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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眨着清亮的眼睛道:“听姐姐的。”说着抱住春晓的腰蹭了蹭脑袋。
“嗯,咱们都听姑娘的。”思岚老想着纠正小宝管春晓叫姐姐,春儿才是他姐姐,再说姑娘身份高,小宝如今叫的欢实,后头三爷找来了,小宝就挨不上前了,只怕要伤心的。
思岚一直觉得三爷会找来,虽然路越走越远,可她这种感觉很强烈。
车厢里笑语欢声,却不知车外头的车夫眼露怨毒,如今这时节往昆仑山去或是游玩或是寻亲或是往各大道观上香的比比皆是,以为接送这几个女客要好赚一些,哪想给的虽不少,却是极麻烦的,一时走这条路,一时走那条路,原本赶着晚上回去赌钱,也被她们耽搁了。
哼,既然要挡老子的财路,老子就送你们去死路。
哪座山里没山匪呢?何况如今的世道原本就是官匪勾结,常年跑这条路的车夫更是门儿清,一甩马鞭子,哒哒哒的就往前去了。
春晓察觉马车提速,从车窗往外看了眼,见车夫原是佝偻的后背这会儿拔直,似聚精会神的朝前看着。
春晓眯了眯眼睛,伸手扳动手臂上连弩的扳机,思岚精神一凛,从怀里摸出小木鱼,小宝一见小木鱼就把春晓抱的更牢实了,小声道:“一会儿不用管我,我能顾好自己。”
这一路走的山路多,遇到的事儿也不少,春晓的解决办法直接干脆,谁拦杀谁。
龚炎文曾提到过,山匪吃香喝辣,脑袋别在裤腰带,这职业原本就是高收入高风险,死在谁手里都不冤。然而过路人死在他们手里却是太冤了。
春晓不想做冤魂,那就只能送这些人上路了。
不一时果然就见车猛地一拐,随即停了下来,车夫在外头道:“这几个是女眷,有些钱财,特意送来孝敬您几位的。”
思岚气的就要冲出去,春晓按住她的手,三人静静的坐在车厢里等着贼人上来开车门,只等了好一会儿外头也没动静,忽地就听扑通一声响,似有人扑倒在地。
春晓诧异,有些摸不清外头什么情况,这时有人道:“姑娘,人已经解决了。”
春晓大惊,与思岚对看一眼,思岚猛地推开车门向外看,当即愣住,就见外头站了一列十来个人,为首回禀的正是姑娘原来的随从,三爷的人!……
春晓见思岚不说话,而是慢慢坐了回来,顿时明白几分,可也忍不住探头出去确认,但见正是那随从,不由苦笑,才走了半个月就被追上了呀。
然而随从接下来的话简直是晴天霹雳。“三爷在前头镇子等您,这就启程吧。”
马车再次摇摇晃晃的在泥泞的山路上走起来,春晓紧紧盯着车门,想了无数种逃走的法子,却也只是想想,连根手指头都没动一动,思绪纷纷乱乱,却又可耻的发现自己竟然渴切见到他,一转眼三个多月不见,也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可曾瘦了?
一直以来也没有压抑自己的感情不去思念,只是理智告诉自己,所有的美好也只能用来回忆,她什么也不能做了。
也许再见一面说清楚也是好的,没有只言片语的逃离,总觉得很不负责。
春晓给自己见龚炎则找了许多理由,渐渐的渴盼见那个男人的心也越发炽盛,恨不得立时就见。
可当马车停下,真到了地方,春晓才发现,她是怕见他的,怕见了面就不想放手,怕自己不够理智,也怕他太霸道不放自己走,如此,自己真的就这样回去做妾么?
小宝觉得不对,紧紧抱住春晓,思岚过来接手,小宝顿时哇哇大哭。
小宝一路都没哭,这时候哭可见心思敏感。
春晓却因此回神,抿了抿唇,抱着小宝下了马车,几个随从早知道这一路跟着的孩子是春儿弟弟,只不过这样粘着姑娘……,众人把眼睛往旁边瞥,但见福泉肃着脸,先过来给春晓请安。
春晓见是福泉,便知客栈里的定是三爷,脚步微顿,举步要走。
思岚跟上来唤了声,“姑娘,小宝我抱吧。”
小宝一听忙紧张的把脸贴在春晓的脖颈间,对思岚喊道:“不行!不行……”
思岚想强行抱过来,就听楼梯间有人喝斥:“闹腾什么,有事上来说。”
思岚吓的脸一白,立时退到一边。
春晓心口砰砰乱跳,莫名的脸上跟着火了似的滚烫,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小宝上了楼梯,哪知才走到一半,就见一身黑色锦缎袍子挡住了去路,春晓抬头,正望见男人俊美非常的脸。………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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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另外感谢bjtlj和uren2000的留言,我一会儿就回头捋一下,你们不说我还一直觉得写的挺好的呢,哈哈,唐诗也说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即便作者有大纲却也可能会写偏写不到重点,非常感谢留言~么哒,!
第457章 树洞避雨()
龚炎则一身黑缎长衫,袖口精致的绣着祥云纹,胸前暗金色仰颈红顶鹤团图,腰上束镶宝石腰带,挂玉饰、香囊、荷包,还掖了一把红骨细洒金川扇。他颀长的身子挺拔的站在楼道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春晓,还有春晓怀里抱着的五六大岁的小童。
“你儿子?”他问。
春晓从呆怔中缓过神来,下意识回道:“不是,是春儿……”不待说完,龚炎则的手已经伸过来,一把揪住小宝的脖领子就从她怀里拽了出来,往楼下就这么一丢。
此时在楼梯上,有半层楼高,小宝吓的尖叫,春晓猛地回头脸都白了,就见黑暗处不知哪出来个人,也没看清样貌,只长臂一伸就把小宝接住了,然后拎着走到门口塞进思岚怀里。
小宝尖叫声止,随即就开始打嗝,显见是吓到了,搂着思岚发抖,思岚不敢逗留,脸上血色全无,抱着小宝就退了出去。
春晓恼怒的转过脸来,气道:“有什么朝着我来,你拿小孩子撒什么气!”
“朝你去?嗯,你等着。”龚炎则定定的瞅着她,眼睛里是浓墨铺展的黑夜,深邃的让人发慌,他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慢慢从春晓身边走过,忽地扬手。春晓以为他要打人,身子紧贴到墙壁上,伸直手臂对准他钤。
哪知他只是抖落了一下袖口,手摸在腰上,把扇子抽出来,在她惊愕的表情前,刷啦展开扇子,摇着扇子道:“你就这么恨爷?多少日子不见,见了面也只想着杀了爷?”
龚炎则微挑的长目斜睨过去,把春晓看的满脸通红。
春晓窘迫道:“我以为你……”凭什么他有前科的人,还不许她预防一下,说的倒似自己无辜。
“又是你以为,那你这回不告而别,又是以为什么?”龚炎则蓦地问道。
春晓咬唇,这回不是她以为,是小七说的他与六娘已定亲,小七没必要骗自己,遂冷笑:“三爷不是已经定亲了么,怎么有闲情在昆仑山转?还是赶紧回去准备亲事吧,别让新娘子以为您逃婚!”说罢先迈步下楼梯就走。
龚炎则紧着转身就要去追,只才跟了一步就硬生生的顿住脚,在春晓后头冷沉道:“你给爷站住!”
春晓果真就站住不走了,扭头看他,道:“三爷还有什么花言巧语要说?”
“想听花言巧语?爷有的是,能说一辈子不重样儿的,就怕你不敢听!”龚炎则俊美的脸上此时终于露了怒色,眼底席卷着山雨欲来的狂风,几步上前,就立在她身前,扇子拢在手里点着春晓的头,点了几下,但见她额头红了,咬牙切齿的说了句,“猪脑子!”随后就走,走到门口,徒然暴喝:“你再敢跑,爷就弄死那小崽子!”
春晓身子发抖,方才被他身上的气势压的喘不上气,这会儿听他喊什么小崽子,懵了一下才明白说的是春儿的弟弟,气的浑身抖的更厉害,当即跟上去,见龚炎则正要上马,她带着满腔怒火就冲了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腰带就想把人拽下来。
众人就听‘呲啦’一声,龚三爷衣衫散开,腰带拽在姑娘手里,三爷顿住,姑娘的声音清冽而火大,“你凭什么拿小宝要挟我!小宝又不是我什么人!”
三爷回头,眉毛都立起来了,显见是强忍着杀人的冲动,冷声冷语却也是暴喝,“就凭他一路趴你怀里,缺胳膊断腿了要你一直抱着?还有你,那么爱抱,等回去爷就让你揣个崽子,抱个够!”
全场无声,都把脑袋死死垂下,恨不得抵进地里去。
春晓瞪着眼前的男人,感觉到周围的死一般的寂静,山风吹过耳朵都要起火苗。
“龚炎则!你……你不要脸!”
龚炎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冷笑:“天下人都知道,爷就是不要脸了怎么的?”
“你你,你无赖!”春晓气的心尖都在抖。
“天下人都知道爷无赖,你和爷睡一个被窝这么久了才知道,也太小看爷了。”
春晓那张脸,红了白白了红,气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对面,龚炎则敞着衣衫,露着里头雪白的中衣,手里拿着扇子,后边立着棕毛大马,微微抬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纨绔样儿。
也不知谁忍不住噗哧乐了一声,虽是极轻极小声,却让春晓恨不得去跳崖,再不理龚炎则转身就走,却听后头脚步声紧紧跟着,她扭头,大吼:“滚开!滚!……”即便失忆,她觉得自己也没这样失态过,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龚炎则伸手,“腰带拿来。”
春晓赌气似的把腰带往他怀里掷,就在这时,男人手臂一捞,却不去管掉落的腰带,而是上前把人搂住,春晓只注意到腰带没被他接住,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贴上温暖坚硬胸膛。
春晓使劲挣扎,龚炎则固执的死死抱着,等她不怎么动了,一把将人横抱起来,大跨步来到马跟前,随后翻身上马,扬鞭就走,吩咐道:“不必跟来!”
随从的脚又缩回原地,面面相觑,福泉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去的二人,再一瞥眼,见思岚正坐在车上往外探头。
只说龚炎则带着春晓一路狂奔,山路崎岖,马飞奔过去溅起泥水,而马上男人却是一脸肃沉,春晓在他身前,咬着唇角,眼里已经水雾弥漫。
两人一直跑上半山,马蹄子泥泞不堪再跑不动,只慢悠悠的往上晃,龚炎则叫停下马,一手牵着缰绳继续走。
春晓坐在马上晃着身子,直到龚炎则再次停下把粘在脚上的黄泥蹭掉又要走,她忍不住道:“去哪?”
龚炎则瞅了她一眼,没说话。
马还在往前走,春晓咬着唇要下来。
龚炎则一巴掌拍她屁股上,“坐好!折腾什么?”
“你……”春晓脸一热,瞪着他道:“你要带我去哪?”
“你想去那?”龚炎则一挑眉。
“你知道玉霞宫在哪?”春晓来到昆仑打听了许多人,却是没人知道玉霞宫,也没人听说过玉霞真人,着实费了太多力气。
龚炎则道:“坐好了。”却是呵斥了一句,不再应话。
春晓慢慢坐直身子,一双眼睛只看着前面,树木越来越密,别说路了,连下脚的地方都难寻了,她余光里看龚炎则,就见他淡然的往前,一点迟疑都没有,似很熟悉。
“你来过?”她问。
龚炎则嗯了声。
“什么时候?”春晓又问。
“想知道?”
春晓噎了下,过了会儿道:“你的事情办妥了?”
“嗯。”龚炎则似不耐烦的应了声。
春晓见状抿着唇也不再说话。
忽地就听头顶雷响,轰隆一声,仿佛就在脑瓜顶炸开,树林里起了风。
龚炎则加快的速度,春晓仰头看天,雨来的很快,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砸下来,她抹了把脸,道:“还有多远?这种天气不好走啊。”
龚炎则没说话,迎着风雨向前。
“你说话!你不说话我立时下马回去!”雨越来越急,啪啪的打在叶子和树干上,嘈嘈杂杂的充盈了在耳朵里。
龚炎则停下来,看了看前边的路,道:“你不用下马,这马认得回去的路。”说着把马头调转了方向,拍了拍马,松开缰绳让那马带春晓走。
春晓急了,“你不回去你去哪?”边说边下马。
“去玉霞宫。”龚炎则说完就往前走,春晓从马上下来才发现地上特别湿滑,她若不是扶着马便跌了,艰难的迈腿追上去,扯住龚炎则的袖子,“等天晴了再去。”
“这座山叫多雨山,不论什么时候来都会赶上下雨,只要出了这座山就能见晴天,我看了下,再有两个时辰就能出山。”
春晓迟疑的看了看天,想着早知道是这样,应该带一些干粮,三爷都要走两个时辰,带上自己怕是要两个半时辰,最怕后头自己成了他的累赘。正想着,就觉手上一暖,自己拽着他袖子的那只手被他握在手里,温厚的手掌沾满了雨水,却一点也不让人感觉湿冷。
春晓抬头看他,他一张俊美的脸此时就在雨雾里,睫毛上挂着水珠,皮肤越发的白,嘴唇殷红,神色十分冷峻严肃,没有半点说笑的意思。
“手这么冷,你回去吧。”龚炎则说着就把她往马跟前带。
春晓扭住身子,僵着嗓子道:“不了,一道去。”
龚炎则定定的看了她一阵,过去把马又牵过来,扶她上马,“出了这座山还要走一段路,最好是带上马。”
春晓顺从的伏在马背上,看着龚炎则一身黑衣在雨中挺拔如松。
两人顶着雨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不仅雨越下越大,龚炎则也已经开始粗重的喘息,脚下难行,且有些看不清路了。
他再次确认了上一回来做的标识,扭头看向眼湿衣裹身的春晓,她正打着哆嗦,冷的变了脸色。
也不知这多雨山什么古怪,下的雨越来越冷,犹如冰涧里的水扬了上来。
龚炎则拽着缰绳绕过转了个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一阵,但见前头那棵枯树洞,把缰绳松开,伸手把春晓抱下来,春晓一下搂住他的脖子,冷的哆嗦嘴角,“我好冷。”
“咱们在这里避一避,缓过精神再走。”抱着人进了树洞,暂时躲避风雨。
龚炎则上一回来时捡了树枝在树洞里,隔了这几天已经干透了,今儿正好用来取暖,春晓坐在火堆旁烤了一阵火才似活过来,有了精神观察四周,就见这里有一间耳房那么大,上头不漏风,进来的地方是条天然炸裂的缝隙,能侧身进来一个人,进到里面就已经把风雨挡在外头了,确实是个难得的地方。
龚炎则见她眼睛好奇的四处看,就知道是缓过来了,遂站起身,道:“爷去弄点吃的。”
“我不饿,外面雨那么大,别去了。”春晓忙道。
“不容易,还知道关心爷。”龚炎则自嘲的哼了声,侧身从缝隙出去了。
春晓原本还想说什么,却是又被噎住了。
篝火将树洞照的通明,春晓等龚炎则等的久了便坐不住了,从火堆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棍,在树洞里东照照西看看,就这么随意看的时候,就见树壁上画了几样东西,细细的辨认了一阵,忽地脑子里似有什么东西冲来撞去,脑仁砰砰乱跳似要裂开,一个场景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