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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在元气到罡气的转化中,确实涉及到了所谓的意。少有人会选择走这么一条道路,因为意的理解是所有武者共认的一条鸿沟,可温凉偏偏就修的剑意,这也是让温凉无法温凉的原因,看出自己苦练过剑意不难,可这个人知道自己无法感知天地元气!
除了恩师樵空尊者,不可能再有人知道他的秘密。
血人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掠到温凉面前,温凉也就是在这一眨眼的时间举剑,落剑。
血人成了两半。
“不够。”伴随神秘人的声音,温凉发现血人从刚才的一个变作了两个,左手边的一个保持着刚才的速度到了他后面,右手边的一个则停在了原地,接着两个小了一圈的血人前后夹击,同时伸手向二人抓来。
“得罪了。”温凉反手搂起了冷忧怜,一把铁剑从面前血人的胳膊通过时,二人也从一旁闪了开来。“阁下想留我个活口?”
没有回答。三个,四个,五个……温凉背着忧怜一剑一剑的把血人砍作了刀削面,可这也给他带来了更大的压力,温凉面前,拳头大小的血人飞来飞去,就像蝗群一样难以抵挡,那柄普通的铁剑已经几乎砍不到敌人,直到温凉终于被密密麻麻的小人儿包围在中间,他才再次听到神秘人的声音。
“可不要让老小儿失望。”说着,那些小血人一反常态,同时飞向了温凉,因为速度太快的缘故,这些小东西在空中开始拉长变形,当冷忧怜稍微感觉到一阵刺痛的时候,这些东西已经都化作为细不可见的血针,同一时间,温凉剑被插在了地上,除了‘呔’的一声叱喝,闭眼的忧怜耳中一片清净。
血针溃散。
“老小儿问你,你的剑意可达到化形的地步?”
“魔道中的神通不过如此。”
“臭小子,你当真要为了一个陌生人拼命?”
“但求心安,不问结果。”
“好,好哈哈哈哈!”
手,一只大手。大地上的殷红都收聚到了一个地方,一只足以遮天蔽日的大手从那里伸出,就在他以为有一个巨人要出现的时候,大手停止了动作,在它的表面,本来的深红开始发亮,咔嚓咔嚓的声音表明这只血手正在凝固,直到液态的手被替换为宝石似的雕像,它的行动才又开始。
恐惧,无边的恐惧。温凉背上的忧怜差点就要呕吐出来,仿佛凝固的空气中,气压变得越来越大,而自己正在这股重压的中心,温凉已经把剑重新收回鞘中,冷忧怜甚至不敢睁眼去看这个男人,在她眼中,这已经不是两个人的争斗,这争斗属于颜色。
无边黑暗对决冲天血光!
大手成型,剑意归零,前者携着呼啸与飓风降临时,冷忧怜刚才的压力与恐惧却一扫而空,她不知道,温凉的剑意已经达到一种超脱的境界,此时的温凉剑已经不再拘泥于表面的浮华炫丽,不再执着于虚假的声势高低,温良的剑什么都不带着,什么都不拥有,温凉本人已经失去了一切。
唯有剑意!
第9章 山雨欲来()
如果非要用自由来描述一个地方,那一定是草原,茫茫的原野肆无忌惮而不知收敛,青青的草场天真烂漫而无拘自然。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一个本属于生命的陆上海洋,此刻却笼罩在死寂的黑暗中,这黑暗广阔到让人没有逃离的奢求,压抑到让人没有呼吸的欲望。即便如此,也仍然有一个人漫步在这一无边际的牢笼中,这本来是不被允许的,皇城脚下安有庶民立足之地?可这个人从容而来,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黑暗里长达数月的行走中,他一步一步,从来没有停下过。
现在他终于站定了。
佩剑被拔出,他向黑压压的天空送去了一道光芒。
一道无声怒吼。
浩大的剑光劈在黑暗中,较鱼群跃入史前巨兽的大口无异,这不过又是一次无知而天真的反抗,剑光的源头叹了一口气,数月来,他就像篝火中不知何时会被吞噬的埃尘,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就算徒劳无功也没有遗憾了。
如过往的所有人一样,男子消失在飞射而来的焰火中,成为黑暗中引不起些毫波澜的一丝光亮。
草原被黑暗所笼罩的原因很简单,它的上方悬浮着一座大城,这大城无愧称其为大城:
紫气蒸腾的楼宇无极,
青烟缭绕的池泉永固;
近看有黑檐白柱红漆匾,
远观是金顶玉梯珊瑚栏。
孤零零立在云巅,
雄赳赳跨过河川;
真个是
白云收聚不愿走,
鸿鹄失足不敢留!
大城的某处,一道瀑布好似巅崩后的飞雪泻下,继而卷携着浩荡天恩滚落到一方巨池里,巨池的中央,一位老者正端坐在水面上闭目修炼,也许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也许两年,三年……他自己也忘了是多久,他就是帝小楼,拥有五州的男人,这座城也就是传说当中的‘中胜皇城’,一座足足遮蔽中胜半数土地的天上浮城。
帝者,君临天下。
巨池四周本来空无一人,不知过了多久,两名拿着长戈的红衣侍卫带着一个年轻男子来到池边,三人走到池边后一起向池中央的方向行了一礼,接着红衣侍卫原路返回,年轻男子理了理衣袖,安静的在池边低头跪下,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这是朝见‘帝’的礼仪。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已经是两天,跪在池边的男子显然有些体力不支,他本来只是一介书生,哪里禁得起如此折腾,就在他昏昏欲倒的时刻,池面起了变化,从池中央开始,一圈又一圈的寒气开始扩散,事实上这个书生根本看不到水池的中心,那个老者,可他知道,不久这股寒气就要来烧自己的骨头了。
果然,等寒气到达池边的时候,男子见到偌大的水面已经结出厚厚的一层冰晶,顶着刺骨的寒冷,他迈步向池中央走去。
“上位千古。”男子行礼。
“廖先生身体如何?”男子并不觉得对方真的在询问自己,反而帝小楼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劳上位挂念,家父的身体每况愈下,如今整个三流书院都是星河代为打理。”
“我也听说你做的不错,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中用了,这五州早晚还是你们的。”
“上位说笑了。”
“抬起头来。”
“是。”书生抬头看向了‘帝’,不知是因为寒气还是恐惧,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眼前的老者虽然紧闭双眼,他的一头白发却给廖星河一种死寂的可怖,帝小楼细长的白胡子就像沙漠中毒蛇的信子,至于他披着的花白长袍,竟然丝毫不被池中的湿气所影响,廖星河吞了吞口水,眼前的老头子尽是干枯的死相,但他知道,对方很可能就要超脱生死了。
“这次可不要让我失望。”老者睁开了双眼。
“额……上位还记得家父的预言么?”
“道源孕飞剑,五州育血婴?”
“回上位,三月前,万藏道源走出一个人……”
“樵空尊者不能行走于世间,妖族的小喽啰又都不在他身旁,万藏道源哪里来的人?”
“家父也正是对此颇有疑惑,所以久未来报告上位,直到前些日子星河观得南曲有天星染血,这才有所头绪……”廖星河终究还是把头又低了下去,帝小楼琉璃一样的眼睛映着他眼里的一切,这对眼睛一样的琉璃仿佛瞧上一瞧,就碎了。
没人愿意琉璃碎在自己的手中。
“天星染血?”
“家父说这会令您想起一个人。”
“骨血二将?”
“正是。”
“他在哪里。”
“就在南曲,家父说这是他十八年来首次现身,很可能他与那人已经见过面了。”
“血将……血将……飞剑……血婴……”道源孕飞剑,五州育血婴,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明了的暗示,帝小楼的敌人只能从妖族与魔族中出现。人妖决战帝小楼不战而胜,妖族不满祖宗的命令分散到了五州各地,万藏道源只剩樵空尊者一人;十八年前魔尊同样输在帝小楼手里不知所踪,魔道关闭,五州基本再看不到魔道神通,在这两场胜利之后,偏偏《大衍历》告诉帝小楼自己真正的威胁还没有出现。
无论飞剑还是血婴,帝小楼决不允许自己受到挑战。
“小湛。”帝小楼叫了另一个名字,他的话音刚落,廖星河的恐惧也达到了一个顶点,冰面的颤动他不可能感觉不到,《大衍历》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帝’不再需要三流书院!
廖星河来时的另一头,‘冰池’边的瀑布好像凶猛的花虎斗银蛇,擎天的玉柱裹白链,冰面之上早已经便是寻不到倾斜口的积水,廖星河真正的尝到了末日的滋味,冰面几乎在一瞬间崩塌,无数浮冰就像是沸腾的气泡在水面起起落落,与此同时,一头巨龙呼啸着从水中翻滚而出!
这巨龙:
赫赫的双角战金戟,晃晃的银光胜薄冰;
堂堂的神威卷天火,明明的霸气恫飞云。
“都听到了么?”
“嗯。”
“去找你的敌人。”就这样,廖星河被衔在巨龙的口中离开了中胜,而温凉的命运……尚未可知。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0章 偏爱英雄()
时间回到廖星河前往中胜之前。
温凉的剑再次出鞘,本来声势浩大的大手根本不敌这一剑,满天碎块在大手爆裂的时候四处飞射。就在冷忧怜以为温凉已经稳操胜券的时候,旁边一颗疾驰擦过的血色晶体中突然冒出一个赤裸上身的老头子,这老头子精瘦精瘦,机警的眼神令他看起来就像是腐肉旁边的鬣狗。
自然,老头子的相貌二人也是后来才看了清楚,他出现的时候速度太快,从晶块中钻出来的他把手插到了温凉后背与冷忧怜小腹贴合的地方,而后是他的声音“去吧哈哈哈哈。”冷忧怜被推开,老头子的双腿锁住了温凉的一对胳膊。
血人化箭的一幕再次发生。
无数大小碎块朝着温凉飞射而来,奇怪的是,碎块极有灵性的避开了不远处的冷忧怜。此时的温凉就像一块海绵,他紧锁着眉头,不知道自己浑身上下是血水还是汗水,碎块正再次变成液态从他的毛孔流遍全身。
温凉见到了地狱。
四周是漫无边际的血红,黑到极致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小点,温凉很快就看清了它的轮廓,似乎是一个人影。温凉感觉自己像一个动弹不得的稻草人,他只能静静看着,静静看着这个人直直砸在自己脚下,鲜红的血在温凉衣摆上显出渐变,‘小点’没有了形状。它散落一地,与所有死掉的人一样,就像一块破烂的,不再有意义的遮羞布。
“温凉走后,你们大的不许欺负小的,公的不许薄幸母的,一日三餐食草饮露,一年四季行善积福,若是让温凉听说你们哪个破了咱万藏道源的规矩,那它以后就不用再见我了。”这是温凉教训万藏道源的精灵野兽时所说。生死有定,富贵在天,这道理温凉明白,他也知道外面的法则比之丛林要更加凶险,可他今天见了太多的惨剧,注视着一地的血浆肉酱,他想起无缘无故惨死的二十名‘黄衣短剑’。
没有结束,空中再次出现一个小点,这个充斥血红与黑暗的世界有着前所未有的真实感,,地上的污秽更多了,温凉不愿意认为眼前的一切是污秽的。温凉的剑不是为了流血而战,他尊重生命。万藏道源有着不少奇珍异兽,他早在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让山中几乎所有的生灵都开始吃素,可从他出山的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山大王了,离开万藏道源的黑天黑海与黑山后,温凉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阳光的感觉,柔软舒适。
现在他已经习惯了在阳光下行走,他也终于察觉到习惯了阳光之后,他还要习惯新的黑暗与阴晦。
温凉还是不能动,第三具……第四具……地上已经铺满了模糊的血肉,他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不’,他的双眼开始湿润,他的情绪已经使那一对眼珠充血,可他太无力了,直到最后一具尸体落下时,温凉就像孤岛上行至将死的漂流者,他的唇齿不住颤抖,痴痴然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尸山血海。
传说远东有座密藏禅宗,禅宗每隔几年就会有高僧出来苦行,五州刚刚出现这些人的时候,世上还没有蓬莱仙人,五州属于妖族,‘神通’一词本来也只是普通人对这些高僧手段的美称。那时候五州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终日被对统治者的恐惧所支配,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神。
所以据说,古人有拜庙祈福的习惯。仙人的传说出现后,神通开始普及,密藏禅宗与被百姓幻想出来的神佛已经为人所遗忘,不过有些地方还是会有一两个寺庙的遗迹。
巨鹿泽地密密匝匝的树林某处,这里就有一处乞丐都不愿意久住的寺庙。房檐仅剩的一个角吻正在滴水,正下方的一堆破瓦中,只有半片残瓦是被水分沾湿的,冷忧怜拿起了这片颜色最深的破瓦,又把它扔了出去。
又有一滴水珠坠落在新的瓦片上,水分很快被瓦片吸收,水滴滴过,深灰色的小点重新变回它本来的淡灰。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儿找到了瓦堆旁的排水螭首,本来放在它下面的木盆被拿走。说是木盆,其实只是一块被挖空的木头。
“喂!你拿这脏水要把他毒死啊!”
男孩儿没有答话。
“小姑娘,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袭击温凉二人的老头子此刻正坐在房檐上,冷忧怜此刻也正诅咒着他从那脆弱的地方掉下来摔死。这寺庙唯一完整的就是屋檐下的牌匾,老头子的腿一只挡住了‘山’字,一只挡住了‘神’字,把温凉放到里面后,他就没有下来过。
冷忧怜看着他解下温凉剑上的红绸一遍一遍擦拭着剑身。
温凉身上唯一特别的就是红绸。
冷铁,秋准与血将就是凭借红绸认主。
冷忧怜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普通的一把剑,就是巨鹿堡守夜的弟子,武器上也会有些纹路,可温凉的四面剑除了红绸就只剩白色,这把剑如果不出鞘,冷忧怜甚至分不清它的首尾,因为它甚至连护手的剑镗都没有。
大巧不工。
握柄与剑身一体,这柄剑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普通,可谁见了这剑都不会觉得它普通。温凉的剑即是温凉,冷忧怜想到了那个白衣赤脚的剑客,她不能说温凉本人是随和的,温凉的剑是可怕的,因为她看到温凉熟睡的样子也会害怕,温凉的剑反而不带一丝杀气。
冷忧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迫切希望温凉醒来,手下的死并没有带给她太多的悲伤,因为整个巨鹿堡她只在乎父亲与黄长老,对上面的糟老头子,她谈不上多么恐惧,对里面的小乞丐,她谈不上多么心疼。
她满心只是在担心着温凉。
毫无道理。
可能世上的女子都偏爱英雄,冷忧怜打小就是父亲的掌上明珠,还不知道吃亏是什么概念,但人总有犯错的时候,想起那些时候,冷忧怜大都是被挡在‘泥菩萨’黄博涉的身后。
他明明不认识我却这样保护我,一定是喜欢我了。
什么倾国倾城,蕙质兰心,我才没有把什么破名遍播!这人油嘴滑舌,不值得信赖。
那时还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他其实巴不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