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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是一个人”
“我愿与代掌门一同承受杀孽”
“我们愿意分担”
“我们乾坤派所有的弟子,愿意承担今夜杀孽之因果”
羽霓裳微笑,举起手发誓道:“羽霓裳与乾坤派弟子在此向苍天起誓,愿意共同承受今夜所造下杀孽之因果”
“啪——”
又是一道闪电骤然而现,清晰击落在羽霓裳面前三尺之处。
众外世界大能见状,齐齐挥手,道法与剑光同时绽放,带起血花纷飞、人头滚落。
不过半刻钟时间,数万联盟修士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五十多人仍站在演武场上,余者皆成为躺倒在地的冰冷死尸。
执法堂弟子们出列,将遭到封印的这五十多人带走,关进乾坤派监狱。
紫极峰的峰巅上,纯微将四极主峰上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
他轻轻摇头,惋惜说道:“霓裳师姐的心果然还不够狠,她理应将所有人都诛尽才对,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敢欺我乾坤派宗门。”
纪珊自问是个心狠手辣之人,看到大柠真尊抹杀顾明道,她亦不曾生出半分不忍。
但是看着联盟数万修士全都倒在血泊之中,几乎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在金丹之上,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听到纯微这句还嫌杀得不够多的话,纪珊只觉得紫极峰的峰巅真的很冷,冷得真元护体都无法驱寒。
“大概代掌门是不想站在整个修真界的对立面。”纪珊猜测道,“化神毕竟是化神,轻易杀不得。”
如果尽诛各派掌门和化神真尊,那么神荒世界的格局将会彻底改变,乾坤派到时候或许会成为神荒霸主,也有可能被愤怒的联盟屠尽门徒。
纯微不由哂笑:“城主,你不是乾坤派门徒,不懂我们的行事。我若杀了他们,能说五千年内无人敢欺我乾坤派”
纪珊摇头:“那是你的事情,我只希望不要祸及我儿。”
纯微不由微笑,温和说道:“城主请放心,无论何时何地,事情都不会祸及阿凉。她是你的女儿,你待她如珠如宝,她也是我的弟子,我待她至亲至近,有如亲父。”
这纯微对待顾凉,确实尽职尽责。
纪珊也是一笑:“多谢了。”
纯微虚弱地咳了咳,掩嘴说道:“今晚的好戏落幕,我也该休息去了,失配。”
他稍微坐正身子,对黑暗招了招手。
立刻有一只金毛小猴子蹿了过来,身形骤然增大了三倍,如人般直立而起,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纯微离开。
云朵朵还坐在石桌上,不知何时起,它那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便格外专注地看着纪珊,似乎怎么看都不嫌够。
纪珊的鸟儿瞪圆了一双眼睛,勇敢地挡在主人面前,低低叫了几声,很是不悦。
纪珊失笑,摸了摸它背上的羽毛,温柔说道:“桃染,它是半步化神的前辈,你打不过它的。”
桃染羞愧地低下头,在夜明珠的光芒上,它全身的羽毛都染了淡淡的绯红色,很是可爱。
云朵朵的眼睛是看不到桃染这只小鸟的,它只顾着看纪珊,由衷赞叹了一句,说道:“你真美”
一天之中第二次听到这句话的纪珊摸了摸自己的脸,知道用于遮掩容貌的小手段已被看穿,也大大方方地回答:“谢谢。”
云朵朵叹息,它问:“美人儿,以杀止杀好吗?”
纪珊想了想,回答道:“这是没办法的事,谁也不想的。”
云朵朵嗯了一声。
许久,它张嘴吐出一颗闪闪发光的紫色珠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谢谢你为我解惑,此乃我收集的日出紫阳之气,算是补偿。”
纪珊收了珠子,目睹着云朵朵化作一朵云飘走,顺手把珠子给了眼巴巴瞅着自己的桃染:“想吃就吃吧。”
桃染迫不及待地把珠子一咕噜吞了,瞬间化作一抹光没入纪珊手上,变成清晰的印记。
纪珊本想让桃染将自己送到顾凉的山峰,谁料它竟是如此着急,也只好摇摇头,取出飞行法器慢慢飞。
桃染什么都好,只是胆子小。
如今它被云朵朵刺激了想要变强,这倒是好事一件。
纪珊心想,最近的好事还是挺多的,她成功结丹了,顾凉也归来了。
四极主峰演武场上,满地的尸体和血水已经被清理干净,唯有浓郁的血腥气证实着联盟修士的大量陨落。
乾坤派弟子们也不在这里了,事情得到解决,乾坤派的危机荡然无存,他们也可以睡一个好觉,明天便是赖床不起亦无碍。
演武场之前,乾坤派的山门仍是大开着。
乾坤八宝镜高悬门上,偶尔闪过一道潋滟流光;盘亘于门头、与山门化为一体的赤鳞蛟龙浮雕则闭着眼睛呼呼大睡,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有恶客闯过山门袭击乾坤派。
……
当长夜过去,阳光再次照耀神荒大地的时候,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修真界却寂然无声。
乾坤派灭了吗?
没有,人家还好好的呢。
谁遭殃了?
联盟,据说踏入乾坤派山门的所有精锐都有去无回,包括三十多位化神真尊。
这是开玩笑吗?
没有,据说联盟已经撤离乾坤派领土,愿意割让自己的领土和城池作为请罪,另外还将给予乾坤派宗门巨额灵石作为赔偿。
人们沉默了整整两日。
在第三天,乾坤派向天下人公开承认——
导致白露山与无涯洞老巢被毁的人是顾弦顾元成,他能做到,是因为他舍弃了在冰雪境邪神殿斩获的毁灭邪神之传承。
封锁不冻海,下令击杀不冻海数万修士的人是顾凉顾容素,她愤怒于顾弦被悬赏追杀的事实,继而说服万古部族,亲手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人们忽然之间沸腾了。
这乾坤派也忒凶残了
瞧这门派出来都是些什么人
一个顾惜雅已经够可怕了,他一开口,世间众多化神几乎没几个人敢说不
一个纯微已经足够恐怖了,他一动怒,各门各派全部遭殃,凤凰木连老巢都被推翻
一个羽霓裳已经足够吓人了,她一挥手,联盟数万精锐尽数倒于血泊之中,各掌门与化神真尊们无一敢开口阻止
现在又来一个顾元成
这强势霸道的败家子竟然舍弃了无数人眼红发热的毁灭邪神之传承,特么的真的毁了白露山和无涯洞,更将这两大顶级势力的无数修士封印,需得耗费各种手段才能恢复修为
居然还有一个顾容素
这凶残好战、睚眦必报的杀伐仙子居然有本事说服万古部族,将数万追杀顾弦的修士全部葬身不冻海
不是说顾容素已经陨落在天罚之中么?
不是说顾容素死得渣都不剩么?
为什么她还活着?
为什么这两兄妹一个赛一个凶残可怕?
为何这乾坤派宗门那么多吓死人的杀神
联盟真是瞎了眼才去围攻他们
联盟绝对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去招惹他们
联盟绝对是遭到天道诅咒了才会主动跑去送死
活该
谁让联盟无耻不要脸
修真界的人们终于找回了被吓飞的理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伐联盟修士,更将联盟势力的掌门们骂了千万遍。
舆论快速倒向乾坤派,在齐齐联手的外世界大能们和小天道红衣尊者的震慑下,几乎无人敢为联盟说话。
原本保持沉默的人终于站了出来,比谁都大声地斥责联盟众势力是一群伪君子,骂得他们狗血淋头、体无完肤。
此时,联盟早已解散,人族六大顶级宗门、妖族三巨头眼看着辖下修士要造反,纷纷对此做出解释。
他们或者将罪责推到掌门身上,或者寻了替罪羔羊,或者把一切归咎在邪修组织头上,更是将原本就反对他们攻击乾坤派的修士拎到愤怒的人们面前,表示门派是无辜的,有罪的只是一小部分人。
原本就反对联盟作为并且为此努力劝阻长辈的赵媛伊、苏妮、西门佳、焦葵、虞梦、卫演、李如燕、梅涵、沈琪光、缘妙等人却是沉默以对,不曾为宗门解释一句。
错了就是错了,谁也不能抹杀事实。
陨落的怀卿真君是不会复生了,修为跌落的一乃真君是再也无法恢复原来实力了,陨落的无数乾坤派弟子也不再欢笑或者悲伤,他们都躺在冰冷的土里,神魂早已飘散成为天地的一部分。
那些死在乾坤派四极主峰演武场的人,没有人会为他们感到悲伤,因为他们纯属死有余辜,他们的手上沾满了乾坤派弟子的鲜血。
乾坤派满门缟素,从内门最重要的执法堂主峰,一直到取代通天峰成为新的掌门一脉主峰的紫极峰,再到四极峰和山门,全是白茫茫一片。
天上下着小雨。
乾坤派宗门的西北角,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崭新的墓碑连成一片。
顾凉浑身素白。
她站在坐着轮椅的纯微身后,就像站在此地的无数乾坤派门徒一样默默地看着群墓,脸上是凝重得化不开的悲伤。
人们只知道乾坤派反败为胜,又怎会知道乾坤派牺牲了多少弟子
在供奉着魂牌的魂殿,将近五分之三的魂牌已经彻底破碎,也即是乾坤派陨落了差不多五分之二的弟子
因错误的天罚
因贪婪的联盟
如此滔天血恨,当以鲜血来洗清
顾凉凝望着灰沉天际,握紧了腰间火凤剑的剑柄,眼中杀意微绽。
524。第524章 我得选个继承人()
乾坤山脉在观阙山的东边,往东横跨数千万里,是辽阔无垠的十万大山,越过十万大山再往东,则是绵延数亿万里的荒莽丛林。
丛林的尽头,是东荒赫赫有名的神魔禁地,其名气丝毫不比不冻海深处的禁地逊色,都是踏进去便没有回头路的埋骨之地。
当遥远的乾坤派宗门大开山门欢迎联盟众修的时候,一道悠远而绵长的气息忽然自神魔禁地的最深处往外扩散,散至禁地边缘时便彻底消失。
在联盟众修人头落地之时,一根触须也从禁地最深处的绝对黑暗中划破虚空,然后挣扎着挤了出来。
这根触须是半透明的,它只有手指粗细,顶端长了一只亮蓝色的眼珠,还在不断扭动,试图往外挤。
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道道神念扫过这根触须。
大地忽然被撼动了,天穹在颤抖,无数沉重的脚步声打雷般响着齐聚而来,那是生活在禁地里的神秘生物。
“嗷——”
“吼——”
千万个声音中,有两个声音压过了一切。
再一次的,两个声音又响了起来,然后迅速接近并扭打在一起。
虚空因大战而崩塌,大地因两只强大神秘生物的交手而开裂,天外的星辰遭到波及无辜陨落,荒莽丛林里的无数生物都在颤抖、畏惧。
次日破晓时分,胜负终于得见。
所有的神秘生物在胜利的嘶吼声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战胜了大敌的霸主和挤出来有一个手指节长短的触须。
霸主拖着被咬伤的腿来到距离触须不远的地方,睁着一双凝结了九彩之色的眼睛默默凝视触须,许久都没有动作。
这位霸主看起来像是一头鹿,体型高大优美,肌肉结实,十分矫健。
但它头上长着繁茂如小树枝杈那样美丽的角,四足也不是食草动物蹄子,而是凶猛掠食动物的利爪。
触须似乎感觉不到霸主的窥视,它还在拼命往外挤,一点又一点,那扭动的弧度贪婪而焦急,仿佛这个世界有着它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
太阳落了下去,又升了起来。
如此轮回数百次,霸主仍在静静等待,那根触须则挤出来有一根手臂长短,它仍然是那么细,仍然是接近无色的半透明。
唯一不同的是,触须顶端的眼球枯萎了。
黑暗中,一只全身漆黑没有一根杂毛的猫缓缓靠近。
霸主侧过头,那双世间最漂亮的眼睛看着黑猫所在的方向,发出无声警告。
隔着极遥远的距离,黑猫停住脚步。
事实上,它无法再靠近了。
霸主称雄神魔禁地,它的实力,可不是区区一只猫就能对付。
黑猫蹲了下来,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张嘴吐出古老的晦涩的语言:“别紧张,我现在不给璇玑看门了,虽然我真身还在那里。”
霸主漠然看着它。
黑猫伸直了尾巴,语气里带着些微羞窘:“我现在跟着红衣。”
霸主依旧沉默。
黑猫的胡须垂了下去。
它稍微避开霸主的目光,语气更加显得别扭了,甚至有些难以启齿:“我……我当年不是故意丢下你的……你知道,璇玑那小娘们总是奇奇怪怪,又特别心狠手辣,她……”
霸主冷漠打断它的话,只说了一个字:“滚”
黑猫圆睁着眼睛,尾巴卷进身子下,它委委屈屈地说:“不想滚怎么办?”
霸主转过头,继续盯着胡乱扭动的触须,完全无视了那只猫。
黑猫趴了下来,小声问道:“你想过去吗?”
霸主不理它。
黑猫说:“封锁是红衣亲自设下的,我有钥匙。”
霸主斜了它一眼,再次开口:“滚”
黑猫有些恼了,不高兴道:“你让我滚我就滚,多没面子是吧?能不能说点别的?我记得你是个话唠,天天都叽叽喳喳的,比麻雀还烦,现在怎么说一个字都嫌费劲?”
霸主昂起头,长长地嘶吼了一声。
神魔禁地另一边,遥遥地传来一声回应,接着是仿佛大地心跳一般的颤抖,正在一声声接近,那正是另一个霸主。
黑猫猛地站了起来,尾巴一竖,炸毛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霸主冷冷说道:“戾,你要么把钥匙留下,要么起开”
黑猫眯了眯眼睛,声音渐冷:“也就数万年不见,你居然还另结新欢了”
霸主微垂了头,似乎是觉得羞涩,声音也低了下去:“它与我是同一族,大概天地间只有它是与我唯一的一个同族了……”
黑猫烦躁地快速摆动尾巴,猛然变化为凶兽原型,悄然藏入黑暗之中。
另一位霸主还在接近,大地的心跳声越来越急促,还伴随着吼叫声传来,奈何没有得到霸主的一声回应。
霸主懒得搭理黑猫,也不想理会另一位霸主。
它继续盯着那根触须,不经意间抬起爪子擦了擦口水,耐心等待时机。
不多时,黑暗里传来激烈的扭打声和惨叫声。
黑猫的真身不在此处,虽然它从红衣手上得到天大好处,可它也不是那位霸主的对手,被揍得嗷嗷叫,几乎没有反击之力。
但它的吼声中气十足,也愤怒到了极点,就像抓到奸夫的绿帽子正夫。
另一位霸主却比它更生气,长啸声更响亮,噼里啪啦地揍着黑猫没有丝毫留手。
这场实力不对等的厮打持续了三天三夜,引发一切的鹿角霸主打了个呵欠,趴下来继续盯着触须看。
在黑猫惨叫声传来之时,一只小鹿虚影忽然从它眉心间跳出,三两下便潜入了黑暗。
须臾,神魔禁地恢复了平静,没有了震天的长啸,也没有了高昂的嘶吼。
小鹿虚影叼着一颗尖牙跑了回来,身后还拖了两具沉重的兽身,它把尖牙扔在霸主面前,灵巧地没入鹿角霸主的眉心。
“两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