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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事情搅得人头疼,姬发索性一切放下,静静地‘闭关’一个时辰。
燃香灭了,幽幽的香气散去。从清明空灵中醒来,姬发起身向书房外走去。
姚泾立在门外。大半个时辰前他人就到了,只是知道姬发的规矩,打搅不得,就静静地等候着。
“大王!”
“姚卿,可又有急报?”
“大王明见。”
姚泾从袖中掏出两封文书。“宋王来书,太子和晋王近期在开州边界频频调兵。宋王向大王告急来了。”
是人都有亲近的,如太子与晋王,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如宋王与唐王,却是同父同母的嫡亲。
宋王排行较后,当今的大周皇帝,登基后改国号太平,也为了真正的天下太平,早早的将几个成年的庶子分封了出去。
等到宋王成年的时候,好地盘都被个个占了,他又不是嫡子,也不是极度得老爸喜爱,就被封在了开州,位在晋王封地以南。
就像建文帝削藩要找朱棣的同母兄弟一样,太子‘削藩’的时候,唐王作为目标之一,宋王这个‘亲唐’藩王自也就成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宋王这是来找亲哥求助来了。
大位之争,兵戈之战,唐王作为势力之一,宋王逃都逃不掉。
“还有呢?”姬发接过宋王的书信,一看信封封面,知道自己这兄弟是真的急了,不远万里的传来了一封亲笔信。
“北汉方面传来的消息。祝彪出兵阴山,历十五天大胜而还,破乌维驮十二万骑,斩敌三万。”
祝彪身在官场,报起功劳来,也不能不随大流,稍微的夸张一些。
“一万五千步兵?”
“一万四千步兵,一千骑兵。因为行军中,骑兵亦作步兵坐在一种叫爬犁的雪车中,是以都言一万五千步卒。”
“人才,将才。如此英杰,不能为孤王所用,惜哉,惜哉!”
“大王虚怀若谷,北汉自毁栋梁。祝将军目前虽与大王有所奸细,但早晚必为大王所用。”姚泾很清楚唐王对祝彪的看重。
中原兵戈就要起来了,唐王手下将才帅才虽然不少,却都是和平时期‘历练’出来的,哪里比得上祝彪这种真刀真枪搏杀出来的名将。
如果只因为之前的一些小矛盾,就轻率的置其于不顾,那么唐王就不是唐王,不是自己眼中的真龙了。
如今汉室受制于唐王手中,迫不得已的分裂了祝彪情谊,真的是天助唐王收此英杰。对于未来祝彪为唐王所用,姚泾半点都不担心。在他眼中,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乃是必然的。
“十弟那里有二十万兵,晋王则不是下五十万军,再有太子遣派兵马助阵,先生以为,开州真可保吗?”
姬发心中已经不止一次的臆想过,让老十收拾一些麾下英才,跳出开州,舍弃那块根本不受他控制的地盘,来北疆,来北京。虽然窝囊,可也是最安全的不是。
除了舅舅家,宋王是姬发仅有的一个亲兄弟其他同父异母的就不算了,无情未必大丈夫,不必要的牺牲,就别去舍弃他好了。
但是很显然,宋王并不想放弃自己仅有的势力,他还想挣扎一下。
净身相投,与举兵投效,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他眼中,唐王再是他亲哥哥,对他再好,真夺得大位了也不见得有铁帽子王颁下。尤其是自己选择了‘净身相投’这种投效方式。
“唉……”姬发拿捏不定,叹了一口气。他虽然直到信上自己十弟的话并不真实,但不能否定的是,老十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若净身相投,整个开州就轻轻松松又完完整整的归太子一系了,二十万军队,和开州的一切,全太子的了。而打一仗呢,一、可以一定程度上隔断晋王与神都之间的联系,二、可以消耗太子一系以及开州自身的实力和底蕴。
二十万军队就是拼光拼净,也总好过给太子吧?
以及他宋王在开州呆了几年,也不是白费蜡的,也拉拢了一些人。总的加加减减带心存观望的,还有七八万人马呢。这都小三十万了。
即使失败,小三十万人也能拼掉太子、晋王十几二十万兵马吧,这么一加就是要五十万……
当亲情与天下无关的时候,姬发绝对选择亲情。而当亲情与天下相关的时候,五十万兵马,一定情况下真的能绝对大势的……
第五百八十一章 祝彪‘种’田()
山阳县。
河东郡最北放;地在阴山以南;是谓之‘阳’。
正处于山区与草原的结合地带;由此也形成了一县之内包含山区与草原两种地形的少见地貌。再白话的讲;丘陵甚多。
近处的山;远处的;现在全都是一茫的白色。
正月初十二;北平城里这个时候花灯已经挑上了;夜间五彩缤纷;火树银花相映红。
而祝彪此刻却伴着老婆来到了山阳。一路的劳累;单玉屏留在县衙歇息;祝彪独自来到城头。
北城墙外;祝彪无比仔细的看着下面大片荒废的土地。河东郡大河三条;杏无数;天生的水网一直来就是绊骑马蹄的最有利绳索。也因此;整个郡十多年来腹地不曾遭受大难。
可是北境的山阳、平川两个边县;厮杀、角斗;百姓逃亡;也跟罗州相同;变得了无人烟。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道:“祝帅!”
祝彪
应声扭头看去;就见到一个年近四旬的人正顺着城墙军士的指引往他这边走来;此人脸色有些黝黑;看着不带有一点书卷气;反而整个身子壮实的很;直把一身县令的官衣撑的鼓鼓囊囊。
待那人走近写清楚祝彪的相貌之后稍微的愣了愣神儿。虽然都晓得祝彪的年岁轻;可位置、声望达到祝彪这个地步情况下;人已经不自觉地忽视了他的年纪。
这人也应该是其中之一。眼下亲眼看到了祝彪面相;不觉就愣了。随即来人脸上堆起了笑;加快了步子走上前来;“下官山阳县令马义山;见过祝帅!”。
此行山阳;祝彪并没有向县里打声招呼;而是命令下到了军中。
眼下高燮和祝忠两人;皆其部屯扎于此。小小的一个县令;还是一个几乎没有了辖下子民的县令;祝彪实在想不到马义山这个人。
不过现在第一眼见面。祝彪突然来了兴致。这个县令让他想起一个早早逝去的故人。那时候自己才从延东调罗州;就在那怀远碰到了一个也是如此一点不像县令的县令……
“马县令!”很轻易的就看出这人并无内力的根底;他一身紧梆梆的筋肉;就是锻炼、熬炼出的那种。
微笑着一扶手;祝彪看着眼前壮汉一样的一县之尊;突然的没有了试探下去的兴趣和心思。这样外表的一个文官;想来;改能给自己一些与众不同吧?!
“本帅此来山阳;是准备今年开春化雪后。重开乡陌;收整田亩。马县令以为如何?”
脑子嗡的一下呆掉了;马义山真个脑子一片空白;想不起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这一瞬间改如何表达来自己内心的情感。
“马县令在山阳任职多少年了?”
“下官……下官在山阳任职九年零三个月了……”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显得是那么的空洞。马义山此刻都还没回过神呢。
果然是没后台!有后台;有关系的官员;谁会在山阳这烂地方一呆九年多呢。
祝彪心底里是更喜欢了;一个没后台的小官;那就意味着马义山的‘纯洁’。不错。纯洁。
就意味着自己完全可以把他收入麾下。想自己堂堂上军将军;收一个被‘遗忘’了九年的芝麻小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九年时间;那可是三任任期啊。马义山心里头可能已经把吏部恨到骨子里了。
收拢如此一个人;祝彪不认为有什么不可以和难度。
而且这也不是一个废物。看看他的体型就知道;九年时间里人没废掉;还能把身体练成眼下这幅摸样。很不一般;单讲心智就很不一般。
这人耐得住寂寞;耐得住煎熬。甚至说;他可以在困境中寻找自我的价值。
仔细打量马义山的体型。就是一个士兵的身体嘛!
终于定下神来了。马义山感慨连天;眼睛不觉得都湿润了。
自从九年前升做山阳县令;自己在这边疆危地尽心尽责;到任两年全县撤民;改为军镇;只留下县城内千多百姓;自己也兢兢业业;从无懈怠。
三年任期期满;自己脖子伸歪了;盼着吏部的调令;毕竟山阳县成了军镇;已经不需要县令了;一年的善后时间也了解了;这里再没自己的用武之地。可谁知道;一夕之间老天换了颜色;自己确实不再是山阳县令了;而变成山阳军镇的巡司;也就是军镇的民政官。那时整个县城里只剩下了不满六十户;三百人不到的百姓。
这一干就是五年;五年时间废在了山阳;废在了这渐渐一呼白姓也没有的白地。整日里于军伍汉子作伴;时刻在胡骑的刀弓下求活;镇守山阳的军将都拿自己做主簿对待。
也是一个第二年;自己做巡司的第二年。当时河州抽调军力增援罗州;被胡骑与狄骑趁机联合攻打;山阳城一度在胡虏的进攻下变得岌岌可危;自己一个文人也拿起了刀;持起了弓弩。这一拿;之后就再也不成放下来。
山阳是边地啊;即使‘安全’了;也是危地。谁能说就会一直安全了;保不准那个时候就被攻破了;有把刀在手;至少也能抵抗一把。
一年前;大周的天兵在陈国动手了;河东的危情立刻得到了缓解。而在那之前;河东是又抽掉了五万军入援罗州;连续的大失血;使得河东郡全军只剩下了不足三万步骑。而之后李辉祖数十万大军北征又是以近乎全军覆没而告终;让整个北汉都危如累卵。
山阳城驻军最少的时候只有两千人;面对凶残如涛的胡骑、狄骑;就像是大海狂涛中的一艘破烂小渔船;随时都有灭顶之灾。
马义山当时都有随时赴死的心了。
万幸;山阳顶过了那最危险的一段。在天兵介入之后;去年整个河东郡都过了一个好年。
但是令马义山心如死灰的是;他的顶戴因为这一年好时光;又从巡司变成了山阳县令;至现在位置;三年任期才进行了四分之一。
过年时候;他听闻郡南几县里有少量的大户人家折回;但是山阳;马义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当了大半年一个子民都没有的百里侯;已经准备着继续当下去剩下的任期。
山阳离胡骑、狄骑是太近了;胡虏就算不与汉军打仗;只是不停的打谷场就足让百姓视山阳如死地。这现象即使祝彪在河东坐镇;马义山也不认为会有什么改变。
可现在……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这是真的吗?
“马县令。山阳境内耕田有多少亩?土质高地丘陵有多少个?”
祝彪再次响起的问话惊醒了马义山。“回祝帅。山阳境内总田亩有七十三万六千二百一十亩;全都是最上等的水田。十亩地即可养育一户人家;是以山阳田亩虽少;人口盛时亦可达二十三万。”
“高地丘陵则是遍布全境;多不胜数。祝帅来县城路上;想必已经见过了。只是土质丘陵却不是太多;可占总数十之一二亦。”
“那山阳往日时候;可有百姓开垦梯田?”
“据下官所知;从未有过。”马义山意外的看着祝彪。梯田?整个河州百姓怕都是想都没想过吧。
“嗯嗯。本帅虽自负不惧胡骑;但我河东兵少马缺;尚不足以拒敌于国门之外。今年北平‘钱粮短缺’;我部余额指望朝廷怕难以补齐。山阳开田势不可违;而若只平地开荒;辛苦一季如果稍有疏忽;被胡狗给坏了;就太可惜了。”祝彪对马义山说道。
他为什么放着舒舒服服的将军府不住;天寒地冻的跑来山阳;接下去他还会去平川。那就是因为北平余少安和祝明都传来消息;今年朝廷很可能会在钱粮上卡河东的路子。
祝彪想要今年把步骑九营补齐;顺带再成立一支重甲骑兵虎豹骑;和‘盘算’中的已经着手建立的陌刀军;那开销可不是一丁半点的。
如果不增添些额外收入;只今年一年大军的开销;就能把祝家的家底掏空一半。
祝彪不怕花钱。钱算什么?钱是什么?
那就是龟孙子;那就算王八蛋。花完了再挣!
如果此时的北汉是当初全朝野‘集资’时的北汉;亦或是如抗战时期那样;国库跑老鼠的时候;祝彪境界不高;可也知道毁家纾难。
然现在朝廷明明有钱;姬昀与唐王穿一条裤子后;唐王手中露出一点渣子;对北汉都弥足有益。祝彪就不信唐王会不给新小弟一点好处。
所以;这种情况下;把自家的钱投到朝廷的军队上;祝彪心疼。
即使这支朝廷的军队里他的影响力再深;可那毕竟是朝廷的;是姬昀的。这支河东郡不是祝彪的私军;就像岳家军;名姓‘岳’;却并不是真正的‘只知岳飞不知宋室’的军阀兵。岳飞不是军阀;祝彪也不想做军阀。
所以给这么一支军队;投上几十万可以;投几百万;祝彪真心疼。
山阳、平川两县的土地;自然是不可能弥补祝彪今年全部的损失;这只是一部分。
以马匹耕地;就是用军屯;一年下来两县怎么的也能净出产三五十万担粮食吧;补助军需是必须得。剩余的;就是不卖到缺粮的陈国卖到北汉本国;也是一笔收益吧……
何况;种进地里的种子可是不一样啊。(。
第五百八十二章 祝彪有后()
“收聚流民;屯田落居;开荒免赋;垦山阳、平川二县?这祝彪真是不知所谓……”安平侯府中的曹先生看着手中的信报;脸上流露出了哭笑不得的…嘲讽。
是的;是嘲讽;不是冷笑。堂堂上将军;养军要垦荒;北汉五百年历;也是第一人了。何况他知道怎么管民吗?夹袋里有这样的料子吗?“不过……倒是可顺水推舟一把;如此如此一番;让他载个底朝天!”
山阳县。
二月新春;冰雪已经开始消融。
远处的大草原上虽依旧覆盖着积雪;但近处的丘陵则露出了顶。
距离祝彪来到这里已经二十天过去了;马义山不但圈定了一些适宜铸造梯田的丘陵山头;更接受了祝彪安排过来的上千流民。
在罗明江以南;各地方有的是穷困潦倒的难民、流民。祝彪以每家十两银子做代价;虽然山阳县地处边地;时时都处在胡狄的威胁之下;却还是很短时间里就招募到了两千多人。山阳、平川两县各分一半。
平川返回郡城的路上。马车里;单玉屏许久不见笑颜的脸儿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祝彪看着高兴;但还继续赔着小心;低头做小。
炭炉上壶水咕嘟嘟的响;赶忙拎起来给老婆手边的茶杯斟满;再捧着茶杯满脸谄笑的递上。
“德行!”赏了祝彪一个白眼;但单玉屏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
车厢布帘遮得严严实实;外头雄壮威武的亲卫营将士。怕是死都不会想到;自己心目中天神一样崇敬的大帅;会这样‘伺候’着老婆。
但谁让他犯错误了呢?外头偷了鸡还不没把鸡毛擦干净。宋滢竹的事情被单玉屏知道了。
就在祝彪出征回来后的第三天。
随后两日里;人前单玉屏一点都不显露在外;单子人后就对祝彪冷冷淡淡的。
偶尔闹一闹;或者放肆一回;并不会出问题。这两年夫妻做下来;单玉屏早就摸准祝彪的脉路了;跟别的男人有很大很大不同。
果然;‘放肆’的效果很棒。不仅带着自己一人出来兜风。还一路伏低做小的;净讨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