地语气说到,言语之间似乎并不把建康城放在心上,只是提到谢安,还是尊称一声安公。
“公子此来可是让我去慕容狂?”
卫阶哈哈一笑,也不掩饰,笑着说道:“拓跋老大果然消息灵通,更是智计非凡,卫阶的举止心思都瞒不过拓跋老大!”
“慕容老大也有兴趣对付弥勒教,卫阶此来,就是想请两位老大坐在一起商量一下!”
“拓跋火真的很佩服公子的自信,眼下我们首领尚未有回信传来,公子已然联系上慕容狂了!”拓跋火眼中精光一闪,咄咄逼人地对着卫阶说到。
“不若公子单方面去找慕容鲜卑合作如何?我拓跋鲜卑不奉陪呢!”
“拓跋老大稍安勿躁,卫阶此举也是为大家考虑,并非胡乱找人就合作!”拓跋火虽然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卫阶却不以为意,好整以暇地说道。
“卫阶始终觉得慕容鲜卑最大的敌人并非是拓跋鲜卑,而是叛出慕容鲜卑一族,投奔氐族的慕容垂!”
“反之也是如此,拓跋鲜卑最大的敌人也是慕容垂,而不是慕容狂代表的慕容鲜卑一族,在慕容垂失势之前,拓跋鲜卑和慕容鲜卑就有合作的空间和可能性!”
“这也是慕容狂在知道拓跋老大有意向与卫阶合作后,也要参与其中的真实原因,这是两族之间暂时休战的一个契机!”
拓跋火若有所思,看着卫阶,没有说话,卫阶知道拓跋珪肯定会同意,但是到时候和自己合作的十有八九还是面前的这个拓跋火,当下继续耐心解释到。
“实不相瞒,从心底来说,卫阶更倾向于和贵族合作,依卫阶看,贵族首领拓跋珪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是一条蛰伏的游龙!”
“如果拓跋老大实在是不愿意和慕容鲜卑合作,见面之后,卫阶会亲自向慕容老大解释!”
拓跋火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有当即表态,只是沉声问道:“在哪见面?”
“亥时三刻,和平街!”卫阶缓缓说道。
听到和平街三个字,拓跋火的神色缓和了不少,笑着点头。
“公子会了合作之事,煞费苦心了,准备得不可谓不充分啊!”
第一百零四章:夜安一族()
和平街,又叫夜安街,顾名思义,到了夜晚就会变成寿县内一处绝对安全的所在。
夜安街最大的特色就是这里清一色的都是一些消遣娱乐的场所,其中以赌场和妓院最多,夜安街的东边半条街,清一色的赌场,西边半条街则是清一色的妓院,只有中段夹杂着一些其他的娱乐场所,比如酒馆之类。
而街道的中段,也就是寿县的东西南北的中心地带,是一个诺大的广场,就叫和平广场,广场的中心矗立着一个足有三四十米高的灯塔,也是寿县内最高的建筑,灯塔之装有古钟一口,故又称种塔。
灯塔是寿县的标志性建筑,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寿县内的任何一个角落,抬眼便能看见,一到晚上,不论阴晴风雨,灯塔的顶端都会点起特制的油灯,彻夜不灭!
这是一个独立在南帮和北帮之外的存在,一个不用看这两大帮派脸色的存在,夜安街上的所有营业场所,赌场也好,妓院也罢,背后都是同一个老板,而这个幕后的身份一直都是一个谜,一个寿县内唯一一个让各方势力都摸不着头绪的神秘人物。
有了拓跋鲜卑族人的掩护,卫阶和拓跋火成功地甩掉了所有尾巴,在亥时三刻前赶到了这卫阶早就想来见识一下的夜安街。
“这里人这么多,难道就没有各方老大的眼线吗?”卫阶看着无论是街边的店铺之中,还是这大街之上,都是人头攒动,人挤人的样子,不禁有点担心地问到。
“这就要归功于这里的幕后老板了!”拓跋火笑着说到。
“来这里放纵享受夜生活的人,各族都有,但是他们又都有一个统称,叫夜安族!”
“白天的时候,他们或许还是各自族群的战士,到了晚上,他们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夜安族的人,夜安街的守护人!”
“每一个夜安族的人在加入之前都会立下重誓,以维护夜安街的和平为己任,夜安街发生的一切事,在夜安街内和平解决,天亮之后,各自回家,谁也不能将夜安街发生的事说出去半个字,即便是亲眼所见!”
“而这最后一条,所有来夜安街享乐的人都必须要遵守,否则就回成为整个夜安族的公敌!”
卫阶微微点头,夜安街的这个幕后老大不仅是个有生意头脑的人,还极具魄力,在寿县,越是强硬,就越能站得住脚!
“不知这条夜安街背后的老板是谁?”
拓跋火摇头说到:“我也不知,在下来着寿县已有五年,比寿县内所有的老大来得都早,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难道这个人比拓跋老大来得还要早?”卫阶好奇地问到。
“不,恰恰相反,夜安街的形成只是前两年的事,像是一夜之间,就多了这样一条街!”拓跋火一脸郑重地说到,对于他来说,这种完全摸不着底的存在才是最可怕的。
两年前,北帮南帮一场激烈的火并,地点就是这和平街,那时候和平街还不叫和平街,只是一条无名的街道,事后双方都是损失惨重,死伤无数,元气也是大伤。
就在双方都无暇顾及的时候,和平街悄无声息地发展起来,直到灯塔矗立在寿县的正中心地带,成为了寿县的标志之一,才引起了各位老大的警觉,经过多番或强硬,或谈判的交涉,和平街最终还是演变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更得名夜安街。
卫阶顿时露出注意的神色,这个幕后老板非常不简单,不仅时机看得准,形势的利用上也是到了极致,他有一种感觉,眼下这寿县,最有影响力的,只怕不是南帮,也不是北方诸族联合组成的北帮,而是这不知来历的神秘人和他一手组建的这夜安族!
“这么久了,难道诸位老大就全然没有摸到这个人的底?”卫阶好奇之余,更多的是从心底升腾起来的忌惮。
“卧榻之侧,岂容它人酣睡,这个神秘人如果别有居心,只怕不发动则已,发动起来必然是雷霆万钧之势,届时只怕寿县各方势力尚未作出反应,便已一败涂地了!”
卫阶此言不无道理,就目前这个形势来看,这个神秘人的夜安族,已经无孔不入地渗透到了各族之中,这番手段有点像是现代传销之中的洗脑,只是麻痹人的手段不是赚钱,而是夜夜笙歌的奢靡生活。
“这个神秘人和弥勒教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这是卫阶最担心的的事,宗教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这和夜安族拉拢人心的手法如出一辙,这两者要是有什么联系,不是没有可能。
“公子想多了,夜安族只存在于夜安街,而且只是晚上,到了白天,或是出了夜安街,夜安族就再不是夜安族!”拓跋火还不知道卫阶已经将夜安族和弥勒教联系到了一起,笑着说到。
“这也是各位老大容忍夜安街存在的最根本的原因!”
卫阶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斟酌着开口问到:“拓跋老大觉得这夜安街的老板有没有可能是弥勒教的人?”
“如果法庆是个有远见卓识的人,从时间上来算,这个可能性极大!”
弥勒教在冀州盛行也就这两年的事,夜安族的形成也是从两年前开始的,如果法庆早在两年前便有了这个安排,心计可怕之处,令人胆寒!
拓跋火不由得双眉紧蹙,陷入了沉思之中,如若不是因为卫阶的提议,他根本就没考虑过弥勒教的事,如今再想起来,似乎还真的有这个可能性。
“公子若是一语成箴,这个法庆就太可怕了!”拓跋火深吸了一口冷气,仿佛骨子里冒出了一股寒意。
“看来这个弥勒教非除掉不可了!”
“慕容狂在哪里等我们?”拓跋火甩了甩脑袋,对着卫阶问到。
“就在灯塔之下,想必他们已经到了!”
之前的那番话似乎起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拓跋火似乎也觉得夜安族和弥勒教之间有可能存在联系,对弥勒教起了极深的忌惮之心。
三方合作的可能性,似乎提高了不少!
第一百零五章:三方协议()
王镇恶受到的关注度应该是比卫阶要低了不少,慕容狂和王镇恶一早就甩掉了跟踪的尾巴赶到了夜安街,等卫阶和拓跋火赶到的时候,二人在灯塔之下已经等了好久了。
出人意料的是,拓跋火和慕容狂见面后,并没有冷眼相向,而是热情地互相拥抱了一下,像是久违见面的好兄弟。
“两位老大这是英雄惜英雄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想到当初王镇恶对拓跋火和慕容狂二人之间关系的形容,卫阶笑着说到。
“实不相瞒,在这寿县,拓跋当家是我慕容狂最看得起的人!”慕容狂笑着说到,而拓跋火也是微微笑,深有同感地点着头。
“合作之事还是要另当别论的!”拓跋火最先冷静下来,淡淡说到。
“拓跋当家就不必如此高姿态了,你我之间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交手也有数次,如果能有机会合作一次,岂不是人生快事?”慕容狂笑着说到,看上去,慕容狂合作的意向比拓跋火强烈得多。
卫阶看了一眼王镇恶,心中在想王镇恶是不是比他更适合做说客,慕容狂的态度可比拓跋火积极不少。
“既然都来了,咱们就找个地方坐下说话吧,大家都是爽快人,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看看能否合作!”卫阶看拓跋火听完慕容狂的话后,一副不置可否地模样,忙打圆场地说到。
拓跋火和慕容狂二人都表现出了对对方的信任,各自都没有带随从跟来,一行四人在灯塔附近找了一间酒馆后,选了一个相对隐秘一点的包厢就走了进去。
“两位老大都在,卫阶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有半分隐瞒,此番对付弥勒教卫阶是势在必行,还望二位能出手相助,大家通力合作!”
各自坐下后,作为主导之人的卫阶率先开口,没有什么开场白,上来便直奔主题,这也是为了迎合北方人的说话方式。
“多余的话暂不必说,对付弥勒教,是大快人心的好事,若是事成,对我慕容鲜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如果卫小哥信任我慕容狂,慕容狂义不容辞,定当尽力!”慕容狂看了一眼拓跋火,不疾不徐地说到。
“慕容老大快人快语,不知道拓跋老大如何打算?若是有什么顾忌,不妨直言!”卫阶合作对象的首选依然是拓跋鲜卑一族,如今慕容狂已然表态,他自然希望拓跋火也能畅所欲言,把心中的顾忌尽数说出来。
“拓跋火想先听一听公子的计划!”拓跋火不急不躁地拿起酒杯,自斟自饮了一杯后才淡然说到。
卫阶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