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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收她为徒了。
叶双眼一亮,他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爱做梦的,能和这个修士一样逍遥纵横于天地,简直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被仙人收为弟子,自己不也是仙人了吗?
“我愿意”叶几乎是想都没想答应了下来,“仙人,我还要回去看望一下爹娘”
“你应该改口叫我师尊。”修士微微皱了下眉头,从芥子袋取出一锭分量不轻的金元宝和几枚下灵石,递给他道,“去吧,给你一刻钟时间和你爹娘告别日后若是想要再回来,也是岁月沧桑,未必能见到你的爹娘了。”
顾凉被叶拉着往镇子里跑,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她一边跑一边想这个世界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无缘无故跑来一个修士说要把叶收为徒弟。这种神转折又是怎么一回事?
入世,入世。到底是什么意思?
“爹我被仙人收为徒弟了”跑进院子里,叶嚷开了。“爹我也是仙人了”
叶辞正在院子里处理药草,听到叶的话,险些让剪子把自己的手指给剪到了,他惊讶地看着儿子,声音颤抖着问“你说什么?”
“仙人说我身具仙根,可以跟着他一起求仙问道”叶说着,把怀里的金元宝放到叶辞手,跪了下来“砰砰砰——”的叩了九个响头。
进到院子里,叶撒开了牵着顾凉的手。顾凉还在喘着气,他把九个响头都磕完了。
叶辞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看了看怀里的金元宝,又看了看额头都流血的儿子,六神无主,结结巴巴地问“阿,你怎么碰仙人了?”
顾凉站在院子门口看,淡定地看着叶辞将事情都解释一遍。
叶辞终于反应过来,儿子身怀仙缘。能够求仙问道,这可读考取功名更让人兴奋。毕竟天下间拥有仙缘的人并不多,读考取功名的却是年年都有不少。
顾凉无心看父子分别,她接下背的药篓子。走进厨房里帮后母王氏的手做晚饭。
王氏被称为张寡妇,因为亡夫姓张,王才是她的本姓。
“阿惠。你真的见到仙人了吗?”王氏看着淡定做事的顾凉,心里惊疑不定。怎么出去采一趟药回来看到仙人了?
顾凉点点头“见到了,和我们长得都是差不多的。没有三头六臂。”
“那他怎么不把你也收为徒弟?”王氏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没有灵根,算被他收为徒弟,也是做不了飞天遁地的仙人。”顾凉道,“仙人不会在我们这里住下,也不会在我们这里吃饭,阿也是。”
王氏闻言,问道“天都黑了,怎么不留一夜再走?”
“仙人自有仙家手段。”顾凉不想再解释了,她闷头做事。
叶被仙人收为徒弟,跟着仙人一起走了。
这件事在平安小镇很快传遍了,作为仙人徒弟的家里人,顾凉一家四口都被镇民们的目光包围了好一段时间。
时间渐渐过去,王氏有了身孕,加村长家的小儿子也娶了媳妇,叶的事情也被压了下去。
顾凉在平安小镇里,已经有八个月了。
自从找回了记忆,她整个人都沉静了许多。
有了叶给的那一锭金子,叶辞决定一家人都搬到城里住。筹划了半个月后,一家四口都离开了平安镇,来到镇外的康定城,买下一处两进宅院和几个奴仆,正式成为了康定城的居民。
平安镇的院子叶辞并没有卖掉,而是保存着在那里,还花钱托邻居们帮忙照看。
顾凉也摇身一变,成为了叶家的大小姐,身前身后都跟着人伺候。儿子跟着仙人去修仙了,叶辞对唯一的女儿也更加疼宠起来,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全都不吝于给予。
王氏怀着身孕,觉得自己也是叶辞名正言顺的妻子了,看着这画面便觉得有些不开心。晚与叶辞同房,她吹了一阵子枕边风。
顾凉既来之则安之,不用山挖草药,她便专心读《女训》、《女戒》,学习女红和琴棋画,日子过的颇为闲适。王氏的不喜和大妞的远离,还有很久都没能见到一次面的叶辞,对她来说,小事尔。
她心知自己不可能成为叶惠,却不知道如何才能算是突破“入世”,在这里蹉跎了差不多一年时间,顾凉也有些急了。
恰逢春光融融的三月,顾凉在丫鬟的建议下坐马车,带着仆妇、婆子和侍卫们去城郊的寺庙香,顺便游春。
王氏怀孕有七个月了,这阵子身体不太好,倒是没有蹿下跳的穷折腾。
顾凉不信佛,她只信心的道。不过她也还是进了庙里拜了大佛,捐香油钱,又在寺庙里用了斋饭,方才带着人离去。
想来,以佛祖的慈悲,应该不会太在意一个道家弟子进到佛门里拜一拜的。
顾凉坐在马车,将和尚们给的佛经都放好,拿起《道德经》继续看了起来。她的修为无法提升,心境却是不愿意落下的。
马车还未回到城里,顾凉听到外面有少年们的嘻嘻笑声,心平静如水。
她侧了头去拿放在小桌几的点心,却听见一声尖啸,紧接着是尖叫声。危机袭来的当头,顾凉一把将丫鬟扑倒在马车里。
劲风闪过,一支箭穿破马车的帘子,擦过顾凉的脊背,钉在车壁,箭尾的白羽还在微微颤动。
外面都是尖叫惊叹声,还有嘚嘚嘚的马蹄声,马车重重地向前一顿,停了下来。
顾凉坐起身子,心里很是恼怒,若非她对危险的及时感知,现在只怕已经被羽箭射死了。
丫鬟看到车厢的白羽箭,嘴唇抖索着,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顾凉撩开帘子,便看到手持着弓箭的少年郎踏马而来,他眉目如画,唇红齿白,面容清冷,仿佛走过无数岁月。
他长得和卫澈一模一样。
顾凉怔住了,她维持着撩开帘子的姿势,看向骑在黑马的少年,心里既是酸涩又是苦楚。在外人看来,分明是马车里的小娘子,见到英俊少年郎,痴痴的出了神。
少年眼内掠过愠怒,他冷声道“姑娘,可曾被羽箭伤到?”
顾凉回过神来,她依旧看着黑马少年的脸庞,心湖漾去丝丝涟漪。听到少年的声音,她心里又是一愣,垂下眼帘想到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
闭眼睛又睁开,顾凉已经恢复淡定,她看着少年,淡淡地道“若非我警觉,现在已经丧命于你的箭下。”
她将帘子挂起来,让少年看见马车车厢里那支白羽箭,唇角露出冰凉笑意“公子,你且待如何?”
此事决不能此轻易放过,不管他是不是卫澈。
顾凉附身的叶惠越长越像顾凉,面容温婉清媚,看着觉得容易亲近,偏生一双眼瞳冰冷冷的,沉稳淡定,是个能和柳如眉平分秋色的绝色美人。
她这一笑,少年的脸庞也禁不住微微红了。
“你想如何?”少年看了一眼马车,发现这架马车华贵是华贵,却不是康定城里的勋贵人家,连个标志都没有,想来应该是小门小户。
顾凉微微一笑“还请公子准备谢礼,亲自登门道谢了”
她将车帘放下,沉声吩咐道“回府”
骑在黑马的少年没想到顾凉这么干脆将事情解决了,他连忙问道“你是谁?”
顾凉没有回答他,她坐在车厢里,手拿着《道德经》径直出神。马车渐渐向前行,外面熙熙攘攘,她却是一点都听不到。
弄出一个冒牌货卫澈来,这所谓“入世”究竟是什么涵义?
顾凉按了按心口,胸腔里的心脏有力跳动,却压抑不住那一抽一抽的疼痛感。
卫澈,卫澈,她心底最深的执念。
明明放下了,为何每次见到他的脸,总会难以抑制?
卫澈死去也有五六年,为何她心对他的记忆没有淡去,反而日渐清晰?
这是她的执念,还是因为卫澈在遮天湖畔对她做了手脚,在她心里种下了情种?
修仙界是有情种这玩意的,如果被种下情种,那么她的身心都不再属于她,算努力修炼,也只是为他人徒做嫁衣。情种一般都是对炉鼎女修,或者炉鼎男修所用,因为十分珍贵罕见,所以在修仙界里知道的人并不多。
卫澈,他是死了,还是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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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观人世(四)()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怎么离开这里,恢复她“顾凉”的身份。 w w w 。 。 c o m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顾凉握住胸前的小玉瓶,放在唇亲了一下,拿起《道德经》继续看了起来。卫澈都已经死了,算他对她种下“情种”,“情种”也会随着他的死亡而烟消云散。
她对卫澈越来越深的执念,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外力。目前来看,执念对她的修为没有任何影响,但是继续放任它发展下去,它将会化身成心魔盘踞在顾凉身,一点一点将她的道心污染。
执念,要不得。
入世,是否是斩断执念,斩断尘缘,才能得以出世呢?
顾凉闭了闭眼,心道不管出世的条件如何,她都要借这次机会将她心底的执念彻底消灭。执念是隐患,也是一个不定时炸弹,现在不炸,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筑基时遇到的心魔劫,现在想来依旧是心有余悸,顾凉并不认为自己再次遇到心魔能有胜算。
心魔被修道之人忌讳、恐惧,其名头并不是凭空而来的。
回到叶家,顾凉去房让人告知叶辞自己回来了,她的人依旧是连叶辞的面都没有见到。
王氏才是叶家的女主人。
顾凉对这些事情敬而远之,反正王氏也没有不给吃不给穿,她不会和王氏计较。
在顾凉的心里,这一切都是虚假的,王氏再有手段再有情感,也只是一个和她无关的牵线木偶人。
那个长得和卫澈一模一样的少年在次日登门拜访了。原来他是康定城里城主的小儿子,也是叫卫澈。昨天会把箭射进顾凉的马车里。也不是有意的,而是无心之错。
卫澈带来了大量的赔礼。都是金银珠宝外加绫罗绸缎,他很想再见顾凉一面,亲自对她道歉,却被拒绝了。
叶辞只知道他的大女儿昨日出了意外,却不知道是什么意外,见到卫澈亲自门来,还带着这么多的赔礼,他便知道王氏口所谓的“小意外”绝对不小。
卫澈离开叶家,在半途却又悄悄地跑了回去。翻墙进了叶家里面。
他打定主意要见顾凉一面,不知为何,昨日看到顾凉后,他梦里见到的都是她那两个笑容,客气疏离,还很冰冷。他觉得,顾凉不应该是这样的。
顾凉让人将屋子里的窗全部打开,让阳光照射进来,她在阳光里躺着午睡。
从修士变成凡人。她前世的很多习惯也跟着回来了,饭后午睡便是其之一。她院子里的丫鬟都知道大小姐习惯午睡,半个时辰才能醒来,都偷了懒跑出去玩了。
卫澈很轻易进到顾凉的闺房。看到午睡的顾凉,阳光洒落在美人脸庞,留下淡淡阴影。清丽脱俗,美艳无双。
他的心轻轻一颤。随即“砰砰——”地越跳越快,紧张的情绪漫心头。他竟不敢走前弄醒她。
顾凉睡得很浅,被人注视,她蓦地睁开眼睛,见到卫澈写满惊艳的脸,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阿澈,是你吗?”
少年看着顾凉从软榻坐起来,乌黑柔顺的发从脸的两侧垂下,更显得那张脸美艳动人,她很柔顺地看着他,昨日浸满冰霜的眼睛,如今满是眷恋。
少年退后了半步,正色道“我只是来道歉的。”
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莫非又是一个想设计他的人?少年身边很多这样那样的女子,她们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目的想接近他,想成为他的妻子。
顾凉的眼瞳瞬间便冷了,她喝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少年有些尴尬,他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理直气壮的道“我是来向你道歉的”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支乌木簪子,递给顾凉,“很抱歉我昨天惊吓到你,这是我的赔礼,希望你不要再计较此事了。”
顾凉斜了一眼少年手朴实无华的乌木簪子,伸手接了过来,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她没有揭穿少年拙劣的谎言,而是起身拿着木簪子坐到梳妆台前,把头发挽起来后,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少年的身影。
长得和卫澈一模一样,性格却是南辕北辙。
青铜宫殿这是所为何意?
顾凉看向桌面的乌木簪子,将发髻解开,换这根簪子戴了去。
第二日午,顾凉刚刚入睡,又感觉到被注视的目光。
她看向少年,淡淡问“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少年脸薄红,他气呼呼地道“赔礼拿错了簪子还给我那不是你的”
顾凉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桌面的乌木簪子,对少年说道“拿去”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落在少年眼,少年眼内有愠怒,他把乌木簪子一把夺走,哼了一声跳窗离开了。
第三日,他又来了。
这次顾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拿出一个檀香木盒子,递给她昂着头道“昨天忘记给你的赔罪礼物我今天特意给你送来了”
东西的确是送来了,但是少年在走的时候太急,落下了他的一把折扇。
于是他第四次闯入顾凉的闺房里。
所谓事不过三,事情有了第四次,便有第五次、第六次…
顾凉和少年,关系也渐渐好了起来。
眨眼之间,王氏生产,产下一个大胖小子,叶家的下人们都赶着巴结,无形之,顾凉这边便被冷落下来。好东西,很少再送过来了;叶辞得了儿子,似乎也把大女儿给忘了;底下的奴仆们,也开始无视这个叶家的大小姐。
送来的伙食也越来越差,从原本的锦衣玉食到现在的残羹剩饭。顾凉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些,都是小事尔。
少年时常出入顾凉的闺阁。对她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沉默不语。
忽然有一天。少年凝视着顾凉,红着脸道“我们成亲吧。”
顾凉笑着看他,问“你为什么要娶我?”
“我…我喜欢你。”少年壮着胆子,他走前一步,握住顾凉的手,“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顾凉望着他和卫澈像极了的眉眼,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欣喜“好啊,我答应你。”
少年露出由衷的喜悦笑脸。他一把抱住顾凉,在她耳边低低的道“我好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想娶你为妻了。”
顾凉心头微动,她任着少年将她抱在怀里,没有动袖口里的那把匕首。
她做不到,算这个“卫澈”是假的,是幻象,她也做不到将匕首刺入他的心脏。
顾凉的视线越过少年的肩膀。看向蔚蓝色苍穹,心底有些恍惚,遮天湖试炼地那一遭,她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幻象卫澈杀死的呢?
她记不起来了。
城主家的小儿子向叶家提亲的。求娶的不是正得叶辞喜欢的大妞,而是毫无存在感的叶惠。
事情经了些波折,不过好歹是成了。
两家选了个日子。顾凉便嫁了过去,穿着金线刺绣的大红色嫁衣。戴着华贵的凤冠,与一表人才的卫澈拜堂成亲。念完却扇诗后。顾凉放下始终遮挡着面容的团扇,对卫澈嫣然一笑,顿时满室生辉。
“果然是一对金童yu女,可谓天赐良缘”宾客们纷纷赞道。
卫澈出去应酬宾客了,顾凉坐在新房里,她的袖子里依旧放着那把匕首。
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