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我要做皇帝-第10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哲别王大人说笑了……”这个黑黝黝的家伙低着头,露出那口发黑的牙齿,道:“奴才是单于的奴才,也是哲别王的奴才,主人要奴才去死,并不需要主人动手,只要哲别王对单于说:折合马这个奴才应该死,那奴才就立刻去死……”

    “呵呵……”阳罔冷笑两声,转身离开。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与这个来自身毒的奴才之间的分歧,已经不仅仅是理念或者政见的关系了。

    此人,就是他阳罔使命和目标的最大障碍!

    因为他——一个据说是来自身毒为孔雀王国的宫廷太监,这个自称为折合马的家伙,最近地位如坐火箭一样,在匈奴国内不断上升。

    如今,已经成句犁湖的左膀右臂,地位如同过去的大汉奸中行说。

    若仅是如此,那也就罢了!

    关键是,这个身毒的奴才,向句犁湖和匈奴贵族提出一个可怕的制度。

    种姓!

    人分五级,出生就决定高低贵贱!

    而且还限定了某一个阶级的人,只能从事固定的行业。

    这个制度被这折合马一拿出来,立刻受到了匈奴贵族和萨满祭司们的热烈欢迎和。

    就连句犁湖和狐鹿涉,也颇为心动。

    按照此人的设计,匈奴今后将划分为五个不同的阶级。

    地位最高的是执掌宗教的萨满祭司们,其次是贵族,再次是负责作战的战士,接着就是各部族的牧民们,地位最低的是奴隶。

    虽然以前的匈奴帝国的制度与此也差不多。

    只不过过去是贵族们骑在萨满祭司头上而已。

    但,此人提出的这个设计,却是永久性固化的。

    萨满祭司永远是萨满祭司,贵族首领永远是贵族首领,战士也永远是战士,奴隶永远是奴隶。

    若汉室无意幕北和西域,阳罔也就随他去了。

    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天子一定会西征。

    这西域诸国与幕北各部,早晚是汉家的盘中餐。

    这个时候,跳出来一个身毒太监,从身毒之土,搬来了一套莫名其妙的所谓‘瓦尔那’制度,就要打断整个西域和幕北的汉化过程。

    并且将这个过程扭转为一个完全迥异有别于中国的制度与社会?

    “我必杀汝!”阳罔在心里想着。

    但,阳罔很清楚,要杀折合马,他不能动手。

    只能是句犁湖和狐鹿涉动手。

    不然的话,杀了折合马还有白合马、黑合马冒出来。

    只有匈奴人自己动手杀了他,才能断绝日后再出现这些莫名其妙的家伙。

    最好的情况,是狐鹿涉动手杀此人。

    狐鹿涉杀折合马的好处就在于,至少可以让句犁湖与狐鹿涉之间紧密的联系和信任出现裂痕。

    这样想着,阳罔就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让狐鹿涉对此人产生厌恶,进而出现杀意了。

    “对了,我或许可以这样……”阳罔看着山峦之间行走的匈奴武士,忽然心里生出一个念头。

    但这个想法还不完善,他得仔细琢磨琢磨。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节 匈奴的第三条道路 2() 
狐鹿涉穿着一身从汉朝进口的丝绸锦衣,衣冠飘飘,宛如汉家士大夫贵族们一般卧坐在松软的床榻上,手里捧着一卷竹简。?????一?看书·KANSH·

    这是狐鹿涉最近从匈奴的收藏品里掏出来的一套宝贝。

    来自中国法家的大贤之作《商君书》。

    这可能是冒顿单于或者老上单于时期,和亲的汉朝公主的陪嫁物品。

    一直被匈奴人丢在了姑衍山的某个山洞里腐烂发霉。

    直到被狐鹿涉翻了出来,立刻如获至宝。

    可惜,这套经典在那个山洞已经被腐蚀了许多,仅有两三卷还能辨认,余者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真乃是真理名言啊……”放下手里的竹简,狐鹿涉感慨万千。

    这竹简上的每一个字,都在打动着他的内心。

    商君书在他眼里,已经不仅仅是一本书,一个理论,一个思想了。

    更是一个完整而严密,上下严丝合缝的社会制度。

    还是一台隆隆作响,指向强盛未来的战争机器。

    “若我匈奴早十年得此书,依商君之说而改之,用商君之制而激励上下,何来马邑之耻,高阙之败,燕蓟之辱?”他叹息着摇着头。

    往事已不可追矣。

    今日匈奴,困守于幕北寒苦之地,全赖西域和西征胜利成果而维系。

    国家困顿,积弱。

    甚至很多贵族,都已经不愿意调头向南了。

    他们只想远离汉朝,远离长城,远离那个噩梦。

    狐鹿涉一点也不怀疑,只要汉军越过瀚海,或者打通河西走廊。

    那么,西域和幕北的匈奴贵族,马上就会带着军队和人民,夺路狂奔,向西方的康居和大夏逃亡。

    因为,跟汉朝人对刚,一定会死!

    而去西方,却可以逍遥自在,快活似神仙。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没看到须卜氏都已经将自己的大纛放到了康居境内的‘单于城’。

    呼衍氏做的也不赖,他们的万骑主力和部族,统统向西迁徙,到了故乌孙之地。

    其他大小别部,也基本都做着类似打算。

    一旦汉军大举北伐或者西征,那就风紧扯呼。

    将西域诸国和幕北之地丢给汉朝,希冀这些土地可以填饱汉朝人的肚子汉朝人不来追杀自己。

    反倒是那些在西域和西方大夏、康居征召的‘哲别骑兵’,愿意与主人同生共死。?·书K?A?NSH·

    “伟大的屠奢,哲别王求见……”这时门口传来的侍卫他的亲信贵族的声音。

    “传……”狐鹿涉连忙整理好衣冠,临襟正坐,端坐起来。

    在阳罔面前,狐鹿涉一直有些自惭形秽,特别是当他读的书越来越多的时候。

    “臣拜见屠奢……”阳罔见了狐鹿涉,微微恭身拜着。

    “哲别王快快请坐……”狐鹿涉立刻笑着招呼:“来人!为哲别王献茶具……”

    不多时,就有着大夏侍女,捧着一套清香四溢的茶具出现。

    尽管目前汉匈之间处于战争状况,但是,战火阻隔不了商路,也无法阻挡追逐利益的商人的步伐。

    在浚稽山,在顺德,在蒲奴水,每天都有汉匈的商人,在悄悄的交易。

    匈奴人拿着从西方劫掠来的财富、女子、奴隶,不断的从汉室进口他们想要的东西。

    包括书籍、武器、香料、丝绸、陶瓷乃至于茶叶、茶具。

    在利益的驱使下,商人们甚至连汉军的制式甲胄皮甲与锁子甲也敢卖给匈奴人。

    最近一个月来,汉匈之间的走私贸易,更是昌盛至极。

    单单是茶叶,就有数千石流入北匈奴。

    而作为代价,匈奴人失去了他们在西方征服所得到的三分之一的黄金,一半的宝石和全部的白银。

    此外还有上万奴隶被送到了汉朝商人手上。

    阳罔不清楚,匈奴人从哪些走私商人手里买到了多少武器装备和金属,但他很清楚,匈奴人买到了丝绸、茶叶、陶瓷。

    如今,匈奴国中贵族,基本人人都有几套丝绸衣物。

    穹庐之中,都有着陶瓷器皿,厨房之中都有着铁锅与菜刀。

    特别是那些骤然富贵的西征功臣们,花起钱来,眼睛都不眨的。

    于他们而言,哪怕全部花光了,再去西边抢一次就好了。

    反正,西方的人民孱弱无比,军队毫无战斗力。

    而阳罔眼前的这套茶具,精致无比,通体呈青色,光滑细腻,外表雕刻着鸟兽图案,美轮美奂。

    这样一套茶具,阳罔打听过,需要用等重的黄金或者上百个奴隶才能在走私商人那里买到。

    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品味着唇齿之间的清香味,阳罔心旷神怡,有些梦回长安的感觉。

    “屠奢……”阳罔放下茶杯,在心里打好腹稿,然后开口道:“臣听说,近来有身毒奴隶曰折合马者,献策单于与屠奢,欲以身毒所谓‘瓦尔那’之制,用于匈奴?”

    “有这么回事……”狐鹿涉问道:“哲别王以为如何?”

    那折合马是句犁湖从大夏带回来的战利品。

    也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个奴隶提出的那个制度,却颇得许多匈奴贵族的认同。

    句犁湖都已经有所动摇了。

    毕竟,现在的匈奴帝国,面对的是有史以来,人类所可创造的最强大的帝国和最强的战争体制。

    奠基于商君耕战制度基础之上,用着信仰与理念包装,用荣誉和地位激励,用铁与血磨砺的可怕军队。

    更有着当代无解的bug军队胸甲骑兵坐镇,作为中军砥柱。

    除了老天爷,匈奴人想不到还能有谁可以击败汉军?

    哪怕是句犁湖和狐鹿涉,他们也不敢设想自己有生之年能够击败汉军。

    他们最多最多就是做梦幻想一下,经过改革,重整旗鼓的匈奴骑兵,借助大漠天险,以逸待劳,挫败汉朝的北进或者西征企图。

    为匈奴帝国的复兴和发展争取时间。

    仅此而已。

    至于幕南、高阙与长城?

    匈奴人都心知肚明,他们永远回不去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汉朝军队的战力让他们绝望,还有着汉匈国力的不对等。

    匈奴本部的人口加起来,也不足汉之一郡。

    哪怕算上奴隶和西域各国的人口,撑死了也就汉之十一而已。

    实力对比如此悬殊,匈奴人拿什么去与汉朝斗?

    骑兵吗?

    笑话!

    现在,天下骑兵的典范和标准,都是自汉出。

    所以,在这种绝望和对未来胜利的不自信之下,匈奴国中贵族,其实都已经在随波逐流了。

    这个时候,折合马冒了出来,还抛出了来自身毒的‘瓦尔那’制度。

    立刻直击了无数人的灵魂。

    许多人认为,与其费尽周折去学习汉朝,搞什么夏务运动,颠覆了祖宗制度不说,还给了奴隶和异族上位的机会。

    还不一定能有什么效果。

    还是这瓦尔那好。

    贵族永为贵族,奴隶永为奴隶。

    人分等级,血分污净。

    多么美妙的设计,多么完美的构造!

    还能有比这个事务了吗?

    “屠奢……”阳罔看着狐鹿涉,他知道,自己必须说服眼前的这个匈奴贵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狐鹿涉拜道:“敢问屠奢:屠奢以为那瓦尔那之制,于匈奴可有益处?”

    “自然是有的……”狐鹿涉正色道:“至少,实施此制,可保诸部贵族头人的永世富贵,甚至可以收买西域各国贵族王室,使之尽心竭力,为我匈奴效死!”

    这正是这个所谓瓦尔那制度的可怕之处。

    它是一个为征服者,为上位者,为肉食者设计的完美制度。

    在制度上在宗教上在理论上在信仰上确保了征服者、上位者和肉食者的绝对利益。

    确保了上层的贵族,哪怕是只猪,也能稳如泰山。

    对于匈奴,对于西域诸国王室、贵族有着难以抵御的诱惑。

    尤其是匈奴!

    自燕蓟之战后,匈奴本部损失惨重,青壮男子几乎死了三分之一。河西的失陷,又让匈奴丢掉了十几万本部人口。

    匈奴帝国的人口规模已经下降到了历史低点。

    这迫使句犁湖只能将大批别部和奴隶转为匈奴本部,又加强了军臣时代的哲别制度,这才让匈奴帝国不至于崩溃。

    但祸患也已经埋下。

    当作为主干和主体的匈奴本部,也就是孪氏、须卜氏、呼衍氏与兰氏及诸别部氏族的人口在帝国人口构成之中,落到了第二甚至第三群体时。

    匈奴帝国的统治根基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以少民而临大国,用寡治众。

    匈奴人自己心里也是发毛的。

    谁能保证,占据人口多数的异族奴隶和哲别骑兵们能一直忠心耿耿?

    谁能确保西域各国不会联合起来反水?

    而匈奴本部的人口,却已经少到不足三十万。

    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匈奴人能睡得着?

    折合马的瓦尔那制度,等于是一个穷困的旅人在荒野之中看到了篝火,哪怕明知道有危险,恐怕也得靠近尝试一番。

    因为,这个制度,至少可以为匈奴人解决以少民临大国,用寡治众的祸患。

    这个制度更符合很多匈奴贵族,特别是那些在夏务运动之中利益受损的贵族的利益。

    他们几乎没有理由拒绝这个制度。

    萨满祭司们更是上跳下蹿,鼓噪声势。

    为折合马摇旗呐喊,鼓掌助威。

    句犁湖的态度暧昧不清,更是另这一风潮无限膨胀,终于在这碲林大会之前,积聚起足够的声浪。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节 流血的单于庭 1() 
“敢问屠奢,单于对此‘瓦尔那’之制有何看法?”阳罔长身而起,问道。

    狐鹿涉想了想,对阳罔道:“单于对此的态度,有些暧昧……”

    “现在瓦尔那的,主要是左大都尉须卜斛和右大当户呼衍且之以及一些王庭贵人、萨满祭司……”

    “怎么,哲别王以为这瓦尔那之制不好?”狐鹿涉看着阳罔问道。

    “何止是不好!”阳罔恭身说道:“在臣看来,单于若行此制,则匈奴必亡矣!”

    “嗯?”狐鹿涉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望着阳罔,道:“不太可能吧?”

    匈奴人在过去本身就是实施等级制度的奴隶制部落联盟。

    只是,没有把话说死而已。

    现在引进这所谓的瓦尔那之制,不过是确定了地位、血统和阶级,哪里会落得亡国灭种的下场?

    然而,狐鹿涉已经习惯相信并且认为阳罔的眼光是正确的。

    狐鹿涉坐直了身子,对阳罔问道:“有何依据?”

    阳罔在心里默默的挥舞了一下拳头,他知道,现在自己正站在一条十字路口之上。

    他但凡无法说服狐鹿涉,那么,匈奴人实施那所谓瓦尔那之制就不可逆转了。

    一旦匈奴用此制度,整个西域和幕北的汉化就要无限期延后,更可怕的是——还将可能在此为汉家留下一个天大的祸患!

    一个实施了瓦尔那制度的西域和幕北,汉室要消化掉,可能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

    甚至还可能让这瓦尔那的遗毒通过这西域和幕北,传入中国,荼毒诸夏。

    所以必须将这个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

    “屠奢……您以为那身毒国力如何?”整理好情绪后,阳罔就对狐鹿涉拜道。

    “弱!”狐鹿涉不假思索的给出了答案。

    身毒的世界,匈奴人虽然迄今未曾接触到,但是,通过大夏就可知身毒的强弱了。

    在大夏人面前都是战五渣的身毒诸国,在匈奴人眼里,已经不是弱鸡或者菜鸡的级别了。

    根本就是一个已经敞开大腿,只等匈奴大兵过去临幸的小受。

    “那屠奢以为,用弱国之制,可以强国乎?”阳罔又问道。

    这让狐鹿涉的眼神终于有所波动,他坚定的摇摇头,道:“自然是不行的!”

    这也是他与狐鹿涉对这个所谓瓦尔那之制态度暧昧的原因。

    自古以来,只听说过向强者学习,奋发图强的事情,何曾有过向弱者学习的事情?

    但,那瓦尔那之制的诱惑,却是实实在在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