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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过是一对虚情假意的狗男女。”司徒楠的声音不大不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让在场的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他的一字一句。
再一次,他用了狗男女来形容秦彧和楚伊人。
然而这一次,秦彧并未像之前那样愤而出手,反而淡淡地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本来还打算装一装端庄的楚伊人,被他这样气一气,完全忘记了自己原先答应秦彧的话,腾地站了起来,先是对着云磊微微点了点头,“皇上,不是夫君不够细心,而是民妇根本就没有冷得打颤。”
随后,她一脸冷凝地看向司徒楠,冰冷的眼眸坦然地直视司徒楠那狠厉的视线,“民妇之所以打颤,都是因为感受到司徒将军那带着杀意的不善视线,打从心里感到害怕而已。”
害怕?她现在哪里有一丝害怕的情绪?秦府众人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地鄙视道,这分明就是赤果果地在睁眼说瞎话啊!
然而,他们的心思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他们更加在意的是,她怎么敢这么直白地指责司徒楠大将军?难道上次误打误撞地侥幸,让她食髓知味?
这才坐下多久啊?火药味竟然就这么足了,真让人担心这顿饭到底能不能顺利吃完?不不不,能不能安然走出这里也还是一个未知数!
毕竟,对方一个是当今皇上,一个是当朝九皇子,一个是极具威望的大将军,随便一个人都能将他们轻松抹杀呀。
相对于秦府众人的担忧,秦彧倒是一脸淡定,他直直地坐在那里,任由楚伊人胡闹,没有一丁点儿阻止的意思。
“桃夭,你在胡说些什么?”眼看秦彧没有任何反应,秦老夫人紧紧皱着双眉,忍不住开口轻责道,“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吗?”
楚伊人看向秦老夫人,一脸冷凝,“奶奶,桃夭当然知道此刻是什么场合,只是司徒将军诬陷夫君在前,如今再次当众骂夫君和桃夭是狗男女。我们秦府虽然不比皇亲国戚那么高高在上,但怎么也算得上是一方望族,怎么能让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
秦老夫人被她的这一番话给堵得哑口无言。
确实,这司徒楠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竟然三番两次当众侮辱秦彧和楚伊人,别的就算了,他们两人明明是明媒正娶的夫妇,怎么能骂“狗男女”?这不是在下秦府的脸面吗?对此,秦老夫人也是心有怨言的,只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一直隐忍不出声。
没想到,这个宜桃夭竟然还有这番骨气。
在秦老夫人的心底深处,多少还是偏向楚伊人的,只是这样的偏向还没来得及更深,便又听到楚伊人开口说道,“桃夭性子向来直来直往,面对如此恶心的人和如此过分的事,实在是忍不住。假如奶奶害怕桃夭的冲撞会给秦府带来灭顶之灾,大可让夫君给桃夭休书一封,桃夭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只是,不知道夫君会不会如你所愿。”
“你……”秦老夫人猛地捂住了胸口,她没有想到楚伊人竟然会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这样跟自己说话。
“好了。”云磊威严地开口,随即转头看向司徒楠,“司徒将军,这件事是你不对,你就好好跟秦老爷和秦夫人道个歉吧。”
“不敢当。”没等司徒楠开口,楚伊人便直接开口拒绝,“民妇夫妻不过一介平民,怎能担当得起司徒楠大将军的道歉?”
“你不要得寸进尺了!”司徒楠狠狠地瞪着她,阴鸷地开口。
。。。
第490章 破局(13)()
“得寸进尺?原话还给你!”楚伊人微微扬着下巴,一脸倨傲地微微抬着下巴说道。
只要一想到自己被他以恩买命,一想到城北顾家差点被灭口,一想到风渺馆众人受的伤,一想到此刻在“鬼杀”那边不知生死的哥哥们,她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着,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他暴揍一顿,好出一出心中的怒气。
“皇上,此妇人多次当众冒犯龙威,按律当斩!”司徒楠看着她那嚣张不可一世的表情,拱手朝着云磊说道。
“哈哈,真是笑话!我骂你几句就是当众冒犯龙威,那你呢?有旨不遵,公然违抗圣旨,论罪是否也当斩?”楚伊人将理智全部抛诸脑后,一脸嘲讽,“皇上明明说了让你好好跟我夫妻二人道个歉,可是你呢,不道歉不说,竟然还当众发飙,硬是想要入罪于我。”
听到她的话,司徒楠彻底疯癫了,“明明是你说担当不起本将军的道歉!”
“哦?司徒大将军还真是奇怪,堂堂天子的圣旨不听,倒这么听我这个区区平民说的话,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呀。”楚伊人故意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话。
短短的交手,司徒楠就已经深陷在楚伊人早已挖好的大坑之中,一张坚毅的脸早已被气得差点要扭曲。
一旁的九皇子看不下去了,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司徒楠,一杯递给楚伊人,“两位,别让过去的仇怨成为今晚的主角。来,一酒泯恩仇,喝了这杯酒,过去所有的仇怨一笔勾销。”
碍于云磊在场,司徒楠纵然有千百个不情愿,依然还是从九皇子手中接过那杯酒,相反,楚伊人并没有任何顾虑,她微微瞄了九皇子一眼,愣是没有接过他手中的酒杯。
反正,夫君说了,司徒楠的事可以忽略。
要不要握手言和,全看她的心情,而她此刻并不想与司徒楠一酒泯恩仇。哼,有夫君顶着,她才不要委屈自己呢。
九皇子拿着酒尴尬地站在那里,他当然领教过楚伊人的执拗,只是此刻并非她可以执拗的时候啊!
司徒楠战功显赫,在朝野都拥有着极高的威望,即使是父皇也要给他几分薄面,否则也不会多次偏袒。甚至在肖勇供出司徒楠背后设计陷害秦彧的真相之后,父皇也只是薄责了司徒楠几句,反倒是肖勇被关进地牢等待发落。
这样的司徒楠,并不是她一个弱女子可以得罪的。
尽管她身边有着秦彧,可是秦彧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商人,能保她一直平安?
九皇子越想越着急,恨不得走上前将酒杯硬塞给楚伊人,或者,直接灌她喝也是可以的!
“秦夫人!”九皇子有些着急地喊了一声,隐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看到她依然毫无所动,九皇子转而看向秦彧,将手中的酒杯递了过去,“要不,这一杯就由秦老爷来喝?这事再闹下去,对谁都无益。”
说这句话的时候,九皇子心中其实是没底的,秦彧这个人是最难以捉摸的,谁知道他大爷会不会一时不爽快就将酒直接泼向司徒楠?
他紧张地看着秦彧缓缓伸出手将那杯酒接了过去,屏气凝神地盯着秦彧缓缓站起来。
天啊!千万不要泼酒啊!九皇子默默地在心中祈祷着,却惊讶地看到秦彧双手扶杯,朝着司徒楠示意了一下,直接仰头一喝而尽。
“司徒将军,过去有些什么不敬的地方,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不要记在心上。”秦彧的声音冷冷的,即使是在说这么卑谦的话,却还是感觉得到他的不卑不亢。
司徒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瞪了楚伊人一眼,最后看着云磊,狠狠地将那杯酒喝了下去,不发一言。
见状,九皇子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夫君,你怎么可以……”楚伊人略带着不忿的声音响起,让原来已经有些缓和的气氛猛地又紧张起来。
“秦夫人,既然他们二人已经喝下了和头酒,你就不要再无理取闹了。这事算是翻篇了。”云磊威严且冷淡的声音响起,全然没有了刚才看到楚伊人那一瞬间的殷勤和温柔。
楚伊人看着他,冷笑一声,“无理取闹?我怎么无理了?今个儿无理的人分明是你!”
“放肆!”云磊猛地一拍桌子,“你竟然敢指责朕无理?”
他的气场让在场的人都震了一下,只有司徒楠和秦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地继续坐在那里。
这是典型的作死!好不容易将道歉的事绕出去了,没想到她竟然又这么冲动地开口顶撞当今皇上。
“难道不是?”楚伊人毫无畏惧地迎视,“司徒楠诬陷平民一事,你不追究他却关着肖勇将军!如此不分黑白,岂是一个明君可为?出口骂人的人是他,公然抗旨的人是他,到了最后你一句责骂之词都没有,请问天底下那里会有这样的道理?”
她的话,让云磊的脸色一阵青白。
然而楚伊人的发飙,还远远没有停止,她伸手一指,指着愣在那里的九皇子,“还有他,你最重视最宠爱的九皇子,终日无所事事,流连花丛,更色胆包天,竟然大闹风渺馆,丧失了皇家威严不说,更使老百姓担忧赤云王朝的未来。”
“你怎么敢……”九皇子脸色苍白了一下,没有想到她竟然要在父皇的面前翻他的旧账,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了,天,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有什么后果了。
“我怎么不敢?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想有这样奇葩的儿子和臣子,皇上其实也就如此而已。”楚伊人站在那里,一脸鄙视地看着云磊。
云磊自出生以后,便受尽宠爱和重视,除了潋兮一事,一路走来都十分顺心,从来没有遇到什么大的挫折,更没有被人这样当众责骂,一时之间就有些懵了。
待他回过神的时候,他脑海里第一个念头便是,她跟潋兮毫无关系!潋兮那么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粗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冷冽,天子之怒瞬间爆发,“秦宜氏,你不仅当众辱骂朕,还敢诅咒朕的江山,该当何罪?”
。。。
第491章 破局(14)()
然而他的怒喝,不但没有让楚伊人觉得害怕,反而更加激起她的恼怒。
“忠言逆耳。如果你当真这么无道,继续纵容他们为非作歹,那么我说的话就并非是诅咒,而是事实。”楚伊人面容冷峻地说道。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绝对触及了云磊的底线,假如不是那张酷似潋兮的脸,只怕她此刻早已经被拉了下去大刑伺候。
秦彧淡漠地站在一边,看似不在意,心里却极度紧张,他在等一个时机,本以为那个时机很快便会来到,却没有想到云磊的容忍度竟然这么高,至今还没下令将她撵出去。
才这么想着,云磊便不负他望地开口,“来人,将这个泼妇拿下。”
好端端的一场宴席,还没开席却变成这样,这是众人始料未及的,秦府的人更是感到异常尴尬,更担心云磊会迁怒于他们。
就在此时,秦彧淡淡的声音响起,“皇上息怒,贱内自幼四处漂泊,生性难免粗鄙,不知礼仪,不懂规矩,才会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地说话。”
他的话,让楚伊人双眉狠狠地皱起。
“哼!从她这一身装扮以及刚进门的气质看来,还真看不出来她是如此粗鄙而不知礼仪,不懂规矩,不知天高地厚!”司徒楠冷哼一声。
想以此为借口脱罪,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话。
秦彧却没有理会他的打岔,径直对着云磊说道,“贱内自幼丧母,岳父终年为了生计奔波,自然疏于管教,自进门后,也曾多次因为妇容、妇行、妇德之事而闹出不少笑话,更因此受到责罚。如今想来,是草民给予的责罚不够,以致于她如今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出言顶撞皇上。皇上圣明,草民恳求皇上从轻发落。”
“好一句从轻发落。假如每个人如此犯上之后都这样脱罪,那皇家威严何在?”眼看云磊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司徒楠继续在旁边冷冷地浇着冷水。
“原来皇家威严就是靠着如此欺压老百姓而来的?”楚伊人忍不住吐槽一句。
真是神助攻!司徒楠像是捡到什么大便宜一样,嘴边的笑意冷冷地泛开。
“看,即使到了此刻,她也没有任何的悔过之意。就这样的人,还配从轻发落?”司徒楠拱手,对着云磊恭敬地说道,“皇上,此妇人屡次冒犯圣威,当斩。”
“皇上开恩。”秦彧依然淡淡地说道,“贱内那句话的意思是,皇家威严应该要源于老百姓的心悦诚服。”
他有些勉强地帮楚伊人圆着,却并未对她的鲁莽有任何埋怨。
他对她的承诺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想做什么便尽管去做,他不干预却会誓死护着。
云磊冷着脸打量着他们一人一句,心中有些烦躁。
他再次抬眸看向楚伊人,只见她一脸的不忿,眼底闪着些许的委屈。
虽然不知道她的委屈从何而来,可是这一抹熟悉的委屈却在不经意的时候轻轻打动了他。
曾经何时,潋兮的眼眸也闪烁着这样的委屈。
潋兮……一想到这个名字,云磊的心便软了许多。
“罢了罢了,今晚本来就是要好好与秦府众人好好吃个饭的,没想到还没开席便闹出这样的事。”云磊坐在一边,脸色总算缓和了下来,“秦老爷说得对,皇家威严应该要源于老百姓的心悦诚服。今晚之事,便就此带过。”
他的话,让秦府众人忍不住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司徒楠却是一脸不爽快,甚至隐隐有些记恨。
看来潋兮这个贱女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所下降,甚至还更甚从前,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宜桃夭。
更不会,因为愧疚而对自己多番退让、提拨和另眼相看……
一想到自己如今的一切,其实不过是叨了潋兮的光,间接是她给予的,司徒楠心中的怒火猛地一下就蹿高,直逼脑门,让他的理智逐渐消失。
“皇上,你是否因为潋兮,才会对她多番忍让?”司徒楠冒火的双眸直直看着云磊,“皇上圣明,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跟潋兮长得像,却是如此粗鄙,如此不懂礼仪,断然不可能是潋兮之女。更何况,早在三十年前,潋兮就已经……”
“啪”的一声,云磊脸色铁青,狠狠一掌击在桌上,眼神阴鸷地看着司徒楠,“闭嘴!”
哦,又是一个不能碰触的禁忌!楚伊人总觉得这样的氛围似曾相识,就如同“牧静姝”的存在,是秦府,不,是秦彧的一个禁忌,任何人触摸不得。
好奇心起,楚伊人甚至忘了自己正在生气,更忘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并不乐观,一心一意地扑在“潋兮”这个大八卦之上。
“臣惶恐!”司徒楠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自己那迷一样的言行。
脑子到底进了多少水,才会在皇上面前提起“潋兮”啊?有些事可知不可说啊!司徒楠此刻虽然仍旧愤懑,但总归被云磊的冷怒给震慑到了。
冷冷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司徒楠,云磊有那么一瞬间是想一脚踹过去的。
倘若不是念在他战功彪赫,倘若不是念在他当年受伤最深,早在他辱骂秦彧和楚伊人是“狗男女”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要将他革职查办了!
哼,他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吗?
“司徒将军,朕看你这几天也是累了,才会如此胡言乱语。你退下好好休息吧。”云磊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恼怒,十分平静地开口说道。
“谢主隆恩!”司徒楠知道自己已经碰触到了云磊的底线,一直待在这里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便顺着云磊给的台阶说道。
司徒楠说着,狠狠地剜了秦彧和楚伊人一眼,再似有若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