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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这事儿还真就你能扛起来，”林铮也是苦笑，把自己和肖艳说的那个计划又给孙亚芳说了一遍，末了，林铮苦笑着对孙亚芳道：“你看，这个计划除了你之外我还能相信谁？”
愕然的望着自己的老板半晌，孙亚芳方才苦笑着对林铮道：“老板，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不是个疯子就是个傻子，什么样的人才能想出这么疯狂的计划来啊？”
这么疯狂的计划，普通人不要说拿出一个还算完整的设想了，只是想想都吓尿了裤子，自己这老板倒好，不但想了，想的竟然还有相当的可行性，在孙亚芳看来，自己的老板真的不是个疯子就是个傻子了。
林铮耸耸肩，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觉得这个计划、或者说这个设想怎么样？”
孙亚芳：“很疯狂，是个疯子加天才想出来的天才和疯狂各一半的想法。”
林铮耸耸肩：“那你想不想试试？”
“我……”孙亚芳的眼中不断闪动着各种神采，犹豫、迟疑、决断……终于，她重重的一拍桌子：“老娘我干了！反正死不了人！”
“没那么严重，了不起就是失败而已，”林铮摆摆手，脸色却严肃了起来：“亚芳，努力去做，不过如果发现事不可为立刻就抽身，在这个项目上咱们损失10个亿、20个亿甚至50个亿都能接受，但我接受不了公司损失了你，在我看来你远比这个计划的多，哪怕你损失了50个亿回来，你还是联创科技的常务副总。”
孙亚芳觉得眼睛有些发酸，用力抽了两下鼻子。
她虽然不认为如果自己真的损失了50个亿之后自己还能够稳稳当当的坐在联创科技常务副总经理的位子上，拿着每年2％的分红，但她也从林铮的这番话里面听到了老板对自己的重视：不是什么老板都敢在一个项目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敢拍着胸脯对自己的员工说：“放心大胆的去干吧，只要你努力了，哪怕损失三五十个亿我也你，就当给你交学费了。”
据孙亚芳所知，一个都没有，多少世界500强的老总因为自己的决策给公司造成了三五个亿美元的损失而不得不辞职滚蛋的？孙亚芳现在就能掰着指头数出十几个来。
掩饰自己的情绪，孙亚芳摆摆手：“别介，您可千万别这样，我要是真给公司带来几十个亿的损失，就算您让我呆在现在的位子上，我也没那个脸呆着了，再说也不至于，就算有损失，损失个几个亿也就了不得了，怎么着也不能全线溃败吧？”
“那你还有什么为难的？”林铮笑着反问。
孙亚芳愣了一下：咦？是啊，既然最多也就是损失几个亿，那我还有什么好为难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孙亚芳也笑了。
关上，靠在柔软厚实的椅背上，林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过度的心力操劳让林铮觉得脑袋有些发胀，刚想捏两下脑袋，王自然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电话一接通，不等林铮开口询问，王自然兴奋到极点、狂喜到极点的声音就如同夜枭一般传入林铮的耳朵：“林总，好事啊！大好事！江副院长想要见见你！”
“江副院长要见我？”林铮愣住了：不是吧？这事儿还真让王自然给办成了？
“没错，江副院长对你的提议很感兴趣，想要听听你的具体计划，不出意外的话，这事儿绝对成了！”想到林铮承诺的条件，王自然激动的声音颤抖的就跟风中飘扬的**似的。（……）
第1258章 分果果（）
“姜还是有这个姜吧，都懂副院长对我们的提议很感兴趣？”林铮有些惊讶，作为中科院副院长，姜一道特殊的身份让他很少明确的表明什么，在林铮看来，就算姜副院长自己的这个计划，也会比较含蓄，但想要听听自己的计划？这和大张旗鼓的自己有什么区别？
这可委实出乎林铮的预料了。
“是啊是啊，”激动不已的王自然连连点头，声音还在哆嗦：“听起来副院长对你们联创科技一直都挺的，还说你不够意思，有事情竟然不去找他帮忙。”
说到这个，王自然是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姜副院长虽然是副院长，但实则他能当整个中科院大半的家，说他是中科院隐形的一把手也不为过，新松机器人是在姜副院长的一力下建立的，对新松机器人姜一道寄予了厚望，若非如此，王自然“区区”中科院下属某个科研院所的负责人，有什么资格直面他姜一道？
这么牛的一人物，对整个共和国的科技发展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竟然还在着联创科技的动作，现在想起来王自然的心里都酸的跟喝了半缸山＆西老陈醋似的。
林铮有些不好意思，联创科技在发展的过程中能够如此顺利，首席长老的功不可没，而以姜一道与首席长老的特殊关系，现在想来，自己刻意与姜一道保持距离反倒是落了下成了。心中有了计较，林铮当即笑道：“王董，你现在在哪？如果方便，麻烦你给姜副院长或者姜副院长的秘书打个报告，就说我这边随时有时间过去和姜副院长汇报工作。”
王自然痛快的答应下来：“这个好说，牛秘书现在就和我在一起呢……牛秘，林总说只要院长方便，他随时都能过来向领导汇报工作。”
“把给我，”一个浑厚沉稳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入林铮的耳朵。稍稍一顿之后，这个声音再次响起：“林铮同志，我是江一道副院长的秘书牛劲光。”
“牛秘您好。”林铮的语气很客气，对上这么一位。他可不敢怠慢。
大概是繁忙的工作养成的习惯，牛劲光的话非常直接，基本的寒暄都没有，上来就是直入主题：“如果你这几天都方便，明天下午４点半。副院长能有20分钟的时间。”
“明天下午4点半是吧？好的。”虽然到明天下午4点半，对联创科技而言时间很紧迫，但林铮连个磕绊都没打就立刻答应下来——中科院副院长能够给你在第二天安排出20分钟的时间，这意味着什么林铮心里太清楚了，他严重怀疑此刻的王自然的眼珠子都红成兔子了。
事实上林铮还是低估了王自然红眼的程度，一直到第二天到中科院的时候，王自然的眼珠子还红的跟小白兔似的。
“刘副市长？”在姜副院长的门口外面遇到的一个熟人林铮有些惊讶：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刘涛？
“林总？”林铮很惊讶，刘涛更惊讶，和林铮、王自然分别握手问好之后。刘涛试探着问道：“林总你这是……来向姜副院长汇报工作的？”
刘涛可是负责京城工业发展的副市长啊，他在这个时候来找姜一道汇报工作，这其中的意味……心中已经将刘涛的来意猜到了一个七八分的林铮顿时就笑了：“是啊，恐怕我们是同一个目的来的。”
同一个目的？刘涛深深的看了林铮一眼，点点头呵呵笑道：“林总，好魄力！”
不过随即，刘涛就埋怨道：“林总，不是我埋怨你啊，姜副院长每天有这么多的工作需要处理，这种事情你直接来和我说就成了嘛。有什么事是咱们不能商量着来的？何至于来麻烦姜副院长？”
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刘涛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中暗自吃惊，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在了解联创科技的情况，自然也就知道了首席长老对联创科技青眼有加的往事。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首席长老对联创科技青眼有加的程度啊。
“是，是我考虑的欠妥当了，”林铮“不好意思”的笑笑，抬腕看了看时间，向刘涛建议道：“还有差不多20分钟的时间。要不咱们先大致的商量一下。”
“也好。”对林铮的这个提议，刘涛没有意见——就算是林铮不提，他也要提出来，关系到今后整个京城公交车的供应问题，他当然要慎重以待。
“刘副市长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联创科技正在和著名的柴油机公司：美国康明斯和世界顶级客车制造企业：瑞典斯堪尼亚商讨合作，准备引入斯堪尼亚的先进产品和技术以及方式，生产更舒适、更先进、更环保节能的豪华客车和城市公交车。”
“没错，我听说过。”刘涛点点头表示他的确知道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林铮不但闹的首都公交集团公司鸡飞狗跳，连带着他刘涛都不得不帮他林铮做了一把“帮凶”。
“首都的公交车辆大多都已经接近甚至是超过了服役年限，不但舒适性不好，尾气排放更是严重超标，发动机效率偏低，油耗偏高……这些不但不符合中央节能减排的宗旨，严重超标的尾气也给京城的空气质量带来了不少危害，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高度重视民生工作和环境保护，准备逐步淘汰和更换这些老旧的、排放不合格、舒适性也不好的公交车，暂时无法淘汰的，也要通过改装压缩天然气动力来改善排放……”
林铮一本正经的照本宣科，虽然谁都知道这些话是空话、套话，但这些话不说还不行，要命的是林铮在一本正经的说，刘涛这个负责京城工业业务板块的政府领导还得一本正经的听，还得时不时的点头表示自己对这番见解很欣赏。
“我们希望与首都公交集团合作，联合生产新型的低地板舒适型公交车，配备空调系统，提高乘坐的舒适性，同时装备的压缩天然气发动机，一举将尾气排放的达到欧2水平……”
听林铮说竟然要和首都公交集团合作，刘涛再也坐不住了，打断林铮的话惊讶的道：“你们打算与公交集团合作？”
原本刘涛以为有江一道的，联创科技最有可能采取的方式是在琅琊市一个客车生产基地，将从这个基地生产出来的公交车交付给首都，就是一起简单的销售业务。
老实说，如果林铮真的要这么做，虽然有江一道的，但京城市&委市政府心里肯定不情愿：一辆带有空调系统的豪华公交车动辄六七十万的售价，首都公交系统要逐步淘汰原有的老旧公交车，单单首都一地就是上万辆的需求量，这意味着这是在未来10年里最少上百亿的庞大业务量，这么一大笔钱白白掏给别人，谁心里能舒服？
但他没想到林铮竟然这么大方，直接表示不但可以在首都投资设厂，还可以与公交集团联合，和公交集团合作，那不就等于是相当一笔钱交给市里了么！想到这么大的一笔钱，刘涛一直很严肃的脸也不由得开始慢慢的露出了笑容。
“是，我们希望能够与当地企业达成双赢，不但能够为当地创造更多的税收和就业机会，也希望帮助首都的大型客车制造行业发展起来，据我所知公交集团下属有个公交车大修厂，具备一定的整车组装能力，也培养了一批熟练的工人，大家有合作的基础——这么一算，咱们其实算是多赢了嘛。”
林铮说着，心里暗自腹诽：如果不分给你们一块肉，你们会痛快的答应吗？
“没错，要多赢，”刘涛听的连连点头，有钱可拿，对上上下下也有个交代，他的一张脸早就笑成了一朵花，甚至不吝于对林铮的赞美之词：“难怪林总能够把生意做的这么大，今天我算是见识了。”
“您太客气了，”林铮客气了一句，然后道：“不过有一点，我们联创科技最多只能让出40％的股份。”
嗯？最多只肯出让40％的股份？刘涛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只有40％？太少了吧？”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牛劲光这个时候轻咳了一声：“刘副市长，在我看来这个是很合理的，新公司的技术都是林总的联创科技和引进的，建设资金、设备引进也要出钱，他们要占大头也合情合理。”
刘涛的脸皮顿时就狠狠的抽动了两下：差点忘记了，今天这是有拉偏架的啊。不过谁让这个拉偏架的太厉害呢，尽管脸皮快抽成包子了，刘涛还是不得不点点头：“这个……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却是忘记了，如果林铮不是在一开始就明确的表示可以在京城投资设厂，一场拉锯战下来，京城方面未必能够争取到40％的股份。
“到你们了，”见姜一道的办公室门被人打开，牛劲光站了起来，道：“刘副市长，林铮同志，王自然同志，三位请进吧。”（。）
第1259章 一个个都是消息灵通人士（）
从姜一道的办公室里出来，王自然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
姜一道的特殊身份注定了他说的话在某些时候甚至比官方的文件还管用，就比如现在，当姜一道明确的表示他很赞同联创科技加快高端豪华客车和舒适型公交车的发展战略的时候，结果就已经注定了：技术是人家引进的，大部分资金是人家出的，你们首都公交集团就出一块地，就能拿40％的股份，还想怎么样？
不要说你们还出人了，人家这是在给你们创造就业机会呢。
王自然的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那儿，急不可耐的握住林铮的手，摇的就跟哈巴狗的尾巴似的：“林总，我们新松机器人1000多口人可就全靠这笔单子吃饭了，你们可不能放我们的鸽子。”
按照约定，这个还停留在口头上的联创…京交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四大工艺车间所需要的各类生产设备，只要是新松机器人能够的，将优先从新松机器人公司采购，只要拿下这一笔单子，就最少能够给新松机器人带来5000万的业务。
再考虑到联创科技还要在琅琊市再建一个豪华客车研发和生产制造基地，这又是一大笔业务，只是靠着联创科技，新松机器人已经吃的撑到嗓子眼，就更不要说由此而给新松机器人带来的机会了：名不见经传的新松机器人竟然得到了联创科技的信用背书，这是一笔多大的无形资产？
林铮呵呵一笑，望着刘涛对王自然道：“王董，我林铮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么？倒是政府这边的事情千头万绪，我们这边准备的再充分也没有用啊，是不是这个道理？”
林铮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王自然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立刻丢开林铮，转身紧握住刘涛的手，一脸的恳切：“刘市长，我……”
不等王自然说完。刘涛就苦笑着打断他的话：“王董事长，你就别催了，你觉得姜副院长做出的指示，谁敢不上心？何况林总又考虑到了方方面面的利益和需求。”
这就是京城的头头脑脑们有苦说不出的地方了：在上。姜一道的身份注定了他既然已经开了口，这件事就不可能这么糊弄过去，必须按照他的意思来办，谁若真的以为首席长老家的孩子好欺负，那就尽管试试好了。这么一点“小钱”得罪首席长老家的长子，呵呵……
其次，林铮也照顾到了京城方方面面的利益，虽然没能将好处都攥在自己手里的确让人很恼火，但作为技术方，40％的好处也足以让人都闭嘴了，别忘记了，上面还有人在盯着呢，就凭林铮能让姜一道给他说话，林铮就有资格拿走60％。更不要说人家还拿出了实实在在的东西和资金。
上上下下都处理的妥妥当当的，刘涛就算心里有些不情愿，但除了苦笑两声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他刚要再说点什么，忽然主意到林铮的秘书正在小声的和自己的秘书说着什么，顿时就是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两人的方向。
扭头看了一下，林铮顿时就笑了，给刘涛解释道：“这么大的一个项目，领导们也有些地方需要照顾……”
明白了！
林铮说到这里，刘涛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是林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