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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烨,你说,弄丢了妹妹,该当何罪啊?”红纨意有所指的说,“不管是定北侯夫人,还是夜国未来的宫妃,妹妹这身份都是高贵得很的,她若是不见了,我可如何向大王交代啊,再要是大王一个不高兴了,你我二人的亲事,可如何继续?”
“那就不用继续了,反正定北侯大人也没想娶你……”
“闭嘴。”红纨呵斥道。
“将军息怒,冰儿自小在山中长大,口无遮拦不懂规矩。”凌跃对冰儿使了个眼色,大手用力的捏住她的小手,本来就是提醒,柔软异常的触感就让他心神一荡,有些舍不得放开了。
“不懂规矩的,不想死就得乖乖地学,否则到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
她威胁意味极浓的话,冰儿是一点不畏惧,反而是笑了,说:“这句话还是将军留着用得好。”
红纨眯了眯眼,道:“原以为是个怯懦的,没想到还伶牙俐齿了。”
她的本意,是过去的香草精灵鸳是个胆小怕事的,现在的她竟然敢开口顶撞她了。
“我倒真想听听看,本将军要学什么规矩,才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了。”
冰儿冷冷一笑,道:“有些人呢,不管是不是狐狸精,做的永远都是狐狸精的勾当,说来也不知羞,抢人家丈夫还恬不知耻,偏偏没本事,竟耍些不要脸的手段,到了也讨不了好去。”
红纨被戳到痛处,有些恼羞成怒了,作势要打她,碍于北辰烨在跟前,又不得不把怒气憋回去,心道,小贱蹄子,收拾了青鸾,有你好受的。
过去的草精不是千年狐狸的对手,现在的小丫头依然无法与女将军抗衡,得意忘形的红纨nǎ里知道,曾经的狐狸精不如妖精圣女,如今的女将军依然贵不过巫族公主。
“阿烨,你看我,就被这小丫头气的,竟然把正事给忘了,这妹妹还没找到呢,我这是和丫鬟置的什么气啊,你说是吧,呵呵。”
北辰烨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问冰儿道:“她人在nǎ里?”
“侯爷问的是谁?”冰儿装傻,“是定北侯夫人,还是即将嫁给夜国大王的和亲公主?”
“你这个贱……你这丫头说话真是有趣,还不就是妹妹这一个人,你若知情不报,可别怪本将军对你无情哦。”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偏要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红纨也装得辛苦。
北辰烨不耐的低吼:“说。”
那身姿,可真美()
“说。”
原本还想顶撞几句,可北辰烨那一个字的命令,愣是让冰儿不敢再放肆了,她总说洛青岚傻,可又觉得北辰烨这样的男人,是配得上他们圣女的。
“小姐没说她去了nǎ里,只是要我问侯爷一句话。”
“什么话?”红纨和北辰烨难得的异口同声,语调神色却截然不同。
红纨看似急切却全是怨毒,北辰烨看似冷漠却尽是担忧。
“小姐问你,”冰儿故意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放柔了调子,缓缓的开口道,“如果这场仗侯爷胜了,可否如你承诺的那般,与她一起执手天涯,袖手天下。”
红纨听完,瞄了瞄北辰烨的表情,而后又温柔的笑了,“妹妹真真是可爱的,阿烨都决定了停战,何来的胜负之分?什么凯旋不过是笑谈,何况,阿烨有了我,便是要仗剑天涯也是和我一起,且说我可不如妹妹的淡薄,我就要我的男人与我指点江山,染指天下。”
北辰烨听了她的话,却是一愣,急切地问:“她现在去哪儿了,什么时候走的?”
他了解他的姑娘,那么的心高气傲,任性又天真的性子,她这么问他,就是想让他胜了,他不战,她会帮他战……
难以想象,他想用生命去保护干净纯洁的她,面对千军万马厮杀的情形,血腥和杀戮是适合他的,他可以浴血奋战,她却不可以,不应该……
“报——”
院子里传来士兵洪亮的通传声,几人出门去,听他说:“禀报主帅,我方传来捷报,有红衣女子前往敌营,夜军前锋战队迎战,五千精兵,全军覆没。”
北辰烨脑海中闪过她那件妖娆的红色狐裘斗篷,呼吸一窒。
他看了眼红纨,稍稍松了口气,主将在此,夜国应该不会大军围剿。
“妹妹好本事,真真应了你们大归汗国民间的传言,像只妖精呢,那五千精兵,可都是我夜国以一敌十的勇士呢。”红纨惋惜地说,红唇扯出了一个怪异的弧度,道:“我军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便是遇强敌则攻,不知道妹妹灭了我五千勇士,还有没有能耐抵抗驻扎在城外的二十万大军呢?”
她的话音未落,北辰烨周遭的空气已经陡然冷下了,只听他利落的两个字,人已经出了院子。
“备马。”
凌跃寻思着这事要不要告诉张轩时,冰儿已经拔腿跟着北辰烨跑了,他也来不及多想,这个姑娘神经大条得很,就会那么点三脚猫功夫,去了战场每个人照看着还得了?
就留下红纨在原地,似笑非笑,“青鸾,你现在是凡人,以为还是幽迷雪域的妖精圣女?我也不过是个武功平平的将军,你还能逆了天去?你可要撑着些,好戏才刚刚开始,你若死了,谁演给我看?”
“红纨将军,现在如何行事?”
跟着红纨的男人也是个风神昳貌的,看她的神色颇显暧昧。
“现在?”红纨风情万种的搂住男人的脖子,素手轻佻的抚过他的胸膛,妩媚的笑道,“当然是去观战了,二十万大军,对战一个失血过多的孕妇,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呢,宝贝,你说是不是?”
***
那是一场没有血腥的战役,唯美的让人心醉。
一狼一笛一红衣,漫天飞舞的雪花装点着,仿佛不是弥漫着硝烟和战火,笼罩在死亡气息中的沙场,而是,歌舞升平之前片刻的安宁。
悠扬的笛声,与席卷而来的寒气,似乎能平息了心口的所有忧虑,让人只想闭目,沉睡……
“凌大哥,快捂上耳朵,这笛声听了会被催眠的。”冰儿说得很大声,目的是让前面的北辰烨也能听到。
没曾想,后面跟上的红纨闻之,美艳的脸上满是怨恨,流风果然是厚此薄彼得厉害,竟然把灵素笛还给他了。
灵魂引渡者们出谷时被封印的灵力,一部分存于古玉中一魂一魄内,另一部分就会封存在武器中。
“难怪……”红纨眯了眯眼,心中的恨意更甚。
“难怪什么?”身边的男人问。
红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还是阴阳怪气地说:“难怪她的丫头都敢对本将军无礼,原来,是有恃无恐啊。”
那男人低头,也根本听不懂潜在的含义,便只是谄媚地说:“属下以为,那女子不如将军的美。”
“哈哈哈,宝贝的话本将军爱听,就冲你这张嘴,失言之罪本将军就饶了你。”
男人松了口气,他的话半真半假,只要能糊弄了她,就谢天谢地了,要知道,红纨的确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远处依稀可见的红衣是何模样,也及不上他心中的她,可是,她也是他所见最恨的。
她原本不是这样的,男人想着有些失落,他和她最近找的那些男宠不同,他是心甘情愿跟着他,不因她的美貌和权势,而是他倾心于她。
不久以前,可说是两情相悦,可前些天她突然就变了,变得狠戾而淫、荡,就像,狐狸精……
她忘了他,甚至从来都只叫他宝贝,因为她记不得他的名字,她叫那些对她阿谀奉承百般献媚的男子,也叫宝贝。
“你看,落下来了,那身姿,可真美。”红纨唇边荡开冷冽的笑,漂亮的眸间闪过邪肆的寒光。
男人举目看去,满眼是横七竖八的夜国士兵,没有血也没有伤,似乎是死了,也似乎是睡了,二十万大军,竟无一人清醒。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叹道:“这……这……”
那女子是何方神圣,竟然有这样的力量!
“宝贝,本将军要你看的,是那个女人。”红纨飞身上了他的马,环上他健壮的腰身,呵气如兰。
过度的惊愕,男人也没有心猿意马,只是顺着她的纤纤玉指,望向不远处已经落入定北侯怀里的女人,听着身后红纨的笑声,他就感觉到有种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背脊处直冲头顶。
这人不是红纨,那个精通兵法却温柔如水的女子,从不会这般张扬的笑,特别是,看到了夜国全军覆没的节骨眼上。
“她……怎么了?”
她的秘密()
“她……怎么了?”
“呵呵,自然是着了我的道儿,”红纨邪邪的笑着,红指甲与红唇交映,血一样红得妖冶。
男人不太明白,也不敢再说问,只听得红纨说:“到底是肉体凡胎,再大的能耐又能怎样?哈哈,宝贝儿,你看着吧,再过些时候,本将军就带你住进定北侯府去。”
青鸾,我要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来了人间,凭靠各自的本事,可不仅仅看你能力如何,最重要的,是计谋呢。
“岚儿……”
北辰烨抱着洛青岚,她看起来虚弱疲倦至极,却还对他笑,是他见惯的骄傲和美艳,只让他的心狠狠地颤动,恨不得将她护到心尖上去,却偏偏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
似乎很就不曾离她这么近了,她依然那么美,一颦一笑牵动他的心弦,只是,她瘦了,眼睛又大了一圈,楚楚动人,也我见犹怜。
“北辰烨,你看到了吗?我也可以帮你打胜仗,你赢了,大归汗国赢了,你不娶红纨了,好不好?我不嫁给夜天祁,好不好?我们一起……”眼皮越发的沉重,洛青岚的声音也弱了下去,北辰烨低着头,就只听到她问:“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再没有比他们相守更好了,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除了抱紧她,北辰烨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的痴傻和深情。
“她为何晕厥?”
他看向远远而立的凌跃,后者立刻会意,上前两步,看了看洛青岚脸色,道,“无碍,不过是过于疲劳,加上身怀六甲,睡过去了而已。”
“只是睡了吗?”北辰烨失笑,喃喃道。
他的岚儿本就是个嗜睡的,如今怀了孩子,只怕会更慵懒了。
“妹妹一人毁我夜国二十万大军,真真是让人惊讶呢。”
不知何时,红纨已经走到二人身边,原本停在不远处看着的冰儿,也赶紧靠拢来了。
“我家小姐自然厉害,你这败军之将还不速速离去,莫非也想常常人头落地的滋味不成?”冰儿双手掐腰,好一副娇蛮的样子。
“人头落地?”红纨冷笑,蹲下身握住脚边一男人的头,扯着头发抓起来,手下用力一拧,竟然生生的将人脖子扭断了,鲜血喷涌而出,浓重的腥味儿迅速散开来。
素白的手上也染了血,红纨满不在乎,抬起来舔了舔,邪魅嗜血的问道:“是这样吗?”
冰儿在幽迷雪域见多了面目全非的灵魂,却从未见过这么血腥的一幕,凌跃护住她的时候,她就躲在他怀里不敢睁眼,显然是吓到了。
“将军这是何意?”凌跃冷冷的问。
“呵,本将军这不是让冰儿姑娘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头落地么?你这般紧张做什么?如冰儿姑娘所言,我也不过是个败军之将,有什么可怕的?”红纨掀起衣袍插手,那纱裙下就露出一双白皙水润的玉腿,撩人得很。
凌跃侧过头去,俊脸微微染上红晕,也做不到面无表情了,只是鄙夷之色明显。
这个女人,是明目张胆的在勾引人吗?
“朱雀,你不守族规!”冰儿红着脸憋了半天,也就挤出这么一句话。
“族规?”红纨冷笑,“什么族规?本将军从未听说过。”
“首领说过不得无故残害生灵……”
“呵呵,冰儿姑娘这是在教训本将军吗?且不说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光是你这话,本将军就不认同了,你家小姐这惊人的本领,让本将军的将士们昏睡不醒,毫无还手之力,没有笛声召唤,就跟死人无异,这就不算残害生灵了?”踢开还在淌血的尸体,红纨继续往北辰烨那边走。
“你站住,不许过去!”冰儿伸手拦住她,道,“即便小姐伤了人,那也是你的错,你是坏人,你手下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是活该,算不得无故伤人,你伤自己人,才是罪恶滔天呢。”
“好个忠心的丫头,本将就算你说得对,可那又如何,本将军行事向来如此,至于你说的那些族规那个朱雀,本将军不认得,”说着,她话锋一转,狠戾的说,“滚开,否则休怪本将军无情。”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地上的尸身上,威胁意味甚浓。
冰儿生性胆小,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却还是没有退缩,“该滚开的人是你才对,我们小姐是定北侯夫人,现在你的兵士就算醒了,那也只会听小姐吩咐,你手中的兵符就是一道废纸,你还有什么资格嚣张?”
“你以为,定北侯娶本将军,全是因为我手中的兵权?”
“当然了,你心狠手辣,定北侯才不会喜欢你,你还是趁早滚回你的夜国去吧。”
“要我滚?”红纨挑眉,妖妖趫趫的笑道,“就怕阿烨舍不得呢。”
北辰烨身子一震,抱起洛青岚要走,目光掠过红纨时,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杀意。
“侯爷恨不得杀了你这女人呢,少自作多情了。”冰儿皱皱鼻子,有几分调皮。
许是感染了她的活泼,凌跃竟也开口道:“红纨将军,你已是败军之将,念你先前有恩于我军,就放你一条生命,奉劝你还是识趣些,不要多做纠缠才好。”
“败?可笑,这场仗才刚刚开始,怎么就说是本将军败了呢?”
“什么刚刚开始,这早都结束了,你看自己的兵符,可还命令得了这些士兵?”冰儿得意的说,“他们以后就不是你红纨将军的部下了,是我们小姐的。”
“是吗?”红纨面不改色,“本将军可不这么认为,不听我号令的,大不了都送去见阎王!何况他们要苏醒与我为敌,那也得你家小姐有命醒得来才是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冰儿警铃大作,见北辰烨也停下了脚步,虽然背对着她,那股子冷冽的寒气却明显得很。
“本将军没什么意思,只是,”红纨巧笑着走到北辰烨身后,手灵巧的爬上了他的背脊,轻启朱唇,道:“阿烨,我知道一个秘密,是关于妹妹的,你可有兴趣一听?”
错过了整个夏天()
雪山又被封了,而死寂严寒的凉城,竟然一连下了好几场罕见的夏雪,而更为罕见的,是沉睡在城守府邸的定北侯夫人,她足足睡过了整个夏天。
民间对她的传说,从人心惶惶说到了见怪不怪,从妖女祸世说到了雪山神女,从祸水夫人说到了和亲公主,最后又从和亲公主说到了汗国圣女……她都一概不知,安宁乖巧得像是冰雕玉琢的美人。
说来也巧,她醒来的那一天,正是立秋,凉城依然是凉风瑟瑟,却见了日光,难得的一个大好晴天。
她睁开眼,就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一定又睡了很久,洛青岚想。
头顶还是熟悉的张子,她突然松了口气,还在凉城,那么,北辰烨到底还是没有去红纨吧?
那日在城外,她体力透支昏倒,他抱着她时的神情,就和以往一样了,她问他不娶红纨好不好,他似乎点头了,又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