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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卫灵菲却是心窍一动,提笔起来,一行文字如同金石一般,写于纸上,隐约有光芒闪烁。
她自信自己理解得非常透彻,而如今没有海上客这位知己,她相信这次的文试第一,非她莫属。
她参与这次圣试,是为了拷问自己的心灵,却没想到出了楚有才这样的事情。
而如今,她要用实际行为来告诉楚有才,那些阴谋手段是没用的。
这时,楚有才略微思考了一下,便自提笔。
对于这个问题,他曾有过一番深思熟虑,如今自然是水到渠成。
“没有动机,没有私心,对他人行善的,是为大善人。”
“心有动机、刻意为他人行善的人,依旧是善人。”
“区别是,儒家认为前者可赏,后者不赏。而佛家则都认为,都可赏。”
“佛儒两家的宗旨虽然不同,但在教人为善这一点上,意思是完全一致的。所以两者无分错对。只要心为善人,身为善人,赏又有何重要?”
写到这里,楚有才也不迟疑,便将试卷交了上去,然后坐回位置上,闭目调息。
这时卫灵菲亦刚将题目写完,正在反复润色之时,却发现楚有才已交卷了。
才不过一盏茶时间而已。
对方居然如此有把握?
这时,众人也不由喧哗起来,没想到楚有才如此之快。
卫灵菲不由向台上看去。然后她注意到,裘文达在翻开楚有才卷子的时候,目光猛地一凝,然后露出了赞赏的表情,手指不住地在桌子上点着,那神情,似乎极为陶醉。
卫灵菲不由心下一惊,她是知道这位老师的习惯的,凡是见到那些极为切合他心意的文章,他都会如此情态,而看他手指的节奏,可见极为赞赏。
她忽然有些不懂了,难道楚有才当真有才华?
她把文字给修订了一遍,细细吟了数遍,这才把文章交了上去。
然后她注意到,裘文达看到她的文章时,也是颇为赞赏,只是手指点的速度,以及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及楚有才。
她不由凝起心神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无论如何,下一场她要竭尽全力。
没过多久,半个时辰便至,众人纷纷交了卷,而后裘文达很快地出了第二道题。
这一题出来的时候,台下的众人,更是愁眉不展。
题目写着:“命皆前定乎?若人生之路没有注定,那为什么卜卦师往往能卜卦出未来?如果人生之路注定了,那为什么还会有报应,会有天雷降罪?”
这一刻,众考生心神不定,大都失神了。
那些神奇的卜卦师,百算百中,想要人死,人就不得不死,自然是命运都是注定好的。
那这些报应是从何处而来,为什么经常听到有些人作恶后,有天雷轰顶之事?
此刻,卫灵菲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她隐约感觉到一丝灵光,心里有千言要说,然而却无法抓住那闪光点。
这时,楚有才提笔写字,速度竟比之前还快了三分。
因为他一眼就看出这道题,其实与前面的“教人为善”是同一个命题。
他写道:“人命可移!”
“大善大变,大恶亦大变。”
“术士无法预知未来,他只是看到某种端倪。”
“若诸葛武侯圣人能卜卦任何先机的能力,难道他不知连续出征,最后会死于非命?”
“至于为什么有些卜卦师偶然会卜卦准确?”
“那是因为若不予以提示,那么有人就会觉得没有鬼神而毫无顾忌,无所不为了。”
“天雷降罪,是让人敬畏天道,敬畏人道,敬畏善道。”
写完后,楚有才再一次提早交卷。
这一刻,众多考生不由把目光盯向楚有才,他们甚至有些怀疑楚有才是不是买通了老师,提早预知了考题。
自己还没提笔,楚有才已经做得一篇锦绣文章了。
文人相轻,他们可不认为,自己会比楚有才差这么多。
第241章 咏梅()
这时,卫灵菲的神情里,满是愕然。
她眼里满是不服输的表情,这一刻,她甚至认为,楚有才只是随意书写罢了,自己拥有三十年的文气,根本没有感知楚有才的文章里有文气散发。
而且哪怕楚有才答得快,那又怎么样?答题在于内容,而不在于速度。
她不再注意楚有才,反复修订,在时间截止前,再一次抄了一遍,文字娟秀,这才送了上去。
这一刻,她沉浸于属于自己的文字世界里,不再为外界影响。
而看到这一幕,裘文达也不由微微点头赞许,看来卫灵菲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了。
只是裘文达看向楚有才的目光里,却满是诧异,这两题楚有才是锦绣文章,字字珠玑,真知灼见,让人佩服,而有如此体悟之人,怎么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去伤害别人?
或许,是其他人而为之,嫁祸于楚有才身上?裘文达这样想着。
这时,第三题便自从外面送了过来。
这第三道题是诗词赋,是最重要的一题,是圣试山的掌教所出。
圣试山掌教被誉为天命文君,以文气入道,拥有五十年文气之上,虽然从不参与世俗之事,可是其境界极高,让楼兰国所有人无不膜拜。
而如今,他出的这一道诗词赋赫然是:“人与鬼不同路,人有阳世,受不了阴气的侵袭,鬼魂有阴间,受不了阳气的炙烤。”
“人与人亦有不同,比如死生之际,有些忠臣尽节,有些烈妇保全贞操自尽,虽然是意外的横死,却与寿终而死没有区别,因为他们死时,魂会从头顶上升,死的很迅速。”
“但有些人若因为小小的愤恨而不能忍受,放纵他的邪恶之气,轻率地上吊,魂从心处下降,死的很缓慢,没有断气的时候,各条血脉倒涌上来,肌肤寸寸都像要裂开,痛得如同用刀在碎割,肠胃里如同烈火焚烧,这样要十多刻,形与神才能会分离。而后,他们会在地狱里囚禁,沉沦滞留,动不动达百年之久。”
“以此,写一篇诗词。”
这一刻,楚有才不由剑眉一皱,仔细凝视注意着。
他没想到能读到这样的文字来。
没想到烈妇与忠臣的死,与那些普通自杀上吊的人之死有如此大的区别,怪不得有些人死后,灵魂有弱有强,有些人甚至死后得道升仙,而有些人死后马上进入地狱。
他仔细凝视着这些文字,一字一句读着,把这些文字读到骨子里,读到心里,感觉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前所未见,却如此发人深省,振聋发聩。
及至回神过来,他赫然发现,周围的大部分考生都已经交卷,而时间也只有最后一盏茶不到的时间了。
这时,看到楚有才依旧没有提笔,那些考生目光里不由带着轻视,认为楚有才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卫灵菲则早就做好了诗文,坐在那里,闭目反复诵读着。能让人见到的是,她的诗文上,似乎有一层金光在闪烁着,随时要飞跃而去,飞向天际。
正是极具文气的表现。
楚有才目光只略微环视了一周,马上收回心,手上一动,取出了龙须笔,再取出了菊叶阴阳墨与东方未明之砚,放置面前,然后磨好墨,端正着身形。
他便在那分下来的纸上写下了一行诗来。
“驿外断桥边,寂寞可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这首卜算子,写得是驿馆外一株开放的梅花寂寞而孤独,无人欣赏,独自感伤于凄风愁雨之中。
这一刻,楚有才想及那无数的风风雨雨里,自己受到无数人孤立排挤,然而自己坦荡胸怀,铮铮铁骨,从不与别人同流合污。
他继续写着:“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这写的是,高洁芬芳是她天生的禀赋,对于那些争奇斗艳的事情,她自然不屑一顾,纵然碾成泥土,却也清香如故,这清香将与天地长存,与日月永驻。
这高洁芬芳的气质,写的自然是那些贞洁烈妇、那些忠臣。
写完后,楚有才不再迟疑,便把文章交了上去。
这一刻,那交卷的钟声也随之响起。
那些提早交卷的人,甚至看着楚有才,不由愕然,然后不由摇头失笑,楚有才如此仓促而作,必然是滥竽充数。
他们心下窃笑不已,没想到楚有才是银枪腊子头。
此时,卫灵菲露出了自信的表情来。
在诗文里,她用上了一个孝字,以孝来说明那贞洁女子的心诚,那些殉国烈士的至诚。
正如她的经历一般。
她幼时曾有一次失足掉到了一口枯井里,路上没有行人。她大声呼叫,气堵口干,没有人应他。幸好在井底空气温暖,她又随时带着糕饼,渴得厉害,就吃一点水果,竟然几天不死。碰巧有一日,屠夫赶猪回来,离井还有半里路,忽然绳断猪逃,疯狂奔跑在野田中,也失足掉到井里。
那屠夫拿钩弄出了猪,这才发现她在那里,只剩一点气息未断了。
后来有人问她当时在井里的情况,她便说:“当时万念俱空,我已经死去。只是想到母亲卧病,等待我回去照顾,就觉得酸痛彻于肝脾,无法忍受。”
后来,她拜裘文达为师,裘文达便说过,若不是这一个“孝”的念头,那屠夫赶的猪必然不会断了绳子。
这时,卫灵菲心神透彻,把卷子也交了上去。
然后她把目光看向裘文达。
她注意到,裘文达捧着自己的卷子,看后不由露出赞叹的表情,指头上不停地在桌上划圈,那显示是满意至极的情况。
她不由心下微微点头,觉得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
只是这时,她注意到裘文达拿起另外一份卷子,似乎是楚有才的,只一看之下,整个人就陷入了迟疑中,似乎得了某种魔怔一般。
这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不由一阵诧异。
便在这时,她忽然发现那卷子似乎越来越重,裘文达甚至连手都托不起来,而后,那卷子上面的文字忽然高高地飞了起来,无数的金光从中闪烁而出。
赫然是楚有才的这诗文来。
第242章 冥顽不灵()
看到上面的那“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的字眼,每一个字眼都大放光芒时,众人都失神了。
而卫灵菲不由呆住了,她简直难以相信,这居然是楚有才做出来的,这怎么可能?
楚有才居然有如此才华!
分明不在那海上客之下!
如此才华,怎么会去做那偷鸡摸狗的事情?
她内心满是不解,为什么?
她正想要上前去问一个究竟,可是却发现,楚有才却在漫天金光里,独自一个人走了。
如同那“群芳妒”的梅花,一路独行,身上清香,却只有他自己能闻到。
文试结束后,楚有才没有理会别人那些人震惊的眼神,自行走了。
他慢慢地走着,一直走到圣试山的一个偏僻的山峰,站在一处枯草之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的仿佛如同冬日里冰冷的湖面。
然后他说:“你们引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原来在结束文试后,他便感觉一种气息牵引着他来到这里。
这时,在他前面,忽然光芒闪烁着,出现了三个人来。
楚有才认出来了,眼前赫然是楚于畏、燕南天、还有一个老道,看气势,有一种凛然天地的气息,显然是燕门里极为尊贵的人物。
身在圣试山上,乃是一个无争的地方,是不会有人敢在这里动手的,哪怕是燕门掌教,也不会坏了这里的规矩。
楚于畏毅然是以前那种傲然的样子,说:“这位是燕门的掌刑长老,你还不来拜见?”
楚有才径自看向燕刑天,也不说话。
这一刻,燕刑天目光里杀气四溢,紧紧得盯着楚有才。
楚有才感觉对方只目光一射,就感觉自己好像内心所有的隐秘都被看穿一般,甚至连自己的妖法都被看穿。
好在他经历过无数的风波,能保持心神宁静,相反,瞳孔收缩,一种黑炎光芒闪烁而起。
燕刑天忽然说:“你是不是以为这是在圣试山上,我不敢动手杀你?”
楚有才说:“前辈召我前来,难道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无礼!”身边的燕南天不由愤怒出声,没想到楚有才说话如此肆无忌惮。
燕刑天目光变得森冷,然后说:“楚有才,或许你已经猜出海上客是我的手笔了。”
楚有才立在原地,只把目光盯来,却不说话。
燕刑天说:“不错,这是燕门要确保你能成为文状元。有机会进入诛仙圣院。”
楚有才露出冷冷的表情说:“那燕门的意思,就是让我放弃武斗了?”
“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燕刑天把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我的手已经充满了太多的血腥,不想再沾染了。”
楚有才淡淡地说:“燕门的意思是要让我毁约,自动退出武斗,等于在所有人面前承认,我与楚于畏参加生死刑台的血誓,不过是欺天瞒世的谎言?”
燕刑天淡淡地说:“不,是我燕门见你境界不错,是可造之材,愿意平息你与于畏的干戈。”
这一刻,他认为楚有才听到这话,必然欢欣鼓舞,要知道能被燕门收为徒弟,那可是无数人羡慕的事情。
楚有才忽然哈哈大笑,说:“什么收徒?你燕门护法在楼兰国皇都被我父亲击伤,与我父亲已经仇深如海,而若是我忽然毁誓,拜入你们燕门,不仅会打击到我父亲,也会打击到燕郡王府的名声。而且,以我目前的实力,楚于畏想要胜我,甚至有可能动用造化血脉不可。若是那样,就无疑掀开了楚于畏的底牌,对他进入诛仙院不利!”
听到这里,楚于畏面色大变,他没想到楚有才如此聪慧,居然能猜到这么多。
“冥顽不灵!”燕刑天手上光芒闪烁,使得他身后出现了一个全身被缚着的女子,赫然是窦女与她的父亲。
窦女这一刻,面色苍白,虚脱着,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楚有才,低声地说:“楚公子,不要管我。”
楚有才这瞬间,内心无数的愤怒猛地爆发而出。
他不由厉声说:“你们居然如此卑劣!”
燕刑天淡淡地说:“这是你的选择。你若答应,我就放了他们。否则”
他说得很简单,但语气里的威胁之气却弥漫了整个天地。
楚有才全身颤抖着,感觉身体几乎要炸开。
便在这时,异变顿生。
天地上有一道雷光劈面而下,炸在山顶上,无数硝烟闪烁而去。
而后从云层里,探出神龙光芒,一头五色银龙,猛地从空中飞落了下来,赫然是东洋三世子。
东洋三世子站在楚有才身前,全身气息收缩,蓄势着,随时准备发动天地之威进行攻击。
“龙族?”燕刑天的目光猛地一阵冰冷:“我燕门与龙族河水不犯井水,你一条幼龙,就想要阻止本座?”
东洋三世子冷冷地说:“我是奉父王之命前来保护楚公子!百年前,你燕门上届天尊掌教燕赤霞,曾与我父王有过一战,也没有占到便宜,你不过一个掌刑长老,也敢对我龙族无礼?”
燕刑天瞳孔里一阵收缩,然后猛地挥袖说:“既然这样,今天就给你们圣海龙王一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