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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伸手指向了五月:“这样的情谊,我尤俊武不要,钟离山庄也不需要……既然你当初选择了爱情,就该义无反顾才是,何苦回来给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一丝欢愉的家添堵呢?”
阿姣狠狠的朝着尤俊武推了一把:“你们有完没完?这么说未免也太过分了吧!你一个大男人指着一个弱女子指手画脚,你也好意思?”
各执己见的两个人争吵声越来越激烈,甚至话不投机到只有动手相搏才能解决问题的地步。
只听得“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毫无预兆的落在了四月的脸上。惹得她那面无血色而倍感苍白的脸颊突增一抹“胭脂红”,点点腥红随之自嘴角滑落。
那一记耳光原本是尤俊武要打在阿姣脸上的,却被眼尖的四月及时发现挺身而出替她所受。
吵闹不休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惊慌失措的五月早已抛下心中的恨意窜至四月身边:“四月姐姐,你干什么要替那个妖女挨打啊!你不知道自己身子弱吗?都流血了……”
言语中带着哭腔的五月麻利的掏出手帕,一点点的为四月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眼神中暴露的尽是心疼。
转身看着门内的风景,阿姣轻声说道:“除非你们打死她,否则她是不会放下心中这份执念的……你们的四月姐姐,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她才是。”
执拗着不肯让四月进门的尤俊武也终于做了让步,大方的将身子挪到了一旁:“罢了,你进去吧!”
捂着红肿的脸颊,四月突然笑了,这一巴掌总算是没有白挨。
第四五八章 探访旧主(五)()
一踏进钟离山庄的大门,四月便迫不及待的奔着钟离佑的书房跑去,没有人比她更熟悉钟离佑的习惯。
这个时辰,他应该在里面练字或者作画才是。从屋内投射的倒影足以证明,即便为他磨墨的人已经不在,他仍旧没有扔掉这个习惯。
只要四月轻轻推开门,便能见到她日思夜想的少庄主。可是她没有那么做,而是屈膝跪在了书房门口。
“四月自知罪孽深重,有负整个钟离山庄,特地来此请罪!”说完这话,她便闭上了嘴巴,只一心等待着钟离佑的传唤。
同一时刻,眼含热泪的阿姣也跪到了白羽仙跟前:“日盼夜盼……阿姣终于有机会得偿夙愿,得见堂主一面,阿姣就是死也再无遗憾了。”
不同的是,这对主仆当真尽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
伸手将阿姣扶起后,眼眶通红的白羽仙一下子便将阿姣搂到了怀中,并不住的抚摸着她略微泛黄的头发。
“许久不见,你看上去竟然憔悴了这么多,定然受了不少的苦……是否因为我的离开惹得帝尊迁怒于你?”
抹了抹眼泪,阿姣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帝尊不仅没有因为我是玄穹堂的人而对我不利,对我反倒比从前更加亲厚,甚至还许诺我……”
阿姣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白羽仙对比却是越发的好奇,好奇过后便是无以复加的将紧张与担忧。
“帝尊从不轻易给人许诺,你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难不成,他逼你做了什么你不情愿的事吗?你们二人是不是做了交换?为了获得自由,你的性命可是会受到威胁?”
望着白羽仙一脸焦急的模样,阿姣终是忍不住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和盘托出:“其实四月姑娘和孙书言离开钟离山庄以后径直来到了幽冥宫,帝尊虽然屠尽了旭阳派满门,却格外开恩留了孙书言一命,就连四月也得以保全。
不仅如此,帝尊还在明知道孙书言怀揣不臣之心的情况下任命他为弘义堂的新堂主。而我——便是他放在孙书言身边的卧底。
帝尊曾竟答应过我,只要我尽心尽力替他留意孙书言的一举一动,待到帝尊大业达成,孙书言无用的那天……我便彻底自由了。”
白羽仙这才松了一口气:“帝尊虽然为人有些狠辣无情,却是个言出必行之人。横竖这孙书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险些将钟离山庄搅得天翻地覆,害的离佑一连头疼了数日。
如果一个恶人的死能够换回你的自由,这也算是一件合理之事,你切莫因此心生不安。如果孙书言早死,顾少侠就不会遭受奇毒之苦,尚文也不会无辜殒命……”
“话虽如此,可是孙书言对我还算不错。”阿姣缓缓低下了头,她知道孙书言不是什么好人,可她还是存了一丝丝救他的心思,毕竟那是两个人当初的承诺呀!
娄胜豪承诺了她,她也承诺了别人……誓言可以不作数的吗?
转念一想,方才若不是姬彩稻手下留情,自己或许早就不在这人世了罢!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很想立刻恢复自由的,只有这样才不用整天担惊受怕的过日子。
她甚至想过铤而走险杀了孙书言,也曾小小的埋怨过四月给她添了麻烦……
正处于纠结中的阿姣猛一抬头便对上了白羽仙那双忧虑的眼睛,于是关切的问道:“堂主为何眉头紧锁,难道你在钟离山庄过的不好吗?”
白羽仙有些无奈的摆了下手:“我很好。只是方才听你说冷光的弘义堂已经易主,心中突增一阵伤感。当年的弘义堂与玄穹堂是何等的辉煌,冷光又是何等英勇……
他短暂的一生,为帝尊立下了无数的功劳!如今他才故去不到一年的时光,他一手维持的弘义堂却转手易人,还是一个只会耍阴招的无耻小人!若是冷光在天有灵,只怕难以安心才是。”
阿姣这才明白,原来白羽仙是在为故友抱不平,她定是在为黑冷光感到心寒。枉死在娄胜豪手中也便罢了,却连他生前所精心守护的弘义堂都这样给了别人。
为了让白羽仙心里好过一些,阿姣柔声解释道:“帝尊并非如堂主所想一般冷漠无情……孙书言虽为弘义堂堂主,此弘义堂并非是黑堂主的弘义堂,而是帝尊令择的新址。
黑堂主生前所居住的弘义堂至今无人染指,它仍旧是属于黑堂主的。帝尊甚至下令,除了他以外,任何人不得擅入。
几个月之前,一个扫地小丫头因为不认识那是黑堂主故居,贸然走了进去扫净了地上的灰尘。她本以为自己辛苦一番能够得到主子的夸赞,却在第二天便被帝尊下令赐死了。”
有了阿姣这番话,白羽仙心中才算是舒坦了一些:“如此说来,帝尊对待冷光也不算太过薄情。只是可怜了那小丫鬟,白费功夫不说,还因此赔上了性命。”
见此法有效,阿姣趁机补充道:“不仅仅是对待黑堂主,就连对待白堂主也是一如既往。您住过的玄穹堂依旧富丽堂皇,您养的那些花每日都有专人负责打理,朵朵艳欲滴,煞是好看。
就连我,也是因为跟过您的缘故受到了帝尊格外的优待。帝尊特许我不用每日穿着黑衣,只需依照自己的喜好穿衣打扮即可。”
细致的打量阿姣一番后,白羽仙自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从一进门,我便察觉到你与往日大不相同。经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是你的衣着打扮不像从前那么肃穆了。”
拔下头上精致的步摇插到阿姣头上后,白羽仙握着她的手笑道:“我们阿姣果然是个美人胚子,与这步摇再为相配不过。”
在白羽仙的牵引下,二人缓步走到铜镜面前,抚摸着头上这只画龙点睛的步摇,阿姣也甜甜的笑了:“多谢堂主赏赐,阿姣定要日日将这步摇戴在头上。”
第四五九章 回忆里的熟悉()
“万万不可,帝尊素来多疑,若是被他知晓此簪是我送给你的,势必会为你带来灾祸。”
白羽仙立时便将阿姣的想法制止住了,生怕一个不留神便丢了性命。
畅聊了一番后,白羽仙突然掏出玄穹堂的令牌交到了阿姣手上,语重心长的说道:“此物你定要收好,一旦幽冥宫中生有异动,你至少可以借此保住一命!”
理所当然的,阿姣二话不说便将令牌还了回去:“堂主,这万万使不得!此物乃云盟主费尽心力才替你讨回来的。如此珍贵,怎么可以送给我,阿姣说什么也不能收。”
轻柔的抚摸着阿姣的发丝,白羽仙很是严肃的说道:“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我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奖期间交到你手里。你若不收,日后就不要再来见我了!”
无奈之下,阿姣只得怀着一颗感激之心将令牌收进了怀中。
白羽仙这才颇具耐心的解释道:“如今我早已不是什么白堂主,这令牌留在我手上与普通铁块无异。但你可就不一样了,你拿着它不仅能随时人命两千弟子,还可以借此与孙书言分庭抗礼。
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留在幽冥宫亦是为了私利,他迟早有一天会奋起反抗的!纵使他能收买幽冥宫所有的弟子,你们至少也有两千弟子维护。
虽然我与帝尊早已形同陌路,但他曾经确实帮过我不少,没有他就没有我的现在。若是到了那一天,请你极尽能力保护帝尊性命不受威胁罢!”
“堂主多虑了,帝尊武功超群,凭借孙书言的本事怕是一百年也斗不过他。”阿姣十分淡然的说道。
一丝忧愁自白羽仙脸上突生:“世事无绝对,还是防范于未然的好。饶是帝尊的武功再高,也敌不过孙书言滴水不漏的种种算计。连顾少侠都险些死在他手上,何况是恃才傲物的帝尊呢!”
不忍看旧主心忧,阿姣赶忙保证道:“堂主放心,阿姣得此令牌绝对不会善用,也会想方设法保护帝尊的。”
“但是你要记住了,若是能救帝尊便尽心去救。若是事发突然明知救不回的情况下,切莫以身涉险,还是要以你自己的性命为重。
老天不会放过那些作恶多端的坏人,他们迟早都会遭报应的……所有妄图施展阴谋诡计上位之人,最后大多不得善终。”
“是,阿姣谨记堂主所言!”
又一番畅聊后,天边红霞越来越暗,阿姣才用依依不舍的口吻牵起了白羽仙的手:“我与四月此次出门只为了探访旧主,是瞒着幽冥宫众人进行的,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回归。”
尽管白羽仙也舍不得让阿娇就这么离开,但一想到自己从前那位阴晴不定的主子,她又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
“待到奸佞除尽,你便可以获得自由,到那时我们就可以毫不顾忌的在一起了。现在还是速速寻回四月,你们这便返回幽冥宫罢!若是回去迟了,被有心人利用便又是一番避不过的是非。”
提及四月,白羽仙二话不说便带着阿姣直奔书房而去,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跪在地上默默垂泪的四月。
“四月姑娘,请起身。”
白羽仙很是好心的向她伸出了手,却被四月婉言相拒。
见她这副执拗的模样,白羽仙不忍她浪费难能可贵的时间再次受苦,更不愿意钟离佑事后因此后悔。
湛蓝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后,便凑到她跟前规劝道:“不出一个时辰,天便要彻底暗下来了,姑娘闹着生命危险来此……莫不是为了跪拜你的少庄主这么简单?”
四月连连摇头:“自然不是这么简单而已,我还想为枉死的尚文弟弟上一炷香。”
摸清她来此的目的后,白羽仙刻意恐吓道:“可是你若死了,便再也没有机会给你的尚文弟弟上香了。”
果然,一听这话,四月的脸色登时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抹恐惧。只见她颤颤巍巍的指着白羽仙问道:“你、你……你是来杀我的不成?”
阿姣立时也伸手指了过去,并对她的话表示出了极大的不满:“胡言乱语,我们堂主素来宅心仁厚,岂容你在此随意污蔑!”
“阿姣,你便照着我教你的话去书房劝劝离佑,我也在此劝劝四月姑娘,好让他们这对主仆能够摒弃陈年。”
支走阿姣以后,白羽仙强行将四月从地上搀了起来,并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若是真的有心为你的尚文弟弟烧香,就更不该在此处长跪不起。你若是饿死了、渴死了,或者被明日正午时分火辣辣的太阳晒死了,你便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根本没有机会跪到明日正午时分,因为你和阿姣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幽冥宫!我在幽冥宫待的时间比你长,回去晚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应该清楚的很。”
一口气说完这些,白羽仙才缓缓将手垂到了身侧:“我话已至此,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你继续在这里跪下去,与自杀有什么区别,说不准还会连累阿姣与你一起下地狱。”
四月果然没有继续跪下去,而是摇晃着白羽仙的衣袖泪眼婆娑的恳求道:“白姑娘大仁大义,我求求你让我去见见尚文吧!”
轻轻点了下头后,白羽仙终是为她指了一条明路:“你且去吧,我已经吩咐过了,没人会拦你。尚文的坟……就立在你们幼时最喜荡秋千的地方,你应该很熟悉。”
千恩万谢的感激过后,四月提起裙子便朝着木目的狂奔,一直跑到孔尚文的坟前才安静的跪了下去。
坟边的鲜花是孔尚文生前最喜欢的蝴蝶兰,郁郁葱葱齐整且茂盛,没有一根杂草,一看便知有专人负责清理过。
抬头望着已经生锈的秋千架,四月不禁回想起幼年时期轮番在此荡秋千的场景:“还是小时候的欢声笑语更多一些,为何长大之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如果是这样,还不如永远不要成长。”
用手抚摸了一下石碑上鲜红的刻字后,四月竟硬生生的将呼之欲出的泪水憋了回去,反而露出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尚文弟弟,四月姐姐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还好吗?你曾说过,最喜欢看我笑起来的模样,这些……你还记得吗?”
四月此言异常出乎身后那两位的意料,他们都以为四月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该是“对不起”这类才是。
因为三人距离很近之故,五月与尤俊武的低声耳语也被四月听了去。
故此,为孔尚文上香完毕得偿所愿后,四月便起身向他二人走去,依旧是那副笑容:“我要走了,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个家来了……愿你们余生安好,再无任何波澜。”
“想不到我们四人重聚,竟然会是这样一番离别的景象。原本热闹无比的秋千架前,如今只剩下尚文的一座坟。”颇为感慨的撂下这句话后,尤俊武没有多做停留。
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五月紧握着四月的手轻声呢喃道:“姐姐,今日上午我与俊武哥哥都不是故意要针对你的,我们只是不甘心你就这样跟了孙书言那个混蛋。
如果你从来没有认识过他该有多好啊!尚文哥哥不会死,你也不会离开……我们四个还可以兴致盎然的在这里荡秋千。”
就在四月不知如何回话之时,白羽仙派过来的丫鬟恰到好处的帮了她一把:“四月姐姐,白姑娘请你去厨房走一趟。”
纵然很是感激她的出现,四月依旧满是狐疑的盯着她去看:“你可知她因何事见我?”
丫鬟轻轻点了下头:“白姑娘确实有说。是少庄主看书看的久了腹中倍感饥饿,想请四月姐姐去厨房为少庄主做一份燕窝。”
走进那个无比熟悉的地方后,四月才发现这里较之以往竟没有一丁点儿的变化,就连她平日里用来炖羹汤的砂锅都被保存的十分完好。
早在四月进来之前,所有在厨房工作之人便被白羽仙全部遣散了。
越是往日里热闹纷繁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