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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恭的话语间不难看出他对谢安的顾忌有多深,他如今已经和司马道子抱团,可是字里行间却有着向谢安靠拢的倾向,卫阶甚至觉得,谢安随时向王恭招招手,王恭就得像条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过去讨好!
王恭的这种心态卫阶也能理解,毕竟王恭是谢安一手提拔起来的,心存畏惧是必然的,现在是谢安放弃了他,他是没有选择,才和司马道子联手,若是有的选,他自然愿意跟从谢安,而非司马道子王国宝之流了。
可惜的是,即便是司马道子和王国宝,也并非王恭可以应付的,王恭,还有他的女儿王陌桑,始终都只是别人争权夺利的工具罢了!
“安公和玄帅是个念旧情的人,王大人若是能诚心悔改,想必安公还是会给大人一个机会的!”卫阶淡淡说道。
“殷大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以王大人的能力,安公应该也是愿意在给你一个机会的吧!”
殷仲堪被打入冷宫之后,还能重新得到起用,这应该是让王恭看到了点曙光,这大概也是王恭此前能说出那番话的原因之一!
“老夫真的没想到,殷仲堪那老小子居然这么快就能再当上徐州刺史!”王恭感叹地说道,显得既羡慕,又嫉妒。
“那是因为殷大人不仅在建康这段时间一直在修心养性,未曾参与到朝政,还帮了玄帅一个大忙!”
卫阶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此前一直被谢钟灵和王陌桑二女步步紧逼,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大人若是放弃让陌桑小姐进宫的想法,让安公体会到你不愿与他争斗的苦心,想必属于大人的机会也很快就会到了!”
“这番话是将军自己的意思,还是安公托你带的话?”王恭不禁愕然,此前卫阶并不反对王陌桑进宫,为何现在变了一个态度?
“这番话是卫阶的肺腑之言,陌桑小姐是大人的亲生女儿,大人之前不愿意让她进宫,相信现在依然不想,大人何不换一个活法,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也不至于牺牲陌桑小姐的终生幸福!”
一想到王陌桑此前那副委屈的表情,卫阶就没来由地心头一软。
“大人即便无法抛下功名利禄,大可以换个方式,卫阶若是能帮的上的,定然义不容辞!”
“将军真的愿意无条件助我?”
王恭顿时喜出望外地说道,他活了大半辈子,与人打交道,向来都是利益交换,互惠互利,义不容辞这种话还真是鲜有听到!
“王大人你只要做回以前的自己,兴许都不用卫阶出手帮忙,就能重获安公的信任!”卫阶点头说道。
“不若将军娶了小女陌桑吧?”王恭忽而说道。
“什么?”卫阶顿时大惊失色,没想到连王恭都有了这个想法,这真是弄巧成拙了,他对王陌桑,说没有好感那是在骗自己,但是让他娶王陌桑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他已经有了烟濛濛了!
“老夫知道将军已经与濛濛小姐情定终生,但是男人三妻四妾只是平常之事,相信陌桑不会介意自己的名分的!”王恭进一步说道。
“陌桑小姐不介意,可是卫阶介意!”卫阶苦笑一声说道。
“卫阶相信濛濛也会介意,此事休要再提,否则以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将军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王恭依然不甘心地说道。
“并非老夫自夸,小女陌桑,无论是相貌还是人品,都不输濛濛小姐半分!”
“王大人!”
卫阶已然有些不耐烦了,三妻四妾这种事他在穿越之前倒是想过,真的穿越到古代,能三妻四妾的时候,他才发现,他还真是做不到!
“这些并不是问题的关键,卫阶此生只会娶濛濛为妻,三千弱水,一瓢足以!”
“陌桑小姐的优秀,建康城内无人不知,相信陌桑小姐日后定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第二百四十四章:惊天悬案()
卫阶态度坚决,王恭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表情却不以为然,微微一笑之后说道:“如此老夫明白了,不过老夫坚信早晚有一天你会对小女动心的!”
微微一顿之后,王恭接着说道:“兴许将军早已动心而不自知!”
卫阶来找王恭,原本是打算问问王陌桑进宫这件事情的进展,结果鬼使神差地就变成了劝说王恭放弃这个计划,所以王恭说完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卫阶竟然有点心虚地没有出口反驳,而是选择了转移话题。
“王大人,你不是被削职了吗?为何今早会去上朝,还有王国宝,不是也已经被罢免了吗?”
“是会稽王向皇上提议的!”王恭略显恼火地说道。
“前阵子广陵落入桓玄之手,朝中上下乃至整个建康都陷入了恐慌,安公和谢家的威信遭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打击,会稽王就提议让老夫和王国宝等一众被罢免的老臣上朝议事!”
司马道子这个时间点利用得非常好,广陵是从北府兵手中失守,谢安定然也会因此受到牵连,这个时候向王恭抛出橄榄枝,同时把他的重要臂膀王国宝重新弄上大殿,一方面壮大自己的声势,一方面打压谢安,可谓是一举两得。
可以想象,司马道子定然也殷仲堪抛出了橄榄枝,只是殷仲堪相对王恭来说较为理智,并未理会司马道子的示好,反而被谢安重新起用为徐州刺史,得见于此,王恭此时对殷仲堪是既羡慕又嫉妒,同时又有了上错船的感觉!
卫阶现在最头疼的问题是如何不着痕迹地帮助司马道子在朝中立足,同时又不引起谢安的警觉,如果不是因为王陌桑,卫阶定然毫不犹豫地就把王恭推到司马道子这边。
“那大人以后有何打算?是打算继续与司马道子为伍,还是学学殷大人,修生养性,静候朝廷重新起用?”
“将军对于老夫有活命之恩,在将军面前,老夫自然是不会有半分隐瞒的!”王恭苦着脸说道。
“老夫原本也算是安公的门生,得安公信任提拔,才领的青州刺史,年余前却误听桓玄与司马道子唆摆,起兵逼安公下野,老夫是悔不当初,不然也不至于落到今时今日这步田地!”
“如今老夫投向会稽王也是迫不得已,一则安公已然对老夫动了杀心,老夫为图自保,不得不与会稽王抱团,再则老夫也不想就此平淡,还想创一番成就!”
“只是殷仲堪的事又让老夫犹豫不决起来,唉!”
卫阶能体会到王恭的矛盾心理,他主动巴结司马道子,却还不如殷仲堪在家什么都不做,由此对于谢安和司马道子在朝堂上地位的差异认识得更加清楚,依靠司马道子,似乎完全看不到登山再起的希望。
然而王恭和殷仲堪的境遇又有所不同,王恭起兵,是直接与朝廷对抗,与谢安对抗,而殷仲堪,弹劾的是王国宝,并没有直接与谢安为敌,在劝说杨诠期退兵一事上殷仲堪更是出力不少,当然,这一点王恭是不知情的!
“大人,如果有一天安公的话就等于是圣旨,完全凌驾于会稽王,甚至皇上之上了,不知大人的命运会如何?”
卫阶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这个王恭,既然两边不靠岸,何不拉拢为己用?历史上的王恭最终是死在桓玄和杨诠期的手上,但是谁又说命运不能改变呢?
王恭闻言沉默了下去,半晌之后浑身一哆嗦,略显颤抖地说道:“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只怕我命休矣!”
“大人有没有想过,安公最终甚至会当皇帝呢?”
语不惊人死不休,卫阶这一连串的话已经超出了王恭的认知,谢安会当皇帝吗?人的心理很奇怪,最喜欢的便是以己度人,无论是桓玄,还是司马道子,王恭,甚或是杨诠期,心中多少都动过这个念头,卫阶这个问题的对象若是卫噪,或者说是王弘,袁湛等人,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但是王恭却不一样!
王恭一屁股瘫软到椅子上,嘴中呢喃着:“他要当皇帝?他真的要当皇帝?”
片刻之后王恭猛地跳了起来,尖声叫到:“将军,安公真的很有可能会当皇帝!”
王恭的表现过激得有点出乎卫阶的意料,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王恭对于谢安做皇帝这件事的反应,没想到他会如此失态,似乎想到了什么!
“卫阶只是随口一说,大人为何如此反应?”卫阶沉声问道。
“将军你不妨想一想,王国宝是安公的女婿,何以和他的关系如此之差?”王恭似乎沉浸在极度的恐惧之中,不仅说话的声音在颤抖,就连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当年桓玄的父亲桓温执掌朝政,想要篡晋自立,幸得安公和王国宝的父亲王坦之合力周旋拖延,才侥幸保住司马一族的皇权地位!”
“而其中,以王家出力为最,此事之后,安公辞官下野,过了数年才重返朝堂之上,安公回归之后,便与王家结了儿女亲家!”
“谢王两家结为亲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卫阶皱眉问道,王恭正在说的,似乎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大秘密!
“再说了,王国宝与安公关系差,不是因为安公觉得王国宝人品有问题,不予重用吗?”
王恭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觉得一个人的人品真的很差,差到自己都瞧不上眼,你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他吗?”
“两家结为亲家之后不久,王公坦之就遭人下毒,虽然性命得保,身体确是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到后来更是连上朝参政都有心无力,渐渐地朝堂之上的军政大权就落到了安公的手上!”
卫阶渐渐明白过来,王恭的意思,是谢安找人下的毒,只有除掉王坦之,他谢安才能在朝堂之上只手遮天!
“大人,卫阶有一事不明,阴谋毒害王公坦之的不是桓温的女儿,他的儿媳桓伯子吗?为何听大人的意思,下毒的似是安公?”
第二百四十五章:人心难测()
王恭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若真的是桓温的女儿下的毒,她还能安然呆在王家这么多年吗?”
“将军你是有所不知,我虽非琅邪王氏一系,但是素来与王公坦之一家关系良好,当时乌衣巷王家之中盛传一种说法,王公坦之的毒是安公找人下的!”
王恭的说法果然与卫阶的猜想不谋而合,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那谢安想当皇帝的野心就不知道要往前推多少年了,也许当初联合王坦之扳倒桓温的时候,谢安就已经存了这个心思,桓温是绊脚石,谢安就联合王坦之扳倒桓温,桓温倒台之后,就阴谋毒害王坦之,谢安的这全盘计划不可谓不毒!
“那王公坦之为何会选择忍气吞声?”卫阶有点搞不懂这些政客的想法,谢安下毒,王坦之不仅没有和谢安翻脸,反而又继续合作了十多年。
“想来王公是为了大局着想吧!”王恭叹声说道。
“而且这件事情传到市井之中就变成了另一个版本,那就是桓伯子为了替父亲报仇,所以毒害的王坦之,而王坦之顾念旧情,最终未予追究,即便是王家的年轻一辈,大多知晓的也都是这个版本!”
卫阶微微点头,桓伯子是王弘的生母,而王弘应该也是听说了这个版本,对于他的母亲,也是怨念颇深。
“当年桓温倒台之后,安公为何会辞官下野?”卫阶接着问道。
“若是安公一心想要做皇帝,只怕不会轻易离开朝堂的吧!”
“不错!”王恭点头说道。
“当年王公坦之在朝堂之上的威望远超安公,兴许是王公坦之觉察到安公的阴谋,所以才逼他下野的,也许从那时候起,二人就已经是貌合神离了!”
卫阶不禁揉了揉脑袋,这些陈年旧事,疑云重重,听着都让人头大,若不是事关谢安,他真的没有兴趣听王恭说这些。
如此想来,王恭对于谢安的又敬又怕的态度就很好解释了,他原本就是谢安一手提拔起来的,原本就该心存感恩,只是他又是为数不多知道王坦之中毒真相的人,这也就导致他的内心深处不仅顾忌谢安,更有着几分恐惧。
谢安连王坦之都能害死,更别说是他王恭了,正如他所说,他反朝廷,反谢安,都是为了自保,原本王恭应该并没有意识到谢安是想自己当皇帝,卫阶的那一句试探反而让王恭有了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王大人,卫阶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既然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也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卫阶不担心王恭去向谢安告密,相对讨好谢安来说,王恭更怕谢安!
“安公想要做皇帝,应该不用等到今天吧?大人能揣摩一下安公的心理吗?”
对于此,卫阶的心中早有了自己的判断,谢安不想自己的一世英名被毁,想要在做皇帝的同时,还能留下美名,想要名权双收,所以谢安才会如此处心积虑地布局!
“朝廷南迁之初,谢安的父亲谢裒被当时还只是琅邪王的司马睿拜为参军,深受司马睿器重,而后司马睿在建康即为称帝,因忌惮谢裒之才,曾让谢裒立下重誓,凡谢家子弟,不得图谋皇位!”
王恭说的这些,别说正史了,就连一些野史演义,也未曾提及过,若不是王恭说起,卫阶怎么可能会知道如此隐秘之事。
只听王恭接着说道:“想必安公对于父亲谢裒留下的这个誓言很不以为然,但是又不能公然毁诺,于是便如此费心图谋!”
原来谢安顾及的不仅仅是自身名誉的问题,还牵涉到谢裒的誓言,卫阶又想起了谢玄说过的那句话,皇上谁都能做,谢家子弟做不得,想来谢玄应该也清楚这个誓言!
“卫将军,请恕老夫直言!”
卫阶和王恭都沉默了片刻,王恭实在平复情绪,而卫阶则是在消化王恭说出来的这些讯息,片刻之后,王恭又开口说道。
“安公有朝一日若真的做了皇帝,像卫将军这般尽心辅佐过谢家,辅佐过朝廷的人都只会是死路一条,将军还是趁早打算吧!”
卫阶微微一愣之后,明白了王恭话语之中的道理,如今谢安招揽人心都是打着匡扶晋室的口号,有朝一日他自己登基为帝,无论是强行上位,还是被人推举,无疑都有违他自己一贯喊出来的原则,为了清正视听,跟随过他的这些有功之人,统统都不能留!
“谢大人提醒,卫阶心中有数!”卫阶淡然说到,王恭是刚刚才意识到谢安的真正居心,而卫阶,早在去年就已经开始筹谋后路!
“卫阶还有事,就现行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访,聆听大人教诲!”
今日听王恭说了这么多,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意义上的作用,但是却让卫阶的思路变得清晰了不少,临走之际,卫阶也是显得颇为恭敬。
…
卫阶走后,王陌桑从厅外缓缓走了进来。
“都听到了?陌桑你怎么看?”王恭看了一眼自己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儿,面无表情地问道。
“卫将军应该早就看出了安公有称帝篡晋之心,所以父亲在提醒他的时候,他的反应很平淡!”王陌桑同样也是面无表情地说道。
“父亲,看来您的计划未必行得通,如今谢安靠不上,司马道子又靠不住,卫将军则还未成气候,您是不是太心急了!”
“心急?哼!老夫一只脚都迈进棺材了,再不搏一把,往后连想的机会都没有了!”王恭冷哼一声说道。
“陌桑,你虽然是女子,却是我王恭的女儿,千万不可有妇人之仁,我们王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