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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要用自己的血性来捍卫不该被任何人夺走和篡改的家园,若有辽人敢做出负君卖城之事,我绝不轻饶!至于幽州城里的汉人”智笑了笑,抬头看着张华,右手在桌上轻轻敲击,口中缓缓道:“汉人有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人一尺,敬人一丈。汉家素知礼仪,明恩义,重情意,这幽州城里的汉人在此安居多年,虽有背井离乡之愁思,却也得免乱世烽烟之侵扰,其中有不少汉人还入了辽籍,所以我以为,幽州城里的汉人也该为大辽复国尽一分力,这不是我在强人所难,也不应有人用什么辽汉有别,就可袖手旁观的借口来搪塞,因为,幽州与拓拔战之间的这一仗是一场超越了民族之分的正邪之战,不该有民族之见,门户之别,男儿立世,就不该畏惧强权,屈膝于暴,若人人只知避祸求存,那这世间公道又在何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义士所为,乱世之下,总要有人为天下博取一份安宁,否则,这乱世又会绵延至何时?店家,你以为呢?”
张华几乎是立刻回答道:“智王説的是!我一家老xiǎo能在幽州过上这数年太平日子,全仗辽皇恩义,如今辽国有事,我自当尽力!智王,其实不单是我,这两日里,每日都有许多汉人去军营报名投军,由此可知,我汉人也绝不是不知偿恩报德之徒。”説到这儿,张华忍不住向李全看了眼,却见他正偷偷用衣袖拭汗。
智又是一笑,“店家有心了,我也不是真要让这城里的汉人一个个都去上阵杀敌,其实早在前日入城时,该説的话我都已説尽,今日也不想再多罗嗦,是非之分,人心善恶,自要看个人作为,肯尽力者,我会替公主记下你们的这一份情,不愿出力者,我也不会勉强,为防细作刺客,我已关闭幽州北,西,南三门,但东门一直敞开,我也令人在城中贴下布告,三日之内,凡幽州汉人,若不愿继续留在城中,尽可出城,我绝不留难,毕竟战火无情,血战一起,付出的就会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汉人们从中原逃难来此,为的就是求得一片安宁,即便是为大义复仇,我也无权把无辜百姓的性命供战火焚烧,不过”
智话音一顿,温和的声音已有了几分寒意,“若有人贪生怕死,首尾两端,故意用辽汉之别来挑唆人心,或是明里忠诚,暗存二心,这样的人,无论是辽人还是汉人,我都不会容他!”
笔者注:战国雪一文虽是在讲述辽国之事,但本人绝无一丝崇洋媚外,扬辽抑汉之意,相信大家也都知道,大辽其实也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而辽国的疆域正是今日本海至河北省霸县,山西省雁门关一带。而,今日国人姓耶律,郭,拓拔,萧,呼延,刘,王,李,黄,郑,蒋,杨者其实也大多是辽人后裔,当然,这也并非全部,事实上,辽宋之间也曾发生过连年战争,而本文所写内容虽是在大宋建国之前,但其中的辽汉之争也会是书中将要描述的重diǎn,当本文进入**时,我会以弹性的手法写出主人公和许多汉人为保卫故国家园所做的奋斗,因为智与耶律明凰的爱情,辽汉之争都是本文的亮d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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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幽州文治 (三)()
日期:11月12日
战国雪第四十四章:幽州文治(三)
説到这里,智终于转过了头,冷冷看向黄泊年三人。
从智进了茶肆,黄泊年,梁正英,李全三人就一直怔怔而立,门口有刀郎和秦璃二人肃立,他们自然不敢出去,更不知道智的用意,只得站在一旁听着智与张华二人闲话家常般説话,待智説出这句话,三人同时一惊,忽然醒悟到,智正是为了他们三人才特意来此,但让他们惊讶的是,智似乎已察觉到了他们三人的异心,可黄泊年暗谋后路的那番话明明是刚才才悄悄对梁正英,李全二人説出,而且又説得颇为含蓄,连在旁伺候茶水的张华都听不出其中隐秘,那智又怎会知道?
“幽州城里共三百七十九名文官书吏,除袁从已死,今日清晨,已有三百一十二人重回太守府当值,另有六十六人,或有不法徇私的劣迹,或是尸位素餐的无能无为之辈,已被我革职为民,而你们三人,我却要另行处理。”智看着三人,一字一字道:“因为你们有异心。”
李全一听就慌了神,急道:“智王,我们怎会有什么异心?”
梁正英却不似他这般惶急,他一整神色,拱手道:“智王,若我等真有愧对君皇之事,自当伏罪,但我等在辽为官这些年里,事君以忠,奉职恭谨,自问从无行差踏错之事,却不知道智王为何要无端责难?当此这国难当头之时,幽州文武正该上下一心,同仇共患,可您这番指责却未免寒了我等报君除贼之心。”
“説得不错,是个聪明人。”智diǎn了diǎn头,轻轻转动着手边茶盏,抬眼道:“老实説,前日公主殿下入城时,我确实用了diǎn计策激扬人心,鼓舞士气,正如我方才所説,该説的话我都已説尽,若还有人三心两意,我也不想再多费口舌,梁正英,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句话,你可听过?”
见梁正英迟疑不语,智又缓缓道:“有些事,知道结果,却又一时不知其中缘故,有些人,为了明了其中缘故,往往会为之费尽神思,但我不是这样的人,我看重的是结果,所以我只需知道你们三人居心叵测即可。”
梁正英也是口齿便给之人,换在平日,定要为自己好好辩白一番,但听着智气定神闲的缓缓而言,他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寒意,一时无言以对,黄泊年见状暗呼不妙,无论智是如何对他们三人起疑,可梁正英此刻默不作声,无疑是坐实了他们心怀异心。
只听智又道:“梁正英,既然你专管城中赋税和军械辎重,那你就説説,幽州城里共有多少战马军械可用。”
梁正英不明白智为何把岔开话,但他也不敢犹豫,略一思索后答道:“回智王,城**有军马三万六千余匹,长枪两万八千余杆,钢刀三万四千余柄,弓两万余把,箭矢十一万五千余支,护盾三万余面”
他只説了一半,忽听智已悠悠道:“城中实有军马三万六千四百五十一匹,其中三百九十八匹已是过龄老马,三千六百二十一匹是一龄幼马,全铁长枪一万六千三百杆,木柄铁刃枪一万两千四百杆,长柄斩刀一万七千五百六十三柄,短柄配刀三万四千三百柄,镔铁长斧六千柄,木柄马槊一千杆,精铁长槊五百杆,骑弓九千六百把,步弓五千九百把,羽箭八万四千七百支,响箭一万两千支,长羽箭两万四千五百支,短簇箭三万整,十斤重铁盾两万一千八百七十三面,木盾两万三千面”
梁正英先是惊讶,口里还不由自主的随着智一起念,但只听智説了一半,他脸上表情已是大变,随即满脸灰白的低下了头,因为他已明白了智的用意,他执掌军械辎重多年,却只知道个约略数目,可昨日才入府翻阅帐簿的智已清晰的説出了每一种军械的确切数量,只这一项,他已躲不过这无能疏忽之罪。
“幽州果然是个好地方,竟有这许多库存军辎,单只畜牧军马,就已超过了上京城,更别説这各式军械,不但有六千柄镔铁长斧,还有一千杆马槊。”智神色甚悦,微笑道:“这马槊造之不易,木柄槊需用上好韧木以油泡制,再晒干涂漆成柄,涂漆,前装槊头,后装槊柄,这般制成的槊至少值十两银子,而这精铁长槊更是难得,全以百炼精铁铸成,槊身粗为一握,长为丈八,专为中原宫廷祭祀大礼时选身长力大武士执仗,就连上京皇宫也只有两百杆,这幽州竟有五百杆。”
店内之人听智忽然説起槊的制造和用途来,都觉茫然,梁正英却暗暗心惊,知道这看似文弱的少年胸藏渊源,所知极广,自己就算想巧言相欺,也不过自取其辱。
智看了梁正英一眼,又问道:“梁大人,我还想知道幽州今年所得赋税是多少,你——能告诉我吗?”
梁正英苦笑一声,头垂得更低,无言而对。
一旁却有另一人大声道:“回智王,幽州今年赋税实收九十一万七千五百两白银。”
“哦?”智有些好奇的看了眼説话之人,问道:“你是”
“属下太守府司笔文吏安行远,参见智王!”安行远上前一步,躬身施礼。
“安行远,任职三年,直属知事梁正英,三年从吏评价都为中庸,中庸?”智心里默默念着昨日所看的关于安行远的履历,略一皱眉道:“我记得帐簿上写着今年赋税共收八十七万三千两银,若你所説无误,怎会多出这四万两?”
安行远道:“帐簿上所写银两是上月前所得,而本月赋税前日方才收入库房,因智王下令各部官员暂停当值,所以属下未能及时记于帐簿。”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的疏忽了。”智笑了笑,又问道:“才值五月,幽州就已收取九十多万两税银,这一年下来,怕不是要得两百万两的税银,幽州繁华,不亚京城,安行远,你是否能告诉我,为何这幽州能有这许多税银?而且这税收还每年都有递增。”
“回智王,幽州地处辽汉之间,每月都有大批商贩往来,又因在此安居置业的汉人日渐增多,这几年里城中各行各业年年兴盛,其中白米行,屠沽行,油行,五熟行,果子行,炭行,生铁行,磨行,丝帛行尤为发达,中原商贩每年都要从幽州购去大量货物,按各店铺商户所赚赢利逢十抽一,所以税收年年递增,远高于其他州城。”
“干吏!”智在桌上一击掌,欣赏的看着安行远,赞道:“城中管事官吏虽多,却无人能解释这每年赋税增多的缘由,只会善祷善颂的説是吾皇仁政所致,安行远,你虽是xiǎo吏,却有良辅之才。”
“谢智王盛赞,职司所在而已,倒是属下一时僭越,请智王恕属下无礼。”安行远躬身一谢,退到了一边。
智和颜悦色的向他一笑,“僭越得好啊,没有这僭越,还不知幽州有你这样一位干吏。”
安行远又施一礼,似是觉得自己再留在这里多有不妥,告辞道:“智王已令各官重回太守府当值,xiǎo吏这便回去整理帐册,稍侯再奉智王差遣。”説着,他又向店里诸人团施一礼,大步而出。
智笑了笑,也不留他,又将目光移到了梁正英身上,“梁正英,安行远只是你属下一名司笔文吏,可他知道的却要比这位知事大人多得多,观其所知识你所为,你还有何话説?”
梁正英垂首低语:“下官愚鲁无能,智王饶罪,但下官并无异心。”
“愚鲁无能?”智又是一笑,“你并不愚鲁,也非无能之辈,相反,你还是个聪明人,你一直把安行远留在你手下,既是压着一名人才,也是为自己留一名能办事的得力下属,而且你很懂得韬光养晦,图富贵亦求安逸,你在大辽为官这几年既无显绩也无错处,所以你一直留任于此,这就是你的聪明之处,看似不求进取,实则是稳中求存,幽州繁华,正可让你为官搂财,不求升迁则是为了不涉宦海风波,是个聪明人啊,但你这故意藏拙的用心未免有些下作,不尽心也不尽力,只求富贵安稳,遇祸即躲,遇险即避,梁正英,这就是你的异心,从你入辽为官的那一天,你盘算的就只是自己的退路!若当官者人人如你,又有谁肯为百姓实心办事?你的庸碌无为恰是在给入辽汉人丢脸!只知自保,却不知为官作为之正道!”
梁正英被智一语道破这些年的为官求稳之道,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再无自辨之心,伏首道:“下官有罪,任凭智王处置!”
“去职罢官,贬为庶民。”智冷冷一挥手,“至于你这些年为官所敛之财,既然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要做何用途!”
“谢智王恕罪!”梁正英再不多言,向智一磕头,立即起身,向黄泊年,李全二人看了一眼,却不多言,急步走出了茶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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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幽州文治 (四)()
日期:1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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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雪第四十四章:幽州文治(四)
“是个识进退,知割舍的聪明人!”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随即,智又看向了满脸大汗的李全,“李全,你有何话説?”
李全心想自己为官的本事比梁正英都不如,梁正英管的是赋税军辎,自己管的是存粮和汉人的户籍安置,若智问起库府存粮数目,他怕是连个约莫数字都报不出来,既然梁正英都被贬了官,他哪还能讨得了好去,早前数落护龙七王的胆子早去了九霄云外,只得挪上几步,胆怯的看着智道:“下官愚鲁无能,平日亦有失职之处,请智王降罪。”
“又是一个自认愚鲁无能的人?”智冷笑道:“梁正英是假愚鲁,你却是真无能,可除了无能,你还无德!”
李全听得满嘴发苦,心里隐约觉得智这无德二字似乎另有所指,嘴里卦辩道:“智王,下官虽然无能,但这无德二字却是担待不起!”
“担待不起?那你这几日四处説辽人的事何必要汉人卖命,还有这几年里向那些来幽州避难的汉人勒索钱财的事,担不担得起这两个字?”
这一句质问如同一道惊雷,震得李全浑身发颤,从智进店后,他就在的自己这几日的牢骚话是不是被智听闻,可他做梦也未想到自己向汉人索要钱财的事都已败露,登时惊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智王饶命,智王饶命”
“李全,你真的很蠢,竟以为纸可包火,却未想到那些被你勒索的汉人并不会甘心咽下这一口气,就在你满腹牢骚的时候,早有人把你的丑事抖落出来!”智厌憎的扫了眼不住磕头的李全,冷冷道:“不要哀哀求饶,我不是会被几个头就磕到心软的人,李全,若你只是胆xiǎo怕死,满腹牢骚,那也罢了,因为你这等人翻不起什么波澜,虽令我讨厌,但我ding多也就罢了你的官职,因为我也是汉人,不是忍无可忍,我不愿难为汉人,可我是汉人,你也是汉人,中原汉人背井离乡来此,已是万般艰辛,但这些年里,你利用自己掌管汉人户籍之权,居然还要向那些逃难来此的同胞勒索钱财,若有人不肯付钱或是付不起钱,你就百般刁难,更以把他们逐出幽州为胁,为求安生,那些汉人们只能忍气吞声的任你讹诈,这一diǎn,已足够激起我的杀心,李全,我虽顾惜中原香火之情,但我绝不是姑息养奸之人,数月之前,我曾在上京城里逼死一个名叫楚峰独的汉人,就因为他兴风作浪,身为汉人,却想出弃汉重祖之名为阿古只的谋反推波助澜,若他诡计得逞,大辽境内的汉人再无安宁,所以我逼死了他,因为我不容许汉人中有这等败类,而你”
智忽然一拂衣袖,把桌上的茶盏重重扫在了李全脸上,冷斥道:“为了一己贪欲,你用辽国赐你的官位向同胞汉人勒索钱财,为了自己的懦弱,你又想起自己的汉人身份,説辽人国难不关汉人之事,身为汉人,你欺凌同胞,身为辽臣,你又罔顾人臣忠义,李全,你当得无德二字,更当得禽兽二字!无论是辽是汉,都容不得你这种猪狗不如之人!”
李全被骂得魂不附体,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智,连磕头求饶的力气都已消失,一旁的张华当年初来幽州时也曾被李全勒索过,见他此时这狼狈涅,心里大呼痛快。
智闭上了双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