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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阶心中一突,不是说生病了吗?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难不成是装病?
“卫阶听闻安公身体抱恙,特来看望,希望安公能早日康复!”卫阶恭声说道,神态也是恭敬无比。
“呵呵,小阶是担心老夫不行了,连带着你自己也活不成了吧?”谢安呵呵一笑,打趣说到,谢道韫闻言捂嘴轻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的神色,谢安对于卫阶的看法和顾忌她显然早就知情。
“安公说笑了,卫阶是真心前来看望安公的!”卫阶郝然说到。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都不妨事,老夫料定你会前来,正好借机与你讨论一些事!”说话的工夫,谢安穿着睡衣就坐到了卫阶对面的凳子上。
“想必王恭杀死杜子恭这件事你已知晓,对于此事,不知小阶可有什么看法?”
第四十九章:峰回路转(求收藏,求推荐票!)()
“王恭诱杀杜子恭,小阶你怎么看?”
谢安有此一问,顿时让卫阶稍稍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这应该是谢安对他的又一次考察,只是谢安对他的看法,不是早有定论了吗?
当下卫阶看了一眼尚站在一边的谢道韫,心中暗忖:“难道是自己新认的这个大姐替自己说情了?”
“小阶不必紧张,也无需敝帚自珍,有话直说,老夫想听你的真知灼见!”卫阶的犹豫落在谢安眼中,让他失笑摇头,当下和颜悦色地说到。
“安公真的不是在考量卫阶?”卫阶怀疑地看着谢安,不确定地问到。
“老夫有点失望了!”谢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说完唏嘘不已。
卫阶顿时明白过来,谢安说的失望自然不是对他卫阶失望了,而是对司马王朝失望了,谢安不惜损害家族利益,与整个建康高门为敌,一心就是为了维护司马王朝的皇权,结果却只招来司马曜的猜忌和不信任,难免会心生失望。
“自古功高盖主,若是气度不足,难免会心生猜忌,错不在安公!”卫阶没有直言司马曜没有气度,他怕这样冒犯皇上,谢安会心生不喜。
“好一句气度不足,老夫何尝又不是气度不足,以至于被司马一族所束缚,忽略了万民的福祉!”谢安叹了一口气,应该是情绪上又有所波动,禁不住咳嗽了几声,谢道韫赶忙过去替他轻拍了几下后背。
“老夫没事,小阶你可以畅所欲言了吧!”
“请恕卫阶直言,如今这个局面都是因安公不合时宜地推行土断政策而造成的,土断极大地损害了乔寓士族和高门大阀的利益,这才让某些别有居心的人有机可乘,怂恿王恭杀死了杜子恭!
事实上,无论谢安如何顾忌卫阶,甚至有除掉他的念头,卫阶心中也升不起半分怨恨之心,对于谢安,他只有尊重,所以在谢安表态之后,卫阶不再心有顾虑,将自己的想法尽数说出。
“依卫阶看,这事才刚刚开始,王恭为安公所迫,逃离建康,此刻只怕已回到青州府,想必王恭和背后怂恿他的人不会就此罢手,很有可能借此机会兵逼建康,而身在兖州的王珣只怕也不会坐视不理!”
谢安闻言微一变色,在他看来,王恭逃离建康,应该只是为了自保,难道还有胆子起兵作乱,兵逼建康城?
“小阶你是否高看了王恭此人?再则说,王恭此人本质不坏,想来对朝廷都是忠心耿耿,平日做事也还算有分寸,此次只是被有心人挑唆,才行下这糊涂之事!”
“非也,王恭也许没有这个心,但是那个怂恿他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且,恕我直言,眼下这建康城内高门大阀子弟,除了谢家,除了安公你,还有谁把司马王朝的利益放在自家门阀的利益之上的?”卫阶摇了摇头,不敢苟同,径自说到。
“王恭若是起兵,必以清君侧的名义,目的只怕就是要逼迫安公下野了!”
谢安露出思索神色,半晌没有接话,站在他身边的谢道韫柔声说到:“大伯,小阶说的有理,大伯向来看不起琅邪一系的王氏子弟,这王恭王珣二人正是王氏琅邪一系的代表,只怕对大伯不无怨恨之心。”
“老夫用人向来只看才情人品,不问出身,即便那王国宝是老夫的女婿,朝堂之上,老夫也从未给过他好脸色,遑论那王恭王珣了!”谢安闻言眉头微皱,没好气地说到。
“所以国宝如今几乎从不踏进我谢府大门,大伯别怪侄女多嘴,您这样只会让灵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知是想起了谢灵韫不幸的婚事,还是感叹自己也遇人不淑,谢道韫轻叹一口气,说话时难得带了几分怨气。
“老夫今生最后悔的就是把你和灵韫许配给了王家,如果你二人不想再在王家生活,随时可以回到谢府,老夫定会全力支持。”
卫阶在一边安静地听着谢安和谢道韫两人聊着家常,心中不禁暗感可惜,谢道韫嫁给了王凝之,谢灵韫嫁给了王国宝,这两个人卫阶都没什么好感,真是可惜了谢家这两个女人了。
“不说这些了,小阶你认为老夫下一步该如何行事比较妥当?”谢安似是不想再聊家事,转而对着卫阶说到。
“安公装病,可是诱敌之计?”卫阶不答反问,谢安装病,一开始他以为是针对自己的,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谢安心中应该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卫阶想先弄清楚再回答。
“不错,只要老夫健在一日,那些别有居心的人都只会隐忍不发,如今老夫装病,正是要这些人一个个都露出狐狸尾巴,小阶能有此问,老夫颇感欣慰!”谢安抚须笑到,对卫阶的玲珑剔透大为赞赏。
卫阶苦笑一声,接着说到:“说出来不怕安公笑话,此前在乌衣巷外,守卫为卫阶放行,卫阶差点吓得掉头逃窜!”
谢安闻言不禁大笑出声,谢道韫也禁不住莞尔一笑,说到:“小弟莫不是被大伯给吓坏了?”
转而又对谢安说到:“如今小阶已是侄女的弟弟,大伯可不能再轻言恐吓了!”
“小弟?”谢安不禁有点愕然,进而露出赞赏之色。
“令姜你可知道大伯最欣赏你什么吗?最欣赏的就是你为人洒脱,敢做敢言!”
“天下男儿,能比得上令姜的,也是屈指可数!”
“哈哈,小阶莫在意,平日里谢府聊天就是如此,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又跑题了不是,你接着说吧!”
卫阶闻言不禁腹诽,在意?敢么?讨好你还来不及呢!当下作出一副思索状,口中说到:“敢对安公不敬甚至冒犯的,只怕没几个人,王恭若在青州举兵,敢配合响应的应该就只有兖州的王珣,像殷仲堪,杨诠期等人只怕还没那个胆子!”
“有想法,有胆量,又有实力帮助王恭的,就只剩下身处荆州的桓家了,只是荆州路途遥远,除非是早有预谋,否则只怕二者难以呼应!”
“而且桓玄此人极有可能只是利用王恭来打击安公的声望,而他自己则是置身事外,王恭成事则更好,若不成,也不至于引火烧身!”
“桓玄此子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谨小慎微又有宏图大志,只是戾气过重!老夫有生之年若是不能找到机会将其除去,怕就只能交给谢玄侄儿了!”
之前卫阶和谢安口中的有心人说的就是桓玄,只是二人一直也都没有点破,此刻卫阶既已点明,谢安也就不再顾忌,直言说到,说完后不知想起什么,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小阶,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安公但讲无妨!”卫阶连忙恭声说到。
“老夫收回之前对你的约束,以后你就放手去做,需要老夫,需要谢家支持的,只管出声,只是老夫希望在老夫百年之后,小阶能照拂谢家一二!”
“如果最终司马王朝真的再不值得维护,望小阶能以天下苍生念,寻找明君辅之!”
直到此刻,卫阶才真正将心放下,不禁有点诚惶诚恐地说到:“卫阶定会不遗余力,维护谢家尊严!”
“好,好,好!”谢安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对于卫阶提到的谢家尊严极为满意,点后赞许后示意卫阶接着之前的话题往下说。
“谢统领只需将北府兵分出一半,陈兵徐州北,即可震慑住王恭等人,若是王恭等人执意举兵南下,兵逼建康,北府兵可迎头痛击,杀一儆百!”对于军事调度,运筹帷幄,卫阶并不擅长,当下也只能尽力建议。
第五十章:谢家尊严(求收藏,求推荐票!)()
“叫谢玄侄儿前来!”
卫阶说完自己的建议后,谢安沉思片刻,对着谢道韫说到,谢道韫连忙依言去大厅唤谢玄了。
“此刻没人,小阶可否对老夫坦言,此前小阶虽然有才,但也仅限于舞文弄墨,吟诗作赋,为何如今对天下大局有如此深的见解?很多远见卓识让老夫都自愧不如!”谢道韫走后,谢安沉吟着说到。
“卫阶不敢隐瞒安公,自上次与谢鲲公子在秦淮楼起冲突后,卫阶痛定思痛,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些都还得感谢谢鲲公子呢!”卫阶能说什么?只能信口开河,随意拉了一个挡箭牌!
“如此也对,所谓相由心生,正因为小阶心性发生变化,所以后脑反骨才会显现出来,如今看来,大有愈发凸起之势!”并非卫阶说的多有说服力,只是谢安自己也想不到更好的原因,当下也就只能信以为真,进而分析着说到。
卫阶心中叫苦,后脑那块凸起并非无缘无故出现的,那是被谢鲲一棍子打出来的,只是一直都消不掉而已,谢安一说反骨,卫阶便心中紧张,生怕谢安又改变主意。
“世上生有反骨之人,不知凡几,小阶不必放在心上,老夫之所以对你心生顾忌,是因为你展露出来的远见卓识让老夫心生寒意,如今老夫念头通达,明白了不可为之事便任之的道理,自不会再与小阶为难!”谢安看着卫阶的一张苦脸,知他心意,宽慰着说到。
“抛开这一点,小阶实乃老夫最看重的人之一,也抱有极大的期望!”
说话间,谢玄来了,先是对着谢安行李,而后笑着对卫阶说到:“小阶此刻心情如何?”
卫阶明白这是谢玄知道自己的心结已被解开,在此调笑自己呢,当下故作正经地说到:“只能说是喜忧参半了!”
“原本打定主意浑浑噩噩,苟且一生,做一个世外潇洒之人,如果安公这一松口,卫阶以后只怕是难得安生了,这算不算是自作孽?”
谢玄哑然失笑,亲热地拍了拍卫阶的肩膀,口中说到:“得了便宜还卖乖,该打!”
谢安谢玄都是随和之人,只是谢安盛名在外,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让人不敢亲近,而谢玄则是儒雅至极,令人心生好感之余还想要亲近,卫阶心中温暖,这次真是不虚此行了!
“怎么没看见钟灵小姐?”
一路走来也没看到谢钟灵,也不在大厅之内,一开始卫阶以为她在谢安的房中陪着谢安,竟也没在,此刻见到谢玄,不禁有点好奇地问到。
“难得你还记得钟灵这个丫头,此刻不知道去哪里疯了,我也不知道!”谢玄笑着说到。
“不妥!”卫阶闻言双眉微蹙,轻声说到。
“有何不妥?”谢安,谢玄不禁好奇,几乎是同时问到。
“安公此刻正在装病,谢府上下应该一片肃穆,这个时候钟灵小姐外出游玩,怕有不妥!”卫阶一脸郑重地说到。
“钟灵小姐年幼,胸无城府,只怕会被有心人看出端倪,要是坏了安公的大计如何是好!”
谢安谢玄闻言相顾一笑,看出彼此眼神之中的赞赏之色,这个卫阶,不仅聪颖,还很心细,只听谢玄笑着说到:“不仅要让她出去游玩,而且还是偷偷的溜出去!”
卫阶恍然,看了一眼对面的谢安谢玄二人,心中说到:“两个都是老狐狸!”
谢安装病,谢府上下人尽皆知,单单瞒住了谢钟灵,谢玄不仅瞒着谢钟灵,还藉此要她禁足,不让她外出游玩,自由活泼好动的谢钟灵哪里能呆得住,纵然家中有事,她还是偷偷地溜出去玩了。
一个没有半点城府的谢家小姐,一出乌衣巷自然便会被有心人给盯上,想得到他们想要知道的消息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只是这些人万万没想到,这些消息都是谢府刻意通过谢钟灵传散出去的而已。
“安公与大统领行事高深莫测,卫阶佩服!”卫阶当然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拍马屁只是费点口水的事。
“小阶建议北府兵分兵徐州镇守,你以为然否?”谢安忽而一脸正色地对着谢玄说到。
“陈兵徐州,确能威慑青州兖州,只是小侄怕若王恭真有兵逼建康之心,单单威慑恐不足够!”谢玄沉吟片刻,沉声说到。
“谢王两家世代交好,若真的起了冲突,未免会有伤和气,而且青州军也好,兖州军也罢,都是我大晋的军队,如此相互消耗,实不明智!”
谢安闻言微微点头,又看向卫阶,示意他有话直说。
“两害取其轻,王恭若真的举兵南下,势必是要逼安公退出朝堂之上,想必大统领也绝然不会接受吧,眼下皇权虽然在建康城内,但是各地却犹如一盘散沙,只顾着拥兵自重,维护一方利益,若是王恭最终起兵,这战不仅要打,还要将青州军打疼,如此一来,大统领与安公一个在军中,一个在朝堂之上,相得益彰之下,就再没人敢挑衅安公!”
此刻的卫阶,完全站在谢府的角度来考虑问题,毕竟谢安谢玄,还将是淝水之战这个决定性战役的决策人,替他们分忧,扫清障碍,也算是责无旁贷!
“我觉得小阶之言有理,王恭一有异动,玄侄你就迎头痛击之,如小阶所言,只有打疼他才能牢记于心,才能震慑其他那些蠢蠢欲动之人!”谢安最终接受了卫阶的提议,示意谢玄即刻秘密返回京口安排此事。
“安公且慢,小阶还有话说!”卫阶见谢玄要走,赶忙开口说到。
“卫阶认为此次任务应该交由刘牢之部,他们本属卫家军,并入北府兵时日尚短,寸功未立,只怕会让北府兵的老人心生怨愤,有碍军中团结!而且卫家军与青州兖州的地方军素无来往,交起手来,没有那么多顾忌!”
谢玄闻言微微点头,不禁又看了一眼谢安。
谢安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卫阶,点头说道:“就如小阶所言,刘牢之部是时候为北府兵出份力了!”
“另外,小阶,不若你也在北府兵中挂个闲职,随军前往徐州,体验一下军营生活也好,可能的话,见识一下战场上的恢宏!”
卫阶心中一突,不禁有点后悔,谢安此前已经明言日后不仅不会约束他,还会给予他帮助,刚刚他还是别有居心地提议谢玄启用刘牢之,现在看来,他的小算计已然被谢安看破了。
“卫阶听从安公吩咐!请安公放心,卫阶日后定不会再对安公有所隐瞒!”
谢安满意点头,挥手示意二人退下,谢道韫随后走进了谢安的房间。
“卫阶说会尽力维护我谢家尊严!”谢安每每看向谢道韫的时候,心中都会忍不住升起一丝怜惜和后悔,这个他最欣赏的谢家后辈,一生的幸福都毁在了他的手中。
“呵呵,谢家尊严!”
“大伯,土断之策的推行势在必行,即便是此刻会遇到重重阻挠,但是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得到顺利实施,届时我们谢家必然需要顺势转型,否则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