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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她,仿佛初生之时接受父神赠予的错觉。
看到伽米尔的表情变化,阿娜丝塔西娅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她怀疑是错觉,然而这并不是错觉,那分柔和清晰的印在她的眼中。
带着某种恍惚的感觉,阿娜丝塔西娅还是逐渐陷入了睡梦之中。
第二天清晨,太阳的光芒透过窗缝照进屋内。
不应在人间出现的裁决天使静默的站着注视着床上的人类少女,等待着她醒来。
她深棕色的发披散在枕头上,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精致美丽的脸上一片平和安宁,带着几分粉色。
伽米尔不知道人类所需的正常睡眠时间是多久,所以他依旧在安静的等待。
同样是等待,但十分奇怪,他没有了在天国时的那种“等待”感,反而感觉灵魂异常的平静。
他被神拒绝,灵魂构造的更改无法逆转,本不该如此宁静的。
但在看着她的时候,天使不应生出的不安与仿徨被安抚,一切重归宁静。
太阳升高的时候,阿娜丝塔西娅混沌的意识才有了几分清醒,她额头的温度偏高,整个脑袋带着一种难受的晕眩感。
第59章 十二片羽毛()
阿娜丝塔西娅克制了一下额头上涨热的晕眩感;然后从床上爬起来把禁闭的窗户打开。
窗外的天光瞬间泻入屋中;让阿娜丝塔西娅有些不适的眨了眨眼。
被这强光一晃她本就有些涨热的脑袋中那种晕眩感越加的强烈了;午后的阳光带着些许燥热,照耀在她因为发热而显得粉扑扑的脸上,阳光的热量使得她脸颊又上升了些许温度。
阿娜丝塔西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脸颊;就算是自己的手背也能感受到她脸颊温度的偏高;而且在这种温度下的身体;居然没有半点出汗的感觉;而嘴唇也因为缺少水分而显得有些干燥。
她晕乎乎的脑袋中残存的意识判断出自己是发烧感冒了,在神术不起作用的环境下;居住稍微偏远的她也对找到药剂师不抱多大的希望;只能像幼年时代一样先试着给自己物理降温;寄希望于自身的免疫力,以及多喝点水维持一下身体所需的水分了
被生病弄得头脑晕乎乎的阿娜丝塔西娅暂时性忘记了天使长还在她卧房中站着的事实。或者说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注视着她的天使长实在是太过安静了;让她发热的脑袋潜意识里认为这是一座无生机的雕像。
阿娜丝塔西娅有些昏昏沉沉的向卧房中的矮桌旁走去,那里放在水杯和水壶;她需要给自己倒一杯水。
大概是脑袋太过昏沉了;倒完水喝下后;她转身想回床上时;不小心被矮桌的桌腿绊倒;身体前倾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与此同时也撞到了一个人,或者说撞到了她屋内静默的看着她的天使。
她撞入对方身前;而对方却没有因此而移开半步。
伽米尔略微低头看着撞在自己身前的人类少女;迟疑了片刻后他伸出双臂轻轻的拥住她的双肩;算是半扶着她不让她摔倒在地。
人类少女从醒来时就有些不对劲,她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没有对他说话,也没有对他投去半点目光。
这让他的灵魂之中有了某种微妙难言的失落感。
“斯塔夏。”
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身前的她,终于先一步开了口。
脸埋在他怀中的人类少女有些茫然的抬起脸来,整个脸颊都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粉色。如果是一般人类在此处的的话都能看出她生病了,然而并不了解人类的伽米尔看着她抬起的脸和有些迷茫的双眼,沉默片刻后又再次开口了:
“你的脸变颜色了。”
撞入一个没有多少温度也没有多少感觉的怪异怀抱时,阿娜丝塔西娅脑海中被病火烧灼的意识才略微有些会转过来。
她抬起脸看着自己眼前这张笼罩着柔和光晕似缓慢幻梦般的美丽容颜,以及那双浅冰色的眼眸,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谁?
在听到天使长那似带回音的声音后,阿娜丝塔西娅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大概真的是生病的原因,她依旧混沌的脑子没有第一时间惊慌,反而没有怎么思考的搭上了天使长的话:
“因为我生病了。”
“生病?”
永恒之地的天国没有生老病死,永生物种的天使也不会生病。伽米尔很难理解人类的生病到底是一种什么状态,但他能够看出阿娜丝塔西娅的精神状态不佳,或者说她很难受。
“人类生病,没有治疗的话,是会死亡的。”
阿娜丝塔西娅脑袋依旧晕乎乎的,说出口的话都没有怎么经过思考。如果是正常状态的她,大概不会与裁决天使讲述这些事情的。她也没有说谎,感冒发烧在她曾经的世界里只是最常见不过的小病。然而在这个唯心主义世界里,由于教会神术的存在,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相当的落后低下。作为神术绝缘体的她,每一次的生病都是大麻烦。
死亡
身为永生物种的天使,也许不知晓“生病”是什么?但死亡的概念,身为裁决天使的伽米尔比任何天使都明白。
死亡即消亡。
他见证过许多同族的消亡,力量所化的黑羽漫天飞散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他们自身一样——消失在天地之间,留不下半点存在的痕迹。
唯有他的记忆中才能找出那些同族存在过的痕迹。
他记得他们每一位的脸,纵然天使的趋同性使得他们每一位都极其相似,但他们消亡前所表现出的强烈自我特点还是让他能够区分出他们的不同来。
堕天使的消亡是这样,那人类的消亡是怎么样的?
伽米尔凝视着怀中仰头迷茫的看着他的少女,他原本微微扶住她双肩的手缓慢的上移,抵达了她的额头处:
“你不会消亡。”
他抵着她额头的指尖温度略低,带着些许清凉,满脑袋燥热的阿娜斯塔西亚忍不住将额头往前再靠近了几分。
柔和的光芒自他指尖亮起,一个又一个的天使祝福被印刻在阿娜斯塔西亚的额头上,浅淡柔和的光芒构成一个又一个繁复而美丽的花纹,然后又隐没在阿娜斯塔西亚的皮肤之下。
那些祝福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自阿娜斯塔西亚的额头入侵她的身体,似山涧潺潺的流水,带着些许清凉和柔和拂过她额头的每一分燥热。
那一瞬间阿娜斯塔西亚便感觉自己的病状似乎好了几分,至少脑袋没有再那样混沌迷茫了,然而身体的倦意和无力依旧没能退却,它们在清楚的告诉她:
她的病依旧没好。
阿娜斯塔西亚仰头看着略微低下头的天使长,那张如幻梦般的容颜离得极近,浅冰色的眼眸半点不眨的注视着她,使得她在那有些冰冷的颜色中感受到了几分认真,而她额头处微凉的指尖还没能离开她的皮肤
意识已有几分清醒的阿娜斯塔西亚瞬间就觉得有些不好了,她几乎是有些难言的退开天使长的怀抱,然后扶着额头朝他安抚道:
“您不必为我忧心,我再睡一会儿就好了”
她尽量朝面前的天使长勾起一个往常一样温暖的微笑,然后转头就朝自己的床走去。
然而她刚转身,身体就略微腾空了几分,然后她又无事发生般的落在了地面。这不同寻常的异动,使得阿娜斯塔西亚本就不算健康的身体差点没一个腿软站不稳。
她有些惊疑的转身看去:
似水晶雕像一般的天使长站在她身后,双手放于身前做着似乎托着什么东西的动作,然而他那张几乎从来都没有表情的冰冷美丽脸上很是罕见的露出了几分隐约的疑惑感。
他注视着阿娜斯塔西亚,似带回音一般的空灵声音里也透出几分茫然:
“你很难受,我想帮你。”
但是他的力量并未起到应有的作用。天使的祝福没有起到原本的效果,而腾空的魔法也只稍微表现了几分,然后便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半点作用了。
这使得伽米尔又很罕见的生出了几分陌生的茫然和畏意,他低垂眼眸注视着自己维持着刚才动作的双手,人类的眼睛或许无法发现,但他自己却十分清楚:
他的光芒又消失了几分。
构造的改变无法逆转,甚至于连压制都无法了吗?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经历堕天这种过程的裁决天使不清楚,这个过程是否会对自己的力量造成影响。但他作用于人类少女身上力量收效甚微,这使得他开始怀疑当他失去所有光芒之后会变成什么。
阿娜斯塔西亚当然知道这只是个意外,于是她平静了心绪朝天使长投去安抚的柔和微笑:
“谢谢您,我感觉好多了。”
她回到了床铺边,然后掀开被子再度躺回了床上。
额头的温度未能完全退却,她的面颊依旧带着异常的粉色。
她侧卧在床上,手放于枕边,手边放着装着天使长光羽的手袋,她略微放松的叹了口气,然后略带歉意的看向站在她床边的天使长:
“很抱歉,让您忧心了。”
圣洁美丽的裁决天使立于她床前垂目注视着她,隐约透出几分失落感来。
下一刻他双手交握摆出了祈祷的姿势,然后略微低下头闭上了眼,只对神唱过的天国赞歌在房间里回荡,透着安宁与祥和的气息
他不知道该如何减轻她的痛苦,所以只能在此虔诚的祈祷,唱着曾经在神之殿堂外唱过的赞歌,如同在天国那不辨昼夜不辨四季的永恒时光里一般。
阿娜斯塔西亚在这样缥缈安宁的歌声里很快沉寂,陷入了睡眠之中。
傍晚的霞光格外灿烂,夕阳映照的玛尔顿小镇街道上的零星的几个行人神色匆忙。年老的主教坐在教堂的门口遥望着夕阳出神,橙红的霞光将他花白的头发和胡子也渡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今天安娜没有来教堂,这让伊登主教有些担心那孩子是否出了什么意外。
在小镇路口,搭乘农庄马车的伊登主教这次选择在某个路边下了车。
他带着画册站在路边,望着一条两旁草木繁盛的小道。落日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十分长,与他已有些半佝偻的衰老身形不同,那影子腰身挺直,透着过去青春的气息。
伊登注视着这条小道,然后开始沿着小道慢慢的走去。
第60章 十三片羽毛()
在床上差不多又躺了一下午后;阿娜斯塔西亚才感觉好了许多,也许有伽米尔祝福的原因;也许是她自身免疫力又增强了当然后一个说法十分不可信。
太阳偏西时;几乎一整天没吃东西的阿娜斯塔西亚不得不下床去厨房做些饭来吃,她不知道天使是否需要进食;但人类是必须要进食的。
她的厨艺只是勉强弄熟食物而已;所以她并不打算邀请天使长用餐。
伽米尔跟在她身边看她在厨房里费力的点火,然后进进出出。他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这无法阻挡他想要帮她做些什么的心情。
阿娜斯塔西亚洗好土豆,然后剥皮切丝,想要尽量给自己炒个土豆丝。她身上依旧没多大的力气;拿刀的手力道有轻有重;切出的土豆丝也并不规整好看;不过于她而言只要能下锅就好,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锅里油热了,阿娜斯塔西亚用盘子装着“土豆丝”退后几步,然后伸长手臂将这一盘“土豆丝”给倒进了锅里。水汽入油锅,瞬间飞溅。阿娜斯塔西亚又退后了一步;然后抬手将脸旁落下的发丝别到耳后;待锅里差不多平静后再过去翻炒;反正能熟就行。
她真的不挑食。
折腾一阵后;土豆丝炒好了;她开始转身找刚才放置在一旁的空碟子了。还不等她找到;那碟子便主动向她飞了过来。
阿娜斯塔西亚抬眼看着空中停留的碟子;愣了愣然后神色平常的接住了它。她偏头看去,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天使长正注视着她,于是她立刻回以一个微笑:
“感谢您的帮助。”
天使长注视着她的目光没有移开,唇角若隐若无的上扬了几分,那是微笑的表情。
晚餐只有阿娜斯塔西亚一个人用,天使长照旧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注视着她,看不出对其他事物的兴趣。
在用完餐收拾餐具时,阿娜斯塔西亚也有些好奇的看着伽米尔问道:
“我有些好奇,您的食物是什么?”
阿娜斯塔西亚是真的有些好奇,就生物而言,没有哪一个物种是不需要食物的,当然那只是她曾经的世界的规则。而这个世界天使是神的使者,在传说里他们好像永远不需要进食和休息一样。至少没有哪一个传说会提到这方面的事情。
阿娜丝塔西娅手中的餐具瞬间腾空飞向了厨房,她也毫不意外的站在那里看着天使长。
“没有食物,我们没有饥饿感。”
沐浴神恩,永伴圣光的天使永远都不会有疲倦和饥饿的感觉。
对于阿娜丝塔西娅偶尔的好奇,伽米尔从来都未抗拒过,阿娜丝塔西娅向他询问有关他的事情,他反而会有种细微的高兴感。
没有饥饿感,没有疲倦感,不需要进食和休息
阿娜丝塔西娅感觉有些复杂,天使的生命存在形式让她感觉到了某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抱着这种心情,她走近了伽米尔,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眸:
“如果您是奇迹的话,我希望这是一个真实的奇迹。”
也许这两天的经历太过玄幻了,总让她有一种生在梦境的不真实感,就好像处在云端,怎么都踩不到地面。因为落不到实处,所以心里会有些微妙的空荡感。
“您何时离开人间?”
阿娜丝塔西娅移开了目光看向了窗外,看着窗外那片新绿,她感觉自己此刻的心情格外的平静。她不知道天使长为何来人间,但他总归是要回去的。
所以也不必感到遗憾或是其他的什么
维持平常心就好。
平常心
阿娜斯塔西亚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有些波动的情绪平复下来。这两天的经历只不过是一个意外,美丽的意外,并不值得去期待或者多想。
他属于天国,属于他信仰的神。
伽米尔不知道阿娜斯塔西亚的情绪为什么又变化了,但那分努力压抑的失落情绪中带着几分苦涩,苦涩之中却又奇妙的有着丝丝回甘,很难说清那到底是什么。
他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她不要难过。
他已经回不去天国了,神拒绝了他。
可是这样的事实却又让他难过。
信仰仍在,作为存在意义的信仰却拒绝了他,不愿为他解开最后的疑惑。
在这一刻,伽米尔和阿娜斯塔西亚的情绪有些微妙的同调了。
阿娜斯塔西亚没有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多久,因为她身边的天使长忽然开口道:
“斯塔夏,有人来找你了。”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但阿娜斯塔西亚知道天使是不会说谎的,所以她立刻跑到窗户边向外张望:
在那橙红的夕阳下,草木茂盛的小道上有一位金纹白袍的老人真迎着夕阳慢慢的朝这边走来,他的影子落在弯弯曲曲的小道上,被曲折的小道分割成了好几段。
伊登爷爷?
阿娜斯塔西亚正有些好奇为什么伊登老主教会来这里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她今天没去教堂工作,伊登爷爷大概是因为担心她才来她住处找她的。
阿娜丝塔西娅正想下楼去迎接上了年龄的慈祥老主教时,她的目光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