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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开某场舞会阿娜斯塔西亚的刻意闪耀外,其实贵族少年们更乐意接触爱得拉。毕竟月光太有距离感,而盛开的纯洁百合花却有摘到的机会。更何况爱得拉拥有着贵族们不曾拥有的鲜活和单纯。
她是真单纯,什么都不知道,面对圈套般的讨好还能露出羞涩的微笑;而不像阿娜斯塔西亚只会露出看透目的,带有距离感的冷淡微笑。
作为教会的成员,心向圣光的艾伯特觉得,比起放在花瓶里早早失去了生机的蔷薇,一般人还是更喜欢更有生机更鲜活一点的花朵
然而
算了,艾伯特拒绝再走神想些无意义的事情。
他维持着不变的“和善”笑容,无视了爱得拉和菲尔德夫人的哭泣表演,转身出了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间门。
站在房间门外,他听着房间内传来的怨怒,悲泣声觉得自己简直想冲进去打人了。
艾伯特站在房间门外,脸上带着快要僵掉的微笑,从自己手中的书里扯出一条金色的锁链直接粗暴的将这扇门封了个叉。
淡淡的金色涟漪从空气中扩散开来
确定再听不到那两位贵族女士的哭声后,艾伯特总是松了口气。
然而他刚放松几分,一抬眼就看到阿娜斯塔西亚正站在他正对面看着他,一脸难以形容的看着他。
艾伯特下意识对阿娜斯塔西亚露出“和善”的吓人微笑,然后道:
“过几天就该轮到你们了,希望斯塔夏小姐别这样,不然”
他对着阿娜斯塔西亚举了举手中的书,以示“友好”。
作为与贝琳达女爵走得很近的斯图尔特府,阿娜斯塔西亚一家确实也在审查的范围内。
然而阿娜丝塔西娅十分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了昨天的问题:
“我的那片天使之羽”
能还给我吗?
艾伯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格外的温柔,他抱着书转过身就跟没听见一般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开了:
“我还有事要忙,斯塔夏小姐请自便。”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天使之羽已经完全消耗掉了,根本拿不出来还给她。
阿娜斯塔西亚:
阿娜斯塔西亚觉得自己目前达成了一个成就,那就是艾伯特主教见你就跑成就,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王都教会的议事厅一般设在安琪罗大主教的祈祷室,艾伯特赶去议事厅的时候,安琪罗大主教和艾琳娜主教早就在那里等他了。
“小艾伯特,今天你迟到了。”
艾琳娜主教对他笑了笑然后将手交叠放在了下颌处,问道:
“问出什么了吗?”
艾伯特对艾琳娜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表情:
“艾琳娜,我觉得这个任务太艰难了,并不适合我。”
所以,赶紧过来接手!那对令人头疼的母女就交给你了。
“不不不,艾伯特,刑讯审问一向是你的工作,我们可不能抢你的工作。”
艾琳娜主教微笑的看着他,目光慈爱。
艾琳娜主教身边恢复了一大半的安琪罗大主教也微笑着看着他,目光更加慈爱。
艾伯特终于维持不住脸上那副温柔的笑容了,他颇有些烦躁的将手中的书丢在了桌子上,然后道:
“她们看见我就哭,然后喊冤,我能问出什么来?”
“哦,那一定是你的态度有问题。”
艾琳娜对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出肯定是他的态度不够亲和,吓着人家了。
艾伯特再次露出“和善”的微笑:
“那麻烦艾琳娜主教从我这边接过这个任务。”
本以为会再次遭到拒绝的艾伯特脸上的笑容愣了下,因为艾琳娜主教答应了。
“好,我接手这个任务,正好第三纪元的新神术还原出了几个,可以试一试了。”
艾琳娜主教拿出笔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然后抬眼朝艾伯特投去别有深意的一眼:
“那你就去审问斯图尔特伯爵一家,那位斯图尔特小姐正好在教堂,你可以先从她开始审问。”
“对了,态度温和点,可别吓着娇弱的大小姐哦”
艾琳娜对他抿唇微笑。
艾伯特只回了一个敷衍的“呵呵”表情。
鉴于爱得拉母女俩的表现,艾伯特觉得审问贵族这种事情,客气是没有半点作用的。
所以他在想了一两秒后迅速作出了决定。
他开启了刑讯室,然后用锁链将阿娜斯塔西亚绑在了刑讯室正中央的椅子上。
他站在她面前,拿着书,表情冷峻又严肃。
先是肃穆的背了一两段圣典上的赞歌,然后再开始用相当“和善”的表情问起了问题。
第39章 五二万更()
阿娜斯塔西亚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就有白袍人敲了她的门,告诉她说主教有话想问她。
阿娜斯塔西亚简单的洗漱后就换上了教会提供的黑色修女服。她当初留在教会的时候穿的可是舞会才会穿的礼服;并不是日常装;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所以在教会住下的第二天上,她就相当适应的换上了教会提供的修女服。
跟着白袍人穿过迷宫一样的回廊来到了一间房间的门口时,阿娜斯塔西亚还不知道是哪位主教找她。当她打开门进去时,一条金色的锁链直接缠上了她的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条锁链便将她给带到了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坐着。
与此同时;椅子上的金属环牢牢的扣住了她的双臂和双脚脚腕,可以说她现在除了头和脖子以外都无法动弹了。
房间的门被悄无声息的关上了。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本该十分昏暗,但因为墙壁上较多的烛盏而显得还有几分明朗。
因为光照还算充足;所以阿娜斯塔西亚也测地看清楚了这是个什么样的房间。
墙壁上挂着亮闪闪的钩子,带倒刺的钢鞭,钢针等东西;墙边挂着银质的笼子,还有一个铁质的一人高的盒子
还有些地方的东西;阿娜斯塔西亚认不出来,她也不敢去辨认那些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一身白色绣金纹制服的艾伯特主教就站在她面前,金色的发编程发辫垂在肩头;他依旧是那张温柔的学术派脸,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冷凝肃穆。
阿娜斯塔西亚被这发展给完全弄混乱了;她的目光从艾伯特身上飘过;又从墙上那些亮闪闪和新的一般的刑具上扫过;心里升起了些许凉意。
艾伯特翻开手中的圣典,开始念起了其中一段赞歌:
“诚实的人应当得到嘉奖,编制谎言者理应待在地狱。”
金色的锁链就缠在他的手腕上,他微低头照着圣典念赞歌时的神情十分专注。那张温和良善的脸在烛火之中半隐半明,显得有几分冰冷残酷。
然而还没等他念完,他面前的阿娜斯塔西亚就白着一张脸对他道:
“你想知道什么?”
艾伯特微抬起脸,目光从圣典上移开放到了阿娜斯塔西亚的脸上,正打算趁着这个气氛开始问话的他被阿娜丝塔西的这个反应给弄得有些猝不及防:这交代得也太快了点?
他还没开口问什么,就见他面前的阿娜斯塔西亚直接开口…交代了一串儿的话:
“我不认识那个达维亚贵族,他找我跳舞的原因也不知道,贝琳达女爵和卡瑞娜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最后一次见卡瑞娜的时候还是在离开神学院不久时”
阿娜斯塔西亚这反应可以说是相当的配合了,还没问就说了许多。
艾伯特看着她有些不太好看的脸色,忽然觉得预估出了错误,这位大小姐的胆量看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
该怎么说呢?就艾伯特而言,阿娜丝塔西娅本身就是位贵族小姐,容易被刑讯的阵势吓到也正常。正常归正常,但在艾伯特心里照样要嫌弃几分娇气。虽然如此,但如果阿娜丝塔西娅没有被这阵势吓到,那该苦恼下一步审问的就是他了。
其实一般来说艾伯特并不常来刑讯室这种地方,虽然是他主管审问这方面,但他面对的主要对象还是诅咒者之类的异种,而且敢于来克莱因王都生事的异族都只是少数,就算有需要审问的时候,神术也比刑具好用多了。至少不会被溅得浑身是血。教会制服多是白色,被血染上后,清洗就比较麻烦。
自菲尔德一家的审问不顺利后,安琪罗大主教向国王陛下请示了神术的使用,艾琳娜接手菲尔德一家后便用上了神术作为审问手段。而神术审问手段在阿娜斯塔西亚这里是行不通的,因为阿娜斯塔西亚那个神奇的身体状况,任何神术都不能对她起作用。既然神术不行,那艾伯特就只能考虑古老的传统审问方式了,所以他打开了许久没开过传统刑讯室。
事实上他也没打算真的动刑,毕竟在没有定罪的情况下不能对贵族用刑,而身为伯爵小姐的阿娜丝塔西娅绝对算得上是贵族。按他的想法来看,像这种贵族小姐,随便吓唬一下应该就会听话的说出一些需要的信息了。
虽然本意是恐吓,但见真吓到阿娜斯塔西亚后,艾伯特反而有些微妙的感觉。总觉得是不是太过于轻松了点?他还以为能用上其他的恐吓手段,却没想到阿娜丝塔西娅如此的配合。带着某种微妙遗憾感的艾伯特低头继续去翻手中的圣典,并心不在焉的问着公式化的模板问题:
“那和卡瑞娜相处的时候,你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吗?她有对你说过什么很难理解的话吗”
手中的圣典不知道翻到了什么地方,艾伯特的目光扫过圣典上的赞歌诗词,心里一段一段的随意默念背诵着,好为下一次兼职祝福主教时准备圣典台词。然而他在心里默念了好一段后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一般婚礼上才念的赞歌吗?
感觉有些微妙尴尬的艾伯特庆幸还好没有继续背下去时,不然下一次兼职祝福主教,抱着“圣典”随口背了一段婚礼上才念的赞歌,那就闹大发了。
就在此时,阿娜斯塔西亚的声音使得他再次抬眼看向了她:
“卡瑞娜确实对我说过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阿娜斯塔西亚只看了一眼艾伯特便将目光移开了,她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墙上烛火的照耀下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本来只是公式化的盘问,正在背圣典中并且没对盘问结果抱有期待的艾伯特:
他被阿娜斯塔西亚的话拉回了神智,他迅速恢复了状态,然后继续追问道:
“什么话?”
阿娜斯塔西亚抬起脸看着他,有些白的脸色,翠色的眼眸在烛火的映照下透着几分迷离氤氲感。
艾伯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继续翻着手中的圣典。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似乎想到了那双眼眸哭起来的样子。
“在离开神学院的前一天晚上,她邀我一起赏月,然后看着月亮问我:
‘如果是斯塔夏的话,会喜欢其他颜色的月亮吗?’
我答:
‘就现在这样的月亮就好。’
然后卡瑞娜便笑了,她说:
‘是啊,我们都喜欢这样的月亮。如果能够自由,我们都会选择这样的月亮。’
‘斯塔夏,你有想过要去追寻自由吗?’
”
阿娜斯塔西亚目视虚空,装作回忆的模样开始编造过往,她打算把血月之门的消息以这种含蓄委婉的方式透露给艾伯特,刚好有着卡瑞娜作为理由。作为不应该知晓血月之门相关消息的普通人贵族小姐,阿娜斯塔西亚自己将上诉的话理解为“贵族身份的束缚”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她可以装作一切都不知晓的模样;然而在卡瑞娜是血族而艾伯特又知道血月之门的前提下,“卡瑞娜的话”里又多次提到了自由以及月亮的颜色,阿娜斯塔西亚相信艾伯特会往血月之门那方面想。
这样一来,阿娜斯塔西亚既把血族试图打开血月之门的消息告知了教会,又维持她什么都不知道的贵族大小姐人设。阿娜斯塔西亚觉得自己的这个举动简直完美,自己真是一朵举世无双的超级白莲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做,心向光明的好孩子。
听闻阿娜斯塔西亚所说的这番话后,艾伯特表情冷凝的陷入了思考。他没有怀疑阿娜斯塔西亚话的真实性,事实上这种消息就算不真实也值得他们去注意,更重要的是事实已经为这个消息提供了最好的证据
———克莱因的血月之门支点被破坏了。
即使相信了阿娜斯塔西亚话中透露出的内容,但艾伯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那些永夜诅咒者居然真的把心思动到血月之门上去了?
血月之门三大支点,便是三重防护,不把三大支点都破坏的话,血月之门的封印就无法破除。
血月之门最后一个支点可是在天国的裁决天使身上,那些诅咒者们敢想?
他们疯了吗?
虽然内心觉得很不可置信,但艾伯特还是打算将这个消息上报给圣城瓦尔利亚那边。
于是,对于阿娜斯塔西亚的盘查结束。或者说他审查阿娜斯塔西亚本来就该是个过场而已,毕竟王宫诅咒者的消息还是阿娜斯塔西亚从舞会上偷跑出来告诉他们的,并且她也是拥有天使之羽的神眷之人。
那为什么会忽然想到把阿娜斯塔西亚带到刑讯室来审问?
艾伯特自己也有点说不清楚,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对于这件事有种太过较真了另外,还有总莫名其妙的兴奋感。
艾伯特将阿娜斯塔西亚从审问椅上放了下来,然后抱着圣典看着她,阿娜斯塔西亚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贵族小姐标准的礼貌矜贵微笑。
好似一副画般精美,却无生机与活力。
知道这贵族大小姐闹脾气了,艾伯特也不觉得奇怪,反正都审得差不多了,他也该回去和艾琳娜他们通一通情报了。当然,作为审问的补偿,艾伯特觉得也应该和阿娜斯塔西亚说一说她那片天使之羽的问题:
“我很抱歉,那片天使之羽被我消耗了。所以,你想要什么补偿吗?”
天使之羽是他用掉的,这一点确实该赔偿。
他不知道阿娜斯塔西亚是怎么得到的天使眷顾,却也知道这种东西并不是想要就会有的,没了就没了。大概是身体用着诅咒者血液力量的原因,艾伯特的神降类神术并不好,他没办法与天使沟通或是求得庇护,所以他暂时还真没办法还给阿娜斯塔西亚一片天使之羽。
“没了天使之羽,我只怕诅咒者会借机报复我。但您说过,吾主教导我们要学会理解,学会接受。”
阿娜斯塔西亚的态度相当平和,没有借机闹腾的意思。她心里反而在期待着用这个理由在去梦境里与裁决天使搭上几句话,天使之羽在她的手中其实就只是个夜间小灯而已。
然而艾伯特很自然的就把阿娜丝塔西娅的反应看成了闹脾气,赔偿这个事,他还是不会逃避的。然后他站在刑讯室的门前暂时拦住了阿娜斯塔西亚的去路,然后颇有几分认真的继续对她卖起了上次的教会安利:
“那要不要考虑加入教会?我上次说过的话还有效,圣女的竞选已经结束了,但神术方面我可以请艾琳娜教导你。”
他这算是在坦诚的交代:自己其实并不擅长神术的教导。用掉了阿娜丝塔西娅的天使之羽,他也不打算在神术这方面坑她了。
“加入教会后,我可以负责带你。你平常跟着我就行,不会让你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