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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就想四处走走了!”卫阶笑着说道。
不知为何,此番见到司马休之,卫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甚至觉得司马休之比他卫阶要幸运得多,起码此刻可以留在淮南城内做他不受任何人约束的土皇帝。
“将军真会说笑,如今将军是朝中新贵,自然是贵人事忙,怎会有闲暇来我这破地方?”司马休之也半开玩笑地说道。
对于卫阶,司马休之是由衷的感激,毫不夸张地说,他此生还能有如今这段悠闲时光可以享受,完全都是拜卫阶所赐。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眼下建康城内虽然看似安稳,然而卫阶心中却不得安宁,故而便想要来淮南找司马将军一叙!”说过玩笑话,卫阶自然是第一时间便直入正题。
“不知道司马将军对于京口一役,北府兵和荆州军的这场对决怎么看呢?”
一说到这个,司马休之顿时显得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卫将军,休之真是替你不值!”只听司马休之愤然说道。
“京口一役,战场上的情形休之也并非一概不知,荆州军之所以败退得如此之快,完全是因为有将军的战车阵大破荆州军的重装铁甲步兵在前!”
“收复建康,北府兵自然是功不可没,然而休之始终觉得此番能击败桓玄,收复建康,还是卫将军和你属下的禁军功劳最大!”
“结果。。。唉!”
卫阶微微一笑,司马休之的意思他明白,收复建康的功劳,绝大部分都被谢家和北府兵领了,他卫阶实际上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的奖赏,就连军衔,都没有提升半阶!
“那休之将军有否想过,卫阶为何就此毫无怨言吗?”卫阶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司马休之为之一怔,是啊,事实若真的如此,以卫阶的性格,怎会没有表示出半分的不满?当下司马休之陷入了沉思之中,只是半晌之后,还是略显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并不能想通这其中的关键之处。
“休之将军想不通,卫阶也不便多说,卫阶能说的是,这件事背后远飞将军想的那般简单!”卫阶不置可否地接着说道。
“即便没有卫阶的战车阵,荆州军的铁甲步兵,最终也过不去了北府兵这一关,因为这一切,都在安公的算计之中!”
司马休之的脸上愈发地迷茫了,他真的很难想象,何谓一切都在谢安的算计之中?难道说卫阶用来对付荆州军的战车阵,也早就在谢安的预料之中?
“休之将军对眼下淮南城内这悠哉的日子还算满意吗?”
正当司马休之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卫阶语气淡然的询问之声,当下不由得点了点头,眼下的生活是他多年来梦寐以求的自主生活,怎会不满意!
只是接下来的卫阶的一句话,却顿时将司马休之拉回到现实之中。
“只是休之将军的好日子,只怕就快过道头了!”卫阶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模样。
“卫将军何出此言?”司马休之大惊之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难道朝廷要收回休之淮南太守的职位?卫将军是否听到了什么风声?”
“事情岂会如此简单?”卫阶摇头说道。
“休之将军是有功之人,淮南城又被你治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城防还是民生,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朝廷何来理由收回你这太守之位?”
“那将军适才这句话是何意?”司马休之面色稍缓,依旧不解地问道。
“还望将军指点迷津,将军大恩,休之没齿难忘!”
也许司马休之对于卫阶还至于盲听盲从,但是相比建康城内的任何一个人而言,他始终还是觉得卫阶更为可信,卫阶此前那番话,显然不是无的放矢,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危机,才会出言提醒,当下司马休之不敢怠慢,极为恭敬地请教到。
“休之将军若是信得过卫阶,还是那句话,必要的时候给卫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卫阶定能保将军一世无忧,这辈子都能过着向如今这般的生活!”
没有更进一步的解释,只是简单一句看似敷衍之言后,卫阶站了起来,淮南并不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他真正要去的,是寿县!
第五百五十五章:远交近攻()
淮南太守府内,卫阶就连一口热茶都没喝,说了一番让司马休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后,就再次上路了!
过了淮南,寿县也就近了,卫阶反倒不再像刚出建康城时那般心急,就这样坐在马背之上,任由马儿闲庭信步般向寿县方向溜达而去。
去淮南找司马休之,完全是卫阶一时起意,这是一种直觉,一种难以言明的直觉,隐隐间他脑海之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去见司马休之!
实际上,从他和马文才理清楚谢安的大致布局后,他就已经觉得司马休之于他而言已经变得可有可无,在谢安这座大山面前,司马休之根本就不可能给他提供什么有用的帮助,只是再从淮南城中出来,卫阶的想法变了!
司马休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战乱之后的淮南城治理得井井有条,绝对有其过人之处,换句话说,司马休之身上,必定有他卫阶日后用得着的地方。
马儿的速度很慢,淮南通往寿县的官道也颇为平坦,平稳的节奏让卫阶开始怀念章熊所驾驶的马车,当初章熊给他驾车,他甚至能舒服得在车上睡着!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章熊极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深吸了一口气后,卫阶收拾心情,双腿一夹,手中马鞭一扬,飞一般朝着不远处的寿县疾驰而去!
进了淮南城后,卫阶几乎是马不停蹄,丝毫不见耽搁地就直奔夜安街的钟楼而去,到寿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和王镇恶取得联系,将自己的全盘计划都告诉这个北方汉人第一人的孙子!
对于卫阶的到来,王镇恶惊喜之余,似乎却并不是特别意外。
“叔宝,你总算是来了!”
一句话就反应出王镇恶此时的心理,想必他早就想走出寿县,大展拳脚一番了!
“镇恶兄,如果卫阶想要开创新朝,你觉得取什么字号比较合适呢?”
卫阶踏上钟楼的步伐是沉稳的,看着王镇恶一脸惊喜的表情,卫阶的开场吧却是如此的直接,直接到王镇恶有了短暂的愕然!
“叔宝兄弟当真是让镇恶感到惊讶!”王镇恶凝视着已经迈入钟楼的卫阶,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几何时,镇恶一直都在迷茫,说是浑浑噩噩度日也为过,直到遇到叔宝兄弟,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找到了人生目标!”
“叔宝的这一句话,让镇恶的人生目标变得更加清晰了!”
卫阶微微一笑,淡然说道:“镇恶兄还没有回答卫阶的问题,究竟什么国号和字头才比较适合卫阶呢?”
“重要吗?”王镇恶将已经斟满酒的大碗缓缓推到卫阶面前,微笑着说道。
“镇恶兄说的是,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都已经确定了!”卫阶点头说道。
说完之后,二人相视一眼,同时举起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而后尽皆哈哈大笑起来!
“痛快!”王镇恶一抹嘴角的酒渍,叹气说道。
“真是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了,上一次如此痛快,还是和叔宝兄弟一起去灭了那弥勒妖教!”
“镇恶兄难道就一定都不好奇吗?”卫阶淡然看了一眼意气奋发的王镇恶,缓缓开口问道。
“难道镇恶兄就没有什么问题想问卫阶吗?”
王镇恶微微摇头,心满意足地说道:“镇恶最期待看到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对于镇恶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实现自己人生最大的梦想!”
“多谢!”
卫阶亲自斟酒,将二人面前的酒碗都倒满后,各自拿起自己的酒碗,轻触之下,卫阶诚恳地对着王镇恶微一垂首!
王镇恶也不做作,仰首再次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叔宝兄弟此来寿县,想必不只是来告诉镇恶你的这个决定吧?”王镇恶放下酒碗,先请卫阶坐下后,自己跟着也坐到桌前,率先开口说道。
“当然不是,镇恶兄出山的时机成熟呢!”卫阶摇头说道。
除了马文才不算,王镇恶可谓是卫阶隐藏得最深的一粒棋子,可以说卫阶在王镇恶身上所寄托的希望是极大的,且不说王镇恶王猛之孙的这个身份,他的文韬武略,也是世间罕有,可以说,王镇恶就是是卫阶一开始就给谢安预留的一着大杀器。
如今双方见真章的时候到了,王镇恶这个大杀器,也终于要摆上台面了!
王镇恶眼前一亮,他等这个时机已经很久了!
只是下一刻王镇恶便冷静下来,轻声问道:“镇恶若是走了,寿县这里如何安排?”
王镇恶当然不是放不下夜安街地下皇帝的这个身份,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安邦定国平天下更有吸引力了,他有此问,是因为他清楚寿县在争夺天下之中的重要性,卫阶让他在此顶替上官清流经营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寿县控制在己方手中!
卫阶将碗中未干的酒尽数倒进嘴中,这才接口说道:“镇恶兄觉得,如果卫阶将整个寿县这份大礼都送给拓跋鲜卑族,拓跋珪还会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远交近攻?”
王镇恶顿时明白过来,卫阶这是要拿苦心经营多年的寿县,来作为和拓跋鲜卑交好的筹码,其目的自然是为了对付在南方与其争霸的对手!
“拓跋鲜卑毕竟是胡人,叔宝此举不怕会落人口实,说你养虎为患,引狼入室吗?”王镇恶沉着问道。
“镇恶兄,当年你的爷爷王老先生辅佐苻坚,最终使得氐秦一统北方,如今更是变成我南方汉人最大的威胁,镇恶兄可曾听过汉人之中有人骂过王老先生助纣为虐呢?”
王镇恶微笑点头、
“既然叔宝兄弟明白这个道理,镇恶也就不必替你担心了!”王镇恶双手一摊,一脸轻松地说道。
卫阶也是会心一笑,实际上,对于民族融合的概念,他比王镇恶,甚至是王猛,都要超出太多,毕竟他是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人,一千多年后,何来胡汉之分?
无论是汉族,还是氐族,鲜卑族,都是我大中华民族!
第五百五十六章:无从拒绝()
在清楚卫阶的想法,是要将夜安街,还有钟楼,以及寿限内所有的地下产业和秩序都交由拓跋鲜卑族接手负责后,王镇恶顿时变得一身轻松起来。
上一次卫阶来寿县找拓跋珪要战马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离开寿县的准备,结果却被马文才捷足先登,延缓了他再度出山的步伐,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有人来坏他的好事了吧?
一边想着,王镇恶一边陪着卫阶就来到了寿县北门拓跋鲜卑族的地盘,这一次,接待卫阶的是他的老熟人,拓跋火!
上一次来寿县,拓跋珪是和卫阶有着约定,故而才留在寿县等候卫阶的,这一次,拓跋珪自然不会这么巧又在寿县了,不过能见到拓跋火,对卫阶来说,并没有分别,几次接触下来,他已经很清楚拓跋火在拓跋鲜卑族,以及拓跋珪心目中的地位。
拓跋火完全可以全权代理所有和拓跋鲜卑族有关的事情!
“京口一役,足以让卫公子名扬天下了!”一见面,拓跋火便赞不绝口地说道。
“卫公子料敌预先的本领真是让拓跋火叹为观止,自愧不如!”
没有人会觉得卫阶能在短短几日内想到大破荆州军重装步兵的办法,即便是能想到,几日时间也不可能做出如此充裕的准备,卫阶大破荆州军的战车阵,一定是早有准备!
卫阶也不点破,只是谦虚地笑了笑。
“拓跋当家过奖了,说到料敌预先,卫阶自问比起拓跋家主,还是有所不及的!”
卫阶说的自然是拓跋珪此前在淮南一役之中的表现,从始至终,拓跋珪几乎都是在牵着所有人的鼻子在走,就连慕容垂和谢玄这两个盖世名将,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公子谬赞了,不知公子此来寿县,所为何事?”
说到拓跋珪,拓跋火顿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似乎卫阶再如何称赞拓跋珪,他都不觉得有丝毫过分之处。
“公子该不会是给我们拓跋鲜卑族送兵器来的吧?公子应该还记得和鄙族家主之间的约定吧?”
“当然记得!”卫阶不置可否地点头说道。
“和拓跋家主之间的约定,卫阶片刻也不敢问,只不过卫阶此番前来,并非是来兑现诺言的,而是想来和贵族再做一笔买卖!”
“呵呵,拓跋鲜卑族自然是乐意和公子做买卖的!”拓跋火面不改色地笑着说道。
“只不过,旧账未清,公子又想着做新买卖,似乎有点不合规矩吧?拓跋火自问和公子之间也算是交情匪浅,只是若是涉及到族中利益的话,拓跋火就只能说一句,还请公子见谅了!”
“拓跋当家。。。”
卫阶还待开口说话,却被拓跋火先一步打断,只听拓跋火接着说道:“公子切勿为难在下,只要公子能将我们事先说好的兵器送来,在下定然会安排家主和公子见面,也好商谈下一笔买卖!”
“拓跋当家难道连听完卫阶说完的兴趣都没有吗?”
虽然被拓跋火打断了他的说话,卫阶却也不以为杵,只是在拓跋火说完之后,微笑着再次开口说道。
“既然拓跋当家对做买卖不感兴趣的话,不知是否介意回答卫阶一个问题呢?”
“公子但问无妨,能替公子分担的,拓跋火义不容辞!”拓跋火拍着胸脯说道。
“拓跋当家在寿县立足多年,想必应该很清楚夜安街在寿县之中的地位,也很清楚夜安街才是整个寿县最大的销金窝!”只听卫阶淡然说道。
“不知贵族在寿县内的战马生意,比起夜安街这个销金窝,哪个能赚取到更多的利益?”
“公子说笑了!”拓跋火看了一眼卫阶身旁,一直未曾说话的王镇恶。
“鄙族区区一隅之地的战马生意,如何能与上官先生的夜安街相比,自然是上官先生的夜安街赚得更多!”
“那如果上官先生将整个夜安街都赠予贵族呢?”卫阶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知是否能抵消卫阶所欠下的贵族的那笔旧账呢?”
拓跋火闻言顿时愕然,满脸不相信地再度看向王镇恶,王镇恶却只是微微笑,并不接口说哪怕半个字,任由卫阶自言其事。
“公子你怎可与拓跋火开此等玩笑?”
拓跋火嘴上说实在开玩笑,眼神之中的渴望却难以掩饰地几乎是迸发出来,夜安街的利益他怎会不清楚?别说是他拓跋鲜卑一族的战马生意了,即便是再加上其他几族在寿县内的生意在一起,恐也有所不如!
拓跋鲜卑族只的平城盛乐两地,无论是经济还是人口,都还远逊于北方其他诸族,想要在诸雄之中脱颖而出,强力的经济后盾是必不可少的,夜安街丰厚的利益对他里说,无疑有着极大的诱惑!
“卫阶像是开玩笑的人吗?”卫阶故作不悦地说道。
“拓跋当家若是不信的话,可当面向上官先生求证!”
王镇恶顿时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也总算是开了尊口,说出了他来到此处后的第一句话。
“清流与卫公子一见如故,区区夜安街,清流还不放在心上,既然卫公子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