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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见过千遍万遍,每一次得见濛濛小姐真容,卫阶都会如此前那般迷失自我,浑然不知身在何处!”卫阶感叹着说到,此话虽有敷衍成分,却也不无真心,这样惊若天人的女子,谁看见会不震惊?
“原来公子口中的孟浪说的是自己呢…”烟濛濛掩嘴轻笑,顿时满屋春色,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卫阶身后却于此时传来了嚎啕大哭之声。
“这位公子…”烟濛濛看向刘穆之,一脸愕然,卫阶也是无言以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刘穆之自顾大哭不止,一边哭还一边犹如癫狂般喊到:“见到了,我刘穆之见到了!”
卫阶和烟濛濛都沉默下去,二人多少也能猜到点刘穆之为何如此失态,也许此情可悯,但是未免也过于癫狂了。
刘穆之哭了足有一刻钟的时间,待他渐渐止住哭声,已是满脸狼藉,烟濛濛看得不忍,唤来婢女带着刘穆之下去洗脸了。
“公子这个时辰来见濛濛,想必是有事要说吧?”
刘穆之不在,卫阶也变得自然多了,此刻听到烟濛濛发问,从怀中拿出鸥鹭忘机的琴谱,递到她的手上,和声说到:“濛濛姑娘请过目!”
烟濛濛一脸疑惑地接过,先是蛮不在意地瞥了一眼,结果这一瞥之下,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认真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烟濛濛莲步轻移,径直就来到了摆着七弦古琴的案几前,坐了下去,玉手轻抚,一阵舒缓而又轻快的琴声传了开来。
“果然好琴技!”卫阶知道此时烟濛濛已经完全被曲谱所吸引,也不打扰,只是精心倾听,烟濛濛显然是第一次见到鸥鹭忘机的曲谱,但是弹奏起来,却是不失神韵,比卫阶所哼唱的不知道要好听多少倍。
不知道何时,刘穆之也已经回到了雅间之中,此时的他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独自垂首坐在一处案几前仔细聆听。
一曲奏罢,卫阶刘穆之久久才起身鼓掌,烟濛濛面色微红,拿着曲谱就走上前来,喜不自胜地说到:“此曲是公子所作吗?真乃奇曲!”
卫阶心中暗叫不妙,此女高雅之处,比之建康城内所谓的高门子弟,不知胜过多少,要是知道自己谱曲是为了卖钱,只怕多少会心生鄙夷,不过事已至此,卫阶也别无他途了。
“卫公子知道濛濛姑娘琴技冠绝建康,故而不惜呕心沥血,谱出此曲,特来献于姑娘,以表敬仰之意!”卫阶刚要道明来意,却被刘穆之抢先开口。
“此等神曲竟是为濛濛所谱?”烟濛濛闻言眼前一亮,言语间更是喜不胜收了。
第三十一章:色不自色()
烟濛濛爱不释手地看着手中的曲谱,对于琴谱,她是情有独钟,无论是古时经典,还是当世大作,她无不精通,即便是有些失传已久的古谱,她也略有珍藏。
这曲鸥鹭忘机,虽然在她所会的曲谱中,算不上最为顶尖的,但是已是难得的佳作,曲谱中蕴含的空灵无争的意境,就更是罕见了!即便不是最好,也是她的最爱了!
“如此便多谢卫公子了!”
卫阶还能说什么?他就不该带刘穆之来,这小子至情至性,一忘情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哪怕待会离开秦淮楼之后就露宿街头,他也是顾不上了。
“没有濛濛姑娘出神入化的琴技,此谱也就没了任何意义!”事已至此,卫阶也只能顺势讨美人欢心了。
“公子近日遭遇濛濛也有所耳闻,心中甚是替公子担忧,如今得见公子,濛濛才略感心安!”无形之中,二人之间似是无限地拉近了距离,言语间多了几分交心的默契感。
“濛濛有一提议,不知公子可有兴趣?”
“濛濛姑娘但讲无妨!”卫阶做不到像刘穆之那样,美色当前,便能忘记所有,此刻他已经在为日后的生计担忧,言语间已经有些泄气。
烟濛濛深深地看了卫阶一眼,露出会心一笑,朱唇轻启:“公子此曲,必定会将秦淮楼的名声推至另一高峰,濛濛不想独揽此功,想聘用公子为秦淮楼的曲谱师,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卫阶不由一怔,还有曲谱师这个行当?闻所未闻!刘穆之虽然号称大江南北,无所不知,但是对于曲谱师这个职业也从来没听说过。
想到烟濛濛此前那会心一笑,卫阶顿时明白过来,想来烟濛濛已经从他之前的表现看出刘穆之说的不尽不实,再结合卫阶当下的处境,已经猜出了他的来意,这个曲谱师的名头只是在给卫阶一个台阶下罢了。
“好个聪慧体贴的女人!”
卫阶心中感动,对于烟濛濛更是多了一分好感,当下也不推辞,说到:“卫阶正苦于无事可做,如此正好!多谢濛濛姑娘!”
“这忘机谱就算是公子为秦淮楼出的第一份力,谱虽无价,但是规矩则不能破,此谱就定价千贯,收于秦淮楼,日后两位公子月钱十贯,平日无事可不用前来,若有琴师需要指导,需随传随到,可有异议?”
说到这里,烟濛濛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刘穆之,有点难以启齿地说到:“不过秦淮楼有过明言,楼内禁止大声喧哗,不知这位公子?”
“没问题,没问题,穆之只是初见濛濛小姐,过于激动兴奋,以致失态,绝没有下次!”
“等一下,濛濛姑娘,忘机曲谱既已赠予姑娘,自不可再收钱,卫阶只有一个请求,可否预支半月工钱?”
月前十贯,一贯是千文钱,已是不少,袁湛一个月俸禄只怕也才不过两三贯吧?鸥鹭忘机的一千贯卫阶是绝然不能再要了的。
“那便多谢公子!”烟濛濛并不推辞,只是心中欣慰,笑着说到,对于卫阶,不禁又多了几分好奇。
“你听到了吗?千贯!”迫在眉睫的生计问题已然解决,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是尚算完美,离开秦淮楼后,卫阶对着刘穆之抱怨地说的到。
“要不是你横生枝节,咱们现在就是腰缠千贯的富人了!”
一番相处下来,刘穆之和卫阶之间已经不再像昨日刚见面时那般客套生分,知道卫阶这是在说笑,当下摇头晃脑地说到:“钱财即便不是粪土,那也是身外之物,岂可为了区区千贯之财唐突了佳人。”
“你难道就没感觉到濛濛小姐对你的另眼相看吗?她看见你时候那分惊喜可是瞒不过穆之的眼睛。”
“若是穆之能的濛濛小姐另眼相看,纵使让我肝脑涂地又如何?”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了!秦淮楼谱曲的工作还得落在你的身上,我顶多也就没事的时候哼点小调给你听听,让你找找灵感,秦淮楼是建康城内最为风雅之地,对于琴谱的要求只怕会很高,咱们收了钱,就要办点实事!”
一说到烟濛濛,她那惊若天人的容颜和气质就浮现眼前,卫阶不禁有点迷茫,如此美人,说没有好感,不心生仰慕是不可能的,如今身在大晋朝已是不可改变的现实,尽力为自己谋取未来那是必然之事。
若能与秦淮第一美人的烟濛濛能展开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再将其纳入房中,那自然是一件极好的事,只是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活不过七年,卫阶顿时一片惆怅,没了心思。
“叔宝你有心思?”刘穆之看似放荡不羁,有点粗线条,实则心细如发,见卫阶脸上落寞神色一闪即逝,当即问道。
“我在心疼那被你随口送出去的千贯钱!”卫阶没好气地说到,他不是不信任刘穆之,只是他的忧虑,无法言明。
刘穆之呵呵一声,不再言语,他知道卫阶并未说实话,也不在意,谁没有些属于自己的隐秘?他刘穆之,就可以事事对人言?
“我们回去吧,再过一个时辰,只怕士深兄就要来寻我们了,今晚定要去乌衣巷拜访安公!”卫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不会和历史挂钩,但是若想改变自己的命运,身边的帮手自然是越多越好,而靠山,自然也是越大越好。
其实卫阶的心中还有一个他不敢深思的念头,如今是太元四年,他二十岁,史书中关于他逝世时的年龄有二十六岁,也有二十七岁,如果是二十六岁,那也就是太元十年,后世记载就是公元385年,而这一年,也是谢安去世的年头,两者之间是否有着联系?
让卫阶和刘穆之二人意外的是,如今时辰未到,袁湛竟已在别苑门口等着了,一见二人回来,袁湛便急切地走了过来,一手抓住一个。
“快走,刚刚得到消息,安公今晚会去秦淮楼,这是拜访安公最好的机会!”
“什么?”
卫阶与刘穆之二人相继失色,这来回一趟可不容易,早知如此,不如留在秦淮楼了!
“听说安公多年的至交好友,支遁大师今晚也会去,你二人别再发呆了,赶紧随我去,去晚了只怕就没位置了!”见二人还在发呆,袁湛心急,拉着尚未进门的二人就往回走。
“和尚也去青楼?”卫阶一边跟着袁湛的步伐,一遍奇怪地问到。
“是即色宗创始人支公支遁大师吗?”刘穆之则是一脸兴奋地问到。
“相传支遁大师精通老庄之学,佛学造诣也是极深,若是能有幸听支遁大师清谈一番,实乃我等之大幸啊!”
“你们还没回答我,和尚也会逛青楼?听你们说,这个支遁大师还是个得道高僧,怎么会去秦淮楼这种地方?”卫阶第一次问的时候,二人还当没听见,此刻再次问及,刘穆之与袁湛二人顿时没好气地摇头。
“叔宝你难道连即色宗支遁大师的名头都忘记了吗?”袁湛摇头之余,对于卫阶的失忆又颇感无奈,这不该记得可以不记得,但是也不能全忘吧。
“即色宗讲的是色不自色,故虽色而非色!又岂会避忌区区青楼?”刘穆之则是一脸仰慕地跟着说到。
“般若学六家七宗,穆之最为推崇的便是支遁大师的即色宗了!”
卫阶才不信什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一套,美人当前,难道真的就真的只是一副臭皮囊?心中惹不起半分涟漪?
“那就去秦淮楼拜访安公吧,顺便见识一下这位色不自色的大师!”
第三十二章:醉人琴音()
三人回到秦淮楼的时候,袁湛还好,眼前这一幕拥挤热闹的场景在他的预料之中,而卫阶和刘穆之则是一脸懵逼了,这样急走一个来回,时间也不过过去大半个时辰,之前还是冷冷清清,这会儿已是人头攒动!
“两位公子回来了,小姐已着我收拾了一处房间,作为两位公子日后在秦淮楼的盘桓教习之所!”
卫阶心中好奇,怎么每次他来都是这个婢女引路,现在和人家也算是同事了,当下微笑着问到:“姐姐贵姓?日后还请姐姐多多照拂!”
“公子客气了,小婢菲菲,是小姐的贴身丫头,凡是小姐的客人都由小婢引路!”菲菲微笑着说到,卫阶人帅嘴甜,对于这种小丫头,极具杀伤力。
“菲菲姑娘可知安公与支公何时到?”
来到这间以后就属于他和刘穆之的办公室后,卫阶一边问着菲菲,一边四处打量,房间不是很大,前后各摆放了一个稍大的案几,上面摆放着当下最为流行的七弦琴,和二十一弦的古筝,琴和古筝看上去都不是寻常的大街货。
房间的中间稀稀拉拉而又整齐地摆放了几个应该是给秦淮楼琴师们听课学琴坐的案几,不大的房间由此也变得略显拥挤。
“尚有一个时辰,秦淮楼房间有限,这里挤了一点,还请两位公子见谅,小姐说日后会给二位公子更换一个大点的房间!”
菲菲又再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匆匆离开,想必今晚是闲不下来了。
“你们这是?”袁湛看着房间内的摆设,心中猜到几分,好奇地问道。
“以后我和叔宝就是秦淮楼的人了!”刘穆之昂首说到,底气十足,仿佛在秦淮楼工作比在身处朝堂还更有面子。
眼看着即将就能再次见到谢安,上次马车之上,卫阶没有把握住机会,心想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博得谢安的好感和赏识,当下没有心情听刘穆之在那吹嘘卖弄,没好气地说到:“还是省点口水吧,一会来的可是安公还有你们心中的偶像大师支公,届时好好表现,争取能有一飞冲天的机会!”
正事要紧,当下刘穆之和袁湛二人都随便找个案几坐了下来,三人都是各怀心思,没了说话的兴趣,一时间房间之内沉默下去。
心有牵挂,时间也过得慢了许多,就在三人等得心焦的时候,楼下大厅传来了欢呼之声,三人几乎是同时抬腿朝门口走去。
推开房门一看,只见谢安和一个得道高僧模样的老和尚在人群的簇拥之下走了进来,而大厅里以及楼上雅间里闻讯赶出来的人都鼓起掌来,一时间掌声如雷,可见谢安在建康城内的人气威望之高。
“吁,终于来了!”卫阶按捺住患得患失的心情,没有冒失地就上去拜访,谢安此来肯定有所安排,还是等等再看。
“老夫年事已高,久未活动,只觉得身子骨都僵硬了不少,今日得支遁大师造访,便相约前来秦淮楼听听烟濛濛小姐的琴音,诸位不必拘束,各自潇洒吧!”
谢安刚一开口,便又惹来一阵欢呼和掌声,而谢安和支遁二人也拾级而上,朝楼上雅间走去。
“谢鲲居然也来了!”看着跟在二人身后的谢鲲,卫阶皱眉说到。
袁湛是知道二人有过冲突的,当下也有些当心,不知道这个谢鲲一会会不会坏事,惴惴说到:“安公在此,谢鲲该不敢放肆吧!?”
只是说话间,袁湛的明显是底气不足,谢鲲毕竟是谢家子弟,更是谢家年轻一辈中谢安最看得上眼的一个。
谢安刚刚踏上二楼,二楼正中的雅间内便响起了烟濛濛那独有的七弦琴声,卫阶听在耳中,不禁一怔,竟是他下午才送过来的鸥鹭忘机。
琴音刚一响起,秦淮楼内顿时鸦雀无声,而谢安支遁等人也是就地驻足,静心倾听,谢安在倾听之余,竟然随着音符律动,闭目轻拍手掌,一副忘乎所以的模样。
“恭喜濛濛小姐,新作佳曲,此曲听之令人忘忧,仿佛置身大海之滨,看海鸥周身起舞,意境空灵之处,令人感叹,真乃神曲也!”一曲奏罢,谢安情不自禁鼓掌,不吝赞美之词。
“安公,支公请进!”房内烟濛濛的声音也犹如天籁般传出,支遁大师此刻方才回过神来。
“许久不见,不曾想姑娘不仅琴技更胜从前,更谱出如此空灵神曲,老和尚我真是受益匪浅啊!”
“大师客气了,词曲并非濛濛所作,乃是秦淮楼新聘的谱曲师卫阶卫公子新作,此番濛濛只是借花献佛罢了!”
说话间,烟濛濛已然来到房门边,替谢安和支遁打开房门,引二人进去,却未招呼谢鲲,谢鲲立于房门之外,一时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最终留在了门外。
“叔宝你看,就连谢鲲,濛濛小姐也完全不放在眼内,还说她对你不是另眼相看?如今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只怕仅次于安公了!”刘穆之看着守在门口的谢鲲,笑着说到。
烟濛濛的房间内琴音再次响起,此时无论是楼上雅间,还是楼下大厅之内的客人,都停止了一切消遣,只是倾听她的琴音,平日里谢安不来,一个月时间也难得听到一次,今天算是赶上了,只怕没个三五首曲子,是停不下来的。
“难道他们来秦淮楼就为了听几首曲子?”卫阶皱眉问到,烟濛濛琴音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