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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卫阶陷入了沉思之中,烟濛濛说的没错,任何团队和组织,都不可能是铁板一块,如果他因为信任章熊,就盲目地信任所有墨家弟子,如果没人背叛还好,若是其中有任何一个人因为禁不住诱惑或者是威胁而选择了背叛,那对于他卫阶,还有其他的墨家弟子,无疑会是灾难性的后果!
烟濛濛可以这样提醒卫阶,卫阶却不能用同一种方式去提醒章熊,在章熊心中,所有的墨家弟子都情同姐妹,是一家人,是绝对信得过的,若是卫阶贸然向他提出心中的质疑,只怕会引起章熊的不块!
“多谢濛濛提醒,我会找机会和章熊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想来这种几率还是很小的!”卫阶感激地说道,烟濛濛总是能适时提醒他这些容易忽略掉的细节!
“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回建康!”
…
翌日清晨,也就是卫阶到石头城的第六天,他总算是从石头城返回了建康,随行的除了烟濛濛之外,就只有章熊陪同,其他墨家弟子都留在了石头城之中,一则是继续按照章熊的设计布置要塞内的机关,另则卫阶也不想过早地将墨家弟子暴露人前。
一路之上,三人骑马走的是不疾不徐,原本两个时辰的路程,花了四五个时辰!到了建康的时候,已经是将近申时时分,章熊陪着烟濛濛现行回了将军府,而卫阶,则是独自去了卫府找卫噪,无论他心里是多么的期盼着卫噪通不过他制定的考核标准,于情于理,他都要去看一下卫噪的训练情况!
让卫阶意外的是,卫噪并不在卫府,想来应该还留在了军营之中加班加点的训练,卫阶想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去乐属军的军营去看一下!
骑在马背上徜徉在建康城的东大街上,不由得想起了他第一次骑马的经历,不知不觉,卫阶来到这个时空已经将近两年时间,还记得刚来没多久的时候,为了组织司马道子对付卫家两个顶梁柱卫嚾和卫恒的阴谋,他带着小松骑马去追赶驰援襄阳的卫家军!
正是这一次,卫嚾卫恒父子二人双双丧命,卫阶这一世的人生轨迹也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每想起来,卫阶都有着难以自抑的愧疚之心,当初若不是他自以为是地横加干预,也许卫嚾卫噪终究难逃谢安或者司马道子的毒手,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送命!
最然卫阶心中压抑的是,他明知道司马道子是害死卫嚾卫恒的元凶,而谢安更是有借刀杀人,坐视二人送死的嫌疑,现阶段,他也只能在谢安司马道子二人之间周旋,用委曲求全来寻找那一线生机!
“也许,这就是宿命带来的无奈!”卫阶重重叹了一口气,心中想到。
卫嚾卫恒已经早就化作一抔尘土,卫阶不想卫噪再次成为谢安和司马道子二人权力争斗的牺牲品,他真的很想借这个机会,让卫噪从此脱身,往后的日子里,能陪着母亲王氏,享受天伦之乐!
“卫将军留步!”
卫阶正沉浸在独自的沉思之中的时候,一辆马车缓缓靠了过来,马车上的帘子掀了起来,一把略显耳熟的声音传入卫阶耳中。
卫阶回过神来,定睛一看,不禁有点愕然,这辆马车他认识,是会稽王府的马车,掀开帘子和他说话的人,正是会稽王司马道子的妹妹,金翎公主!
第二百七十九章:金翎公主()
卫阶轻吁一声,将马停到金翎公主的马车前,翻身下马之后对着这个神秘的大晋国公主行了一礼,心中却在思忖着这是一次偶遇,还是金翎公主刻意来找他的!
“卫阶见过金翎公主!”
“卫将军请上马车说话!”
金翎公主的声音很是柔和好听,对于这个已经是阿姨级别,却还待阁闺中的金翎公主,卫阶心中略有好奇,却无明显的观感,闻言也不多问,俯身就钻进了马车之中。
“不知卫将军可否认识一个叫马文才的人?”
二人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司马道子的马车之上,只是上一次金翎公主带着面纱,并不能看清真容,这一次则是以真面目相对卫阶,看清金翎公主的面容之后,不禁有点惊艳的感觉。
算起来金翎公主应该也是三十几岁,靠近四十岁的年纪了,然而呈现在卫阶面前的这张脸,却很难看到岁月刻画过的痕迹,素颜的金翎公主宛若不满三十的少妇一般明艳动人,震惊归震惊,只是金翎公主嘴中的马文才,为何这般耳熟?
“马文才!马文才?”
卫阶嘴中一边嘟囔着,一边在脑海之中搜索着这个有点耳熟的名字的相关记忆,片刻之后才恍然过来,马文才不就是梁祝故事中的棒打鸳鸯,害得梁山伯祝英台双双殉情化蝶的那个无良公子吗?
对于梁祝的背景,确实有史书记载实在东晋时期,马文才这个名字,以及这个人,卫阶确实有所了解,不过都是一些负面的印象,只是金翎公主为何会有如此一问?难道说在金翎公主看来,他卫阶和这个马文才应该有什么联系不成?
“金翎公主说的马文才,卫阶确实听闻过有关于他的传说,不过卫阶并不认识他!”卫阶微笑着说道。
“卫将军当真不认识?”金翎公主的语气之中有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失望,热切的眼神也明显淡然下去。
卫阶点了点头,对于马文才和金翎公主之间的关系不由得又有了几分好奇心,看金翎公主的反应,似乎她和这个马文才之间曾经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难道金翎公主是因为马文才,才终生不嫁的?这也太扯了吧!
金翎公主显然没有满足卫阶这份好奇心的想法,在得到卫阶确定的答复之后,顿时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了,就这样把卫阶晾在了那里,卫阶不由得尴尬起来,半晌之后才轻咳几声说道:“公主若是没其他吩咐,卫阶告辞了!”
金翎公主微一颔首,没有说话,眼神透过掀起的布帘,投往窗外,满眼的失落与迷茫,卫阶不再打扰,轻声走下马车,金翎公主的马车缓缓再次起行,消失在卫阶的视线之中,真是来得奇怪,走也走得颇为蹊跷!
卫阶摇了摇头,这个小插曲让他有些莫名其妙,当下翻身上马,继续朝着乐属军的军营缓缓而去,到军营一看,军营中的这一幕不禁让卫阶又是一愣!
不仅仅是卫噪,司马尚之,司马休之两兄弟,还有王寅等几个乐属军高级将领,竟然都在军营之中做最后的冲刺训练,卫阶不由得眉头微皱,卫噪这么拼命训练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小阶,你回来了!”
正满头大汗负重原地跑的卫噪抬眼就看到了正朝他走来的卫阶,当下停下了脚步,微笑着说道。
“卫将军!”
“见过卫将军!”
除了司马休之之外,司马尚之和其他几个将领也都和卫阶打起了招呼!
卫阶微笑,对着司马尚之等人点头示意,转而对着卫噪说道:“大哥,这几日训练如何?明日考核就要开始了,您可是第一个,有把握吗?”
按照卫阶的设定,考核顺序由高到低,卫噪是乐属军的大统领,自然是第一个接受考核的,而他自己,就是第二个!
“尽力而为吧!”卫噪略显苦笑地说道。
“时间太紧,小阶你设计的这些项目虽然看上去不难,但是结合你定的这个标准,想要完成,就殊为不易了!”
“大哥不用难为自己的,实在不行,就放弃好了!”
卫阶半开玩笑地说着,卫噪却显得有些不悦起来,说道:“小阶你希望你的大哥遇到困难就退缩吗?大哥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一边说着,卫噪一边又往自己的身上加了一个石锁,嘴上接着说道:“放心吧小阶,大哥定能通过这次考核!”
“那你接着练吧!”
卫阶摇了摇头说到,无论是仰卧起坐,俯卧撑,还是中长跑的锻炼,都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除卫噪之外,乐属军的其他将和普通士兵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底子,卫阶给他们的这些时间,是想让他们做恢复性训练,而卫噪,则完全就算得上是一张白纸,想要通过这次考核,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休之将军你过来一下!”
撂下卫噪之后,卫阶对着不远处一直对他视而不见的司马休之招呼到,说完之后,卫阶就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卫阶进营帐后足足有半刻钟的时间,司马休之才施施然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进来之后也不拿正眼看卫阶,只是昂着头瓮声瓮气地说道:“不知道将军找我有何吩咐?”
卫阶心中不悦,这个司马休之是太入戏了,还是真的如此不识时务?即便是司马道子有过吩咐,让他不要让卫阶看出端倪,也不用表现得这么作吧?
只是这分不悦并没有被卫阶挂在脸上,卫阶微微一笑,说道:“卫阶找休之将军,自然是有重要的事的,不然也不敢劳烦休之将军不是?”
“考核明日就要开始,届时卫阶会从成绩优异者中挑选出一部分人来组成突击营,会稽王有言在先,突击营由卫阶负责训练,由休止将军出任督军,届时还请休止将军在选拔之时提供意见!”
“突击营?”司马休之轻嗤一声,不屑意味极为明显!
“既然本将军是突击营的督军,对于突击营的选拔自然是责无旁贷,这点无需卫将军刻意下命令,本将军自然会全力以赴的!”
第二百八十章:一家之主()
卫阶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入暮,王氏和烟濛濛已经在将军府等他回来一起用膳,已然等得有些焦急了!
小松作为将军府的管家,又与卫阶一起共过患难,早就不被卫阶等人当成下人看待,自然也是一起用膳的,只是章熊,今晚是头一次入席和大家一起用膳!
“你们都在等我?”
走进前厅的卫阶看着几个人一本正经地对着面前的碗筷以及满桌的菜肴,不禁有点愕然。
“下一次我没回来,你们就现行用膳,不用等我回来!”
“怎么能不等少爷您啊!”小松一边替卫阶拉开座椅,伺候他坐下,一边笑嘻嘻地说道。
“在外您是朝廷的卫将军,在内您是一家之主,您不回来,我们怎敢动筷子?”
“这些都是繁文缛节,将军府不用守!”
卫阶摇头说到,同时心中却难免有些感慨,自从被卫噪逐出卫家之后,他也算是自立门户了,如今更是有整座将军府居住,而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一府之主,身份不可同日而语!
“吃饭吧!吃完我要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大堆事要忙活!”
饭菜都已经有些凉了,好在现在还是夏天,卫阶也就没让厨房再热一下,众人将就着就将晚饭给解决了,吃完之后,卫阶示意章熊和他去院子里走走!
“将军,有何吩咐?”
如今二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变化,在和卫阶说话的时候,不再是俯首帖耳地跟在他的身后,而只是落在他身后半个身位的地方!
“明天乐属军全军开始考核,突击营的组建也就要开始了!”卫阶斟酌着说道。
“不过眼下有个小麻烦,司马道子把司马休之安排在突击营之中出任督军,如此一来的话,我们做起事来难免会束手束脚,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应对?”
“督军?”
章熊眉头微皱,抬头看了一眼卫阶,这个督军应该就是平常意义上的监军,虽然不至于干涉军令,但是对于突击营内一切事务都有监督的权利,司马休之是司马道子的心腹,有他在突击营,确实不太方便!
“架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章熊不确定地说道,看上去一时之间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卫阶微微摇头,说道:“架空并不现实,司马休之比起他的兄长司马尚之来说,精明很多,这也是他深得司马道子信任的原因,至于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一招来欺瞒于他,只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卫阶说完之后,章熊只是微微点首,没有接话,二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其实这个问题卫阶在向司马道子提议的时候就曾经考虑过,一直也没有腾出时间来认真思考,如今事到临头,才想着能在匆忙间想出解决的办法!
“利诱肯定是不行的,不说司马休之对司马道子忠心耿耿,咱们也没有能让司马休之动心的筹码!”
章熊微微一顿之后,接着沉吟着说道:“既然利诱不行,那就只能是威逼了,司马休之从军多年,除了这几年在建康城,于乐属军之中任职外,之前一直都领兵在外,若是能抓住他的把柄,兴许能胁迫他就范,放松对突击营的监督!”
威逼司马休之,卫阶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对于司马休之的,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卫阶都知之甚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处寻找突破口,此刻得章熊提醒,不禁有点意外地问道:“司马休之曾经在外领兵?”
“不错!”章熊点了点头。
“早在王恭,殷仲堪这些人上位之前,司马休之兄弟二人就甚得司马王朝的重用,地位不下于如今的杨佺期!”
“这么厉害?”
这倒是让卫阶有点意外了,司马休之不说,确是颇有积分城府,司马尚之给卫阶的感觉就是一个二愣子,没曾想这种人也能得到司马王朝的重用!
“将军有所不知!”章熊笑着说道。
“司马休之兄弟二人的父亲正式谯敬王司马恬,祖上司马进更是高祖宣皇帝司马懿的亲弟弟,自然颇得司马王朝信赖!”
“当年若非安公在朝堂之上压制住了司马道子,举荐殷仲堪出任荆州刺史,王恭任青州刺史,而司马道子又为当今皇帝所忌惮,只怕荆州刺史和青州刺史就落在了这两兄弟的身上了!”
“原来这两兄弟的出身这么好!”
卫阶咂了咂舌,一直以为司马休之这个皇室宗亲应该就是一些旁支,没曾想竟然和司马王朝的关系如此紧密。
“如此一来,只怕司马休之对于司马王朝应该是一片忠心,咱们应该很难找到能胁迫他的把病了吧!”
以司马休之和司马王朝密切的关系,寻常的把柄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打草惊蛇,当下卫阶不由得再次皱起眉头!
“不尽然!”章熊笑着说道。
“司马休之兄弟二人未必就对如今这个司马王朝忠心耿耿!”
“呃?这话怎么说?莫非这中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章熊淡定自若的模样不禁让卫阶又看到了希望,似乎章熊知道一些极为隐秘的事!
“大熊你有话直说,不要卖关子,卫阶如今已是心急难耐了!”
“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听过牛继马后这个典故?”卫阶虽然心急,章熊却不为所动,好整以暇地问道。
卫阶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示意章熊快点往下说!
“司马王朝是怎么来的,想必清楚一定清楚!”
章熊在小石凳上坐了下来,看他的架势,是要好好地给卫阶讲一讲这个牛继马后的典故,卫阶无奈地看了一眼不紧不慢的章熊,点了点头之后,索性也坐到章熊对面的石凳之上。
“司马懿当政之时,就有代魏之心,当时有一本流传很广的谶书叫《玄石图》,想必将军应该也有所耳闻!”
说到这里,章熊又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卫阶,卫阶顿时没好气地站了起来,以前的那个卫阶是否知道这个《玄石图》他不清楚,但是他是不知道的,虽然两晋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