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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水之险,不可不守,如今氐秦既然已经加快南下的步伐,加强淮水一线的防守也就成了当务之急,司马道子的一席话,让谢安和司马曜二人都无从反驳!
卫阶早就料到会是如此结局,否则当时司马休之要留守淮南,他就不会没有强烈反对,任由他留守淮南了!
“话虽如此,但是建康城是我大晋的都城,怎能没有自己的防御力量?”谢安看似无奈之下,转而对着司马曜说道。
“皇上,老臣隐退在即,但是如今天下的形势,还有建康的现状却是让老臣放心不下,老臣有个提议!”
“老首辅请说!”这一刻,司马曜觉得谢安似乎也没那么可憎了!
“老臣提议恢复禁军编制,提升卫将军为车骑大将军,负责招募训练禁军,作为建康城最后的防护力量!”谢安微一颔首说道。
建康原本是有禁军的编制的,只是后来简文帝禁不住桓温的压力,撤销了禁军编制,桓温倒台后,司马道子才找到机会重新组建了乐属军,实际上,乐属军就是以前的禁军,只是称呼不同罢了!
司马曜眼前一亮,谢安的这个提议倒是和他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乐属军留守淮南,如果让卫阶重新组建禁军的话,倒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建康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车骑将军()
“皇叔以为如何?”
对于谢安的这个提议,司马曜虽然大为意动,却还是征询了一下司马道子的意思,而司马道子自谢安一开口,便已经皱起了眉头。
“皇上,老臣以为无此必要吧,城内尚有两千乐属军新兵!”司马道子沉声说道。
“如果皇上认为建康的城防需要加强,大可以继续让卫将军继续招募新兵,无需再重新恢复晋军的编制了吧,众所周知,乐属军实际上就等同于禁军!”
司马道子的话不无道理,如果司马曜过于坚持的话,那想要剥夺司马道子在建康城中兵权的意味就太过明显了,当下环顾了一下群臣,说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彼此议论了一番之后,只见王恭不慌不忙地从谢安的身后走了出来,先是对着司马曜极为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缓缓开口说道:“皇上,老臣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然如今司马休之将军为了淮南安危计,留守建康,自然就不能再算是建康城的禁军,皇上不若就下旨,册封司马休之为鹰扬将军,同时提乐属军大统领,统领乐属军镇守淮南!”
“至于建康,就遵照安公所言,封卫将军为车骑大将军,由他重新招募训练禁军,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淮南的安危得到了保障,建康城也不至于空虚!”
“国丈大人这个提议甚合寡人之意,不知两位老大人以为如何?诸位爱卿又以为如何?”司马曜先是自我表态一番,而后又对着谢安司马道子,还有其他臣子问道。
谢安提议,王恭复议,司马曜决议,纵然是知道司马道子不会同意,绝大部分大臣都纷纷开口表示赞同,司马道子有心反对,却也只能是阴沉着脸,说不出话来!
原本司马休之在淮南,他的亲儿子司马元显在会稽,如果乐属军还能继续控制建康的城防的话,那他司马道子也就同时在三个举足轻重的地方拥有了决定性的话语权,如今却因为谢安的这一搅和,失去了最为重要的建康,司马道子的心理怎么痛快得起来!
“淮南一役,卫将军殚精竭虑,劳苦功高,现在寡人册封你为车骑大将军,即日起在建康城四周招募新兵,组建禁军,领禁军统领一职!”没人反对后,司马曜开始下旨。
“司马休之因时制宜,留守淮南,实乃我大晋之栋梁,现册封他为鹰扬将军,领乐属军大统领,即日起正式镇守淮南之地,确保淮水一线的安危!”
车骑大将军,已经是除了骠骑大将军之外,军衔最高的将军了,卫阶没想到不觉间,自己就已经坐上了大晋朝的车骑大将军,这么下去,只怕很快就能挤掉王国宝,变成骠骑大将军了!
谢安的一个提议,就造就了卫阶如今的功名,不知道谢安会不会觉得顺利得有些过分了,司马曜的顺水推舟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谢安离任,司马道子就变成了唯一的对手,所以王恭的态度卫阶也不觉得意外,他现在唯一吃不准的就是谢安的心理,如此顺利,难道不会坐实卫阶和司马曜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无论谢安怎么想,谢安自己的计划不会变,他卫阶的立场更加不会变,大殿之上唯一觉得失意的,可能就是司马道子了!
“老首辅,今日是你最后一次上朝,不知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不知为何,平日里司马曜虽然盼着谢安离开朝堂,如今谢安真的要走了,他反倒开始觉得心里没底了。
“老夫毕生的心愿就是看到我汉室得到振兴,举全国之力北伐,收复失地,还我汉室大好河山,只是如今看来,老夫有生之年是看不到了!”谢安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用沉痛的语调说道。
“皇上,诸位同仁,一想到北方汉人如今都生活在胡人的铁蹄之下,老夫就心痛莫名,只是老夫老了,皇上觉得老夫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是时候回家养老了,往后朝堂之上,就多多仰仗诸位了!”
“皇上,攘外先安外,当务之急,是要稳固朝堂,安抚民生,而后再想着厉兵秣马,恢复山河,日后若还有需要老夫这把老骨头的地方,皇上随时可以召唤,老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谢安的一番话,时而对着司马曜说,时而对着满朝文武说,说得声情并茂,让人感动莫名,一时间,朝堂之上响起不绝于耳的“安公,安公”的声音,更有情绪激动着,甚至已经痛哭出声,似乎谢安的下野,预示着朝堂将会步入另一次黑暗!
司马道子原本就阴沉着脸,朝堂上发生这一幕,看不出他的脸色有何变化,而司马曜和王恭等人原本灿烂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下来,谢安在朝堂之上的威信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他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会让这些大臣在朝堂之上就会如此失态,当下王恭不由得将其中情绪最为激动地几个人给记在了心中!
而卫阶,面色如常,只是不经意揉了揉鼻尖,若有所思!
原本皆大欢喜,只有司马道子一人失意的朝会,因为谢安的几句话让所有人都开心不起来,退朝之后,谢安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匆忙间离开了皇城。
司马道子,王恭,还有其他几个别有用心的大臣都在大殿之外徘徊,有心要等卫阶出来后恭贺他一番,却不曾想等了许久卫阶也没有出来,几人互怼了几句,又冷眼相看一番之后,也都各自离开了。
而此时的卫阶,正在大殿之上,独自面对着皇帝司马曜!
“卫将军,禁军的事就交到你的手上了,将军务必要替寡人训练出一支真正的雄师!”
司马曜的语气冰冷之中带着强硬,这让卫阶很不舒服,只是想到他对苏巧儿的承诺,也就忍了下来,转而说道:“请皇上放心,微臣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微臣留下来,是另有要事禀告皇上!”
第三百八十章:妒火中烧()
卫阶谦卑恭顺的态度让司马曜的心理很是受落,当下手臂一挥,示意卫阶坐下说话。
“卫爱卿有话直说吧,如今你是寡人真正的心腹,只要是你的请求,寡人无不应承!”
“微臣并没有什么请求!”司马曜尚未得志,便已经用这种上位者的口吻和他说话,顿时让卫阶的心里更是不舒服,他最厌烦的就是这种颐指气使,高人一等的架势!
“只是有一件事需要皇上圣断!”
“微臣在回建康的途中碰到了拓跋鲜卑族之主拓跋珪,他要和我们大晋朝做生意,用他们的战马换我们的兵器!”
当下卫阶将他和拓跋珪之间关于做生意的这段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了司马曜,司马曜眉头一皱,说道:“拓跋鲜卑想要我们大晋朝的兵器?卫爱卿你怎么看?”
司马曜还算是有点眼力劲,他虽然只是拿卫阶当一个臣子,并非合作搭档,但是心里多少还是知道他还要仰仗卫阶来帮他继续扫清朝堂上的障碍,即便是卫阶从他眼中看出了对于和拓跋鲜卑做生意的不屑,还是问询了一下卫阶的意见!
“皇上,微臣认为这笔生意可以做,如今咱们兵器富余而战马不足,若是能用一部分库存的兵器换取鲜卑族的战马,对咱们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此话怎讲,怎么个有百利而无一害?”司马曜原本兴趣泛泛的面孔一下子来了兴趣,催促着说道。
“回皇上,这其一,如果能从拓跋鲜卑那里换取大量战马,咱们就可以训练出一支颇具规模的骑兵,如此一来,日后对上氐秦的骑兵,咱们就有在平原上交战的资本!”卫阶好整以暇地说道。
实际上,在卫阶看来,拓跋珪做这笔生意,也正有此意,就是想要帮助南晋训练处能对抗氐秦骑兵的骑兵部队!
“其二,拓跋珪目前还不是咱们的敌人,提供兵器给拓跋鲜卑一族,可以利用拓跋珪的野心,从背后牵制氐秦,甚或是氐秦为我大晋所败后最有可能于北方崛起的慕容垂!”
“其三,如果我们和拓跋鲜卑做这个生意,拓跋珪亲承,日后我大晋与氐秦决战之时,拓跋鲜卑一族,会与我们联手对付氐秦!”
“果真?”
司马曜眼前一亮,在他看来,谢安退出了朝堂,如今又多了卫阶这个帮手,横扫朝堂,进而集中皇权那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他心中最大的隐忧始终还是来自于氐秦,以目前大晋朝的军力来看,就算是有淮水,淝水,甚或是长江之险,想要对抗氐秦的大军,都是处于绝对的下风!
“当然!拓跋珪是有野心之人,若是氐秦南下取得大声,吞并我大晋南域的疆土,国力势必大盛,苻坚其人的声威也会达到鼎盛,届时北方诸雄,在苻坚有生之年,除了服软蛰伏,别无他途!”卫阶笃定地说道。
“卫爱卿似乎对于这终将到来的一战充满着信心?”
司马曜饶有兴趣地看着卫阶说道,对于卫阶这个除了身份之外,各方面都优胜自己太多的男子,他的内心其实是相当的复杂的!
司马曜虽然是个皇帝,却一直都只是以一个傀儡的身份立于朝堂之上,数年之前,王恭带王陌桑入宫面见皇太妃李陵容,司马曜见到王陌桑的第一面便惊为天人,然而即便他是个皇上,却还是被王恭以王陌桑未成年为由推却了这桩婚事,而他却只能是无可奈何!
后来司马曜又慕名乔庄游览秦淮楼,得见烟濛濛真容,然而那个时候烟濛濛的身后是谢安,他司马曜又只能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烟濛濛随后更是当着他的面宣布此生非卫阶不嫁,对于卫阶,司马曜的心里是嫉恨的!
虽然最终他的初恋情人王陌桑进了皇宫,做了他司马曜的皇后,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他连王陌桑的手指头都没有碰过,而这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建康城内曾经疯传过卫阶与王陌桑之间的暧昧关系!
“回皇上,兵者,天时地利,人和也!”卫阶镇定自若地说道。
“氐秦南下,虽然其兵员之多可以预见,我大晋朝绝非其对手,但是我大晋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只要两军交接之处占据先机,此战必胜!”
“占据天时地利,寡人尚可理解,至于人和,从何说起,若是氐秦大军南下,只怕我大晋全体军民都会陷于恐慌,又何来人和呢!”司马曜神色一暗,似乎说的正是他自己内心处对应氐秦大军的恐惧!
“皇上,退无可退之时,对于生的渴望,一定能战胜的对于死亡的恐惧,这是人性使然!”卫阶已然暗处司马曜内心处的恐惧,淡然说道。
司马曜难以掩饰的仓惶,与卫阶的镇定自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司马曜的内心深处不由得妒火中烧。
“寡人是皇帝!大晋朝的皇帝,未来还会是一统天下的君王,全天下唯一的九五之尊,区区一个卫阶,竟然在寡人面前如此装腔作势!”
司马曜的脸色逐渐转为潮红,呼吸急促,只见他颤抖的双手伸向案几上的茶盏,慌乱间连茶盏都被打翻在地。
“皇上,你没事吧?”卫阶一看,这不是五石散的瘾头发作了吗?
“寡人没事,卫爱卿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司马曜强自镇定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之後,声音略显沙哑地问道。
“没别的事了!”卫阶微微摇头。
“如果皇上应允了的话,这几日卫阶便再去一次寿县,与拓跋珪商量一下合作的细节!”
司马曜微微点头,说道:“寡人准了,卫爱卿一切权宜行事吧!退下吧!”
卫阶走后,司马曜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常,最终喃喃道:“月妃啊月妃,你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寡人已经戒掉了五石散,你还要寡人故意在卫阶面前伪装出五石散瘾头发作的样子!”
也许是想到了苏巧儿,司马曜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真诚而又温馨中带着幸福的笑意!
第三百八十一章:意外之外()
卫阶在宫内逗留的时间颇长,加之司马道子,王恭等人又不想与对方一起与卫阶碰头,故而卫阶出皇宫的时候,原本在宫门外等着他出来,想要和他套近乎,攀关系的一干人等全都消失不见!
除了宫门守卫之外,宫外外只得张颌一人,一马车等在那里!
“恭喜将军荣升车骑大将军!”看着卫阶慢步走了过来,张颌第一时间就喜笑颜开地过来道喜。
“何喜之有?”
卫阶心中一动,张颌向来都是沉默寡言,在军营就一心操练士兵,卫阶外出,他也是只顾赶车,少有这种恭维的话,今天的反应似乎有点奇怪!
“车骑大将军仅次于骠骑大将军,将军年纪轻轻便荣升至此,再过几年,骠骑大将军还不是将军你的囊中之物?张颌在恭喜将军的同时,也在恭喜自己,跟对了人!”张颌喜不自胜地说道。
卫阶微微点头,没再说话,张颌掀开马车上的帘子后,便迈腿进了马车!
“回军营,等圣旨!”
对着张颌吩咐了一下行程之后,卫阶便开始了他习惯性的闭幕养神!
原本张颌的反应就让他略感奇怪,再加上他的回答,卫阶心中的异样感觉就更加明显了,张颌给他当马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向来都是唯命是从,少有今日般多嘴,然而卫阶却能感觉到张颌开心兴奋的情绪是真实的,并非作伪!
而这也是张颌身上最为奇怪的地方,卫阶身边的人都清楚,卫阶并非一个热衷名利之人,别说是被朝廷册封为车骑大将军,即便是卫阶坐上了皇位,也没什么好值得恭喜的,卫阶想到了一个可能,张颌是真的高兴,然而他不是替卫阶高兴,也不是替他自己高兴,而是替另外一个人高兴!
而这个人,才是张颌真正的主子!
卫阶已经基本确定张颌就是潜伏在他身边的奸细了,而他的主子,又以苏巧儿或是司马曜的可能性最大,因为卫阶做了车骑大将军,司马曜得益最大!
对卫阶的脾性,苏巧儿有着一定的了解,她应该也知道,以章熊的能力,是不可能一直给卫阶当马夫的,于是便导演了乐属军裁军时城楼下的那一幕闹剧,张颌,还有他的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