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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的吃饭,努力的吃药,似乎那饭和药同样都是天下最美味的。这样沉默的倔强反而让安歌真的愧疚起来,再也不敢拿那样的话来刺激他。
期间温力青和萨塔娜都来过,被安歌强势拦在门外。
感觉上应该是过了五天还是六天的样子,曹炟的伤终于见好,人也有了精神。而安歌也把这里头的事情打听的差不多了,二人便找了个时间坐下来好好沟通,安歌把自己这几天到处跑,手绘下的内部地图展开在曹炟的面前,“看看这个天坑内的所谓火龙坑,是不是很熟悉?齐王是读遍万卷书的,肯定认识。”
曹炟只看了一眼便道“原来围栈建在火山口上。”
安歌道“正是。围栈是建在火山口上的,不过我想温朗月并不知情,还有围栈中的所有人应该都不知情,因为这些错宗复杂的山洞,掩盖了这里有火山口的事实,并且只有进入明堂,才有可能发现这件事。”
94。最可怕的事()
“原来他们所谓的祭火龙,祭的就是火山口,他们以为这样可以让火山不喷发,真是无知!愚昧!”
“还不止如此。”安歌淡淡地道。
“为何如此说?难道还有更严重的事情吗?”曹炟冷然问道。
“事情的原委我大概已经清楚了。这几天我去火龙坑看过,内部热浪重重,隐隐可见岩浆翻滚,有时候还会传来诡异的轰鸣声,而这座山,这几日也频频发生有如地震的情况,只怕这个火山口即将暴发,届时别说是个老虎寨,只怕整个沌洲城都会被灼热的岩浆吞没犬。
想来温力青得祖训守护明堂,应该是在半年前就知道这件事了,可是他没有采取积极的办法,而是信了女祭司萨塔娜的话,以为给火龙献祭便能阻止火山喷发,殊不知却错过了使沌洲百姓迁移的最佳时间。经他这么一耽误,就我看来,最多再七八天,此火山绝对会喷发。”
“此话当真?”曹炟亦是微微变色,实在没有想到一个老虎寨中的明堂,居然隐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
“齐王爷,什么时候您都可以不信我,但这次事关沌洲万千百姓性命,你一定要信我一次。此火山口因为处于百丈天坑中,异常隐蔽,才使沌洲百姓误以为此地没有火山,而我初入城时看到北方天空异象,便是由此火山常年喷出的热气所造成。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下山,整体迁移,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二人一合计,决定先让安歌出去通知并且说服温朗月,把此间情况明说,让温朗月率人进入明堂,解决这里的事情踺。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来请,说是要献祭了,寨主请二人去观祭礼。
这时候的曹炟,依旧还是女子的打扮,与安歌二人一起到了天坑之处,只见洞内的所有女子都聚集在这里,女祭司萨塔娜挥舞蛇杖,小蛮腰扭过来扭过去,打扮艳丽,此时正在火龙坑前设的桌案前做法,嘴里头不知道念叨着什么,整个氛围显得很是神秘而妖异。
温力青神情凝重,率一众女子跪在那里祈祷。
看到安歌与曹炟过来,他倒是立刻就站了起来,目含兴奋地走到曹炟的面前,“美人,你病体可是痊愈了?”
曹炟点点头。
温力青急道“美人,你怎么不说话?”
安歌道“寨主,你原来还不知道半女是不能说话的吗?她从小便是个哑巴。”
这让温力青愣了下,接着却显得更兴奋了,蓦然抱住曹炟,不由分说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吻了下,“我就最喜欢不能说话的女子了!况且美人还是如此的倾城倾国!”
曹炟气得脸都白了,用力地用袖子拭着自己的脸,温力青却并不介意他的嫌弃,笑道“这明堂里只有我一个男子,美人迟早会爱上我的。”说着拉着曹炟的手,走到他刚才跪着的地方道“美人,和我一起跪下,向火龙祈祷,希望它能退回到地下去,不要来地面上残害众生。”
曹炟厌恶地低了头,不再说话。
安歌也知道,此时跪在这里的一众女子,都已经极度相信自己正在做一件非常有意义而且神圣的事,此时去告诉她们真相,她们是不会接受的,有可能还会走极端,将她和曹炟都杀了。
想到这里,她也找了个位置去跪下来。
却觉得有人扯自己的衣袖,安歌回头一看,居然是那日在街上被老虎寨抢来的女子,此时她的衣裳亦是半遮半褪。
“你没死,太好了!”这算是进入明堂遇到的第一件好事了。
女子向她笑笑,俯在她的耳边说“寨主说,美的要留下命来伺候他,丑的才会被献祭给火龙。所以我留了下来。”
此女子说着,竟是有些羞涩地笑了起来。
安歌听闻哭笑不得,温力青啊温力青,若是真有火龙神祇存在,就光凭你这一句话,便是献多少女子给火龙,火龙还是照样要跑到地面上来溜j几圈才行。
安歌见这女子说完话,就很诚挚地双手合十,开始祈祷了,不由地暗叹一声,这温力青别的本事不知如何,倒颇能蛊惑人心,将洞中这些女子都训练和服服贴贴,实在也算了不起了。
再说众人祈祷半晌,终于听到女祭司萨塔娜喊了声,“众生,起,献祭开始!”
随着她的话音落了,便有个女子被推了出来,这女子很明显被打扮了一番,脸上浓脂重粉弄得像个纸娃娃,却并没有穿着衣裳。女子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甚至还有淡淡的兴奋,这让安歌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又扭头问刚才与她说话的女子,“为什么她就要死了,却还这样的开心呢?”
女子诡异一笑,“为寨主死,若是我亦是心甘情愿。今日献祭的女子已经伺候寨主一个多月了,自是为寨主做什么也愿意。况且她成为祭品后,火龙就能安稳了,我们剩余的这些人与寨主又能多过些幸福的日子,如此伟大的做为,有谁又不是心甘情愿呢?”
安歌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女子进入这里,前后大概还不到十天吧?怎
么会中温力青之毒如此之深?
她不由地又向温力青打量了一会儿,这男子相貌倒了端正,略有粗豪之意,只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欲~念和一种如同狼一般的,麻木的邪恶。这个男子实在没有那种能够蛊惑人心的魅力吧?
这时候,做为祭品的女子已经被推到了火龙坑边。
温力青站了起来,走到献祭女子的身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很深情地吻上她的唇,并且越吻越用力,直到女子被吻得呼吸粗重还不肯放弃,安歌回头看了眼其她的女子,觉得她们的呼吸都粗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连安歌的心跳也加速,有种无法描述的东西试图从身体内窜出来。
正感到有些害怕时,忽见曹炟转身向她示意,让她用帕子捂住口鼻。
这时,女祭司又往火龙坑里撒了些什么,热气蒸腾,那些东西被反推出来,散落在空气中。
安歌闻到了空气中的异香,忽然明白这都是女祭司捣得鬼,只怕这东西是一种催情的植物还是药物,使人闻了后情不能自己。
她赶紧抬手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而旁边这些女子果然都情不能自己,目光全部都盯在温力青的身上。
温力青还在吻着献祭的女子,只到她呼吸不继,半晕状态,才轻轻地放过了她,“去吧,去火龙的怀抱吧!我们所有人都会给你最美好的祝福!”
女子就这样,面带微笑,像个傻瓜似的,被温力青轻轻一推,整个人就掉到了火龙坑里。
热浪翻滚中,终于传来一声尖厉悠长的惨叫。
可惜,已经没有人能救她了。
女祭司萨塔娜唱起奇怪的歌曲,音调怪异绵长,透着悲悯和蛊惑。但她目光灼灼,观察着在场的每个人,安歌相信,就算所有的人都疯了,萨塔娜也不会疯,二人目光相对,萨塔娜微微一怔,大概没有想到,安歌还能安安稳稳地跪在那里,她不是应该和那些疯了的女人一样,此时全部都涌到温力青的身边去吗?
她以为是药力不够,竟又向火龙坑里撒了一把药粉。
而这时候,温力青却从众女的围攻下出来了,径直向曹炟走来,嘴里还叫着,“美人,美人,今日,就是你我的好日子……”
曹炟站了起来,开始全身戒备,往后退。
安歌也站了起来,大声问曹炟,“怎么办?”
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是普通人力可以控制的,所有人似乎都疯了。
曹炟终于开口说话,“只有一个办法,打!安歌,趁现在出去给温朗月报信!”
“好!”
安歌虽然觉得,双拳难敌四手,一个曹炟就算是武功再高,也难敌近百疯女人的围攻,但曹炟说的对,此时所有人都在献祭场所,明堂甬道必然无人把守,这是逃出明堂的最佳时机!他们一定得把这里有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的事情告诉温朗月,告诉全沌洲的百姓们!
面对冲上来的众女和温力青,曹炟以长袖为武器,一个旋身,围上来的人中已经倒下了不少,温力青见状,反而笑道“好好好,我的美人儿与众不同,宝贝们,我们一起抓住美人儿,她太调皮了……”
哗啦——
众人纷涌冲上来,将曹炟围在中间,几十只手在他的身上发上乱扯,曹炟只觉得这是自己长这么大,遇到过的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此。
95。陪着我生,陪着我死()
他猛地发力,周围的人又被震倒一圈儿,而曹炟也好不到哪去,发髻散乱,外裳被扯脱,只剩余洁白的内裳。
这些女人已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虽然已经有多人被震开,受伤,但她们还是再次冲上来,这一次曹炟居然被她们抬了起来,身体悬空更是无法施展武功了,这些女子们像一群契而不舍的蚂蚁,用人海战术一起将曹炟托起,送往温力青的面前犬。
眼见着温力青一把抓向他的胸裳,忽然一盆冰凉的水,兜头倒在了温力青的身上。
刹那间,他从头湿到脚。
听到安歌大声吼,“温力青你醒醒!”
这时,女祭司萨塔娜却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悄悄地接近安歌的身后,然后狠狠地将匕首往安歌的背心送去,却觉得手腕一痛,她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原来是温力青握住了她的手腕,“萨塔娜,你在干什么?”温力青竟然真的因为一盆凉水,而清醒了过来。
萨塔娜的眼珠转了转,大声喊道“疯了,她们都疯了,火龙发怒了!”原来萨塔娜暗中用药粉的事情,温力青并不知道,因为每次他都与那些女人一样也发疯了,药效过后,萨塔那却已经又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只是萨塔娜没有想到,今日会有人不受药粉的影响,还将温力青给弄的清醒了。
温力青看着眼前这百十个女子,都疯了似的向他涌来,满脸的痴笑。而自己的面前,美人儿已经发髻散乱,异常狼狈。
温力青问道“美人,你怎么样了?踺”
曹炟本已经无法忍耐了,刚要说话,安歌已经抢着道“她差点被这些疯女人杀了!寨主,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
温力青似在思索着什么,但是半晌却只道“萨塔娜,让这些疯子安静下来!”
萨塔娜却忽然跪了下去,“寨主,你知道这些女人为什么疯了吗?是火龙发怒了,嫌弃献祭的女子过于丑陋。寨主,刚才我已经得到火龙的指示,它想要最美的女子,它说寨主藏私,把最美的藏起来自己享受了,所以它很生气,才让大家都疯了!”
“放屁!”萨塔那现在绝对已经知道曹炟并非女子了,她却不揭穿他,而是借火龙说出这么一段话,分明就是要置曹炟于死地。安歌再也忍耐不住了,一掌往萨塔娜的脸上掴去,却同样被温力青给抓住了手碗,他恶狠狠地说“不许你对我的祭司无礼!”
“温力青!你被她蒙蔽了!想来每次的祭礼都是这么荒唐的!她冷眼旁观,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呢!你快点醒醒吧!”安歌焦急地道。
此时,萨塔娜知道,安歌是绝不会让曹炟是男子的身份在此时暴光的,因为她害怕温力青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嘲弄而恼成成怒,事情更无法控制了。
她眸中闪过一抹恶毒的笑意,继续向温力青道“寨主,你看这些女子,如果不赶紧让她们停下来,她们最终都会死去的。现在只有把半女献祭给火龙,才能压下火龙的愤怒,她们才能停下来。”
“不过是些邪药罢了,只要用凉水就可以将她们泼醒!”经过刚才的事情,安歌也算有了经验了。
果然萨塔那脸色薇薇一变,眼睛里如同多了两条毒蛇,死死地盯住安歌。
这时,温力青却忽然叹了声,“萨塔娜,让她们都停下来吧。此事稍后再说。”
又对安歌和曹炟道“你们跟我来。”
说着当先带路,往一个山洞中走去。
须臾,来到了一个比较阔大,而布置简陋的山洞里。
山洞布置的有些奇怪,周围都是蛙形铜漏,却又不似平常的铜漏,还有许多奇怪的条状物,此时都呈断裂状,仔细看却是一种藤类植物,不过现在已经枯死了,洞内的温度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感觉冷热风交替吹进来,这个洞里明显不是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多呆一会说不定会生病。
安歌不由地看了眼曹炟,他实在太狼狈了,不过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全身上下依旧散发着王者的气息,外形的狼狈根本掩不住他身上的万千风华。
安歌本来想问问他是否能受得了这种温度变化,忽然想到这种关心对他来说可能是种污辱,当下便闭了口,只希望事情能够尽快的解决掉。
温力青从那些蛙形铜漏面前走过,一只一只地观察,最后停在最里的洞漏面前,“看,还有一个铜球了。”
安歌与曹炟对视了眼,也近前看清楚。
只见这只蛙形铜漏与别的蛙形铜漏不同的是,别的蛙嘴里的铜球,都已经落在下面的铁斗里,只有这只蛙,依旧固执地衔着它的铜球。
安歌忽然道“曾有人说过,有一种铜漏可以测试火山口喷发的时间,想来就是这个东西了。每只蛙嘴里的衔球力度都不同,有些力度小的,在些微的大地震动,球就会从嘴里掉出来,而有些力度很大的,则必须是很大的力度才会掉下来,但是就算这种很大的力度,有时候也不是人类可以感觉到的,所以这算是一种很精妙的预知灾难的
神器。”
温力青对安歌投以钦佩的目光,“没想到安姑娘倒是见多识广,没错,当初我父亲把寨主之位传给我的当天,就带我来到了明堂内的这个山洞,告诉了我这些神器的作用,他说,若是有一天,连这最后一只蛙嘴里的铜球都落在了斗中,就证明火龙马上就要发怒了。”
“半年前的一天,我来到这个洞中,发现有十几只蛙嘴里的铜球竟在同一时间落在斗里,当时我就知道,我父亲说的那个时间,快要到了。”
安歌不解地道“既然寨主已经知道沌洲百姓和老虎寨将有大灾难,为何不积极避免灾难的发生?而在这里残害无辜少女,醉生梦死?”
“呵呵,避免……倒是如何避免?”温力青忽然笑了起来。
又接着道“你们没有看见这些藤吗?我父亲说过,我们老虎寨,将永世守在此处,就算死也不能离开!”
“所以呢?”安歌嘲讽地问。
“所以我要与老虎寨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