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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守城的士兵却没有一丝胆怯与慌乱,他们目视前方,就像是站在城头的女子一样,眸色沉静,像是等到着什么的到来!
终于,敌军攻了过来,那浩荡的模样,像是奔腾而来的洪水,瞬间在眼前的大地弥散看来,黑压压的一群,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放箭!”
一声令下,箭雨从城头落下,耳边是嘶喊声,惨叫声!
瞬间血流成河。
从日出到日落,没有人能够想象,仅凭着他们几千人,竟然守了整整一日。
夜幕降临时,中州城笼罩在火光之下。
当那一阵猛烈的撞击声传来时,城破了。
城破,厮杀却仍旧没有结束。
敌军闯入城内的刹那,一声声狼吼在中州城内响起,无数矫健的身形,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将先头军扑倒。
不过眨眼间,中州城内遍布了尸体。
子夜来临时,芜芫和剩下不到一千士兵,被敌军包围,眼前的将士分开,让出了一条道,一道身影从士兵中间走了出来。
时隔半年,芜芫再一次见到了凤景啸。
他如以往一样,阴冷可怕。
凤景啸望着被围困在中间的女子,衣衫早已凌乱,脸上也添了一些划痕,可那双望着他时带着几分清冷的眼眸,始终没有改变。
凤景啸一笑,缓缓开口:“夫人,好久不见。”
“是很久没见。”芜芫笑着,瞧起来并不像是一个阶下囚。
“本王还真没有想到,夫人竟然如此能耐,将夫人捉到,竟然让本王损失如此多的将士!”
凤景啸说着,脸上虽然仍旧带着笑容,可那语气中却充满了狠厉,芜芫丝毫不怀疑,若是此刻她站在凤景啸的面前,凤景啸会直接掐断她的脖子。
“王爷这时夸赞吗?”
“夫人以为呢?”下一瞬,凤景啸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一道沉冷的声音,在四周响起:“抓活的!”
瞬间,士兵们朝着他们围堵而来,芜芫眼睁睁地看着护在她身侧的士兵,倒在了敌人的刀枪之下,却仍旧不肯退让半步,最后他们竟然以血肉之躯,铸成了一堵墙,相互捆绑着,挡在了芜芫的面前。
刀剑刺进他们的身体,溅出鲜血。
固然眼前的一幕早已料到,此刻芜芫的心还是狠狠颤抖了起来,可她却不能心软。
与此同时,凤景啸的声音在耳边飘荡:“只要夫人选择束手就擒,这些人或许不会因着夫人而死!”
芜芫瞬间睁开眼睛,冷冽的目光射在了凤景啸的身上。
凤景啸果然将她看的很透彻,只是这一次——
芜芫握紧了拳头。
她只能选择漠视
第1606章 围城(3)()
“啧啧啧,本王还真没有想到,这些人对你还真是忠心,你也睁开眼睛瞧瞧,他们是怎样死在你的面前,这样慢慢流进鲜血而死,不知道会不会很痛苦?”
凤景啸望着紧紧闭着眼睛的芜芫,嘴角带着嗜血的笑。
他喜欢满满地折磨对手,看对手在痛苦中挣扎,当然,芜芫脸上的表情也取悦了他。
“夫人,你当真不看看吗?”
许是他太自信,觉得芜芫如今已经是他手中的鱼,怎么也跑不了,并没有急着对芜芫下手,几百人的血肉堡垒,竟然坚持了几个时辰。
当黎明的第一抹光线照进芜芫的眼皮上时,芜芫睁开了眼睛,而她的周围,只剩下了最后一圈血肉墙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片地面,敌人的士兵踩在了那些熟悉的面孔上,刺眼而夺目。
芜芫抬起头,望向凤景啸:“你停手,我跟你走。”
凤景啸嘴角露出了猎物屈服的愉悦。
“阎王。”
阎王纵身一跃,落在了芜芫的身侧,伸手抓住了芜芫的肩膀,将芜芫带到了马上,正要转身离去时,瞧见了女子嘴角勾起的诡异笑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清浅的音调就在耳边响起:“凤景啸,你当真以为你还能走的了吗?”
凤景啸瞬间转身,望向被阎王禁锢住的女子,瞧见你那嘴角嘲讽的笑。
“凤景啸,你难道没有发觉,镇守在中州城的士兵太少了吗?”
凤景啸的眸光渐渐放大,那是芜芫第一次在凤景啸的眼底看到名为“恐惧”的东西。
“立刻撤出中州城!”
可惜太迟了。
他话落瞬间,城门关闭,无数士兵冒出了城头,与此同时,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兵摔倒在凤景啸的面前,断气前,低语一句:“报,五原和临水城已破!”
下一瞬,凤景啸含着杀意的目光射在了芜芫的身上!
数日前,当芜芫得知五原城被夺,主将还是凤景啸时,就动下了这样的念头。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段时间他们能轻易夺去三城,以前不过是凤景啸设计的圈套,中州城恰恰在中间,若是凤景啸再将其他城夺去,那么他就可以瓮中捉鳖。
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芜芫只在城中挑选了三千愿意赴死的士兵,留守城中,剩下的士兵,让小励耘和沈骁乐兵分两路带出城中,绕到五原和临水城的后方,只待阎王和凤景啸一旦离开,趁着守城空虚的空档,攻入城中,拿下五原和临水,然后迅速返回中州城。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返回中州城前,拖住凤景啸!
从一开始,芜芫就知道,纵然将凤景啸堵在外面,以他们现在的兵力,恐怕也无法对付他们,所以,她要引敌深入!
“凤景啸,你已成瓮中之鳖,放下刀剑,快快束手就擒吧!”
少年的声音从城头传来,芜芫抬眸,瞧见站在城头的小励耘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的弟弟们啊,终究没有让她失望!
“是吗?”一道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谁说本王就一定输了?”
下一瞬,芜芫的脖子被扼住!
第1607章 围城(4)()
“阿姐!”耳边传来小励耘的喊声。
一阵窒息的感觉袭来,芜芫望着凤景啸,嘴角勾起一抹轻嘲,艰难地道:“你以为,我会让你要挟到他们吗?”
芜芫话落刹那,拿出掩在袖中的匕首,就朝着自己刺去,凤景啸察觉到了芜芫的举动,就要去阻拦,匕首的方向在最后一刻忽然变了,朝着凤景啸刺了过去。
不过眨眼间,就刺进了凤景啸的胸前。
胸口一痛,凤景啸的眼底闪过一抹怒意,下一瞬,就将芜芫甩了出去。
芜芫摔落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阎王瞧见这一幕,皱了皱眉,转头询问凤景啸的情况。
凤景啸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抬脚就要朝着芜芫走去,阎王却抢先一步,将芜芫擒住:“王爷,你带着人先行离开,这里就交给我。”
凤景啸深沉的眼眸从阎王的身上扫过,就在阎王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眼前人看穿的刹那,凤景啸移开了目光,看了一眼城楼上的士兵:“想要离开这里,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下一瞬,凤景啸一把夺过身侧士兵的弓箭,瞄准了芜芫。
“王爷!”
阎王望着凤景啸手中的弓箭,眼底带着几分震惊,他分明记得,王爷留着她还有用,只是此刻——
阎王跟在凤景啸身侧多年,自然能察觉到凤景啸眼底的杀气,他是真的想要杀了芜芫!
凤景啸没有理会王爷,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城墙之上:“开城门,否则,本王就杀了她!”
沉冷的音调传到城墙上,小励耘的心头一紧,数千将士的尸体就躺在那里,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一旦他开了城门,之前的所有牺牲都白费。
脑海中忽然想起临行前阿姐的话。
“励耘,不管几日后将会发生什么,你要记住,你身上肩负的并非是你一人的生命,而是南秦的将来,数万百姓的安稳,这场战乱已经持续了太长的时间,是该结束了!”
小励耘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话落,再睁开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
“放箭!”清冽的声音从城头传来的刹那,凤景啸的眸光一沉。
“冲出城门,替王爷杀出一条血路!”
阎王怒喊一声,无数将士朝着城门冲去,他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女子,眼睛微微眯起,将芜芫扶了起来,朝着城门冲过去。
无数的箭矢落下,耳边是箭矢插入肉体的声音。
距离城墙不过百步的距离,却走了半个时辰,入眼都是士兵的尸体。
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
顾锦承带着兵马赶到时,瞧见的就是眼前惨烈的景象,鲜红的地面,就像天空中的血色夕阳,少年将女子紧紧搂在怀中,在女子的脚边,躺着阎王的尸体。
时间追溯到一个时辰前,凤景啸的士兵众多,最终还是破开了城门,不过阎王却留在了城中,拖住那些将士。
谁也没有想到,阎王会突然回头,朝着芜芫射来一箭,让人更没有料到的是,阎王会挺身而出,替芜芫当下那一箭。
芜芫望着挡在她身前的男子,神情怔怔:“你——”
“你果然是秀儿吗?”
那一刹那,芜芫的心头一颤,忽然想起,在龙兴村临别时,他忽然对她道“你若还是喜欢我,等我回来,就来娶你!”
芜芫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觉背后一阵刺痛,她转头就瞧见了一脸阴沉的凤景啸
第1608章 身在福中不知福(1)()
芜芫缓缓睁开眼睛,就瞧见了趴在床边的小脑袋,那一刹那,眉眼间浮现了点点笑意,她伸手揉了揉,睡梦中的小家伙被吵醒,直起了身子,揉了揉眼睛,就对上他娘的笑脸。
“娘亲!”小团子扑到了芜芫的怀中,哭的稀里哗啦。
芜芫轻拍着小团子的后背,眸光从眼前扫过,认出这里是将军府。
外间的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匆匆赶了过来,当瞧见已经醒来的芜芫时,喜极而泣。
芜菁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赶紧出了屋子。
芜芫依稀听到芜菁的声音:“娘,姐醒了。”
随后是一阵脚步声。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里就挤满了人,除了芜菁和刘氏,还有她大伯娘一家以及顾明。
李氏瞧见芜芫醒来,一个劲地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几日后,芜芫的身体好些了,已经能下床走路,励耘坐在她的身侧,和她讲着她受伤的情形:“姐,你都不知道,要不是那箭稍稍偏了一点,你就真的没命了。”芜菁说着,还有些心有余悸。
是励耘送她回来的,顾锦承还留在西南。
那日后,西南王大势已去,过着逃窜的日子,顾锦承趁胜追击,凤灵韵最后被顾锦承放了回去,当着西南士兵的面,顾锦承这一举动,大大虏获了西南将士的心,攻城的时候,不少士兵主动缴械投降,不过半月间,连续拿下西南五城!
南秦将近两年的战争,以中州城那一战的胜利,逐渐走向结束。
回到都城后,芜芫的小日子变得轻松起来,养养病,和家里的人说说话,她忽然开始怀念起军营的日子,难怪乎军人一旦离开军营后,会那样的不舍。
因着沈骁勇的缘故,李氏和沈元孝在给沈骁勇在家乡办了喜宴后,又回了都城。
隔三差五,李氏会来找芜芫说说话,然而今日,却是第一次将画扇带过来。
这是自三年前画扇离开她家后,她第一次见到她。
当年清纯的少女也有了少妇的模样,望着芜芫时,也不如当年那般热络,多半的时候都是李氏在一旁说,画扇在一帮听着。
刘氏来到小院时,瞧见了李氏,立刻将李氏拉走了。
励耘回来的时候,萧林曾托他带回一封信,大意是等内战结束,他会来将军府提亲,所以这段时间刘氏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现在刘氏将李氏拉走,多半也是商量这个。
李氏走了,房间里只剩下画扇和芜芫还有三个孩子,一时间无话。
最先开口的是画扇。
画扇望着坐在一边玩耍的三个孩子,眼底是满满的羡慕:“这些年了,将军一直这么宠爱你。”
成亲两年多,表面上她和沈骁勇相敬如宾,可是,其中却带着疏离,明明是该最亲近的人,画扇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曾经有好几次,她都想过要和离,最终还是舍不得。
“你何必羡慕我,堂兄对你也很好。”
画扇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觉得他心里还是忘不掉你。”
芜芫的眸光微微眯起,望着画扇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恼意:“原来你一直以来就是这么想自己相公的吗?”
女子语气中的恼怒,让她一愣!
第1609章 身在福中不知福(2)()
“画扇,我问你,你与堂兄成亲这些年,堂兄可曾未说原因,离家不归?”
画扇摇摇头:“他每次出门,都会与我说清楚,就算临时有急事,回来晚了些,都会让人给我带口信。”
“我再问你,自打与你成亲后,堂兄可曾和哪个女子走的亲近?亦或者流连花街柳巷?”
画扇再摇摇头。
虽说她家相公腿有疾,可样貌还算出众,而且家中日子过的还不错,这两年,也有女子想要靠近,可她家相公都与那些人保持距离。
“你在家中做错事,堂兄可曾打你骂你?”
“没有。”
“你被大伯娘教训时,堂兄可有护着你?”
“一直都护着。”
“画扇,堂兄对你如此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画扇一愣。
她不说,她竟然不知道,这些年,自己原来嫁了这样好的一个人。
不过——
“有时候,我宁愿他打我骂我,他虽然对我极好,却少了几分亲近。”画扇别过头。
“画扇,做人该知足。堂兄能如此为你,你为何就不能体谅一下堂兄?他当年腿伤之后,性子一直就有些清冷,不懂他的人,会觉得他冷淡无趣,可是,他对家人的关心却无微不至。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的关怀都会表现的明显,你必须学会去发现。”
“你说,你觉得你们之间少了几分亲近。你总是要求他,你可曾无努力过?你抱怨这些事情的时间,为何不尝试这去拉近?堂兄性子清冷,你就热络一些,当年的画扇是个俏皮可爱的姑娘,然而如此,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少女的激情,画扇,你如今不过十七八,怎会将自己变得如四五十的老妪一般?”
画扇愣在了那里,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我和他永远是堂兄妹,有些话,你日后莫要再提。”芜芫说着,将小糕点捞进怀中,逗弄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刚才的那番话仿佛不是出自她的口中。
屋外,沈骁勇想要敲门的手收了回来,片刻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没有人注意到,芜芫的眉眼动了一下。
画扇从芜芫的院中离去时,神情还有些怔愣,走了一半,忽然瞧见了站在路口的沈骁勇,她快步走了过去:“相公,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和娘回家。”沈骁勇说着,面上的神情淡淡,手却牵住了画扇的手。
画扇低眉,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睛有些湿润了。
片刻后,她收起了脸上的情绪,抬眸冲着沈骁勇一笑:“相公,我听说,易阳城过些时候有个赏荷节,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游玩吧。”
“嗯。”
“娘先前被三婶喊去了,我们一起去接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