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元默以重兵堵截,流贼转而南下,肆虐南阳府。但是这个流贼的行动毫无规律可言,目前元默并不知道,流贼已经过了汉水。还在担心汝州的流贼北上开封呢。这么说吧,流贼能顺利的窜入湖广,很大的程度就因为官兵作战不利。六月的时候保定告急,十二月开封告急。各地城池闭门紧守,消息闭塞。
“监军吴直,中丞大人客气了。登州营过城不入,这是军纪。还请中丞大人见谅。我军远道而来,一路吃的都是干粮,元中丞能提供一些肉食和米面,咱家在兄弟们谢过了。就算没有,也不要紧,明日我军便要发兵汝州,奔赴南阳府。”
吴直被推出来跟当地官员打交道是预定的方针,对此吴直一点不满情绪都没有。反而觉得被重视了,大军所到之处,各地官员都是他来应付,这个面子很大。在登州营里受到重视的感觉很真实,上下都没有歧视他的意思。所以,吴直非常的卖力,各地的好处有他一份呢。
元默心里一紧,按说这个登州来的援兵,也该由他来指挥。听这个死太监的语气,好像不打算买账啊。换成武将,他还能嚣张一下,跟太监就没法较真了。人家也不怕你。元默好奇的是,不是都说登州营行事很嚣张么?怎么推出一个太监来说话?
不管怎么说,有火气也得收起来,跟太监没法计较。跟一个皇帝信任的太监,更没法计较。元默很快就做出了决断,上前拱手:“城内备下了接风酒宴,还请吴公公赏光。”
吴直没有立刻答应他,而是看看常时仁道:“常将军,你的意思呢?”
常时仁很给面子,立正敬礼道:“卑职出发之前,总兵大人有令,一切听监军大人的。”
吴直笑的眼睛就剩下一条缝了,心里想陈总兵就是讲究。嗯,这些文官最讨厌了,既然把这个活交给了咱家,不好好应对,就是对不住陈总兵,还有他的银子。对不住陈燮不要紧,对不住自己的银子,那就是大大的不对了。
吴直带着常时仁进了城,跟进去的就一个五十的骑兵队。元默见大军真的在城外扎营,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各路明军见的多了,左良玉、王朴、邓玘这些都是外来的明军,哪有过城不入的说法啊。河南各地,都在告状,明军的军纪败坏,祸害地方。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这话真不是瞎说的。
进了城,入了衙门,准备好的酒宴摆上。常时仁一直很低调,不怎么说话。都是吴直顶在前面,搞的元默很别扭。兜圈子不起作用,干脆直接道:“吴公公,流贼祸乱汝州,开封告急。本宪觉得,贵军还是留在开封的好。”
吴直很装逼的朝北京的方向一拱手道:“登州营奉命剿贼,兵部的军令是开赴南阳府吗,堵住流贼南下。元中丞,难道要我军违抗朝廷的军令不成?”
元默想了想,还是决定争取一下道:“贵军初到河南,对情况不甚了解。还是稳健一点的好啊。常将军,你说呢?”元默也坏的很,见常时仁很低调,非要拉他下水。在他看来,监军跟带兵的将军关系肯定好不了。这些太监,最喜欢指手画脚了。大明不少战事,都是坏在太监的手里。登州营善战,绝对不会任凭吴直左右。
常时仁微微一笑,站起立正道:“回元中丞,我登州营行军布阵,皆有定法。异地作战,夜不收必须放出去五十里。以我军的行军速度,五十里也就是半天。有这半天的时间,就算是流贼有埋伏,也能轻松的摆脱。对别的军队来说,情况不熟很要命,对我军来说,问题不大。”常时仁一番话说的极为自信,元默在河南呆了有半年,也跟着明军行军打仗过,还真的没见过那支军队日行百里的。
元默被常时仁的回答把想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上,心里憋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吴直道:“既然是元中丞的好意,常将军,不妨在开封城下休整一段。只是这给养嘛?”
“吴公公放心,本宪一定尽力满足。”元默立刻接过这个话,常时仁却笑道:“元中丞,登州营出兵在外,从来不会占地方上的便宜。该付银子的,一个子都不会少。不过要是有人欺负我们是外地人,呵呵,我登州营的士兵能打胜仗,脾气可都不太好。”
元默气的胡子翘起来的时候,吴直已经先道:“常将军,怎么这么说话呢?客气一点嘛。”这话就更气人了,不过元默还没法说,人家真的没说啥针对他的话。
酒宴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吴直也没留在城里,带着常时仁回到军营住下。喝了不少酒的吴直回去就睡着了,常时仁还得开会。
“河南巡抚元默的意思很明显,要把我们留下。老爷英明,早就知道是这个情况,让吴监军出面跟这些官员打交道,省了我们不少事情。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登州营的招牌打出来。后勤部门进城采买,别犯军纪啊。谁丢了老爷的脸面,我扒他的皮。”
本打算休整一天的,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元默连夜派人送来消息,称流贼渡过汉水,要求登州营立刻开赴南阳府,堵住流贼回流的道路。元默的算盘打的很精明,只要流贼不回河南就行了。
大半夜的接到这个军令,常时仁立刻告诉了吴直。正在好睡的吴直气的大骂元默:“狗日的文官,一个好东西都没有。常将军,不要管他,我们就呆在开封不走了。”
常时仁笑着劝道:“公公息怒,兵部的军令是去南阳,那就去好了。回头陛下问起来,对公公不好。左右到了南阳对面上,也不怕他们敢怠慢我军。”
吴直一听便笑道:“是这个道理,那就开赴南阳,收复失地。”
元默还真的担心登州营不买账,要不怎么明朝读书人没好东西呢。之前被人流贼打伤了,想留下登州营守着开封,现在一看流贼跑了,又怕登州营不走了。一大早的天刚亮,元默就带着本地的士绅出来劳军,那意思你们赶紧走吧。
过河拆桥之后,还有脸来催促上路,摆着上官的嘴脸,说的就是元默这号人了。准备了一堆好话,准备忽悠人,结果带着杀好的生猪和米面来到城外,发现登州营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这下把元默搞呆了,心里大吃一惊的同时,暗暗地后悔。
为什么后悔,很简单,登州营昨夜接到的命令,这天没亮呢,都开始装车了。这是什么效率?大明朝的军队,哪一支都比不了啊。这时候能看出登州营的规模了,说是战兵六千,加上民夫和车马,怎么也有个万把人。别的不说,单单是大车,就上千辆。
这一次没人出来迎接了,只能捏着鼻子进来,走近军中,看见常时仁和吴直站在一辆大车跟前,一群军官围在边上。老远的元默就咳嗽一声,吴直看见他倒是笑着招呼道:“元中丞来的早啊,我军正在商量如何行军,一起商议吧。”
这话听着一口气又堵在胸口,元默闷的难受。啥意思,不就是摆明了,你的军令未必有效么?不然该说“奉中丞大人之命!”这个死太监,专门跟老子作对。
“各位请看,我军自开封南下,经尉氏至洧川,大概需要一日的行程。”常时仁这么说的时候,元默身边的一个幕僚嗤的发出冷笑道:“至尉氏便是九十里,何必再往洧川去?”
常时仁淡淡道:“这也就是在河南,要是在登州,我军日行一百五十里都很正常。”
幕僚要反驳,被元默眼神打断,悻悻的低头不语。吴直在边上冷笑道:“咱家这一趟跟着出来,亲眼所见。寻常日行百里,必要时不想错过宿头,一百五十里也走得。如今军情如火,日行一百二十里,又算的什么?不服气,就去登州看看,人家修的什么路,河南这也叫路?咱家知道你不服气,别憋着,论见识,你还真不差的远了。”
吴直一番话尖酸刻薄,把幕僚的脸都气白了。但是在这个场合,只能憋着忍着。谁让元默做事不地道来着,黑锅他不背谁来背。
有日子没求月票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丧家犬()
第二百九十一章丧家犬
吴直把难听话都说完了,常时仁就该出来下达军令了。不过是轻轻的咳嗽一声,登州营这些军官都是啪的一声立正,气氛立刻就不一样了。之前还有点轻松,现在就是凝重肃杀。
“王贲,早餐之后,你率前锋大队一千人在前面开路,如遇敌,不许接战,立刻后撤。”
“郑红,炮兵大队第二个出发,刀盾大队随行。”
一连串的军令下达,一切显得仅仅有条。元默一直在边上看,这时候才发现一个现象,这些登州营穿的衣服不单单是样式不一样,布的材料也不一样。一身军装笔挺,怎么看都不是布料,更不能是丝绸了。关键是这身另类的衣服,把军人的英武之气衬托出来了。
元默看看没他的事情,想说点啥发现人家没让他开口的意思,干脆对吴直道:“吴公公,本宪对登州营很感兴趣,公公可否带路去看看?”这个时候吴直没立刻答应,而是先看看常时仁,这个举动落在元默的眼睛里,心里陡然一惊。原来之前看见的都是假象,这个吴直在登州营里说话未必能管用啊。尤其是行军打仗的时候,常时仁根本就不请示。
心里暗暗记下这个事情,元默对于如何指挥登州营也有了个大致的印象。总的来说,这个登州营对军令还是坚决执行的,昨夜一道命令没打算立刻让登州营上路,结果人家坚决执行了,效率还很高。
元默的要求,吴直觉得很有面子。别看他口口声声文官不是好东西,在明朝有功名才有地位,这个社会才会认可你。太监在牛叉,也是天子家奴,性质不一样。这是时代主流的价值观,深入骨髓的东西,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有机会在一声巡抚面前显摆,吴直自然不肯放过,笑眯眯的在前面带路,沿着军中道路往前走,边走边介绍:“元中丞,现在你看见的是十字枪兵大队,人数一千。”
元默的眼睛一直在仔细的观察,很快就发现了这支军队特别的地方太多了。首先是当兵的精气神不一样,脸上没有这个时代寻常的菜色,个个面带红润。他不懂十字枪是啥玩意,有啥作用,但是他能看的懂人。
军装是墨绿色的,远远看起来像黑色,上下一体的大衣。沿途的大车上能看见摆放整齐的板甲和长长的十字枪,可见行军的时候是不着甲不举枪的。当兵的人人背着一个背袋,腰间扎着武装带,小腿上有绑腿。排队的士兵正在打饭,热气腾腾早餐香味飘的很远,起的太早的元默都觉得自己饿了,很想吃一点。
“看见没有,这就是十字枪,长约2仗,带着十字刀刃,你可别小看这个刀刃,有刀刃和没刀刃区别很大。有刀刃,对手就很难从缝隙里冲过来近战。”吴直难得有机会卖弄,自然说的是口沫横飞,元默也很给面子,像个好奇宝宝似得什么都问。
这家伙还是比较实际的,登州营这种军队,一比较就显出来了,明显的高出其他明军一大截。得搞好关系,把这支军队留在河南,这样今后有啥搞不定的事情,让登州营去救火。
“这个啊,这叫绑腿,有这个长时间走路不会累。这是武装带,上面挂着的是水壶。”随着吴直的不断介绍,元默对登州营这支派遣军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番号是登州乙字第二营,下设十字枪兵大队一个(一千人),白蜡杆长矛兵大队一个(一千人),刀盾兵大队一个(五百人)。掷弹兵大队一个(五百人)。步枪兵大队(一千人)两个,原来是一个,出发前临时调整为两个。辎重兵大队一个(五百人),工兵大队一个(五百人),随军野战医院一个。
吴直还重点介绍了一下炮兵大队:“看见没有,这是登州营的炮兵大队。3磅炮24门,6磅炮6门,兵力五百。这个磅呢,我也不太懂,就知道是美洲的说法。磅越多,炮口越大。旅顺之战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见的,就是这个六磅炮,五十步之内,一炮过去,一个活的都没剩下。那景象,叫一个惨啊,阎王殿也就那样了。”
登州先锋大队出发的时候,元默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念头,一定要把登州营留在河南。当兵的能不能打仗,一看行军就明白了。看看人家登州营的行军,走在最前面的是400白蜡杆兵,队形严整不说,还唱着歌出发。接着是400鸟铳兵,也唱着歌。最后是拉着2门3磅炮的小队和掷弹兵。
没看见夜不收啊,元默悄悄打听,吴直告诉他,五更天就出去了,这会都在三十里外了。
元默在yy这支军队在自己的指挥下战无不胜的时候,登州的水师押着一艘船进了水寨。这艘船是水师巡逻的时候发现的,水师的实力在陈燮看来还不算很强,对水师现阶段的任务,陈燮定的也不高。就两条,渤海湾里别看见后金的船,辽河的出海口得封死了。再有就是皮岛的航线,必须保证畅通,这一带的海面,发现朝鲜还有后金的船,哪怕一条舢板都得打沉咯。能活捉是最好的,这个看实际情况而定。
李国助就是这个背景下来的登州,刚过宁海州的海面,就让人给咬住了,跑都没地方跑。一条好几千料的大船啊,跑的飞起,一看登州营的红旗,再看黑压压的炮位,李国助也不跑了,赶紧挂起白旗。本来就是来投效的,脸面什么的顾不上了,小命要紧。
李国助是李旦的儿子,随着郑芝龙的崛起,李家的风光不再。跟着荷兰人一道去打郑芝龙,自然是为了利益。这种人是不会讲什么节操的,郑芝龙也一样就是了。都不是什么好鸟,两边打出狗脑子,都是为了利益。
上一次刘香来登州回去后,带回去四条崭新的大船,这个事情李国助自然要打听一下。要知道造船不是什么一蹴而就的事情,一条船的建造速度,不是什么技术工决定的,而是由木材决定的。木材处理起来很麻烦,需要很多时间。能够一次卖给刘香四条船的主,实力可以想见。所以李国助找到关系,打听到李恒跟前。荷兰人被打败了,李国助现在就是一条丧家犬,得找个新大腿抱一下,免得被郑芝龙天涯海角的追杀。
看见这条大船之后,李国助就知道自己来对了。进了登州水寨,更是吓的不轻。登州水寨不说什么地形险要了,看看水城上的大炮,就能让所有想来这里搞事的海上力量死心。大船没有跟着进水寨,在海面上远远的飘着,就算这样给人的压力也很大。一排黑黝黝的炮口,老在海上飘着的李国助当然知道,那些不是什么弗朗机虎尊炮,而是一炮命中就能打沉他这条五百料小船的泰西大炮。
身穿蓝军装的登州水兵,手里端着鸟铳,把李国助和手下几十号人押下船的时候,李国助壮着胆子,顶着寒光闪闪的刺刀,陪着笑容,对一个看上去像军官的番鬼道:“我是李恒先生介绍来的,特来求见陈老爷。”
李恒在登州可谓大名鼎鼎,陈老爷的重要合作伙伴。每年大把李恒的船在码头出没。当兵的岂有不知之理。一听他这么说,态度就好了,刺刀也不对着他了。
番鬼军官居然还露出笑容道:“既然是李恒先生介绍来的,那就没啥问题了。不过你这船上有炮,人不能留在船上是肯定的。还有,我希望你能证明自己和李恒先生的关系。请原谅,这是军队里的规矩。”
李国助早有准备,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封信道:“这是李恒先生的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