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果然!
苏云翎冷哼一声:“那这么说,还得谢谢我的好运气?”
她这一句说得十分嘲讽。可是南宫琴笙忽然眸色一眯,整个人猛地欺近,苏云翎迫不及防被他锁在了石缝中。
她对上那双空茫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咕嘟嘟地冒起。她有些后悔了。其实她最不该招惹的就是脾气阴晴不定的南宫琴笙。
这人虽然平日和她相处时看不出什么害处,可是别忘了他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毒门圣主。惹恼了他,她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第184章 半张鬼脸()
“看我干吗?”苏云翎佯装镇定,实则手指中已经悄悄捏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
只要他敢对她动手,她一定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金针刺穴大法虽然可以用来救人,可是用来自保也是可以的。
南宫琴笙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苏云翎背后冷汗冒出,虽然知道他其实可以看见的少得可怜,但是被这么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盯着,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笨女人。”他冷笑,“你以为君玉亭是纸糊的老虎不成?你能活到现在你以为是你运气好?如果你这么想,也许明天苏府中就多一具难看的尸体了。”
苏云翎听了暗自心惊。难不成君玉亭在背后还做了其他她压根就不知道的事?
可是君玉亭自从那一****刚来京城后就没有找过她麻烦。难道说……她背后有人无形中庇护着她?
她心思转得极快,立刻反问:“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再问?”
南宫琴笙冷冷看着她,薄唇一勾:“何止不要问,压根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今日是你运气好。我在这里。至于那个半面男人,你就当做梦一场。”
他说完放开她。迫人的气息随之消失。苏云翎松了一大口气。她悄悄收起金针,不由多看了一眼南宫琴笙。
“好吧。我不追问。”苏云翎冷声道,美眸神色坚毅:“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查出背后所有的一切!”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溪边。
她走出很远,回头看去,南宫琴笙已经不见了。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还有奇怪的人。苏云翎看了看天色,不敢再耽搁,赶紧回到了宁府中。
此时宁府中已经闹翻了天,苏云翎刚到了客厅中就看见曹氏焦急地走来走去。曹氏看见她来了,松了一大口气:“阿弥陀佛,二姑娘总算回来了。”
苏云翎问道:“二婶,怎么了?”
曹氏急忙拉了她道:“下午我和你姑奶奶品茶完,正要叫你们几个来用小点,没想到那边下人说宁二姑娘吓昏在竹林中了。还有说遇见鬼的。”
苏云翎心中发笑,不过面上却是佯装诧异:“怎么了?我下午去花园闻香小阁中小憩,几位妹妹说要去花园玩,我身子实在乏得很就没有跟去了。”
曹氏听了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也是方才听说宁府竹林中邪气得很。宁二姑娘好像中了邪似的,刚醒过来大喊大叫的说见到了鬼。”
“真的?我去看看。”苏云翎心中暗笑得肠子都要打结了,不过为了掩饰只好忍得很辛苦。
两人正在说着话,一位中年微胖的锦衣男人气冲冲走了进来。
苏云翎见到他,心中多了几分厌恶。这人不是别人,便是宁如玉的父亲,她的二表叔宁远山。宁远山走进来,看见苏云翎在。
他眼中掠过震惊,随后便是一震强烈的心虚。苏云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上前见礼:“二表叔。”
宁远山冷哼一声:“二侄女来了啊。”
他说完就径直坐下来,也不招呼曹氏和苏云翎坐下,甚是傲慢无礼。
苏云翎心中冷笑。这宁远山当初受了她苏家多少恩惠,如今竟然不顾过去情义,更是变本加厉。看样子这次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宁远山看了苏云翎一眼,重重咳嗽一声:“今日下午是怎么回事?二侄女是不是和如韵一起去了后花园的竹林里了?”
苏云翎不慌不忙地道:“侄女没有。”
“没有?!”宁远山果然不相信,眼一瞪,“她们都去了,你会没去?”
苏云翎面不改色:“表叔不相信也难怪。今日下午翎儿的确是跟着几位妹妹在花园中玩的。后来她们提议说要去竹林中。翎儿跟着她们走了几步就觉的竹林中不好玩,就回来了。”
“你回来了?”宁远山皱眉:“当真没有进去?”
苏云翎轻笑:“当然没有进去。这竹林不是平日都不让人进去的吗?翎儿怎么会这么不听话呢!二表叔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闻香小阁看看,翎儿下午一直在那边歇息呢。”
宁远山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皱眉:“你怎么知道这竹林不让人进去……”他话说了一半,猛地住口,咳嗽一声掩饰:“好吧。你没进去那就好。这竹林中脏东西很多。你如韵表妹现在就撞邪了。”
苏云翎佯装关切:“那翎儿去看看吧。”
“不用了。”宁远山脸色沉沉,似乎极不高兴:“改日吧。”
他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心情,匆匆起身就走了。曹氏等他走了,不满道:“真不知道宁府在搞什么。翎儿,我们走吧。”
苏云翎自然知道曹氏在不满什么。按理说,这次登门宁府势必要留饭的。就算她们不愿留,也要做做样子。可是似乎现在他们满府惶惶的,不知在忙什么。
苏云翎点头答应。于是两人便去辞别了宁老夫人。不过在出宁府之前,苏云翎带着曹氏悄悄拐了个弯,到了宁如韵的东院。
两人还没近前就听见里面大呼小叫的,听着这声嘈杂里面一定很热闹。苏云翎暗自偷笑。
曹氏见她的样子,心中顿时明了:“二姑娘,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
苏云翎暗笑:“没什么。只是吓人反而自己被吓得惨。只能说俗话说得好,恶人没胆啊!”
曹氏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听这个意思也明白了几分。她道:“我们以后还是少来这里,看着就闹心。”
苏云翎随意答应了。心中却还在想着方才在竹林中遇见的那个神秘鬼面男人。她悄悄摸了摸脖子,那边还肿着着。
那一下下手似乎留了余地。只是接下来的记忆就断了。然后就看见南宫琴笙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皱眉,越来越觉得自己要查的事似乎有种越陷越深的感觉。
而东院中,宁远山正在和宁远肖两人脸色难看地看着屋子中大呼小叫的宁如韵。在他们眼前跪着一排战战兢兢的宁家少女们。
“说!你们看见了什么?”宁远肖脸上都是铁青:“不是三番四次说了,那竹林不可去!你们都当做耳边风是吗?”
“没有……大伯,爹爹,我们没有看见什么啊……就看见一个黑影很可怕……呜呜呜”
“是啊,爹,我们就看见一个鬼一样的人……”
“他还冲着我们鬼叫,太可怕了,呜呜……”
宁如雨、宁如萱等一个个哭丧着脸。而屋子中的宁如韵还在叫着“鬼啊,鬼啊!”,那嘶哑惊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渗人。
如今她们都悔死了。早知道不去捉弄苏云翎了。现在人家一点事都没有,据说躲在闻香小阁中休息了个下午。而她们呢,在竹林中转了半天还被鬼吓得屁滚尿流的。
这典型的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宁远肖脸色沉沉。他和宁远山对视了一眼:“那苏云翎丫头真的说她去了闻香小阁中休息了?”
“是的。想来她也不会撒谎。”宁远山脸色同样不好,阴沉沉的,带着戾气:“她这次才是第一次来拜访,闻香小阁又那么偏僻安静,外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到的。”
宁远肖半信半疑:“那就好。不然的话少不得去禀报了。”
“恩。”宁远肖眼底浮起点点恐惧:“若是被看见了恐怕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宁远山想起什么,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回头恶狠狠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不知所措的少女,怒气更重:“都给我回房去!每个人每天罚去佛堂跪两个时辰!一天只能吃一顿饭!”
“啊!……”宁如雨等人顿时都傻眼了
第二天一早,苏云翎懒洋洋起了床。昨夜睡得很不好。肩部还疼着不说,浑身还跟被什么碾过一样,酸痛不已。她起了身,不由想起昨夜梦见的。
云雾中一个吹笛男子时隐时现,不知为何他的脸渐渐化成了熟悉的一张脸。她正高兴要上前,忽然那男子猛地一回头。
半张狰狞的鬼脸扑天盖地而来。
第185章 玉梳断,生离别()
“哗啦”苏云翎的手一颤,手中的玉梳猛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她怔了怔,呆呆地看着玉梳,心口砰砰直跳。
不详!
她师从方士徐青山,虽然没有学过那么玄妙的八卦算命,只学了奇门遁甲和医术炼丹,但是耳闻目染之下对这神奇的卜卦也有知一点。
玉梳断,大不详。生死离别,这是生离的预兆……
她正想着,乌木珠已经哼着小曲儿走了进屋中来。她手中捧着两套素净的衣衫,笑眯眯道:“二小姐起来了啊?这是二夫人给二小姐做去书院的衣衫,都按着规制做好了。二小姐试试。”
苏云翎按了按心口,回了神笑道:“我看看。”
乌木珠立刻为她穿衣。不一会铜镜中出现一位清丽脱俗的少女。她一头青丝扎成半鬟髻,其余头发垂下,直到了腰间。身上裙裳白如雪,上面还绣着点点飞花,当真是人若惊鸿仙子,说不出的风姿无双。
乌木珠叹道:“二小姐越来越美了!同样的衣衫,筱月小姐穿了就和二小姐一点都不一样。”
苏云翎打量铜镜中的自己。明眸皓齿,脸上也有了血色,一笑,脸颊上带着两抹红晕。她看着自己忽然恍惚。铜镜中的少女明明就是一年前的苏清翎,除了眉眼间那一点点稚嫩外。
这身体果然按着南宫琴笙所愿,正在用丹药悄悄改变着自己的外貌年龄。
她看着忽然按上了心口,手下一颗心缓缓的跳着。气息……她赶紧为自己把脉,不由眼露失望。自己的脉搏和心跳都比常人低了许多。这副身体果然太过孱弱了。
乌木珠看见她奇怪的举动,连忙问道:“二小姐怎么了?”
苏云翎勉强笑了笑:“没什么。”
乌木珠也不追问,径直下去拿早膳。苏云翎坐在铜镜前,眼神却是掩不住的黯然。
果然换魂过的身体就是不行。这些日子她用了南宫琴笙为她做的丹药,虽然催发了身体的生长,可是她的根基太差,身体是生长了,可是本源魂魄天生就弱。
师父徐青山说的是真的。她,注定了寿元不长。
她忽然又想起了宫中那一夜在狮笼中的凶险。她不由苦笑,那狮子为何不攻击她,答案其实一点都不难解。她在这猛兽眼前压根就是个尸体。说白了压根就是她身上死气太重了。
要知道她这副身体是用千年寒冰封住好几年的尸体啊!
难道刚才的不祥之兆是应验在她的身上?……
苏云翎胡思乱想着。房门打开,乌木珠拿了早膳进来。苏云翎正用到了一半,曹氏从外面匆匆而来。
苏云翎诧异:“二婶,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每日都是她用完早膳再去找曹氏一同处理府中事务,没想到今日曹氏反而是来找她了。
曹氏进来,叹气坐下:“我来是宫里有个消息传来了。”
宫里?
苏云翎心中一动,问道:“宫中怎么了?”
曹氏唉声叹气:“宫中皇后病重,皇上下旨了,今年秋选取消了。”
“啊?”苏云翎愣住。一旁的乌木珠心直口快,嚷道:“这……这不是三年后才能再次选秀女?”
曹氏道:“可不是!秀女三年一选。今年新皇登基时是春末,早就错过了春季了。皇后娘娘贤明,把选秀女定在秋季,便是秋选。可是真是不巧如今皇后病重。内务府准备了的一半选秀一下子说不选了就不选了。”
苏云翎心中顿时浮起一股异样。
她的脑中浮现那一张尊贵而俊雅的面容。她问,皇上已经找到了一生所爱的人了吗?
他微微一笑,是。
唉……苏云翎垂下眼眸,眼中惋惜。他为了上官皇后当真是不肯再纳新人。明明可以广纳后宫,美人三千,可他却独独只取那一瓢饮。
当真是一个固执的男人呢。可明明看着他温和如春水,眉眼带着笑意,不像有这么顽固的性子。
曹氏在说着什么,苏云翎却是再也没有听进去。
忽然曹氏道:“听说,这次皇后病得很重,也许……”
“不会的!”苏云翎猛地惊醒,断然道:“不可能。老天怎么会怎么残忍?”
曹氏愣了下,奇怪看了她一眼。苏云翎顿时尴尬,连忙道:“皇后娘娘如此贤明怎么会……会生不可治的重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着她心中也觉得怪怪的,是什么却说不出来。
曹氏摇头:“不可能的。宫中的消息都满天飞。皇后得的是肺痨。”
这下苏云翎也震惊了。
肺痨!那可真真是不治之症。再毒的剧毒也许还有克制的良方,比如魅生,比如流觞,甚至比如长生……可是一旦人得了肺痨,那真的是无药可医。几千年来还未有神医能找到克制这病的良方。
苏云翎忽而又想起了早起那一柄断了的梳子。
玉梳断,生离别。难道是应验在他身上?可是这与她又有何干?……
“当真是肺痨吗?”苏云翎神色复杂。
“可不是。听说整个中宫都有御林军围起来了。除了皇上和太医,不得任何人进出。”曹氏眼中不忍,“可怜上官皇后才刚入主中宫不到一年,皇上春秋正盛,大皇子也才刚刚懂事,就这么走了太可惜了。……”
苏云翎眼中黯然。她忽然明白了上官皇后为何要这么着急地为君云澜寻找适龄的秀女。还有在花园中她那略显逼人的问话。
还有什么能让一位妻子急着去为自己夫君挑选别的女人?只有一个理由,她明知自己已命不久矣,与其看着自己百年后夫君另娶别人,还不如自己去挑选中意的女子现在就代替自己。
曹氏又道:“如今秋选不行了,京城中一大批已经登记在册的秀女们空怕空欢喜一场了。”
乌木珠插嘴道:“可不是,一大批的秀女如今都不能进宫。估计听了这个消息都要伤心死了。”
苏云翎瞪了她一眼:“皇后病重,皇上不秋选也是对的。现在皇上哪有这个心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想着心中忽地隐痛。宫中情形如何她一点都不知道。可是不知为何她忽然很想见见他,哪怕不能安慰,也想看看他。这个感觉太过奇怪了,她一颗心忽地杂乱地跳了跳。
曹氏却不赞同:“皇上若是深明大义,应该秋选如期。不然三年太长了。后宫空置,这可是不好。”
苏云翎怅然若失:“空置六宫,只为一人。这便是帝王之爱了。”
曹氏听不懂她的话,忽然眼中一亮:“啊!对了!如今秋选取消了,这是大大的好事啊!”
苏云翎被她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曹氏眼中都是亮光:“二姑娘,这回真是好事。秋选取消了,适龄女子能入宫的唯一法子便是考上女官啊!”
苏云翎一愣。
人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