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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余就带走了。看你们家母慈子孝,取名为太史慈何如?字就子义吧。”
一晃六年过去,太史慈跟着赵无极真的算得上浪迹天涯,哪里有胡人打草谷。师徒俩就会出现在哪里。
惜乎幽州一带的鲜卑人太多,杀不胜杀,经常两人都是浑身带伤。
不能不说,战斗才是最好的老师,哪怕就短短的六年时间,太史慈的武艺都已经突破三流武者了。
突然间有一天。师父见过一个老头后,没有再带自己行动。
后来,他知道了那老人的名字叫童渊,有一个天下闻名的徒弟赵子龙。
回来的时候,师父只有一个人,而且一眼就看得出受了重伤。
“子义,为师这里能教的都已教给你了。”赵无极说话很慢,与平时的板着脸快言快语大不一样。
“师父,”闻弦歌而知雅意,太史慈当即跪倒在地:“你不要徒儿了吗?究竟是哪里做错了?我改,我全都改!”
“子义,你做得很好了,从一个顽童到今天的翩翩少年,为师很是欣慰。”赵无极难得挤出一丝笑容。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为师近日将远行。回去吧,你母亲定然翘首以盼。今后有机会,去找找童老儿的徒弟赵子龙。”
就算心忧母亲,太史慈还是倔强地跪在地上:“师父,我看得出你受伤了。这个时候,最需要慈在你身边端茶递水。”
“回去吧,听话,为师的武艺你又不是不清楚?些许小伤,旬日便可痊愈。”赵无极竟然第一次轻轻抚摸徒弟的脸颊,像是要刻在心里。
他的性格好强,哪怕是在徒弟面前,也不想表现出一丝软弱:“真定赵家,富甲天下。寒门出头太难,去找赵子龙吧,两兄弟一起闯天下。”
依依不舍辞别师父,太史慈归心似箭,回到了家乡。
母亲太史巫氏的两鬓因过度劳累,居然有了银丝。
他下定决心,定要等到母亲百年以后再出去闯荡,自然师父的话也牢牢记在心头。
太史村远处海边,消息闭塞,他归家的路上,一路打听才知道,真定赵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原来,真的如师父所言,富甲天下。赵子龙最出名的,还不是武艺,却是文才冠天下。
想不到,赵无极留给太史巫氏的钱,她一钱都没花,反而因为这些年不断积攒,家里多出了好几金。
她早就打算好,过几天遣人说媒,给太史家找个儿媳妇来传宗接代,总共二十多金也差不多够了。
太史慈回家以后自然也不会闲着,因其见过世面,太史村的人专门都把自己家的干鱼交给他,送到郡城去卖。
这一日,他又来到了郡城之中,在燕赵风味的门前,看到了那张杀胡令,眼睛再也移不开。
第二十章 雷霆丁建阳()
对于胡人,太史慈这些年最是痛恨。
他见过鲜卑人把成年男人全部杀掉,女人带去随意****,小孩子也不放过,被砍成几截,。
有些时候,自己和师父解救出来的妇女,不少都变成了行尸走肉。
更奇怪的是,她们都盼望着中原有人去救,一旦救出来却又寻了短见。
第一次看到汉人死在自己怀里,太史慈哭了,哭得很伤心,撕心裂肺。
后来次数增多,泪已流干,剩下的就是对鲜卑人无穷的仇恨。
看到杀胡令的一瞬间,他回家后沉寂的心顿时燥热起来,一转眼就碰到了身后村子里的太史族人,才想起自己是来卖干鱼的。
刚开始来郡城里,有人强买强卖,遇到太史慈的一顿老拳过后,不再有人出来。
尽管游侠儿背后或许会站着一些小家族,但谁都不是傻子,有武艺在身的人,每一个的来历都不简单,怎会出头?
“大郎哥,我们也去参加?”一同前来的太史俊太史匡跃跃欲试。
同为一个祖宗下来的,两人的武艺即便还没到三流,却已是真正的武者。
“把东西送到干鱼行,”太史慈头也不回:“上次还有些账也要回来。”
到家以后,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忙里忙外,手支着脑袋,呆呆地看着天空。
“儿啊,明天去东村走一趟。”巫氏以为孩子思春了:“老范家的闺女都说不错。”
“阿母,孩儿不去。”太史慈淡淡回应,眼睛动都没动。
他们家是知子莫若母,巫氏悄悄去问了下太史俊等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我儿,幽州那边有很多胡人?”她回来后装作不经意发问。
胡人?太史慈嚯地扭过头,看到的却是母亲那张慈爱的脸。
“阿母,胡人,”他轻轻吁了一口气:“不能算人,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那你为何不去杀胡人?”巫氏的声音严厉起来:“不要去责骂他们,为娘都知道啦。大好男儿。守着老婆子做甚?”
“阿母,”太史慈的喉头有些哽咽:“要不,孩儿带着你一起去真定?”
“真定?”巫氏尽管不清楚,可为了不拖儿子的后腿。决然道:“娘去!”
并州古属冀州之域,虞舜以冀州南北太远,分置并州。
应邵曰:“地在两谷之间,故曰并州。”夏仍为冀州地,周曰并州。
“正北曰并州。其山镇曰恒山,薮曰昭余祁,川曰滹沱、呕夷;浸曰涞、易。”
据《舆地广记》载,周并州包括今山西全境和河北、内蒙部分地区。
汉武帝元封中年置并州刺史部,为十三州部之一,领太原、上党、西河、云中、定襄、雁门、朔方、五原、上郡等九郡。东汉时,并州始治晋阳。
晋阳在后世的太原西南,州治在这里可以随时监视漠北动向。
愿望总是美好的,惜乎今日鲜卑,王城弹汗山位于大同以北。早就侵占了不少原并州的范围,还做出攻击姿态。
大前年夏育等人三路出击,大败而归,鲜卑人的势力又往南了一些。
加上后世陕西境内的南匈奴王因此一命呜呼,匈奴人对汉庭仇视,州治早就撤到河内,防备着鲜卑和匈奴两个异族。
看到刺史府的萧条,丁原不怒反喜,他本身就出于贫寒之家,喜欢从零开始。
如今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还怕不能把并州治理好?他憧憬着并州在自己手上能迅速壮大,让南匈奴彻底臣服,逐鲜卑到长城外。
上任的第二天,丁原就带着赵家部曲。鲜衣怒马,来到校场上。
看到不满两千人的军卒,个个面有菜色,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谁为曲长?”来之前,丁原早就做过调查。
并州军在夏育他们进攻鲜卑以前,满满五千人。后来随军出征,死伤甚众。
“不才王宏见过刺史大人。”一个有些肥胖的将领越众而出,言语轻佻,也谈不上礼数。
“拉下去!”丁原一挥手,旁边的赵三早就带着人一拥而上,瞬间就把人绑好。
“原我并州军有十曲,”丁原朗声说道:“王宏趁战败之际,或明算或暗杀,仅存的三位曲长死于非命。”
“朝廷对我并州军重视异常,无有克扣饷粮之事。然则,你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罪魁祸首就在此人,按律当斩!”
“姓丁的,你敢杀我?”王宏此刻才醒悟过来:“我乃并州王家嫡系!”
这有些夸大了,王家诗书传家,更兼此时在谋求书籍并州发行之事,哪有精力安插嫡系到军队?不过是支系中的支系而已。
“是吗?丁某人真还不敢。”丁原这话让校场上的兵丁一愣。
“然则,律法要杀你!”他脸色铁青:“暗杀同僚,天理难容,斩了!”
只见赵三手起刀落,人头眼睛圆睁,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兄弟们,吾乃丁建阳!”丁原笑容可掬,哪还有刚才的模样:“圣上派我来担任并州刺史。从今往后,和兄弟们同甘共苦。”
“见过刺史大人!”校场上顿时喊声震天,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砍头的。
“来人,你们本月的饷粮在此。”丁原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本官宣布,自此往后,谁敢克扣,此人就是先例。”
他指了指地上的人头:“其余人等,既往不咎。”
黄橙橙的金块在阳光下有些刺眼,士卒们脸上都不由露出贪婪。
等近两千人把钱领完,堆在那里的金块少了一大半,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本官宣布,今日始,每日三顿。”丁原继续表演:“谁乃张辽?”
一位伍长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刺史大人,小人就是。”
这么小?丁原愣住了。其实赵云都不清楚,张辽比他还小一岁,能长成半大小子已经很不错了。
“你退下吧,”丁原温言抚慰:“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多吃肉,钱不够来找本刺史。闲时多看看兵书。”
“是,谢过大人。”张辽依言退下。
“高顺出列!”丁原再次点名,他对外甥的眼光已然信服,这么小的孩子说话不亢不卑,今后确实有将才乃至帅才的潜质。
随后,眼光又转向了赵云推荐的步兵统领。
第二十一章 九原吕奉先()
张辽是雁门马邑人,地处边疆,随时都面临战争,十二三岁的少年参军不足为奇。
丁原信心十足地说了这句话,下面却没有人应声,一个个面面相觑。
“高顺何在?”他不得不提高了声音,再次问道。
“敢问刺史大人,”一个声音有些畏畏缩缩地问道:“你问的高顺是何方人士?小人同乡有一个叫高顺的,不过此刻没在并州军中。”
“你是?”丁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这个高顺还没有呢?
赵家给了不少钱,总数差不多与捐一个太守的钱差不多,可这些钱却不能用来买马。
别看并州位于和胡人交界之处,只能说这里的兵丁,不少人都能骑马。
在历史上吕布所率领的并州狼骑,是归顺到董卓之后才打出来的名号。
北方本身就不是富裕之地,加之经常和胡人发生战争,有限的马匹大都是通过缴获,朝廷本身就财政紧张,哪有余钱来养马?
即便原本轨迹里,丁原上任以后,不过是贫寒出身,六百金的刺史钱都不晓得咋来的,如何有钱来养一支骑兵?
所以此刻他刚刚到任,就想挖空心思,先把步兵训练出来,漂漂亮亮打几仗再说。
反正汉人与胡人交战,一般都是依靠城郭坚守,为数不多的出击,都要耗尽朝廷的本钱。
“小人郝萌,”此人一脸媚笑:“为百人将。”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士卒,看上去还是比较整齐。
这名字赵云和他提过,丁原一喜:“郝萌是吧?你当一个曲的曲长吧。”
其他的士卒恍然大悟,天啊,现在部队里还有这么多的空缺,以前都是王家的人占着位置,此刻不表现还等何时?
“对了,既然你认识高顺,把他找过来。”丁原接着吩咐:“此人是否有从军的经历?”
“大人。我那同乡分属河内郡。”郝萌挠挠头:“你看?”
“无妨,”丁原霸气地一挥手:“河内郡那边,本官自去交接,你先和他说好。是否愿来我并州军,今后我等将不停征战!”
要打仗啦?士卒们的眼里都冒出了绿光。战争意味着要死人,也是升官发财的好机会。
该死卵巢天不死万万年,并州军的成员,除了郝萌等少数几个将领。都来自并州北部。
像张辽这么大的孩子都在战场上拼杀过,何况活下来的劲卒?几乎每一个手上都有好几条胡人的性命。
丁原此刻忽然想起,外甥赵云在和自己说起这些人的时候,没有说是否并州军的人,只是告诉自己,这些人挺不错而已。
原来是自己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这事儿和赵云一点关系都没有。
“本官没上任之前,”丁原马上为自己的行为开脱:“曾有人告之汝等姓名,言及都乃俊杰,吾当重用。”
原来如此!
“大人。不知是何人所言?”第一个被叫名字的张辽本身就是一个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龄,忍不住发问。
“赵云,”丁原叹息道:“惜乎他太忙,不然真可与你等见上一面。”
“真定赵子龙吗?”一个有些阴沉的声音问道。
“正是!”丁原抬眼一看,此人比自己搞了约莫半个头,虎背熊腰。
他禁不住问道:“汝乃何人,怎知赵云?”
“九原吕布!”那人不咸不淡地说道:“他师父和我师父是好友。”
啥,赵云还有师父?丁原都不知道这情况,有些懵。
他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吕布不也给自己提过吗,就因为听说此人恃才傲物,可用但不可大用,一时间还没想起来。
“既与子龙有旧。汝可为一曲长。”丁原补救道:“曹性可在?”
吕布本待施礼谢恩,脸上不由泛起怒意,迅即压了下去。
赵云和他相熟,在他面前竟然没有提到自己?而且看刺史的样子,好像还沾了赵云的光,自己才能当一个曲长。
历史在这里发生了一个巨大的转折。本来丁原和吕布认识以后,引为心腹,并且给了最高的官职主簿。
此刻先入为主,对武艺高低也就不那么看重了,这么多的人可以用,冲锋陷阵立功了,多给一些赏赐便是。
“小人乃曹性。”一个什长从郝萌身后的队列里越众而出:“不知大人叫小人何事?”
“你可愿意为一曲长?”丁原温言道:“本官当量才使用,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升职。”
什长与曲长之间,还隔着百人将呢,这么快就当曲长了?要说吕布和郝萌,本身就是百人将,他们升一级正常。
可自己咋跳跃这么快?
赵云!他突然想起这个名字。
武者的世界,和士子不搭嘎。也许在士人的圈子里,不知道赵云是可耻的,不认识云体更是为人瞧不起。
不过在军队里嘛,就只能说呵呵了。
一旁的吕布甚为憋屈,自己好像是顺带赏了个曲长。
想当年,一入伍就是伍长。
大前年在和鲜卑人的作战中,可以说,没有吕布等人的浴血奋战,并州军还能否存在都是一个未知数。
惜乎三路大军溃败,并州军也是伤亡惨重,上面哪有心情来安慰这批有点亮眼的军队?
他家在九原,为交战之地,妻子严氏,是当地大族之女,自己贫寒时下嫁,尽管有吕布武艺高强的成分在内,实属因缘巧合。
他入伍之后,在一次巡逻任务中,救下严家人,其间就有这位严氏。
英雄救美,结果反而是严家派人来提亲。
因为汉军的失败,家也搬到了河内。
后来丁原任命的几个人,吕布根本就没注意,脑袋一直在胡思乱想。
他本来是一个心气特别高的人,今天感觉像是受了奇耻大辱。
以往,不要说刺史,就是专横霸道的王宏,也不敢对自己怎样,打仗还得靠自己。
啥时候下的操,吕布也不知晓,直到一个平日里熟悉的百人将连喊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奉先,高升了是不是该请客?”那人乐呵呵地说道:“我去找几个兄弟来一起喝几杯!”
“好哇!”吕布甩甩头,把脑袋里的烦乱彻底抛开:“燕赵风味,某请客!”
严家就一个独女,也算是大富之家,到了河内越发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