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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实在是太可怕了,这身手,还是一个正常人吗?”
卫阶苦笑摇头,黑衣人是什么身份,童猛醒过来后自有分晓,只是他这身手,让卫阶难免心有余悸,他身边没有任何人是这个黑衣人的对手,即便是章熊还活着,只怕在这黑衣人的手下,也过不了几招。
印象之中,似乎只有马文才,支遁大师,还有那个已经被他在梦中杀死的法庆,有着这般身手!
这是卫阶第二次感觉到个人武力值的可怕,第一次就是牺牲了支遁大师的那次斩首行动,马文才,支遁大师,法庆等人的个人武力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如今就是这黑衣人,似乎顷刻间便能要了他卫阶的命!
不知道将华佗五禽戏五戏都融会贯通后,能否在此人的手底下保得性命?卫阶第一次迫切地想将华佗五禽戏全部五戏都学会!
第五百五十二章:无处可逃()
让足足过了两个多时辰,被众人抬进卫阶营帐的童猛才缓缓醒了过来,让卫阶颇为心安的是,童猛似乎比他和端木和都幸运,身上竟然连半点伤都没有!
“昨晚你究竟去哪了?”揉着仍然剧痛难忍的胳膊,卫阶沉声对着童猛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童猛看了一眼四周后,略显迷茫地问道。
“昨晚。。。昨晚。。。”
说到昨晚的行踪,童猛顿时嗫嚅起来,看上去有点难以启齿。
“昨晚你是不是去乌衣巷了?”卫阶干脆直接问道。
童猛顿时沉默下去,半晌之后才微微点了点头,承认下来。
“将军,童猛想要一劳永逸地替将军把问题解决了,一切后果都由童猛一个人承担!”在卫阶无奈的眼神中,童猛挣扎着坐了起来,闷声说道。
“只是童猛无能,刚进乌衣巷,便被人从背后打晕,往后的事就都不知道了!”
“真是怪事,老童人影都没看见半只,莫名其妙地就让人给打晕了!”说完之后,童猛的口中还犹自喃喃自语到。
“看来那个黑衣人真的是安公身边的贴身侍卫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何来头!”
童猛说完之后,卫阶和端木和都不再理会这个头脑缺了一根筋的家伙,自顾讨论起来,端木和率先皱眉开口说道。
“此番黑衣人将童将军毫发无损地给送了回来,对将军和我等又手下留情,难道安公只是想要警告我们一番?”
卫阶没有接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脑子中还在盘算着下一次再碰到这个黑衣人,或是说等到哪一日,谢安想要改变游戏方式,派这个黑衣人来杀他的时候,他能有几分把握保命不死!
“我不明白!”只听端木和接着说道。
“如果安公真的觉得将军是他计划之中的阻滞,为何不干脆杀了将军一了百了?就此前黑衣人的身手来说,他想要杀死将军和我们,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因为我卫阶还不能死!”卫阶咬牙说道。
这是一个极为无奈而又让人觉得悲哀的局面,游戏由别人开局,就连规则也是由别人制定,端木和不明白谢安为何会让黑衣人手下留情,他卫阶却是心知肚明!
说到底他卫阶只是一个桥梁,谢安找到马文才下落的桥梁,一日马文才不现身,一日他卫阶都不会死,只是这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谁能担保在这一天到来之前,谢安会不会失去耐性,主动改变了游戏规则?
“你们都出去吧,把这蠢货也给我抬出去!”
卫阶浑身都在极为细微地哆嗦着,此刻他的心中害怕,无奈,气愤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有着想要歇斯底里发泄一番的冲动。
被黑衣人砸碎的案几早就收拾干净,在端木和带着所有禁军士兵,还有童猛离开营帐后,卫阶就这样直接瘫软倒地,摊开四肢,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
黑衣人的出现,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那就是他这条命,实际上从一开始就好似一只蚂蚁般被捏在谢安的手中,可以说谢安让他什么时候死,他就得什么时候死,谢安就是执掌他生死的活阎罗!
无处可逃,卫阶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在恐惧达到顶点的时候,这种极致的恐惧就会转化成一种怒火,一种足以燃烧一切的怒火,在想通自己的处境,最终都不过是无处可逃的时候,卫阶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下来。
既然在你谢安眼中,我卫阶已经是个死人,那我就用一种死人该有的态度和你继续玩这个游戏!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命都丢了,还有什么是不能丢的?
第一次,卫阶有了自己做皇帝的冲动,他有这个想法的理由异常简单,因为这是谢安最想得到的东西!
卫阶腾地一声坐了起来,一双眼眸从未如此明亮。
你不让我活,我就先让你死,还要让你在失去一切之后,再痛苦地死去!
一直以来,卫阶都是盲目地见招拆招,唯一的一次主动谋划,就是此前在京口,而这还尽数落入到了谢安的算计之中。
避其锋芒是以往他与谢安争斗中最主要的态度,然而从此刻起,卫阶已经想着要全盘推翻了这个理念,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威望和底蕴是谢安最大的凭恃,从今日起,他卫阶就要一点一点地瓦解掉谢安这最大的优势。
“将军,张大求见!”
就在卫阶心中有了一个更加明确的目标之后,闻讯而来的张大到了。
“进来吧!”
卫阶的声音极为平静,这也让门外的张大心安不少。
“将军你没事吧?从此刻起,张大决不再离开将军半步!”张大显然已经从端木和处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心有余悸地说道。
“没有必要,你也远不是那个黑衣人的对手!”卫阶微笑着说道。
“你来得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将军请吩咐!”张大恭声说道。
“你即刻启程京口,给我找个人回来!”
卫阶让张大去京口找的是何无忌,适才黑衣人的棍法以刚猛见长,而学会了五禽戏之中虎戏和熊戏的何无忌也是刚猛无比,眼下也许二人还不是一个等级,但是假以时日,何无忌未必会输给这个黑衣人!
刘牢之被降为裨将之后,何无忌也随着遭殃,如今在北府兵之中只是一个伍长,卫阶给张大的指令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无比要让何无忌转投禁军,重回他卫阶帐下!
召来何无忌,只是卫阶保命计划的第一步,他已经有了打算,即日起,他自己也开始着手练习五禽戏全部五戏,只有自身战斗力得到提升,才能应付任何突发情况。
此外,他打算再去一次寿县,如今章熊不在身边,他的实力大受折损,是时候把王镇恶叫回身边帮忙了,至于寿县,在王镇恶离开之前,他要把那里变成拓跋鲜卑族的天下!
第五百五十三章:理所当然()
做“我想通了,我要自己做皇帝!”
有了决定之后,卫阶最先要做的,就是取得刘穆之的支持,对他而言,刘穆之无论是作为一个谋士替他出谋划策,还是最为一个最好的兄弟给予他精神上的支持,无疑都是很重要的!
回到将军府见到刘穆之,第一句话就是这开门见山的一句话!
刘穆之的反应让卫阶很是欣慰,只是短暂的愕然之后,刘穆之便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只听刘穆之轻吁了一口气后略显兴奋地说道:“叔宝你早该想通了,这条路既然走得这么辛苦,怎能只为他人作嫁衣裳?”
“而且,从一开始,穆之就觉得没有人比叔宝你更适合做皇帝,这是穆之的直觉!”
“谢谢你,道和!”卫阶发自内心地感激道。
“你我兄弟,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刘穆之大大咧咧地说道。
“不过叔宝,为何你忽然间有了这个决定?”
卫阶微微摇头,并没有多做解释,难道他和刘穆之说,他想做皇帝,纯粹只是出于一种报复谢安的心理吗?
“不管怎样,穆之都会支持你的决定!”见卫阶似乎并不打算解释,刘穆之也不以为杵,只是在卫阶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一脸认真地说道。
只是刘穆之这一拍,正好拍在卫阶受伤的右臂之上,卫阶顿时疼得咧起了嘴,刘穆之不禁大惊失色,慌忙问道:“叔宝你受伤了?怎么伤的?”
当下卫阶将军营之中发生的事尽数告诉了刘穆之,后者听完之后顿时沉默下去,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穆之似乎有些明白叔宝你为何会忽然间改变态度了!”
“实在是欺人太甚!”紧接着,刘穆之又恨恨说道。
“没想到安公竟然是一个如此咄咄逼人之人,不仅如此,他似乎还想要把我们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卫阶因疼痛而变形的脸上抹过一丝苦笑,如今他们的确是被谢安玩弄于股掌之间。
“叔宝你不用担心,穆之定然会全力助你完成心愿,穆之就不信了,你我二人联手,还斗不过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匹夫!”
这是刘穆之第一次对谢安出言不恭,此刻他心中的愤愤不平可想而知,而这其中,自然有绝大部分都是因为卫阶的因素。
“如今想法变了,计划就得相应作出改变!”卫阶沉吟着说道。
“道和你觉得刘裕会否因为卫阶的出尔反尔而心生不平?”
“刘裕?他不是说过他不想做皇帝吗?”刘穆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可是他当着叔宝你的面亲口说的,协助你登上帝位才是他最大的愿望,不是吗?”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之前一直都在说要力捧他登上帝位的,如今。。。”卫阶犹豫着说道。
“叔宝不用担心!”卫阶话未说完,便被刘穆之打断。
“请恕穆之直言,虽然从一开始叔宝你就认定他是未来的真龙天子,但是穆之却觉得刘裕并不适合做皇帝,即便最后真的让他登上帝位,这个由他统治的政权也不会长久!”
卫阶不禁愕然,历史记载也确是如此,刘宋虽然历经四世九帝,但前后也不过统治华夏南方六十载而已,刘穆之这是信口一说,还是真的有所依据?
“穆之会将叔宝你的意思委婉地告诉刘裕,并说服他继续支持叔宝你!”只听刘穆之接着说道。
“那就交给道和你了!”
卫阶微微点头,话虽如此,他心中始终还是有些担忧,之前画了一个那么大的饼给别人,现在却告诉人家,这块饼不给你吃了,他要亲自吃,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别扭,再则说,始终觉得刘裕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此前在京口二人看似已经冰释前嫌,芥蒂尽消,但是北府兵和荆州军交战的时候,他一直都避而不战,这件事至今都还让卫阶耿耿于怀!
然而他又不能扫了刘穆之的兴头,且任由刘穆之去自由发挥,他自己,小心提防即可!
“反正穆之留在建康也是无所事事,不若这就启程,替叔宝你走一趟?”说做便做,卫阶话音刚落,刘穆之就摆出了一副这就要出门的架势。
“道和不用如此心急,我已经让张大去京口替我去找何无忌了!”卫阶急忙阻止道。
“卫阶打算再去一趟寿县,张大回来前,你留在建康主持大局!”
“端木和和童猛说到底都是一介武夫,军种日常还是需要你来主事!”
“好吧!”仔细掂量了一番后,刘穆之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如果说如今的建康城已经完全由卫阶的禁军掌控,也许有点言过其实,然而建康城的所有城门却是毫无虚假地都在禁军的掌控之中,此次去寿县,卫阶再也不用虚张声势,隐匿行踪,午时刚过,卫阶就大摇大摆地从西门出城,直奔寿县而去。
去寿县带回王镇恶只是卫阶去寿县的目的之一,他的心中还有另一个更为重要的打算,那就是去找一个信得过,又有潜力的盟友,这个盟友就是拓跋鲜卑!
无论南方最终会落入谁人之手,他卫阶也好,刘裕也罢,又或是谢安,他相信北方的局势都会照着既定的轨迹前行,氐秦最终会在与南晋的决战之中一蹶不振,慕容垂取而代之,而后慕容垂在与拓跋珪的争斗之中又会落败,北方最终由拓跋鲜卑一族统治!
如果能加快北方这个既定轨迹的运行,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拓跋珪扶植为北方霸主,有了这个盟友在背后做支撑,无异于给自己在与谢安的争斗之中增添了一张极为有用的底牌!
一人一骑,快马加鞭地驰骋在健康通往寿县的官道之上,三日之后,淮南城就已经在望了,原本并未打算在淮南停留的卫阶忽然心中一动,扭转马头,就朝着淮南城的城门驰去。
相比谢安等人来说,司马休之无疑是一个小人物,但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用处,最为重要的是,淮南城的地理位置极为特殊,如今的淮南城,就是建康城的门户!
第五百五十四章:一世无忧()
几早在桓玄败退荆州后没几日,司马休之得到朝廷的嘉奖之后,他就马不停蹄地领着全部乐属军回到了淮南,明面上的说辞自然是因为淮河以北一直有氐秦兵马虎视眈眈,淮南城不容有失,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司马休之一踏入建康便觉得不踏实!
司马休之自主驻守淮南已经有一段时日,这段时间以来,他除了偶尔需要应付一下司马道子的信件之外,再没有别的需要烦心的事,可以说,这几十年来,他从未活得如此的自在,在淮南城之中,就是他司马休之最大。
而建康城中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那种无时无地都不会消失的压抑,正如卫阶所想的那样,只要人在建康城,司马休之就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蝼蚁般的存在,无论是,谢安,司马道子,还是司马曜,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
这种感觉也让他如坐针毡,寝食难安,直到踏出建康城门那一刻,这种感觉才逐渐消失,而回到淮南之后,司马休之才有了一种可以透过起来的感觉!
作为淮南太守,司马休之无疑是称职的,从他接手淮南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淮南城的兴衰已经与他彻底绑在了一起,安定民生,励精图治,相比从前在建康城时的所作所为,司马休之像是脱胎换骨般换了一个人。
如今在淮南城,司马休之已经树立起了足够的威望,也赢得了淮南城内百姓人人称颂的好口碑!
淮南的变化卫阶有着深切的体会,苻融大军压境之时,是他第一次进入淮南城,即便是因为当时是在战时,卫阶还是能明显地感受到当任的淮南太守平日里是多么的不作为,城内无论是民居,还是城防,都是破烂不堪,生机泛泛的模样。
而如今司马休之治下的淮南城,却给卫阶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即便是日后氐秦大军南下,淮南城依旧是南晋的第一道防线,城内的气氛还是显得颇为祥和,往日老百姓终日摆在脸上的惶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希冀和满足。
“人贵自省,深深感受到危机的司马休之,居然还有这份本事!”感受着淮南城内的一片祥和,卫阶一边颇有几分感触地想着,一边牵着马就朝着司马休之的太守府走去。
。。。
“卫将军,你怎么来了!”
见到卫阶后,司马休之一脸的惊喜,神态间没有丝毫的作伪。
“闲来无事,就想四处走走了!”卫阶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