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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云峰连续抓了几次藤蔓,就看到几点白影在林间晃动。几棵腰粗的大树之间,几十号黑影来回晃动,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箫音连绵起伏,褚云峰这次可以断定,箫音是从闪动的白影处穿过来的。依据和暗门死士的战斗经验来分析,操纵他们的就是这些提起来毛骨悚然的箫音。
褚云峰撇开楼兰护者不管,直扑白影。他的潜运神兽丸功力,速度猛然加快。穿过两树之间,他顺手折了根树枝,权当长剑使用吧。
白袍人隐藏在树底下忘情的吹奏,褚云峰从天而降,三十二剑联发,即使是树枝也发出轻微的龙吟之声。十个白袍人围坐在一起,刚好成了褚云峰的活靶子。白袍人操纵的暗门死士个个功夫了得,他们自己却武功平平。褚云峰树枝兜转,他们每个人脑门上就印出深深的血痕,就那样齐刷刷的倒下去,半点声响都没有。箫音停止,大树那边的金属撞击声归于沉寂,看来战斗结束了。褚云峰吆喝一声,“楼兰兄,在吗?”翻检白袍人衣服,找到了同样的腰牌,刻着亮闪闪的四个字,白袍幽灵。
楼兰护者急冲冲跑过来,气喘吁吁,肩上手上全是血。俊俏的脸上也挨了一下,看样子伤得不轻。无力的靠在树上,手中剑刃残破不堪。刚才的确是场激战。
褚云峰同情的看着楼兰护者,突然很俏皮的说了句,“温柔乡和英雄冢,现在知道哪个好了吧。”
楼兰护者苦笑不语。他自己的选择,打掉牙也得咽下去。他知道褚云峰说的是那个姑娘的事情。他奇怪姑娘怎么没跟过来,也不问,免得惹祸上身。
“需要休息一下吗?”褚云峰说。他把白袍人的腰牌收集起来,全部揣进腰包里。脱了三套白袍人的衣服,扔了一套给楼兰护者,“换上,看你的衣服比我的好不到那里去。”
“比你的乞丐装强多了,干嘛穿死人的衣服,不嫌晦气,”楼兰护者说,不过他还是换上了,湿漉漉的黏糊糊的衣服穿起来的确很不舒服。换了衣服感觉清爽多了。“拿人家腰牌干嘛。你这个小偷小摸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山人自有妙用,强调一点,我不偷东西,”褚云峰脸红了,他可是偷盗世家,补充了一句,“不干小偷小摸,我是大盗窃国。”
“接下来干嘛?”楼兰护者是想问那个小姑娘来着,但是又不好意思,万一褚云峰耍赖要他抱姑娘,那可比死还难受。
褚云峰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我找到对付巨人和暗门死士的办法了,射人射马,擒贼擒王,”褚云峰说,这个档口他把乞丐装换成了白袍。大小合适,比预想的要好。他卷叠好一套比较小的白袍挂在肩头。“我们一个对付那些没灵魂的家伙,一个对付控制他们的白袍人,像刚才这样。”
“不用你说,”楼兰护者鼻哼哼。“你去看看那边就全明白了。那几个暗门死士软得像滩泥。我一看到白袍人就明白了。”
“马后炮,快点走吧,几百号暗门死士,有我们对付的,”褚云峰说,一溜烟窜了出去。他可不想陷入无休止的争辩中。大树上还有个俏佳人等着拯救呢。
“谁是马后炮,喂,说清楚点,”楼兰护者气的咬牙,追了上去。伤口玩命的疼痛,这群丧尸的确不那么好对付。
褚云峰在香樟树下低声呼唤,“阿绿,在吗?”树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褚云峰突然想痛骂自己一顿,阿绿是哑女怎么能回答他的话呢。他蟠龙似的窜上去。头刚探进树杈,一条巨蟒张开大口咬了过来。
褚云峰沉住气,往后弹出去,抓住了根藤蔓,在空中荡来荡去。他的心如被刀绞,身上好像被戳了个眼泄了气。巨蟒在树杈上,那阿绿呢?他脑海里立马出现巨蟒吞噬阿绿柔若无骨的身体。她滑腻的肌肤粘上蛇的唾沫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楼兰护者腾空而起,寒剑光闪,巨蟒的可憎的大脑袋远远的抛了出去,蛇血喷了出来,他那套刚换的白袍又湿漉漉黏糊糊,还伴随着强烈的腥臭味。他的胃部痉挛,几欲呕吐。
褚云峰飞扑树杈,查看蛇身,像秋天的茄子一样干瘪。树杈上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阿绿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守株待兔()
“我真恨自己,”褚云峰落地时说的一句话。他好像刹那间老了十岁,面容憔悴,萎靡不振。
楼兰护者同情的看着褚云峰,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过了片刻,他窜上了树,仔仔细细在树杈上搜索了一番,一无斩获。偌大的森林,除了暗门死士,还会有谁呢?
“我想不会是追杀我们的人,如果白袍幽灵抓住了那姑娘,肯定会留下线索,让我们自投罗网的,”楼兰护者断言,“我想森林里还有其他人。而且是养蛇人。”
“她叫阿绿,不是那姑娘,”褚云峰大声咆哮,砸在空寂的森林里就像抛了块小石头在大海里一样,听起来是那么的羸弱。
“好好,阿绿,我的祖宗,你能不能小点声,”楼兰护者双手举起来猛摇,他左右看了看,静下心来,“找阿绿要紧,阿绿是不会自己跑到你怀里来的。”
褚云峰白了他一眼。楼兰护者知道又说错话了,转过身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朝前方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斜倚在树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我有办法了。”
褚云峰瞪圆了眼睛,屏住呼吸,深怕错过一个字。他很少有这样紧张的感觉。这次和以往不同吧,哑女那么弱小,森林里的一只蚂蚁都能杀死她。他怀着无限赎罪心理听楼兰护者的办法。
偏偏楼兰护者晃着手里的小树枝半天不开口了。
“快说呀,什么办法,”褚云峰亟不可待,恨不得用剑撬开楼兰护者的嘴,看看里面装着什么办法。
“先道歉,刚才怎么对我的?”楼兰护者吊足了褚云峰胃口慢悠悠说,他必须杀一杀褚云峰的锐气。“不道歉不说。”
褚云峰服了软,楼兰护者才开口说,“办法很简单,”他指了指身上的血迹,又指了指远处隐没灌木丛的蛇头。褚云峰似懂非懂的看着他。楼兰护者叹了口气,“哎,太笨了,非要我说清楚。既然这条巨蟒是那个人养的,你想他会不会不管巨蟒的死活了?”
褚云峰若有所悟,频频点头。
“当然要管,所以能不能找到阿绿,全在蛇身上了。我想他肯定以为能放阿绿上去的一定是高手,至于他为什么对功夫高的人有仇,等抓住他再盘问。他自信巨蟒能在出其不意把你干掉,”楼兰护者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没想到你的功夫实在叫人难以想象,换了我铁定入了蛇腹。”
褚云峰同意,他刚才就差点没能躲开,幸好有了一次抓藤蔓的经验,关键时刻救了命。
褚云峰不用楼兰护者吩咐,用藤蔓挂起蛇头,跳到树上等候。养蛇人肯定有独特的方法和巨蟒联络。冷静下来,褚云峰开始思考怎么引诱出养蛇人。会不会是某种声音,只有蛇能听懂的嘶嘶声。还是某种药物,蛇闻了后会找回家。太多的可能性,褚云峰大为光火,楼兰护者给了个纷乱的建议,就跑去树上睡觉了。他想找商量的人都没有。
褚云峰溜下树,爬上了楼兰护者睡觉的大树,凑了过去小声说,“喂,这个办法行不行,不还是守株待兔吗?”
“安静,”楼兰护者没好气说,翻过身佯装睡觉。
“神气什么,”褚云峰吃了闭门羹,又回到他的那棵树上。他们之间的树互为犄角,养蛇人不来则已,来了就别想跑掉。对于这个建议,褚云峰还是比较满意的。关键是养蛇人回来吗?
周围安静的像掉进了地狱,褚云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的眼睛就没合拢过,大半夜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越来越毛躁,一点一点的撕扯树杈上的树皮。
突然,一种刺耳的声音在附近穿梭。像针一样,刺得耳朵老疼。褚云峰的心提到嗓子眼,紧紧抓住树枝,朝树下仔细搜索。
另一棵树的楼兰护者坐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溜下了树。褚云峰在树上指手画脚,让他别动。楼兰护者佯装没看到,猫着腰往一处浓密的灌木丛走去。刺耳声突然停顿了一下,褚云峰几乎要破口大骂出来。
楼兰护者暴喝一声,猛虎般扑进了灌木丛。等他回来时,后面拖着软塌塌的一个人。一身浅绿色衣服,森林里最好的掩护色。褚云峰已等在树下。楼兰护者随手一扔,浅绿衣服的家伙瘫软在腐败的树叶上,脸贴在泥土里。
“问问吧,所有的答案都在他身上了,”楼兰护者说,伸了个懒腰,又想回到树上睡觉。
褚云峰拦着了他,“哎,这么大的功劳我怎么能抢了呢,还是你来,我现在还蒙圈着呢。”
“哈哈,算你小子识相,告诉你吧,就这小子那点蛇语,给老子提鞋都不配,”楼兰护者说,洋洋自得的坐在养蛇人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和腰,解开了穴道。那家伙扭动了下身子,翻转过来,满脸的惶恐。“说说吧,那小姑娘被你藏在哪里的?”
褚云峰总算明白楼兰护者为什么能怡然自得的睡觉了,脸不禁一红。这些日子来,他们的矛盾可不少,以后还是注意言词,免得伤了兄弟感情。
“我……我师父他老人家那里,”养蛇人小声说,听起来有点蛇腔,是长期说蛇语的后遗症。他往后微微靠了点,双手紧张的抓着腐叶。“不……不……不管我的事,师父他老人家要我来把阿星找回去,随便,随便……”
“随便看看我们在不在蛇肚子里,是吧,”楼兰护者戏谑说,轻轻拍拍养蛇人颤抖的肩膀,“别紧张,你师父在哪里。”
“我不能说,不能说,”养蛇人恐惧的痉挛,使劲摇头,真希望能把头摇掉,“师父会杀了我的,他又几百种酷刑,好恐怖。”
“你不说同样是死,”褚云峰恶狠狠揪住养蛇人的衣领,提了起来,“说了还有命在。”
养蛇人只是摇头,嘴巴紧闭。
“你想吓死他吗?”楼兰护者没好气说,“快点放下来,山人自有妙计。”
褚云峰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养蛇人,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生闷气。
“他的师父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楼兰护者说,柔和的拍拍养蛇人,“小兄弟别怕,那你告诉我,像你这样的养蛇人你师父那里有多少?”
“好几百个,一不小心就会被喂蛇,大侠,我真不能说,求你放了我的,”养蛇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也想放了你,既然你师父那么残暴,那你回去也会有危险了,”楼兰护者摇摇头,指着挂在香樟树上的蛇头,还滴着血,“看来是没救了,不知道你师父知道蛇杀死了会怎么对付你。”
养蛇人脸部痉挛了一下,退后了几步,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楼兰护者跟着蹲了下去,静静的看着养蛇人哭泣。过了很久,哭声渐止,他才和缓的说,“你的感觉我明白,小伙计,相信我不?我们两个是江湖上武功最强的,有我们在,你师父就不可能伤害到你的。”
褚云峰有点脸红,楼兰护者吹牛不打草稿,至少他知道的就有一两个武功比他们高。被丧尸追的到处跑,还有脸吹牛。他侧过脸,不看蹲着的两人。
养蛇人仰起脸,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艰难的摇头。
“怎么办,褚兄,这个小伙计不相信,”楼兰护者说。褚云峰走前一步,气沉丹田,神兽丸迅速在周身流转。他的身体变得透亮,使周围看起来如同白昼。快电般闪出,楼兰护者的寒剑已到了他手上,飓风般旋转,他在空中刺出无数剑,洞壁小人的高妙剑法在神兽丸的催动下发挥到了极致。养蛇人只看到一只透亮的刺猬悬挂在空中,褚云峰的人好像遁形了。他的脸被剑气割得生疼,嘴巴张开,有史以来最圆的一次。
褚云峰收剑,敛气,把剑还给楼兰护者,没有半点精神的靠在大树旁。他懒得看养蛇人惊讶的表情,他只想知道哑女阿绿的下落。
“看到了吧,你师父那两下,在我兄弟面前就像小孩子耍大刀,”楼兰护者说,目光定定的看着养蛇人。
养蛇人楞了半天,缓过神来,艰难说,“好,我带你们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五行蛇尊()
养蛇人在房子那么大的槐树下走了一圈,在突起的瘤子上左转三圈右转两圈,槐树发生刺耳痛苦的狰狞,树干裂开个黑漆漆的大洞。
“就在里面,”养蛇人小声说,瑟缩着退了两步,撞上了后面站着的楼兰护者。楼兰护者沉稳的大手扶住他的肩膀,给了个肯定的眼神,尽管周围漆黑,养蛇人什么也看不到,不过他从沉稳的手臂获得了片刻安宁。“接下来要处处小心了。”
“自然,”楼兰护者说。
看来养蛇人的师父干的的确是丧尽天良的事情,藏身之处都是如此鬼祟。那些被他囚禁的养蛇人不晓得过着怎样的生活。
“下面非常黑,”养蛇人说,“这些畜生都是靠热感应辨别活物的,每次出来,师父都会给我们一种绿色膏药,涂抹在身上蛇就感觉不到了。但是他配量来的,只给一来一回的量,每人的膏药都配量,每天只派一人出来。这样即便被抓住了,也没办法突破地下蛇宫设置的警报和障碍。”
“卑鄙,”楼兰护者和储云峰齐声说,都皱起眉头,搓着双手,来回跺脚。储云峰咬咬牙说,“这样,小伙计,把你剩下的膏药给我。”
储云峰的打算,其余两人心知肚明。他是想独闯蛇窟。
养蛇人连忙摇手,苦着脸说,“不行,不是小的信不过大侠的功夫,只是蛇宫地形复杂,机关重重,没有小的带路寸步难行,万一触碰了机关,让师父发现了有了准备后果就好说了。”
“小伙计说的有理,”楼兰护者说,“冒冒失失闯进去可救不了阿绿姑娘。”
“那你说,你说我们怎么办?坐在这里等着蛇王恭恭敬敬阿绿送回来?坐以待毙就是你们楼兰国的古训?”储云峰怒气冲冲说,他火气旺盛说出来的话戳中了楼兰护者的痛楚。
“你本事大,你现在就去呀,你的皮厚肯定能嘎嘣了毒舌的大牙,”楼兰暴跳如雷,声音山大。把养蛇人吓得比老鼠还哆嗦得厉害,他慌了神,紧紧抱着旁边的小树。“去呀,小伙计,把膏药给他,看看蛇是不是他家的亲戚。”
储云峰也吓了一跳,怒气彻底被顶了起来。窜过去一把揪住养蛇人,“膏药给我,看看老蛇的牙齿硬还是我的皮厚。你们不愿意帮忙就赶紧走,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滚,你们都滚。”
“好,好,老子不会滚,”楼兰护者脸都白了,拉住可怜巴巴的养蛇人,“给他,我们走,等他进了蛇肚子我们再来祭奠他。”
养蛇人被两大高手你推我攘,身体都快被撕裂了。虚弱的苦苦相劝,无奈两人都在气头上。
森林安静如死,只听到他们暴龙似的声音。在养蛇人听来,就像把森林炸了个大窟窿。
“走,走了永远别回来,”储云峰面红耳赤,毫无顾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火气。好像阿绿姑娘被掳走这段时间压抑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好,小家伙,你跟谁,”楼兰护者铁青着脸。他松开了手,养蛇人顿时松懈下来。左右望望,如丧考妣。
养蛇人颤巍巍拿出绿瓷瓶,软弱无力说,“涂抹在身上,这样蛇就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