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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王宫的秘仓里,堆满了一箱箱的黄金美玉,珍珠奇石,甚至鲸鱼油脂、棉花被袄等奢侈品。
“全部搬走……”薄世打手一挥,说道。
如今,外敌当头,这些黄金珠玉,都得变成才行!
不过,薄世还是给燕王刘定国留了些面子的。
他对左右道:“将的物资都统计一下,造成表,对外宣布,这是燕王激励将士杀敌拿出来的赏格!”
“诺!”左右大声的应道。
至于这燕王将来会不会来找他麻烦?
这薄世可不管!
这官司就算打到天子面前,也是他有理!
况且,如今的燕王,还有求于他,拿他点财富,理所应当。
当然了,薄世此行,最的目标还是藏在这王宫各地的仓储里的粮食!
这才是关键!
虽然楼船一刻不停的从齐鲁运粮过来,但,成本和代价非常大。
仅仅是运来第一批的十万石粮食,就有三艘舰船因为躲避暴风雨而在海岸线附近触礁沉没,上百位楼船水手葬身大海的波涛之中。
换句话说,楼船运来的粮食,每一粒都带着血!
让楼船能保留一些元气,薄世没有办法,只能对刘定国的私人金库下手了。
他也不害怕更乎未来的官司!
他是外戚,在理论上来说,与燕王是亲戚。
亲戚之间借点东西,那是正常的事情。
况且,有本事刘定国就去告嘛……
看看宗正和太常,敢不敢接?
看看天子和两位太后站在谁那边!
于是,一箱箱的黄金,被搬出了王宫的仓库,装上马车。
一件件美玉、珠宝,被摆到了台面上。
一匹匹丝绸和棉袄,堆积在地面上。
然后,一辆又一辆的重载马车,驶入王宫,将无数的粮食装载在车上。
闻讯赶来的燕王刘定国,看到这个场面,气的双手颤抖,几乎口吐白沫。
“都督!这些都是寡人的财产!”刘定国气喘吁吁的跑到薄世面前,大声说道:“你怎么敢未经寡人许可就私自拿走?”
薄世耸耸肩膀,问道:“大王没有同意吗?”
然后他自语着道:“下官明明记得大王答应了的……下官还记得大王给了下官一道命令说:今王事危及,寡人上思报效天子,下念民生之艰难,乃愿尽出王国黄金珠玉及藏粮,以资军用……”
薄世甚至拿出了一张已经盖上了燕王王印的公文,递给刘定国看,道:“大王您看,您给臣的公文都还在臣这里呢……”
刘定国气的眉毛都立了起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飞扬跋扈的臣子!
他拿着手指,颤抖的指着薄世,半天说不出话来。
薄世却是无视了对方凶恶的眼神,对左右吩咐道:“今日大王似乎还没有去市井与百姓、军民见面罢……快快带大王去市井与军民见面,激励士卒,必当奋勇杀敌!”
“姓薄的!”燕王被几个校官架起来,他恶狠狠的对着薄世道:“你给寡人等着,寡人一定要上书弹劾你!”
“你居然敢凌辱宗室,不敬藩王……你的罪过,大了!”
薄世却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甚至露出了故意嘲讽的笑容。
“都督……”站在薄世身边的张未央却小声的道:“您就真的不怕燕王去长安告御状吗?”
这也是护濊军其他人的担忧。
毕竟,这些天来,护濊军干的事情太出格了。
威逼一位汉家宗室,这还可以解释成军情紧急,便宜行事。
但,像现在这样,**裸的无视诸侯王的威权,甚至公然抢劫他的财富。
这要被捅出去,全天下的诸侯王,恐怕都要群情激愤,然后群起而攻击。
薄世哪怕是外戚,哪怕有薄太后和天子护着,恐怕也撑不过这样的攻仵吧?
薄世却是笑着道:“尔等放心,燕王成不了事……”
他忽然收敛笑容,严肃的道:“吾已经飞鸽传书长安,将此间的事情对陛下报告了……这燕王……哼哼……此战后,恐怕要换一个人喽!”
至于诸侯王们的敌视?
薄世还真乎!
若在六年前,甚至四年前,薄世都未必有这个胆子!
但,在今天,薄世相信,就算是义纵或者郅都,乃至于一位汉军大将,处在他这个位置,也必定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原因很简单——今天的汉室诸侯王的力量,早已经不是天下的一股力量!
至少,他们没有办法与军队的山头力量相比了。
现在的天下,武夫当国。
自丞相而至各个要害部门,全部是武人控制或者亲近军方的法家在掌握。
诸侯王们,再也跳不起来了!
“都督……”负责统计燕王王国物资的军官跑过来,满脸兴奋的道:“我军共在王宫之中,起出黄金三万余金,珠宝美玉数十箱,丝绸棉袄以千匹计,另有粟米十五万石,麦粉数千石……”
“其余油盐无数……”
薄世闻言,也张大了嘴巴。
燕国可不是什么富裕的大国,但这王宫之中,居然有如此多的财富!
这太夸张了!
也太让人惊讶了!
这燕王刘定国,刮地皮的本事,恐怕不输齐鲁四王!
薄世挥手道:“马上组织人手,将三千石麦粉和一万石粟米,先送去右北平和渔阳……”
粮食是比武器还要的战略物资。
士兵没有武器还有拳头和牙齿。
但没有了粮食,恐怕连挥拳的力气也没有!
而薄世是安东都督,他非常清楚,右北平和渔阳地区的粮食储备情况——旁的不说,安东屯垦团欠他们的粮食,到现在都没有还。
而这个数目,至少是三十万石以上!
想到这里,薄世就又命令道:“派人催促平壤,我要的重载马车,必须在五日内全部运抵泉州!”
“诺!”
重载马车,是墨苑的一项明,在安东地区和关中,非常流行。
同时也是现在天下商贾的主要运输载具。
这种马车,最大的改变和革新,就是从旧有两轮马车,变成了四轮马车。
这个改变,使得马车的牵引马匹数量可以达到四匹甚至更多。
而且使车身可以加长加宽,载重数量自然更多。
某些大型的军用重载马车,甚至可以做到一次运输数千斤的物资。
而这种马车最革命性的设计,还在于因为加装了转向装置,所以可以灵活转向。
这在运输中,拥有极大优势。
至少,比旧有的一切6上运输工具,都更有优势!
而薄世在出前,就已经通过了新化向在平壤设置的少府车马司下了一个五百辆的军用重载马车订单。
如今,在考察了燕国的交通后,薄世知道,想要打赢这场战争,这种重载马车可以成为关键。
因为它不仅仅可以运输物资,在某些时候还可以运输战斗人员。
最最的是——这种军用马车,之所以是军用的,原因就在于,它们可以在战时,作为步兵的屏障。
高阙之战时,负责向河阴转输粮草的汉军辎重部队,就多次凭借着这种马车,组成一个圆形的防御阵型,抵挡和挫败了匈奴骑兵的多次突袭!
薄世去长安述职时,就曾经在武苑中,多次学习和听取了有关这些方面的战例的介绍。
而燕地多山,恰好与河阴之战的情况相似,说不定这种马车可以挥奇效!
“对了……”想到这里,薄世又下令道:“传我的命令,立刻在蓟城和周围,全力征召木匠和铁匠待命!”
重载马车虽然好用,但是,却需要精心维护,而想要维护这种马车,木匠和铁匠就必不可少!(。)
第1277节 战前 一()
李广带着众人,离开犷平,北上,在当天下午傍晚时分抵达了渔阳郡最大,同时也是渔阳东北部最的前敌军塞要阳都尉所。
要阳都尉所与渔阳的郡名一样,都源于河流。
在要阳塞的南方,要水从塞前流过,形成一条天然的护城河,故此,燕人选择在此筑城。
同时,要阳塞还背靠着潮山山峦,潮水从山中流出,基本上,从南方来的敌人不可能攻击到要阳。
另外,要阳塞与渔阳另外一个重镇白檀互为犄角。
在要水与濡水之间的广阔山区,敌人只能选择攻击要阳或者白檀的其中一个。
而这立刻就会解放另外一个要塞的守军。
当年燕国兵就是靠着这一手,耍的东胡人团团转。
打要阳,白檀军队就可以顺着濡水去捅菊花,打白檀,要阳守军出要水,走直道,照样能让你欲仙欲死。
不过,现在,这些地区最大的问题就是兵力不足,粮食不够。
而且最最的是它们是在造襄长城的外围塞城。
没有燕山的遮蔽,也得不到长城的掩护。
所以,敌人很可能根本不管它们,直扑在长城的滑盐和虒奚。
但偏偏,这两个地方不可以放弃。
因为,通过今天一整天的观察,李广已经明白,为什么燕秦至今,汉军都要在造襄长城之外的这个地区设置重兵。
原因就在于,造襄长城,攻强守弱。
倘若放弃这两个地方,其实虒奚和滑盐就失去了辗转腾挪的空间,会被敌人窒息而死!
但有了这里,整条防线就活了过来。
从虒奚和滑盐塞出发的汉军,可以安全无虞的在广阔山区活动,打击想打击的敌人。
而且,倘若弃守这两个地方,对虒奚和滑盐甚至渔阳塞的守军,都会构成巨大威胁。
没有了要阳塞和白檀塞控扼住潮山、潮水以及要水、濡水后。
匈奴人就可以借着河流的便利,长驱直入。
匈奴的辎重,甚至都不需要人来运了。
他们完全可以在上游扎个筏子木筏顺流而下,不知道要省多少力气!
李广在巡视了一圈后,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了些眉目。
他对众人道:“山河形胜,要阳可守而不能守!”
“准备做好撤离要阳和白檀百姓的准备,全部撤退到犷平之后的平谷县!”李广当机立断:“现在就开始着手撤离,动员军队,深入村亭,帮助百姓撤离!”
“同时准备好柴禾和油脂,随时准备焚城!”
“将军!”要阳都尉阳时立刻就急了:“要阳和白檀不可弃啊!”
白檀县县令兼任白檀都尉的张奉更是红了眼睛:“祖宗之地不可弃!将军若弃白檀从俺尸体上跨过去!”
对燕人来说,故土家园之情是最难割舍的。
尤其是对于这些选择留在这寒苦之地的军官,更是如此。
若非深爱着家乡,舍不得离开故土的山水,他们早就去安东了。
安东的护濊军、各屯垦团还有那朝鲜国,全都是求贤若渴。
但他们却不为所动,选择留下来。
这渔阳之地,虽然贫瘠,虽然寒苦,虽然困难。
但,这是他们的家乡,是父老乡亲和祖辈生活的地方,是祖宗祠堂之地。
放弃了家乡,等于放弃了对祖宗陵寝和宗族祠堂的保护。
只要想到祖先和宗族的先人陵寝可能会受到匈奴人的袭扰甚至破坏,他们就难受的想死!
就连渔阳塞都尉梁显也说道:“将军就不再考虑一下吗?要知道,欲守长城,必守要阳和白檀,
这是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教训!”
“要阳和白檀若失,长城的虒奚和滑盐两塞,也就成匈奴骑兵的活靶子……”梁显诚恳的分析道:“还请将军三思!”
李广点点头,道:“俺当然知道,要阳和白檀的性,俺也看过了地图和旧日的档案,非是那种不顾现实的人……”
李广在长安做卫尉的时候,每次上朝,他的前方坐着的一直就是汉家元老俞候栾布。
作为前辈,栾布也曾经给他讲过一些渔阳、上谷和右北平的常识。
而栾布对燕蓟长城的评价一直就是攻强守弱!
如今,亲眼看了长城和长城外的地理地貌和城池情况后,李广更是已经理解了栾布当年说的话的意思。
他望着众人,道:“俺说了,要阳可守而不能守……原因就是……此番来袭的虏骑,不是一万两万,而是至少五万甚至更多!”
“整个渔阳的男丁加起来,也可能没有这么多……”
“且虏骑先锋,必定锐气十足!”
“兵法说:一鼓作气,再而衰,其次竭!”
“俺的想法是,避开匈奴的锋芒,诱敌深入……”李广笑着说道:“然后,我军在这里,给匈奴人来一下狠的!”
李广举着地图,手指在要水和潮水交汇之处的山陵地带重重一指:“一口就要吃掉匈奴人一个万骑!”
“诸君,坚守城市,俺们可能要直面匈奴主力的锋利,无数同袍和手足,将会战死,而且,他们的死还将毫无意义!”李广说道:“打纯粹的防守战,这是不行的,也不可能靠防守守住渔阳长城!”
“别说是这里,就是雁门关,也不能靠纯粹的防守守住……”
雁门关,是天下雄关!
也是人们耳熟能详的要塞。
但是,在过去的五十多年里,雁门关曾经数次被匈奴人攻破。
别说是雁门关,就连太原和晋阳这样的大城市,也在平城之战,曾经陷落在匈奴之手。
哪怕在过去,汉军的高层也都清楚,靠着防守是守不住的。
必须在野战中消灭或者击溃敌人,才能守住城市!
不然的话,再坚固的城市,也会因为包围而陷落。
而且守城战的损耗太大了!
完全就是拿着人命去填!
在今天,以进攻主导的汉军之中,防守这种事情,已经很少有人去考虑了。
世所公认的一个事实是防守无法带来胜利,只能带来无畏的损失。
类似过去汉匈之间,在长城一带,猬集数十万大军,彼此大眼瞪小眼,谁也奈何不得谁的事情,没有人想再来了。
更何况,如今这个渔阳郡守还是李广!
而且是壮年时期的李广!
李广的壮年时期,哪怕是在历史上,汉匈之间骑兵力量完全不成正比的年代,他也敢于与匈奴野战。
以至于当时的大鸿胪公孙昆邪要上书景帝:李广才气,天下无数,自负其能,数与虏战,恐亡之。
在那样的时候,李广都已经自信到了敢于匈奴野战,并且敢与匈奴骑兵进行骑射游战,而且,常常自己主动去找匈奴人的麻烦。
甚至故意挑衅,大胆到敢于只带几百人,就去射杀匈奴的射雕者。
他的胆子,自然是极大的,胃口也是超级强的。
如今,他来了渔阳,又是在现在这个汉匈力量对比完全倾斜到了汉室这边的时候。
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在长城和长城外的城市里猬集重兵,跟匈奴人打一场常规的消耗战。
那不是他的性格,也不是他会选择去做的傻事!
“目前,渔阳有多少骑兵?”李广问道。
“将军,不足两千……”渔阳都尉梁显惭愧的道。
作为边塞,渔阳的骑兵数量,确实是如今的中国之耻。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渔阳人连肚子都吃不饱,哪来的财力和精力养骑兵?
这两千骑,还是渔阳人在长安撒泼打滚,才拿回来的经费和马匹。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