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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麻痹,赵云听得七窍生烟,好嘛,老子本着不得罪人的态度,就是对太学的人看不惯而已。但刚才皇帝说他是御史台,难道太学由他们在背后支持?
好像也不对呀,毕竟太学是汉代最高的学府。可以说,一个人的仕途能走多远多宽,与他的求学经历不无关系。
假如你的老师是名闻天下的大儒,很好,不用啥考核你就可以做官了。
要是老师名不经传,孝廉这一关是必须的。而且有名师教导的学子就是没有关系,也有人抢着把孝廉的位置早就给准备好了。
太学的学子,那还用说?也许人家都还没迈进学校门,身上就有了孝廉的身份。
其实,在西汉开始的时候,对孝廉的选择选拔还是相当慎重的,推行察举制度。
察举有考察、推举的意思,又叫荐举。
由侯国、州郡的地方长官在辖区内随时考察、选取人才,推荐给上级或中央,经过试用考核,再任命官职。
察举的主要科目有孝廉、贤良文学、茂才等。
《张衡传》:“永元中,举孝廉不行。”《陈情表》:“前太守臣逵,察臣孝廉;后刺史臣荣,举臣秀才。”汉代避刘秀讳,称秀才为茂才。
孝廉也是汉代察举制的科目之一。孝廉是孝顺父母、办事廉正的意思。
实际上察举多为世族大家垄断,互相吹捧,弄虚作假,早先有童谣讽刺:“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
哪像现在,特别是灵帝正式掌权以后,连两千石和三公都可以买卖,孝廉不过是大笔一挥,随意写上去就好,管他孝还是不孝?
假如他要是就孝廉攻击自己的话,究竟该如何应对?赵云一时之间有些为难。
有汉以来的察举制,一个小小的鸿都门学博士去开炮,有可能落得尸骨无存。
如果不对制度进行攻击,又该以何为突破口呢?
正在他为难的时候,龙椅上的灵帝尽管看不到表情,声音有些阴冷:“哦?朕所知道的赵子龙不是这样的,难道我身边的人在对我撒谎?”
“皇上,赵子龙自进京以后,足不出户,藐视上官,根本就不把皇上亲自设立的鸿都门学放在眼里,此为跋扈所在。”老头自顾说道。
“更兼在迎接皇上的时候,大肆攻击太学,实为不把我汉家自高祖以来的最高教书育人机构放在眼里,此其罪二。”
“再说纵观历朝历代,没有任何一位皇帝有一百岁的寿命,竟然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纯粹是欺下媚上,置历代皇帝寿命事实于不顾,纯奸佞之徒也!”
“身为鸿都门学博士,难道去愚弄学生,皇上要活万万岁么?”
估计刘宏也被这帮子御史台给整得没脾气,他沉声问道:“赵爱卿有何话说?”
“臣有话说!”赵云先对着御阶拜了一拜,扭头道:“这位大人贵姓?”
那老臣面有得色,正待开口。
“算了,我没兴趣知道,不过是别人前面的一条老狗而已。”赵云摆摆手:“别急着争辩,这么大年龄了,我看你站的位置在中间,必然官职不大。”
“都这把年龄了,千里为官只为名。御史台一向是个两袖清风的衙门,按说你的名声已经累积得相当高了,可还是不能更进一步,何也?”
那老头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又要张口说话,赵云转过身来面对所有大臣。
“相信在座的各位前辈,都认识这位老人,谁的父亲?回家养老去吧。”
“正事不做邪而有余,今天皇上召集大家,是为了讨论如何处理鲜卑的问题。”
“人们都说活到老学到老,到了你这把年纪,没有自己的主见,别人一个眼色,马上就挖空心思陷害大臣,你真是死有余辜。”
“诸位大人,你们都生活在雒阳,可曾见过边疆百姓被胡虏烧掉房子,抢走粮食,杀掉男子和小孩,留下妇女供他们发泄?”
“赵家不才,愿意为皇上分忧。北疆一战,敢叫胡马不越雷池一步。”
“老匹夫,有本事你去杀敌呀?”
“诸位大人,云亲自上阵,杀敌不计其数,可在功劳簿上不见我的名字,家父亲口告诉我,他是报上来了的。”
“既然你是御史台,先帮我把这笔账算算吧,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连云的功劳都要吞没。”
那老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道如何接嘴。
“既然你跳出来,就是得罪你了,进而有可能得罪整个御史台的人。”赵云缓缓转过身去,面对皇帝:“但是云相信各位大人的清廉,相信皇上慧眼识珠。”
“像这样占着茅坑不拉屎,整天想办法去找大臣们缺点的老贼只在少数。”
他就是要树立这样一种形象,谁特么敢惹我,就要承受后果。
正在他还想继续慷慨陈词的时候,身后发生了骚乱,那老头一口气不顺,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本来皇帝召见赵云要问下对鲜卑的良策,还没开始,闹了这一出。
刘宏在龙椅上面沉似水,也不说话,大殿的声音渐渐平息。
那老人有些沙哑的嗓子又出现了:“老夫今日不走,就看看这黄口小儿能说出什么话来辩驳自身的罪名。”
赵云倏地转过身去,看不到人影,估计坐在椅子上了。
他缓声说道:“各位大人不是都和云一般初次到雒阳吧,那么云到此发生的事情,想必你等全部知晓咯。”
“皇上明鉴!”赵云又转向灵帝:“微臣还没到雒阳之时,被人堵在城外,要我写一篇词赋,何况他们好几百人等在燕赵风味准备对付我一人,太学欺人太甚!”
“当晚回寓所,在天子脚下,云遭到奸人刺杀,哪位大人不清楚的请出列!”
谁敢说半个字?你要出头那就说明你有可能是嫌疑人。
“既然太学的人做了初一,也就会做十五,是他们派的杀手无疑。”
“事到如今,可有何人上门来请罪过?”
“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我,难道我真定赵家好欺负么?以牙还牙而已!”
“谁对我不满意的,你出来,北疆士卒浴血奋战,所有的钱都是我赵家掏的!”
“一场战下来,伤兵不计其数,也给你养着!”
“所有的钱给我,马上脱了这层博士服就是,我回真定教教书养养马!”
说着,他把头上的博士冠摘了下来。
第六十七章 打不打依旧是个问题()
。
如果大汉率先和鲜卑人拼一场,那可是人力、财力的比拼,到张角登高一呼,那时难道还有余力来对付农民起义么?
屁股决定脑袋,既然自己身为朝廷的一员,不管如何对黄巾的民众同情都无济于事。
何况在黄巾道中,龙蛇混杂,真正有思想有领导才能的寥寥无几。
从颍川辗转到汝南,再经荆州、扬州、徐州、青州回真定,一路上的惨状,固然有统治阶级不断压榨老百姓有关系,那些占山为王的黄巾众也不是啥好鸟。
“鲜卑人、乌桓人,起初不过是东胡人中的两个部族,他们在征讨匈奴的过程中不断壮大,当年那些浴血的老兵还健在。”
“诸位大人都是知兵之人,要我们的士卒去和他们拼杀,大约每杀死一个老卒,需要我们汉人三条左右的人命去填。”
“胡人从小就驰骋在草原上,吃的马牛羊肉,比我们士卒的身体素质不知道好到哪里哪。难道我们汉人的性命就这么不值钱么?”
“此时鲜卑人群龙无首,我大汉宜做壁上观,犯不着用汉人的性命去杀那些行将就木的老卒,得不偿失。”
“不说胡人,就是我们汉人之间,也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乌桓人在幽州那一片正等着机会,想当年鲜卑人占领了整个草原,对同祖宗的乌桓人也不甚友好,死死把他们压住。”
“毫不讳言,鲜卑人内部肯定有不少人都盯着弹汗山的那个位置,乌桓人也会趁火打劫。我们要加入进去就更加乱了。”
“想想昔年孝武帝年间,汉初经过孝文帝孝景帝休养生息,才有国力来打一战。”
“汉室东迁以来,胡人和蛮人一直不停消耗着我们的财力人力,此刻真还不是好时机。”
至于说汉军进攻会促成鲜卑人和乌桓人各部的暂时联合,他说都不想说。
能站在大殿里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谁都能分析的出来,包括龙椅上的刘宏马上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突然间,赵云就想到了自己的徒弟杨修,他是才智震主,枉送了性命。
说话当说一半留一半,给别人发挥的余地。
明白是明白,但灵帝心中就是不痛快。
如今的他,有了后世隋炀帝的那种想法,借着战争的机会,不断去削弱世家门阀的实力,到时候中央集权就能更加坚定些。
刘宏还是带着一丝希望,又亲切称呼道:“子龙,刚才你不是说打有打的好处么?”
“微臣正要说到这里,”赵云眉头一皱,看来皇帝还不死心啊:“打战,只有胜利者才是赢家,能得到好处。”
“然则,要打也只能小打,稍微大一些的战斗,就会引起鲜卑人的警觉,从而不再内讧。”
“草原上的马匹、牛羊,正是我们大汉所缺少的。只要你打赢了,各种牲畜都是我们的,连他们的人都交给我们来处置。”
“诚然,赵家在历次战斗中,不断有人员和财物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现在得到的马匹和马牛羊肉,相信各位大人一定有兴趣,赵家委实没钱了。”
话也只能说到这个份儿上,大殿里一片沉寂。
所有大臣包括灵帝,都无法决断,究竟该不该打,小打要如何才是小。
真要有一比三的战损,这一战打下来究竟有多少家族能够承受。
当然,不少自诩为正统的学究们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如今都是鸿都门学博士,怎么还随时都把商贾之事挂在嘴上?
不要说赵家,哪一家在没有发迹之前,不一样落魄么?
第六十八章 让世家自己折腾()
“三弟,你倒是说个话呀?”袁逢有些急了。
他哥俩位于最前面的位置,按说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和弟弟交流的,以免被皇帝看到。
袁家本来想去在北征中分一杯羹,可惜袁绍也许生来就是不会打战的命。在原本的历史中,那么好的基础,携着天下第一世家家主的位子。
更因为替他的父亲,严格来说是大伯父守灵,获得了孝子的名声,天下豪杰莫不追随。
惜乎在官渡一战,他输了,而后一发不可收拾,直至病死。
本来他也会赢的,谁让他要去碰一个名声不显实力比慕容部还强大的部族。
既然袁绍不行,袁家其他人就要顶上去,譬如他的儿子袁术,袁逢可是对嫡长子上心了。
他也是刚刚才获悉,那倒霉孩子竟然还参与赵云入城的阻拦阴谋。
人贵有自知之明,袁逢可不会认为袁术能比赵云强一些,干脆趁此机会把他弄到北疆去好了,反正他会派自己的心腹之人。
如果两人要干起来,老一辈出面那就太丢份儿了。更何况他知道曹操那愣头青和赵云扯上了关系,到时候要出现一些始料不及的事情,后悔就晚了。
说起来,大家族的人,只要上面的人还在,在雒阳城里很少有出头之日。
袁术都是当外公的人了,至今在京城也不过是一个中层偏下的官员级别。
“二哥,这趟浑水我们家真的要淌么?”袁隗叹了一口气。
正因为他明白袁绍的败因,才清楚和鲜卑人打战不是那么容易的。
或许有人会认为,胡人不擅长计策阵型之类,然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毕竟战斗的主体是人而不是计谋本身。
“公路不得不走,”袁逢的声音越发低了:“这孩子竟然阻拦赵家小儿入城。”
“没有去参与刺杀吧?”袁隗突然警惕起来。
他不怕别的,袁家如今的声望已然达到顶峰,要是龙椅上那位知道袁家还有一批武艺高强的死士,那恐怕就是袁家的死期到了。
“应该没有吧,”袁逢说这话有些迟疑,他慌忙解释道:“三弟,你也晓得那小畜生,从小就不能吃亏,争个面子而已,倒不至于杀人。”
袁隗没有说话,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子龙贤侄,”杨赐见没人相应,只得亲自出头:“我杨家位于弘农,那里可不产牛羊肉。老夫嘴馋,顿顿都离不开。”
他不是三公胜似三公,就连皇帝处理他的问题都小心翼翼,一个帝师可以横着走。
其实赵云有一点想错了,杨家的底蕴并不比袁家弱,而是此老在韬光养晦。
儿子从小就喜欢军功,为官的情商也就中上之姿。
假如要是他想想办法,杨彪目前一个中郎的位置也是轻轻松松,甚至还可以和袁家一争长短,到北疆去混混。
但是杨赐明白,过犹不及。杨家已经繁茂了这么多年,现在该是低调的时候,还故意与袁家结亲来示弱。
一方面他无疑是在向世人表示,弘农杨家比不上汝南袁家,你看嫡子都要委曲求全,降低辈分迎娶袁家孙女。
另一方面他怕杨家强大了,难免会重蹈其他权臣的覆辙。
自己是没有当权臣的心思,自己的儿子呢,孙子呢,孙子的儿子呢?
权利这个东西,就像醇酒一样,让人又爱又恨,天下能有几人抵制其诱惑?
“伯父既然要食用,赵家天天供你又何妨?”赵云爽朗的一笑,把两家的关系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德祖那孩子天天朝他师娘嚷嚷喜欢吃羊肉。”
尽管是第一次来参加廷议,他算是体会到了,这和菜市场差别不大。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诉求,当一件事情几家都需要的时候,必须要取得平衡才能达成交易,否则那就继续扯皮吧,我得不到你也别想拥有。
灵帝好像十分无奈,难怪他动不动就要杀人,这些世家太猖狂了些,在大殿之上,随意聊天,根本就没把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然并卵,真正的大世家实力不损分毫,他们羽翼下面的中小世家,不过就换一个人上位好了,毕竟在那些家族里面,人才济济,好多人都想上位的。
刘宏的脸色相当难看,他召见赵云前来,原以为自己破格让其上朝,会给自己一个圆满的答复,至少把这些世家的实力耗费一些才是。
早知道,就不把此子叫过来,毕竟一个黄口孺子,亏他还有这么大的名声。
“许卿家,你们可有何话说?”灵帝都有些丧气了。
至于太尉刘宽,不仅他本人不想说话,刘宏自己也难得问他。
“皇上,其实赵博士适才已经说出了答案。”卫尉许戫十分纠结,还是想给赵家抛一个橄榄枝。
毕竟赵孟出兵的命令,是他去宣布的。也就是说,护鲜卑校尉打赢了,他在皇帝心目中的形象拔高了一些。
再则他和赵家结下了善缘,现代人对于宣旨的关系也很在乎的,莫不如再多送一些,毕竟此子前途远大。
“噢?”刘宏眉头一皱,可惜大殿里的人看不清楚:“愿闻其详。”
“皇上,我大汉连年征战,民生疲惫,大战自然是打不起了。”许戫直言道:“然则鲜卑一日无主,就不可能真正强大,机会千载难逢,不得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