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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就算看懂了其中含义,却没有人敢说出来,毕竟案子已经盖棺定论,若是此时否定结果,不知会引出什么样的后果。关键是,这不过是一场大戏,谁又能以一台大戏为据,而推翻之前的答案?
安歌不动声色地看向王郎,发觉他虽然尽量保持神色如常,在这样的正月里,额上却已经布满了一层豆大的汗珠。
大概害怕被人发现,他举袖一抹汗,对他父亲道:“爹,此戏乃是胡说八道,世上哪有如此贱的女子?这戏没看头儿,不若往前走吧?”他这是提义他爹向皇上进言呢,但他爹哪敢,皇上已经说了,要解此戏之迷,此时再如此进言,不就是等于没把皇上的话放在心上吗?
他不但没有支持儿子,甚至狠狠瞪了他一眼,“别说话,好好看戏!斛”
王郎无奈,只好再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把目光转到戏台之上。此时,已经唱到那女子为了与书生见面,不惜哄骗自己的爹爹,偷偷地出门,于一隐密之处相见。
安歌忽然道:“想来这女子也颇为可怜,不能与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却要与不爱的人成亲。”
因为众人都感觉这大戏诡异,恐怕在暗喻什么,是以都不敢发表意见,因此安歌的话显得很是突兀,众人都听得很清楚。
姬小蝶道:“我倒不这么认为,她若是不爱这男子,为何当初偏要选这男子为夫君呢?既然选了这男子为夫君,又为什么要在成亲的前夕与别的男子苟合呢?要我看来,这女子乃是有失德行,水性扬花的贱人。”
“自古美女爱英雄,这女子初见此男子,见他在武斗中嬴了别人,自然以为他是英雄。但是英雄是英雄,却又未必就解风情,这英雄与这书生相比,恐怕差了不是一点两点,且看这书生又是英俊,又会逗得她开心,而英雄却只想着如何能够爬得更高,每天只想着如何好勇斗狠,自是忽略了女子的心情。”安歌如是说。
众人见二人争论的挺有趣,干脆也不看戏了,目光都落在姬小蝶和安歌的身上,此时见姬小蝶神情不服,又驳回去,“这世间除了男女之情,尚有律法和规矩,身为女子更应该自律自重,否则失了名节,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安歌又道:“所谓名节,贞操,不过是男子们为了自己的自私和霸道而强行拟出的道德标准而已,这些东西使女子们失去了追求幸福的机会。你看这女子与书生在一起,笑得多么开怀,而不能与书生见面之时,又是多么的柔肠百转,思念不已?反正还没有成亲,此时大可毁了婚约,与这书生远走高飞。”
姬小蝶道:“不可不可,婚约岂可说毁就毁?那男子的尊严将置于何地?况且男子家族在当地还是有些名望,这种污辱,让他如何能受得了?”
“可这女子若屈从这男子,错过与真正的爱人白头偕老的机会,对她亦是极不公平……”
安歌的话至此处,便被王郎打断,“安姑娘此言大大的错误,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成亲在即,怎可与别的男子有露水姻缘?此等贱女子,死不足惜!”
“王副将此言差矣,须知人生在世,无论男子还是女子,皆有寻找自己幸福的权力,虽然说此女即将成亲,但未尚成亲,没有必要为了男子的名誉和尊严负责,若说负责也该是男子负责,不能得到自己未来妻子的心,不能使未来妻子有所归属,完全依靠,本来就是一种失责与失败。”
“你胡说什么?照你这么说,当了贱妇居然是有道理了?”
正在这时,戏台上那女子忽然一声尖叫……
原来这女子与书生已然约会完毕,二人在外苟合,心满意足,书生再三表达了自己对这女子的爱慕之意,又说今夜三更,将还在此处会和,二人就此远走高飞。
女子亦是满怀心喜,正在念念叨叨二人远走他方路程上将如何甜蜜,就见未来夫君寻到,满目杀气地看着他,接着拿出一把匕首,向女子大踏步走来,女子待要逃,却被那男子一刀刺入胸口,女子尖叫一声倒地……
戏剧至此并没有完结,王郎却已经僵硬的四肢发僵,这时大声地喊道:“别演了!别演了!这是什么破戏!”
台上之人看向安歌和姬小蝶,姬小蝶瞥了眼失态的王郎,从怀里掏出两绽金子扔到台上,“继续演,演得好还有赏!”
这大戏台说白了还是要赚钱的,谁给钱就给谁唱,况且虽然觉得台下这群人气场非凡,却也并非闹事之人,当下当当当的啰
鼓更响,这出戏继续要唱下去。
却见戏中女子躺在地上,却没有立刻死去,只悲凄唱道:“欺妾纤纤弱质,妾命休矣,至阴间却不能原谅郎……”
戏中杀人男子问道:“你有错,该死!你现在可知错?”
戏中女子唱道:“妾身无错,你貌即不如人,语也更乏陈,一心只为官,哪堪妾之心?更兼郎心如铁,妾绝不嫁你为妻!”
戏中杀人男子气煞,将匕首对着那女子一下一下地刺下去……
戏中女子吐血而亡……
王郎看到这里,忽然拍起了手笑道:“死得好!死得好!此等贱人就该如此死去!”
姬小蝶接到,“如此刺死她已然算便宜了她,若是王郎,非得打断她的腿,让她在阴间也没法再跑出去与别的男子约会。”
姬小蝶之前本来一直就说戏中女子乃是贱人,颇得王郎好感,此时竟接着姬小蝶的话道:“正是正是,让她如此死已然太便宜她,该把她的腿打断!”
就在这时,台上最初那个将要被斩的青衣,又开始唱旁白:“女子水性扬花自引祸端,乃是天命难违,该有如此结果,男子郎心如铁杀人溅血,如那杨二郎杀金莲,倒也快意恩仇……
可怜我这一无辜人,却要为这二人之恶果所连累,冤啊,冤啊!”原来这青衣人便是在戏中女子被杀之后,无意间经过此处,见此女躺在地上,不过是多手探探鼻息,本意还是救人,不料竟惹祸上身,被人误为凶手,此刻就在将他斩了偿命。
青衣唱至此处,众人亦觉得他很冤,却见他忽然一指指到台下来,不偏不倚正指到王郎的脸上,“王郎,你杀了那可怜的小姐,本该偿命,却为何让我这无辜之人代你受过?”说着,戏子抹下了唱戏的花脸,竟是一个剑眉星目,相貌英俊的年青男子。
王郎本来已经被这戏搞得头昏脑涨,紧张不已,此时看清了男子的面容,竟再也抑制不住的大怒,忽然拔出腰间长刀,一跃上台,对着那戏子便砍,“原来是你!看我不杀了你!”
戏子大概没想到王郎会当众杀人,吓得有点呆住了,好在旁边“已死”的戏中女子一跃而起,拉了那戏子一把,之后台上众人四散逃跑,王郎如同疯子般的追杀众人。
曹煜见状,向侍卫庞鹰示意,庞鹰立刻上台,与那王郎战在一处。
皇帝曹煜回头看看王郎之父,“王参将,王公子这是怎么了?”
王参将此时也在频频抹汗,一挽袖子,“这臭小子,太失态太冲动了……待微臣这就抓他下来,交给皇上处置!”
曹煜淡然道:“是,朕心头现在也有所疑问,还要贵公子给朕解释一下呢。”
王郎很快就被抓住,庞鹰扭着他的胳膊,将他推下戏台,又在他膝弯处踢了下,王郎就跪在了地上。
王郎此时,也终于发觉自己闯了祸,脸色铁青地嗑下头去,“皇上饶命!”
“王郎,不过是一出戏而已,缘何如此失态?要知道戏子的命亦是命,若你真的杀了一个戏子,也是需要杀人偿命的。”
“皇上,王公子之所以如此失态,乃是因为他的确就是杀人凶手,今日这戏中所唱的,正是当日那刘小姐所遇之事。”安歌道。
王郎蓦然将血红的眼睛对着安歌,吼道:“你胡说!”
“安姑娘没有胡说,顾公子的确是冤枉的。”
这时候又有一年青男子走上前,身上还穿着刚刚唱戏的衣裳,正是刚才在台上唱旁白的那个青衣戏子,这时也跪在曹煜的面前,有礼道:“草民唐环,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煜见他一身书生打扮,知书达礼,气质也颇为不凡,便道:“唐环,你真大胆,这事与你又有何关系?”
唐环看向王郎,道:“只因,草民便是与刘小姐约会的那个书生。草民与刘小姐乃是真心相爱,却被这王朗……”
王郎这时彻底地失了理智,像恶犬一样扑向唐环,恨不得生撕了他吃肉,好在庞鹰及时出手,才将王郎又制住。众人既然看过了戏,大略也明白案子发生的经过了,曹煜道:“王郎,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如何说?”
“那贱人,该死,尚未进我王家门,就已经做这伤风败德之事,这口气我如何能忍得下去!?还有你这个唐环,你也该死!你知道你在跟什么人抢女人吗?待我一会将你碎尸万段,尸体便洒到那贱人的门前,让她眼见着你的尸体被狗吃光哈哈哈哈……”
王郎这席话,无疑承认刘小怜便是他杀的了。
一时间,众人沉默不语。
……
记得曾经还是沈婥的时候,有一次安歌问曹煜,男人最怕什么?
曹煜的回答是,“男人最怕戴绿帽子。”
的确,不管是成功的男人,还是失败的男人,他们总规不能让女子去污辱了他们高贵的尊严。他们可以在战场上流血流汗,也可以在能力强于自己的同类面
前委屈求全,所谓的能屈能伸,却不能忍受女子带给他们一点点耻辱,这——便是男权。
男人的自私与霸道尽显其中。
因为这场别开生面的大戏,曹煜和姬烨妤早早地回了宫,王郎自然被抓了起来,后日出征时,问斩的将是王郎。王郎之父遭贬去守城门了。另一方面,顾明浩被放了出来,顾父官复原职。
曹煜对此事,只有一条总结。
那是他回到皇宫,在姬烨妤亲自给他送上一碗香茶的时候,他淡淡地说:“皇后,你们姬家的女子都挺能折腾的。”
又问,“这次,你说该怎么奖赏她呢?”
问者意味深长,姬烨妤只是笑笑,并未回答。
姬小蝶则亲自听审了全部的审案过程,之后向安歌转述了这个过程,原来与安歌推测的差不了多少。
原是刘小怜此女,见一个爱一个,去庙里上香的路上,见这唐环与众人斗诗,就被他的倜傥外形和才华所吸引,她是将军家的小姐,他不过是个商人之子,她若看上他,自是他的福气,况唐环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处处留情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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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河上花图、rita1981、arlene940125、清心cici、跳跳071203等亲赠送月花和花朵,谢谢大家。因为这两天比较忙,时间出现了紧张的状况,所以今日的第二更可能会比平时晚上几个小时,但是还是会有第二更的,爱你们…………
161。莫非你就这么点本事()
那日刘小怜再约了唐环,于后巷见面,原本只是聊聊天儿什么的,没想到二人越聊越开心,唐环那哄女人的功夫用在刘小怜身上,轻而易举就让刘小怜情根深重,当即献身餐。
二人便在巷中做下了那好事,当时场景想必也是很香艳的,而跟在刘小怜身后的王郎看到了全部的过程。他那时已经起了杀心,但却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在两人完事后,唐环出了小巷返回书院时,他才走出来。
因为太恨,所以先用小刀对刘小怜进行了凌辱,将她身上划出许多细小的伤口来,而后更是利用掌力,生生地打断了刘小怜的双腿,让刘小怜受够了苦楚之后,才一把拧断了她的脖子。
唐环到了巷口,看到了卖甜糕的小摊子,忽然想着给刘小怜买碗甜糕,于是他买了甜糕返回,结果正好看到刘小怜被杀的一幕。
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最后只得扔了甜糕,偷偷地返回了书院。
至于顾明浩,则完全是意外,他因为胳膊受伤,又在宫里受了那样的污辱,被他爹关在房里闭门思过,那日却是再也呆不住了,翻墙至后巷,想去街道上溜达溜达,结果就看到了惨死的刘小怜,他本来是想救刘小怜,没想到弄了一手血,还被人误会成杀人凶手。
这次死里逃生,更被他的副将父亲关在房里,好几日都不得出来。
这几日,安歌已经在准备回安平郡之事,而夏炚也在准备这件事,那日刚出门,便被岳父大人苏合唤住。苏合作为宗人府的令书大人,为人处事向来稳重,与其他宗人府的大人们戾气重重的情况完全不同,他看起来很亲和慈祥,一幅老好人的模样,而其人本来的修养也非常之好。
所以安歌初来安阳的时候,能够住在他的家里而不受任何的打扰,其实安歌对此人的印象非常好的。
再说夏炚被叫住后,转身向他微微一掬,“岳父大人,何事?”
“听说你最近是准备要回去了,我特意备了些礼物,劳烦你带回去送给他们,特别是静清,她刚刚嫁给你,我便举家搬到了安阳,对她疏于照顾,对她我很愧疚啊,炚儿,请你看在苏府对待你还不差的份上,回去后对静清一定要好一点。斛”
做为一个父亲,他说这些话并不过份,夏炚马上就答应了,又道“让岳父大人破费真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夏炚又道“岳父大人还有什么事要谈吗?”
“呃——”
“岳父大人有话不防直说,否则夏炚不知如何自处了。”
他的话打消了苏合的顾忌,又道“听说你最近与那位安姑娘走的颇近,她又曾是你的八夫人,她来安阳无所依靠,你照顾她些本是应该的,只是这样一来名不正,言不顺,于你和安姑娘并无好处。若你真的喜欢那位安姑娘,不如再将她娶进门好了,我可以替静清答应你这件事。”
“岳父大人,您说到哪里去了……”
“我这么说,乃是不想让你认为我苏合父女是小气之人,只是有一点,静清乃是你的王妃,这一点永远都不能变。”
“自然。”夏炚如此答着,又微微一笑,道“谢谢岳父大人成全,只是我与安姑娘之间,原还有些颇为复杂的事情,只怕这次我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苏合笑着拍拍他的肩,“我也看得出,安姑娘此女子非同寻常,我能理解炚儿你的顾虑。”
二人再说了几句,夏炚就从苏府里走了出来,今日苏合说这些话的意思,并非是赞成夏炚去娶安歌,也不是真的担忧女儿在郡王府的地位,自古以来,正妻就是正妻,后来者就算再得宠爱,也依然没有正妻的地位高。
苏合不过是在给夏炚敲警钟而已,一是点明如今二人名不正,言不顺,来往过密会引来闲言碎语;二是点明安歌这个女子并不是普通的女子,夏炚与她来往,实在是要三思而后行。
然而对于此事,夏炚始终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他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却无人得知罢了。
倒是姬小蝶,早早地来到了静园,一见安歌就摆出一名莫名喜感的神色,“歌儿,你应我要求救了顾公子,我却得替顾公子来还你这个情。顾公子可不知,是我求了你救他呢,至最后,落下他感激的依然是你,这事说起来一点都不公平。”
安歌却知道她并非在意这个,于是道“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