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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奎一路追击,一路心思电转。不会,刘一飞说他有黄金三万两,那便是三千斤的黄金。这伙黑衣人抬的箱子不是很大,定然不是金子。若要知道的详尽,唯有劫下来细细查看了。
大奎提着东瀛长刀,一路追赶刘一飞,遇到落后的黑衣人自然不客气,手起刀落送其上路,眼看便要追到那两名抬着箱子的黑衣人时,一名黑衣人突然回身,手上赫然竟是刘一飞的那只拐杖。那只可以发射‘牛氓金针’的拐杖。
大奎惶急之下俯身趴卧在地,谁知那两名黑衣汉子竟是虚招,抬了箱子继续北逃。大奎不由的心中咒骂,但却是无可奈何。就这样追追停停,眼看便要到虾头涯了,大奎心知不能再等了,须得将刘一飞拿下,也好问出黄金的所在。
但碍于那拐杖,大奎一时间却无计可施。
远远看到刘一飞身上并无布包,大奎心中不由暗想,这刘一飞没有带那救命的布包,却如何能逃出生天?再看其他黑衣人,身上带包的并不多。二十余人也就只有三四个带着布包,大奎心中虽是疑惑,但仍是不即不离的远远跟着。
终于到了虾头涯,一众黑衣人立身崖头。刘一飞向远处的大奎看了看,不禁哈哈大笑。但随之脸色一板喝道:“兄弟们,今日我刘一飞心知必死,但却舍不得众兄弟。愿意走的跳崖逃生去吧。刘某情愿在此拼死一战!”
第六十四章 滥杀无辜uaig。()
众黑衣汉子闻言齐声道:“我等皆愿陪同将军并肩作战。”
大奎在远处远远站定却是不敢过来,因为其中一个汉子手上还拎着那根拐杖。那拐杖可发射牛氓金针,针上又有剧毒,大奎虽是勇猛却也不敢轻捋虎须。
远远听到刘一飞扬声道:“既然如此,我等便先杀了这个杀神,然后再想脱身的计策便了。跟我冲~!”话音一落,刘一飞拔出长剑便要向大奎冲过来,岂料身旁数名黑衣汉子连忙伸手止住刘一飞的身形。
“刘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将军且先脱身,我等随后便到。”一名黑衣汉子说着,解下了腰上的布包硬塞给刘一飞。
刘一飞接了布包,已是激动的热泪盈眶。众黑衣汉子皆劝刘一飞先走,刘一飞向着众人一抱拳道:“今日刘某先走一步,若是大家能脱离险境,大家便在桃花岛会和。我们有的是金银,不愁不能东山再起。”说着,刘一飞向着众人一抱拳,回身向悬崖奔去,其身法依然飘忽,身形依然矫健。
大奎远远看到,不禁赞叹:“好身法!”但大奎心中更加疑惑,为什么刘一飞跳崖不先把那布包打开呢?大奎想到这里时,那刘一飞已经纵身向悬崖下扑去。见到刘一飞跳了悬崖,大奎这才放下心来。果不其然,随后便由悬崖下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听到惨嚎声众黑衣海盗尽皆不明所以,急忙回身涌到悬崖边向下看去,远远只见刘一飞直挺挺的摔在崖下的一块礁石上。而那块救命的大步犹在空中飘荡,众人虽因为离崖底太高看不真切,但依稀可见刘一飞手上脚上俱都套着铁环。
“刘将军……。”数十黑衣汉子齐齐悲声呼唤,只在这一空挡,大奎已是身如离弦之箭向着这群黑衣汉子冲来。
等到这些海盗觉察出不对早已为时已晚,大奎左手疾挥,三枚石子当先向那个手持拐杖的黑衣汉子袭到。‘啪啪啪’三响,三枚石子一中咽喉,一中手腕,一中肩头。这黑衣汉子要害中招当即仰面而倒,连惨叫都不及发出一声便连带着手上的拐杖摔下了悬崖。
刀锋凌厉,杀气弥漫。大奎如虎入羊群般冲入人群,依然是简单毫无花俏的刀式,数招间又将三名黑衣海盗劈翻在地上。
“拼啦。”众海盗中有人一声厉喝,顿时让所有人惊醒过来。是啊,眼前是杀人如麻的杀神,岛上遍布攻打岛屿的明军。左右是死,不奋力一搏又能如何。
一时间数柄刀枪袭来,大奎见机急退,长刀挥扫一片叮当作响。数件袭来的刀剑皆被大奎一刀荡开,还未等大奎身形站定,一黑衣汉子滚身而进长刀疾削大奎双腿。这招却是大奎用过的‘地趟刀’。
大奎不避不让左足弹踢而出,正中其拿刀的手腕。同时上身后仰,手上长刀向体前平刺而出。‘啪’一声,那使地趟刀的汉子手腕正中一脚,长刀顿时脱手。大奎仰身平刺的一式却将另一人当胸贯穿。
大奎一招得手随即拧身再退,刚刚所处之地顿时有数柄刀剑袭到,大奎不禁暗叫好险。刚刚大奎是用了一个险招,若是身形再慢一点,怕是要被乱刀分尸。
大奎一退即向左侧闪身,手上长刀平斩而出。这次却不是为了伤敌,而纯粹是为了自保。搏杀不光要靠武艺,更要靠智慧。面前是一个敌人,大奎绕步而走,始终以面前的这一个敌人为挡箭牌。如此一来,其余人再要进击便会觉得难以施展。大奎见机斩杀这个敌人,其后便会以另一人做挡箭牌,如此便叫做游斗。
不得不说武学是一门技术,更是一门艺术。攻防互换,动静相宜。大奎每一次出招,手上长刀皆会带出一蓬血雾,这血雾就像是一朵开在绿地中的红花。这血花绽放,美的令人迷醉美的令人战栗。
一柄长刀横里削来,大奎长刀崩拦格挡,力未用尽已变为一式缠绕,就在对方的长刀随自己劲力而动时,大奎长刀忽的变式,已由缠绕变为勾抹。又是一蓬血雨自敌人的咽喉喷洒,敌人阵仗中再次少了一人。
大奎与这群黑衣海盗相斗,将近百招过后,原本二十余人的敌群,此刻已变为横七竖八的尸体。大奎衣衫已被鲜血浸透,手上长刀斜垂,刀尖上点点鲜血滴落,落在野地的一朵小红花上,竟染的这朵小花更加艳红欲滴。
山风吹过,大奎已分不清是海风还是遍地的血腥之气,总之一股腥咸的气味缭绕鼻尖。或许杀人杀多了就会对死亡有所麻木,大奎站在原地默默调息,直到心平气和后,这才缓缓向悬崖的方向行去。
崖边放着一只精工雕琢的红漆木箱,箱上落着锁。大奎走到近前,挥刀将那铁锁斩断,再用刀尖小心翼翼的将箱盖挑开。入眼处,满箱的金银宝物,宝物下还有些纸张。大奎走过去伸手取了一张出来,原来竟是一张地契。
仔细查找下,这箱子里竟除了金银宝物及一摞地契房契别无长物。都说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群海盗为了这箱东西竟是浑然忘了性命攸关。起初大奎追击时,见到两个人抬了这箱子随着人群逃窜,想想大奎便觉得好笑。
正在大奎准备回转之时,由山寨方向奔来一队明军,这些明军手上皆提着火铳,见到悬崖左近的二十几具尸体及蹲在悬崖边的大奎,明军齐齐止步。
带队的校尉上前几步喝道:“放下兵器饶你不死。”
大奎闻言一愣,但随即想起自己一身东瀛人打扮,不由有些好笑。扔了长刀,解下了裹在头脸上的衣襟,再脱了东瀛人的衣衫,这才露出一身儒士装来。身上的儒士长袍本为白色,此番厮杀之下血透重衣,这白色的长袍已是血迹斑斑。
“本官乃江南通政使张大奎,此番追捕元凶至此,你等来得正好。这里有赃物一箱,你等拿去请功吧。”大奎说着便站起身来。
岂料那带兵的校尉扬声问道:“你既然是江南通政使,不知可有信物?”
大奎不禁一瘪,自己来到岛上乃是微服潜入,身上哪里有什么信物。
“本官出门之时走得匆忙,倒未曾带什么信物。”大奎苦笑着答道。
大奎话音一落,却听这明军校尉朗声道:“小将职责所在,切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待查探清楚以后再行定夺。”
大奎笑着点点头道:“如此也好,本官便随你等走一趟便了。”
清风骄阳之下,大奎心情顿觉好了许多。一边走大奎一边向那校尉问道:“岛上的情势如何?”
校尉笑道:“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时,你休要问话,小将也不会多说。”
大奎点点头,当下再不说什么,自行走在队伍前面。
回到营寨,眼前已是面目疮痍,往日的海盗营寨已是一片废墟。硝烟弥漫,战火仍燃。空气中中不时有焦臭味传来,那是烧焦的尸体气味。
一片广场中,站立了数百人。有海盗有东瀛人,男女混杂站成一群。周围是近千的明军各持刀枪围在左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你到那边站着吧。”大奎身后的校尉一指人群道。
大奎呵呵笑道:“我和他们不是一起的,他们是海盗啊。”
谁知这校尉一声冷喝道:“我说叫你站过去等着,我自会去禀报将军。”
大奎无奈只得点点头,走进了场地中的人群。
身边竟然还有一个女人,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女人的衣着像是汉服,却在腰间围了一块布,后腰处还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袱。这种打扮古怪之极,大奎看了一眼便不再注目。
也不知过了多久,寨门的方向走来一队军马。走在头里的一位将军顶盔掼甲腰悬佩剑,一路行来兵甲铿锵甚有威势。
大奎侧目去看,来者竟是廖永忠。
“哈哈哈哈,张大人在哪里?张大人在哪里啊?”廖永忠边走边扬声问道。
大奎见状挥手招呼道:“廖将军,本官在此啊。”
“哎呀呀,小将来迟,让张大人受委屈了。”廖永忠大步行来,走到大奎身前当即拱手作揖,如此一来周围的明军尽皆赫然。
要知道廖永忠乃是此次出征的副帅,此刻竟是对大奎持礼甚恭,此中不知有什么意味。
“廖将军快快免礼。”大奎拱手还了一礼。
廖永忠哈哈笑着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张大人随我到船上小酌几杯如何?”
“如此甚好,喝些酒正好去去晦气。”大奎倒是毫不客气。
廖永忠当即吩咐人备了马,与大奎并鬃而行出了海盗营寨。
廖永忠的坐船却是一艘三桅大船,船舱便作为帅厅。正堂一张帅椅,前面是一张条案。廖永忠吩咐人便在帅厅中设了酒宴,与大奎边吃喝边闲聊。
席间大奎问道:“廖将军打算如何处置那些海盗俘虏?”
廖永忠笑问道:“张大人有何高见?”
“他们皆属从犯,若依本官之见可量刑发配,妇孺可遣散令其回家。”大奎实言相告,却是坦诚之极。
“呵呵呵,张大人真乃宅心仁厚啊,来来来,喝酒。”廖永忠不说依不依从大奎的办法,却是再次劝酒,大奎也不推辞,当即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舱外走进一名偏将。这偏将来到厅中向着廖永忠拱手抱拳禀报道:“启禀廖将军,擒获之海盗共计四百七十五人,现已尽皆斩首。”
大奎闻言,手上的酒杯失手掉在地上啪’一声摔得粉碎。再看廖永忠却是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
第六十五章 是非曲直uaiG。()
世间的是非曲直很难判定,善恶忠奸也是一念之间。海盗残忍好杀,官兵亦是不分青红皂白。想到世间的诸多无奈,大奎唯有暗自叹息。
在大奎的山东老家济州,曾出过一位着名的文人张养浩,其文才斐然可说流芳千古。大奎虽是胸无点墨,只是识得几个字而已,但世间的名贤大儒倒也知道几位。这张养浩便是其中之一,大奎所以记得他是因为都姓张。
张养浩有一首词,叫做《山坡羊,潼关怀古》: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首词是大奎在天台山学艺之时,大师兄灵虚子所授。每每想起这首词中所表述的无奈,大奎皆是不免扼腕伤情。大奎没在虾峙岛久留,廖永忠派了艘专船及数十兵士护卫,送大奎回了松江府。大奎与盘步会合后,二人没在松江府耽搁径直回了苏州。
一路向来,艳阳高照,山青水秀风光旖旎。望着远山近水,大奎不禁心情好了许多。盘步策马跟上大奎,二人并鬃而行时,盘步开口问道:“义父,你跟我讲讲你在虾峙岛的事情吧。”
“有什么好说的。”大奎笑而不答。
盘步追问道:“义父身陷险地却能独善其身,其中必有缘故。”
“呵呵呵,因势利导,明哲保身而已。”大奎仍是含糊其辞的敷衍,他不想盘步知道的太多,更不会给他涉险的机会。因为盘步在离开顺元城的时候,大奎曾面对盘步的乡亲许诺过,今后待盘步视如己出。即是如此,大奎怎么可以轻易食言。
“义父,前面有个酒馆。”盘步指着远处扬声道。
此刻正值午时,二人一路行来,却是有些饿了。尤其是盘步正当少壮之年,饿得快也不稀奇。
大奎顺着盘步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脚下果然有一处农家小院,青山苍翠房舍掩映,院子的大门处挑着招子,好一处世外酒家。虽是离得远了,但仍可清楚地看到酒招子上书着一个斗大的酒字。
“恩,正好有些饿了。”大奎环目四望之下续道:“这里紧挨山林,必有野味。你我正好可以一饱口福啦。”大奎说罢双脚一磕马腹,红云直窜而出。盘步也不甘落后,见到义父当先行去,当下一挥马鞭喝声:“驾。”胯下青鬃马扬起四蹄急奔向前。
民间常言:望山跑死马。那酒家看着就在眼前,但真的走起来却是走了小半个时辰。好在大奎与盘步的座下马皆是良种,不然还真的要颇费些周折。
大奎与盘步策马赶到酒家的门前,双双下马。盘步接了大奎手上的缰绳,将两匹马拴在了门前的一棵槐树上。大奎看了看这农家小院,不禁心中暗赞。此处依山临道,却是个通达之处。
大奎等盘步栓好了马,二人一先一后走进了小院。
“店家!”盘步扬声招呼了一声。话音刚落,由房舍里走出个六旬老汉来。
“哎呦,二位客官,快快里面请。”老汉青衫布绦,打扮的倒是干净利索。
大奎与盘步一路向屋里走,一边问道:“老人家,你这店里都有什么好吃的啊?”
老者跟在身后呵呵笑道:“客官算是问着了,我这小店里有野兔,野猪,各色飞禽。不知客官想吃点什么?”老者见大奎一身华服,自然是极力推荐美食,若是来个穷酸相的,怕是不用吩咐便以窝头咸菜相待了。
大奎与盘步进了正堂,在室内方桌边落座。
“有什么好酒好肉随便上几样,此外再要十个馒头。”大奎随口说道。
老者忙不迭的点头,转身去了里间。边走边吆喝着:“翠英啊,来客人了……。”
想必是山路荒僻,所以食客也少,这家小店的生意并不是很好。
室内只有两三副座头,桌面上各自立了半截竹筒,竹筒里是十余双筷子,除此之外别无长物。按说这酒馆是迎来送往的地方,桌面上却是连茶壶茶碗都没有,这岂非咄咄怪事?二人正自疑惑,由里间走出一个妇人来。左手提着茶壶,右手拿了两只黑陶碗。
“二位客官,真的对不住啊,小店僻陋招待不周。”这妇人说着来到桌边给大奎及盘步倒了茶。
“不妨事,我们路过此地,吃了饭就走。”大奎笑着答道。
妇人倒了茶,便将茶壶放置在桌上,又问道:“二位客官是去苏州做生意的吧。”
“呵呵呵,不是。我们是去苏州投亲的。”大奎依然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