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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知道尉迟靖与和帝之间的恩怨,附合着道:“那是,谁当皇帝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姓曹的都不是好人,否则陈留王又怎会遭受莫名冤屈。所谓忠臣良将择主而侍,这片江山要追根朔源,当真还就是天烬正统些。”
仆人的见风使舵,换来她一个白眼。
不过这个决定倒是真心的,就算没有这个决定,她这次来不就是要祸害曹炟来的吗?
回到小院中,就见一个白衣男子正在那里训责侍女,“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若主子出了什么事,你们都别想活。”
“上官,我回来了。”尉迟靖及时唤了声。
这白衣男子转身,只见他俊朗非凡,一脸方正,只是莫名带着些去不掉的脂粉气。
此时看到尉迟靖安全回来,神色马上缓和下来。
走到她的面前道:“靖小姐,你下次要出门,先行给在下打声招呼行吗?夂”
尉迟靖先是点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咳了两声,挺起胸膛仰起小脸道:“上官,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主子出门,需要给属下打招呼吗?”
“好好好,你是主子好不好?”
不知道哪句话触到了他的痛处,他一黑脸,甩了甩袖子,往自己的房间而去,还大力地将门砰地关上。
尉迟靖挑挑眉,向阿牛说:“上官的脾气越来越大了,看来得调教一下了。”
阿牛连声符和。
再说回到屋子里的上官,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意,来到一幅花鸟图前,轻轻地拉扯卷轴上的细绳,花鸟图自动往上卷去,露出底下的一张画来。却是一个小女孩,在树下的画面。
“歌儿——”他轻轻地唤了声,“你再也回不来了吗?”
……没错,这位上官,就是当年的皇后姬烨妤,他男扮女装进入宫中,成为皇后,一是为了寻找结集陈留王旧部,特别是找到陈留王遗孤,二则是为了为陈留王翻案。可惜直到最后,这两样也没成功一样。
最后于君山大阵中失踪。其实他并非失踪,只是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抓起来了而已,此后的很长时间里,他都被拘在某处,虽然生活的地方也算花团锦簇,但他得不到外面的消息,也没有办法与外面的人联系,他被软禁起来,完全与外界隔绝。
他本也是豁达之人,原本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没什么,就是常常想念和担忧安歌,不知道那个丫头如何了。
直到一个多月前他才获得自由,蒙着眼睛被送到这座小院来,让他等待自己的主子尉迟靖。
他也算是个不错的青年,却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软禁自己的人是谁。这个跟头栽的太惨烈,他简直就不能接受,特别是知道安歌已经为曹炟殉情而死,使他着实消沉了几日。
而等来的主子,就是尉迟靖,她与安歌有着同样的样貌,甚至是同样的笑容,这令他又惊又喜,只是相处久了,反而使他越来越难过。
因为安歌就算背负着那么大的委屈的时候,也不曾真正的仇恨过谁。而这个尉迟靖,却明显背负一身仇恨而来,他本来以为这个女子,定是失忆的安歌,但后来数次拭探,才确定此女并非安歌,她没有失去记忆,只是她的记忆里,并没有他,也没有安歌,没有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任何事。
曹煜已经不再是皇帝,曾经的姬烨妤当然也早就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上官夜——陈留王侍卫的儿子。做为上官夜,扶持旧主报仇,本该情理之中,但他总觉得这件事疑点太多,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曾侧面说过自己在曹煜皇宫里的遭遇,也说当年曹煜其实已经有心为陈留王翻案,而且满朝文武,大部分都知道他姬烨妤就是陈留王遗孤,但他们容下了她,可见陈留王之案,在众人的心中已然翻案,而曹氏一族也有所悔误,不必如此执着于报仇之事。
然而,尉迟靖却说,这些都是表面的。如果他知道,这些年她为了逃命,经历过了多少风霜雪雨,好几次差点命丧曹煜和曹炟之手,就不会如此说了。
在尉迟靖的心里,曹氏一族对陈留王灭族的心思,从未断过。
上官夜并没有经历过那些事,如今也只有听之,而无法反驳,他一方面得为尉迟靖效劳,一方面暗中调查着一些事,又问尉迟靖,为何之前倒一直隐姓埋名,如今却大张旗鼓的出现?
尉迟
n靖是这样解释的,曹煜倒了,曹炟虽然依旧在位,但邾国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邾国。现在的邾国极需装作仁慈,做为陈留王之女,如今怕曹炟不但不敢杀她,还当礼遇她,以表现邾国有错改之发,有大国之气度,可以让更多人为邾国效力。所以,与其隐姓埋名,哪日被杀手悄无声息的杀之,不如大张旗鼓的出现,他反而不敢就此杀了她。
上官夜觉得尉迟靖说得有道理,再说现在很多事没有理清,既然找到了旧主,理当跟随旧主,刀山也好,火海也罢,总归是没有回头路。
只是,若是歌儿,会如何呢?
可惜,尉迟靖是尉迟靖,安歌是安歌,虽然相貌一样,二人处事行为及其记忆气度,已经完全不同了。
在上官夜看来,这尉迟靖比安歌多了一份说不出的冷漠和狡猾。
这令他痛苦,以前的安歌虽然也有很多秘密,但她是温暖的甚至是透明的,令人不忍心逼迫她说出她不想说的话。
为什么她们要有一样的容貌呢?
上官夜派人去天烬皇宫内打听了当时发生的事情,得出的结论是,安歌的确跳了城楼,安歌的确死了,曹炟抱着安歌的尸体出城,这个好多人都是亲眼看到。
为什么她们要有一样的容貌呢?
上官夜不停地问,没有答案,只后只归结为,造化弄人。
上官夜却不知道,正是他们这些旧部的归属,正是他与所有忠诚于陈留王的所有人,正是他们这些将她称为靖小姐或者是郡主的人,才坚定了尉迟靖的记忆,至少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没错的,是真的,她是尉迟靖,而陈留王蒙冤之事,稍微调查一下,便也能确认。
所以她至此刻,从未怀疑自己的记忆。
至于安歌,却成了一个与她无关,近乎传说的傻女人。
她在心里发誓,这一生,绝不做安歌这样的傻女人。
傍晚的时候,尉迟靖亲自端着一托盘酒菜敲开了上官夜的门,上官夜打开门,就见到她一脸笑嫣的模样,“上官,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给你赔罪来了。”
“哪里敢生靖小姐的气。”上官夜说着,接过了酒菜放在桌子上。
“上官,其实有件事,我听说后,心里一直很不舒服,现在我想过来求证一下。”
看到她的神情,目光犀利,分明是兴师问罪来的,哪里有一点点道歉的意思?上官夜也带着点气性,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了下去,“靖小姐要问什么便问好了,用不着拐弯末角。”
“上官,我还没有开口呢,你就又生气了呢!”尉迟靖笑着说。
“靖小姐,有什么疑问尽管说吧,上官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我真的说喽?”尉迟靖咬着嘴唇,似乎还是有些许的犹豫,然而最终还是继续道:“其实那时候,我父亲出事,我年龄还小,根本也还不到记事的年龄,只是有件事却依旧隐约记得。我记得有一次,官兵从四面方包围了我们,而你娘亲带着我和你……”
她刚说到这里,上官夜已经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事了,手微微用力,酒杯已经被捏碎在手中,手心里的血滴落在桌上,将尉迟靖吓得惊叫了声,“你真是的,这么激动干什么啊?”
说着便拿出帕子要给上官夜包扎,上官夜却固执地缩回手,拒绝她的帮助,只道:“当时,两个孩子必要交出一个,也就是说我与你之间只能活一个。可是我娘亲,却将我藏了起来,把你交了出去。这就是我们失散的原因。”
“原来这件事是真的,我还当我记错了呢。”尉迟靖并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又道:“上官你这模样,定是一直为此事愧疚吧?我将此事说出来的原因,也是要告诉你,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莫要为些旧事影响感情,我也会原谅你娘亲的,毕竟你才是她的孩子,任何一个母亲都会护着自己的孩子,我完全能够理解。”
————第十一卷:乱红纷飞完结
第346章 仙女之舞()
上官夜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终于明白她来的目的是什么了,在她说完这些话,微笑着注视他的时候,他终于放下了酒杯,郑重地单膝跪地,然后向她行了大礼道:“感谢靖小姐如此大度不计较,肯原谅我娘亲一次,想必我娘亲在九泉之下,也会感谢您的。”
原来上官夜的娘亲,便是曾经他身边的嬷嬷,只是在君山大阵中,为了保护上官夜已经死去了。
上官夜又继续道:“上官夜在此发誓,从今而后,上官夜对靖小姐必会忠心耿耿,刀山火海万死不辞,若有违此誓,便遭天打雷霹,不得好死!”
尉迟靖眯着眼睛微微一笑,连忙将他扶起来,“上官,你何必如此郑重其事的,我知道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下你都会站在我这边的,不过以后你可不能随便给我发脾气了,知道吗?”
“上官明白!鞅”
尉迟靖似乎已经达到了目的,满意地道:“这些酒菜都是你最喜欢吃的,继续吃吧。”
尉迟靖说完,又笑了笑就走了出去。
上官夜愣了会儿,失神地坐在桌前。她这是给他敲警钟来了,当年他和他的娘亲为了此事,而愧疚了很久,现在终于有机会弥补她了,当然要全力以付的。只是,其实她不必如此来提醒他旎。
尉迟靖回到屋子里后,就见到阿牛跟了进来。
“郡主,阿牛在屋外都听到了,这就是郡主所说的调教吗?郡主真棒,很厉害!”
“阿牛,你都听到了?”尉迟靖问道。
“嗯嗯,我全部都听到了呢!”阿牛得意地说。
尉迟靖站了起来,走到阿牛的面前,“阿牛,真是没有看出来,你还这么机灵,都学会听壁角了。你觉着,这是件很好的事情是吧,可是本郡主怎么觉着,这件事这么让人不舒服呢?”
阿牛脸色微变了下,“郡,郡主……”
尉迟靖面无表情地走到桌前坐下,“阿牛,你犯了如此大错,还不撑嘴!”
阿牛只好跪了下来,自己撑自己的嘴巴子,刚开始还投机取巧,但见尉迟靖眼睛一瞪,立刻实打实的打了起来,直打到自己的嘴巴子都红肿渗血,尉迟靖才道:“好了,听得这啪啪的声音烦死了,阿牛,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能明确自己的身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能够明白。今天就到这了,滚吧。”
阿牛连声说着是是是,就慌忙地退了出来。
……当晚,阿牛出了小邺城,来到安阳皇宫,拿出随身所带的名刺,接着由人领路,直接带到了皇帝的寝宫。
皇帝夏炚正坐在案前看折子,阿牛请礼后,他头也没抬。
“你不好好的呆在靖丫头身边,跑回来做什么?”
“皇上——”阿牛拖长着哭音,“您要是真的心疼云飞,就不要把我安排在那丫头的身边吧
!”
“噢,发生何事?”皇帝夏炚依旧没有抬头。
“第一,我叫牛云飞,姓虽然土了点,但是尊重我的人至少都叫我云飞对不对?可是那丫头,偏偏要叫我阿牛!”
“嗯。还有呢?”
“第二,再怎么说,我云飞也曾是皇上您身边的近侍,云飞从安平郡跟随皇上您打天下,直跟到这皇城安阳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云飞不敢说自己多么的尊贵,但是就算看在您的面子上,她也不能这么——打我——啊呜呜呜——”他说着居然大声地哭了起来。
夏炚哦了声,“她打你?你平时这么机灵,她怎么打到你?”
夏炚放下了手中的笔,终于抬起头看向这个属下兼兄弟,然后有些惊讶地道:“你,你的脸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牛云飞简直是哭天喊地,连滚带爬地来到夏炚的脚下,紧紧地抱住他的腿,“这丫头太可恶了,云飞跟在她的身边,总有一天会被她玩死的,皇上您就看在以前的情份上,不要让我回去了,派另外的人去看着她吧,否则,下一次,云飞可能不能再活着回来见您了。”
他鼻涕眼泪都抹在夏炚的龙袍上,夏炚也有些哭笑不得,低喝道:“停!”
他还在哭。
夏炚又道:“朕让你停!要不然立刻把你轰出去!”
他这才终于强行忍住哭声,还是有些抽抽答答的,听得夏炚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阿牛于是把这日遭遇的事情,带着哭腔,细细地向夏炚说了一遍。
夏炚听完,居然是笑了好一会儿。
阿牛绝望地看着这位主子,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之后,夏炚有些同情地拍拍阿牛的肩膀,“阿牛啊,其实名字就是个代号,阿牛也好,云飞也好,其实都是你,这个又不会改变。再说朕觉得,阿牛这个名字更加亲切,以后朕也叫你阿牛了,那你不会觉得这个名字土气了吧?”
“啊?皇,皇上,能不能,能不能——”
“就这么定了,阿牛啊,其实这件事本来就是你蠢,你要讨好她,你要做她最信任的人,就得要付出代价,但是你呢?居然将自己听壁角的事儿,当成光彩的事告诉她,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奴才就是奴才,你倒是问问天下当主子的,有哪个主子会喜欢听壁角的奴才?”
阿牛低着头嘟嚷道:“那,那也不能这么打我……”
“主子惩罚下人,那是应该的。再说你本来就做错了事,还不兴人家惩罚一下?若是在朕这里,指不定让人打断你的腿再缝了你的嘴,让你再听壁角!”
“那,就算我这件事做错了,那要听壁角,还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你——云飞啊云飞,以前觉得你是最机灵的人,现在怎么笨得跟猪一样
!朕让你听壁角是让你悄悄的听了来告诉朕,不是让你去告诉她。你再这么笨的话,下次不要回来了,死在外面得了!”
牛云飞低着头,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见他神情沮丧,夏炚吸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道:“牛云飞,你是不是天烬帝夏炚的好兄弟?”
“只要皇上肯当我是兄弟,我当然是,万分荣耀,求之不得。”牛云飞道。
“那就行了!朕是因为信任你,而你也是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人,所以才把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你。你是不是打算放弃?如果你真的打算放弃,冲着我们的兄弟情,我也会好好考虑一下,把任务交给别人的。”
“不不不!不用了!这么荣耀的任务,当属我牛云飞!怎么能让给别人!”
“那好,那你还不赶紧滚!要让她发现你半夜不在屋里睡觉,偷偷跑来皇宫,你不想活了!”
“是是是,阿牛马上就滚!”
就这样,牛云飞缓缓退出大殿,快要出宫门的时候,又有一个太监追上来,给他一个荷包说是皇上赏的,里头装了上百个金叶子。
他的心情转好,一路摸着肿痛的腮邦子,回到了小院略下不表。
三天后的某日,上官夜得到消息,说是因为小邺城与安阳发起了一次小冲突,两城百姓因为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