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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选择的是步行,左汐也不甘落后地跟上。
失策的是没有帽子,只能在脸上和身上多涂抹了防晒霜,又在重点部位喷了好几回防晒喷雾。
“大黄,你这是要给我们带路的节奏?”
瞧见大黄居然蹭蹭蹭跑着跟了上来,左汐不免玩笑道。
阳光下,大黄哼哧哼哧地吐着舌头,四条腿蹦跶着。有力的肌肉伸展开来,线条优美,遒劲有力。努力看便会发现,其中一条后腿是折的,跑动的时候一瘸一拐。
停在她面前,它笑得友好,朝她一个劲甩尾巴。
老板娘将他们要的水和干粮打包好递过来,玩笑道:“你昨儿个不是认了它当干儿子吗?它啊当然是要好好尽地主之谊了。”
从里头拣了个肉包子喂到大黄嘴边,左汐有些遗憾:“它的腿……”
“你是不知道咱们这小地方那些个没人性的一天到晚偷狗杀狗啊。故意喂它们吃下了药的肉,等到昏迷了就将它们拖走开膛剖腹。大黄半路醒了过来,拼了命逃,被那帮人敲断了腿。好在我当家的做完农活回来瞧见了,要不然……哎……”
老板娘长吁短叹。
左汐却是听得一阵发酸。
小地方这些看家护院的狗到底是不如城里面那些养尊处优的狗,命运截然不同。
一个不慎,就变成了那些贪钱人手下的一道菜肴。
看她情绪有些滴落,靳司晏下意识便伸出手摸了摸她脑袋。
等到意识到这个动作的不妥,后者已经迷茫地抬起头,无言地询问。
“咳。”轻咳一声,他淡定道,“你头发上沾了脏东西。”然后,手不慌不忙地放下,抽离。
abel在旁边大睁着眼瞧着,嘴巴抽了抽难以置信。
这……这也太能扯了吧。
*
大黄既然也殷勤地加入了,那么由小刘和大黄负责在前头带路。
昨天靳司晏考察了一些民俗,今天打算将一些山路走上一遭,看看若开发的话能否开辟出一条更有利于游客观光及游走的道。
“这些自有建筑团队来设计,你一个大总裁操这些心做什么?”一路走来,左汐已经不止一次吐槽过了。
即使还只是上午七点半,太阳的热气覆盖周身,让她已经如同洗了一个桑拿浴,出了整整一身的汗。
“那又是谁说来这儿游山玩水的?这会儿我们几个给你当免费劳力陪着你游山玩水还嫌弃了?”
左汐瞧了瞧给她拿着生活补给品的abel,又瞧了瞧充当向导的小刘,再瞧瞧旁边不给她留点面子非得戳穿她的男人。
“你最帅,你说的都是对的qaq”
沿途经过一个小型瀑布,瞧见有爱好者准备了防护工具及绳索正在瀑降,左汐看得那叫一个兴奋。
“靳司晏,我之前也玩过那个!”手指着远处正从山岩最高处一点点撑着绳索往山岩下用脚蹬越的人,左汐有些兴奋。
靳司晏瞧着她眼中的光,这会儿,与她昨晚上说的搞团建的事情联系到一起。看来她之前为了自己那支一手组建的团队的凝聚力,确实是费尽了心力。
“以你的运动细胞,你玩那个,全程不是用脚蹬下来,而是用你的身体摩擦着岩壁滑下来的吧?”
“用不用得着这么拆穿我!!!!”
大黄在旁边睁着它湿濡濡的眼睛,摇着尾巴囧囧有神地朝着左汐看。
怎么着也不能在大黄面前掉了份子。左汐保持微笑,唇角完美勾起,然后,狠狠瞪了一眼靳司晏。
后者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她胸口。
这女人心确实是大,好在当时保护措施完好,她某个地方保住了。
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左汐指挥大黄:“咱们走,别跟某些人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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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经过田地山涧,瀑布,山岭陡坡,植被茂盛处……还真有点丛林探险的味道。
噢,不,山路改变,眼前那湍流的水势,倒有些像千岛湖漂流的场地了。
这儿确实是有开发的前景。
中午吃的是包子和窝窝头。
在g城这座南方城市的偏僻村庄,居然还能吃到北方的窝窝头,左汐感觉有些新鲜。
欣赏着水势湍急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左汐啃着窝窝头。
接过abel贴心递过来的矿泉水,她礼貌道谢。
一转眼,却发现靳司晏竟然倚靠在一棵树上,单腿曲着,左手执本,右手握着笔在上头写着什么。低垂的眉目清浅,那专注的眼神,似乎整个天地在他眼中都已不存在。
左汐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想要去偷窥一下他到底在写些什么。
“靳先生正在构思,左小姐你可千万别去打扰他!”手臂被abel拖住,伴随着对方刻意压低的嗓音。
见她没有再上前,abel这才放开手。
左汐疑惑:“构思什么?开发项目又不需要他一个大总裁亲自去搞。”
abel特意指了指靳司晏手里头拿着的那个记事本:“靳先生每次有灵感时就喜欢将一些散乱的线索写到本子上。温哥华那边的收藏室都已经堆满了这个牌子这个开本的记事本。”
灵感!!!
左汐瞬间便恍然:“你说的灵感,应该是我理解的那个灵感吧?靳司晏他,真的是作家迷司?”
网上对于迷司的身份揣测个不停,最大的可能性人选便是jz环球集团的靳司晏。可迷司大神却从未承认也从未澄清。
见到abel的点头,左汐只觉得这一趟出来还真的是值了。
她比所有人都最先证实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这样,靳司晏公寓床头那本摘录了他语录的精装典藏本《生门》,就解释得通了……
“左小姐,那本子可是靳先生的宝贝,您可千万别去碰。”abel还有些不放心地提醒着,指了指此刻靳司晏正在写写画画的本子。
“安啦安啦,我和他的广大粉丝都热切盼望着他的新作赶紧上市呢,绝对不会打扰他也绝对不会碰他的宝贝本子。”好想偷瞄啊,指不定上头就有凶手的关键线索。她还能发微博显摆显摆证明自己被提前剧透了呢,羡慕死那帮人。
*
靳司晏将牛皮本和笔收拾到随身携带的黑色背包内,刚要拉上背包拉链,猛一抬眸,便瞧见了左汐那痴汉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手?
“你这又是什么眼神?”
“老公,这一次,我绝对绝对是你的脑残粉了。”不像上次那样故意说些虚的。
“我怎么觉得被你粉上会很倒霉?”
“魂淡,居然还嫌弃被自己老婆粉……”
左汐不乐意了。
她粉他,他竟然还嫌弃了。
“靳先生,我来帮您拿包吧。”小刘吃完午餐又蹲下/身在水中洗了个手。瞧见这架势,忙上前搭手,也算是打断两人的争吵。
接过靳司晏的背包,他手一甩,将背包往自己背上一背。
只不过下一瞬,噗通一声响,有什么东西被直接甩到了水里。
闻声色变,靳司晏瞧见自己的记事本竟然落了水,一下子便跑了过去。
水流湍急,那咖啡色牛皮封面的本子一下子就被卷出去老远。
“靳先生,我……”小刘也急得团团转,想要下水去捡,可那本子已经被卷到了中央,又一路往下流而去。
“等你们这么磨磨蹭蹭,这本子早就没了!”
左汐将手上的矿泉水瓶一扔,直接就跳进了水里。
这会儿,她该庆幸当年即使溺过水,她还是顽强不息地学会了游泳。
两旁的水比较浅,乱石嶙峋,锋利的风化石即使隔着鞋,还是有些疼。踩在上头,还得时刻注意着跌倒。
越往前走水越深,左汐索性便开始游了起来。水流漫过身体,即使天气比较热,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颤。
瞧着那水中央伴随着湍流的势头越漂越远的本子,人也开始急了起来。
“左汐你回来!”
靳司晏站在那边,对着她高声喊道。人也跟着沿着岸边往下游的方向跑。
“那可是你的宝贝!你等等,我一定给你拿到!”
手臂奋力往前划,眼看着快要够到了,岂料前头水势有些不对劲,白花花的水浪变大,让她失之交臂。
“左小姐当心!前方八十米是险滩,水面落差最起码三米!”小刘高喊着将侦测到的地形信息传递过去,脸上的汗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
“左汐!我命令你立刻游回来!别再管什么本子!”
这一刻,靳司晏的眼中只有那么一团身影。
那个小小的身影,奋力地想要够到对他而言珍贵至极的宝贝,甚至忘了自己随时有可能丧命。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怎么就这么,犯傻呢!
“靳先生您不会游泳,千万不能下去!”洞悉了他的意图,abel忙将人紧紧拦住,“我去救左小姐!”说罢便跳了下去。
*
再一点,再一点就可以了!
当手上终于够到了那个本子,左汐紧紧地握着,欢欣鼓舞:“靳司晏我拿到了!”
回转身,她奋力往反方向游。
阳光下,那一瞬回眸嫣然一笑的她,笑容是那样美。
纯粹,干净。
仿佛萃取了天地精华的精灵。
靳司晏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一缩。有什么,被狠狠戳中。
“老公,我脚……抽筋了……”
当左汐委屈的哭音传来,他才如梦初醒。
看着被水流带着往前方险滩去的身影,他喉咙一阵阵发疼。想要开口说什么,突然发现嗓子根本就喊不出声音。
“靳先生!”听得一声喊,靳司晏反应过来时,自己竟然已经跳下了水。
浪花翻飞,往前便是险滩,所以即使靠近岸边,这边的水也比较湍急。
他一个大男人都走不稳,更别提刚刚左汐那么奋不顾身地跳下水。
风化石磕脚,他堪堪走了几步,大半身子便已经没了水。
小刘见状,犹豫了一下,也跳了下来,忙急急地来拉他。
左汐脚抽筋,想要不顾一切地游动,奈何却只有被水流冲刷着往险滩而去。
“前方不到四十米,有三米落差!左小姐护头!”
小刘的声音又高声传来,预告着她即将面临的极大危险。
左汐泪眼迷蒙,手中却还是紧紧地护着那个牛皮本。牛皮本放水,里头的纸张应该没事。
可她就绝对有事了!
她当真是绝望了。
怎么就这么倒霉,现在好了吧,非得逞英雄,非得做好事,自己小命铁定要搁这儿了。
看着朝着她游来的abel,左汐当真是不想拖累人家。
又瞧了眼不顾小刘阻拦坚定地朝着她走来甚至整个人都要没入水中的靳司晏,她当真是要疯了:“靳司晏你特么不会游泳逞什么强!我不用你救,我可以的!”
急吼吼地冲着他骂了一句,她又使劲在水里蹬腿。
“汪汪汪!”一声熟悉的犬吠,让左汐心神大震。也不知大黄什么时候游到她身边的,划动着四肢,奋力的劲头,让她一阵心酸。
“汪汪汪!”又是一声犬吠,大黄已经游到了左汐左手边,一个匍匐,便让她趴到了它背上。刨动着爪子带她往逆流的方向游。
左汐有落泪的冲动。
她的大黄,在陆地上高大威猛,这一刻在水中,竟也是这般英雄。
………题外话………左汐这么奋不顾身救靳司晏的宝贝,看他再敢嫌弃她粉他!英雄救美的是大黄。提到一些农村地区偷狗卖狗的现象确实是存在,怎么说呢,我只想塑造一只即使遭遇了它一生中最大的不幸却依旧对人类心怀友善不顾自身救人的伟大狗狗。
99。99竟有点,对她无限纵容的味道()
回h城的飞机上,左汐一路都是情绪低落,整个人都蔫蔫的,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倒下去。
靳司晏不放心地让空乘送了杯热水过来,亲眼看着左汐将感冒冲剂服下。
然后又给她盖上毯子。
“别想太多,睡醒了就到了。撄”
醇厚的嗓音,带着轻柔的低哄。
左汐的鼻头有些发红,眼部也有些红肿,很明显是早就哭过的。
“靳司晏。”闷闷的声音,左汐一开口,才发现嗓音有些发哑。
自从两人领证,她一般情况下都会故意喊他老公,连名带姓喊他的时候并不多偿。
可那唯二的两句,唯独让他印象深刻。
水流湍急,拼尽全力拿回那个牛皮本,她激动中含着小小嘚瑟的声音——“靳司晏我拿到了!”
眼见他下水,她火冒三丈又兀自执着的声音——“靳司晏你特么不会游泳逞什么强!我不用你救,我可以的!”
如今再听到她喊这么唤他,靳司晏有些微微的恍惚。
还好,她没事。
还好,他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靳司晏,你说大黄它……能投胎吗?”
傻气得有些完全脱离了事实的问题。
左汐湿漉漉的双眼就那么望着他,唇紧紧抿着,那微红的眼角还有着痛苦过后的狼狈。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是大黄不顾一切地朝着她游来,即使它的后腿瘸了,还是努力想要驮着她往反方向游。
那么一刻,瞧着那样奋不顾身的大黄,她没来由地信任着它。
担心会增加它的负担,她不敢再随意乱动,只是放松着自己的身体,以增加浮力,方便它驮行。
逆流而行,一个成年男人尚且都有些困难,何况还是一条驮着人的狗。
而且,它的一条腿还有着严重的创伤。
死亡临近的那一瞬,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的脊背无与伦比地坚硬,它那刨动着四肢的动作是如此让她震撼。
其实她对它,真的没什么好的。
不过就是认了它当干儿子,不过就是没事给它喂几块鸡腿几个肉包子。不过就是摸摸它脑袋再给它遛遛弯。
她陪着它的时间,甚至都没有她陪着晏宝的时间多。
她为它做的事,甚至都没有为晏宝做的事多。
可生死一线,它回馈给她的,恐怕终其一生,她都不可能遗忘。
它究竟逆流驮行了她多少米,她根本就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它顺利地让abel牵住了她的手,abel又顺利地接住了靳司晏和小刘抛过来的绳子。
而大黄,精疲力竭之下,只是朝着她叫了一声。然后脑袋一歪,似乎是笑了,又似乎,只是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然后她便见到,她被卷下了险滩。
大黄的尸体是在下游发现的。
显然是险滩时经历高低落差,从高处被抛向低处,它的整个腹部都被狠狠洞穿。最终被水草缠住。
她被靳司晏扶着找到大黄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催促靳司晏赶紧救它。
她分明记得他在贾家的私立医院时戏弄她时,他说得头头是道,对医术很精通。
探着大黄的体温,感受着没有脉动的迹象,靳司晏只是朝着她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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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来靳司晏的回答,左汐自顾自答:“回去之后我就要去流浪者之家领养一条和大黄一模一样的狗。我要将它当大黄一样养着,它会活蹦乱跳着,腿也不会被人敲断,它还会吃我给它喂的各种食物。我会尝试着让它吃素,让晏宝羡慕之下也改改它那挑食的毛病。我还会给它布置一个温馨的小窝。啊,最重要的是给它找一个和它相配的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