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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子悔冷笑,一剑将杀向顾成的冰刃斩飞:“既然知道自己长得丑,莫要出来吓唬人”
“哈,我真的丑吗?”阴邪修士乐得弯了腰,询问在场的女修,“雪儿小师妹,师兄长得丑吗?比起你这小白脸,我当然是不如的,但喜欢我的女修也不少呢。”
那个名为雪儿的女修便笑了:“师兄怎么会长得丑?雪儿可喜欢你了那种女里女气的长相,也只有柳如眉才喜欢,毕竟欢喜宗的人爱美出了名的,或许就是因为顾容素长得美,柳如眉心悦她才会和她走得近呢”
表妹遭到侮辱,纪子悔登即眉毛一竖,剑尖轻挑,如毒蛇出击般咬向雪儿的心脏。
“啪——”地一声,雪儿的尖叫也随之响起,原来是她脖子上佩戴的玉救了她一命,让她免于一死。
可惜。
纪子悔心中叹了一声,如鬼魅般掠出,一剑刺向地面,只见十余道剑气瞬起,带出一蓬血雾和一个人。
烟尘四射中,顾成一刀劈出,看起来倒像是那个蚯蚓模样的灵兽主动往他刀上送。
“咔——”
灵兽被一刀两断,腥臭血味弥漫,伴随着阵阵哀嚎和大地被拍击的声音。
阴邪修士却不觉得有什么,哈哈大笑道:“雪儿啊雪儿,你怎么能只顾着和我说话忘了防御呢?没有师兄送你的保命玉佩,你可就香消玉损了”
言罢,他瞅准时机,小弩中的箭笔直射向纪子悔的要害之处。
不得不说这阴邪修士确实有那么两下子,他观战良久,恰好窥到纪子悔的破绽。
这一箭端的是狠毒无比,若落在了实处,纪子悔不死也必定得重伤。
射完箭,阴邪修士又搭了一支箭,笑着说道:“你说,要是废了你修为,再一刀刀把你的脸毁了送给柳如眉,她还会不会喜欢你呢?唔,这也是说不定的事。毕竟她和你妹妹顾容素要好,看在你那死掉的妹妹份上,对你好些也是情有可原。”
仓促之间,纪子悔无暇应付那一箭,干脆咬牙准备硬抗,反正他是剑修,身体素质较一般灵修更好,顶多不过重伤。
顾成也措手不及,他确实冲动了,若非护着他,纪子悔断然不会面临如此危机。
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纪子悔忽然感到一股熟悉而亲切的气息自冥冥中传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接受。
“啪——”
银光闪过,足以重伤纪子悔的箭被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挑飞了
“当——”
一声脆响,雪儿偷袭纪子悔的银簪被他反手一剑削成两半
“轰——”
纪子悔被冻伤严重的右手绽放一朵浅紫色的莲花,灼热气息瞬间弥漫,那朵花迎上袭来的两记道术,直接将道术吞没,去势犹不减地烧上那两个修士的身体
局势瞬间扭转
阴邪修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死死盯着纪子悔,取出两个铜环轻轻一碰。
剑修居然能用道术?
难道他眼花了?
随着一声脆响的传出,天上盘旋的灵兽顿时一个俯冲,一双闪烁着寒光的利爪恶狠狠地抓向纪子悔。
纪子悔却全然不惧,右手飞快结印,顿时有紫色飘带飞出,极其灵活地缠上了那只鸟,硬生生将它扯下来迎上自己的剑。
伴随着一声短促哀叫,羽毛纷飞如雪,鸟儿被斩下头颅
没看错
就是道法
纪子悔这个剑修居然会道法
而且是那么厉害的道法,是顾家的樊笼和乾坤派的莲花式
他吃了什么药这么猛?
阴邪修士被这大逆转惊得实在不轻,他跳下四脚蛇,手中两个铜环敲击得更急,四脚蛇与树林间的一只猿猴同时扑出朝着纪子悔杀去。
事实上,被惊到的并不只是驭兽宗众修,还有纪子悔本人和顾成。
“你居然会用道法和秘术”顾成最擅长痛打落水狗,他一刀削飞那个雪儿的头颅,又一刀将那个被莲花式烧得惨叫的家伙腰斩,回头问道,“师弟又吃什么药了?给师兄来一颗可好?”
上次他们被围杀,纪子悔便是吃了一颗丹药,修为瞬间蹿到金丹大圆满,如此才解了他们的困局。
纪子悔摇摇头,压着声音里的惊喜说道:“我没吃药,是我表妹,表妹还活着。”
他也弄不懂是什么回事,似乎突然间就恢复了所有的真元和神识,然后那些完全不了解的道法、秘术自然而然浮现心间,仿佛在此之前练习过无数次。
纪子悔唯一知道的就是,当那股气息浮现心间的时候,他放开了所有的防备。
“是凉妹妹帮了你?”顾成举刀迎向四脚蛇伸出的细长舌头,也是惊喜不浅,“难道她在这附近?”
此时距离顾凉在茶寮现身已过去了差不多三四日,但是因为不冻海遭到封锁和乾坤派与联盟开战之故,顾凉归来的消息并未被大多数的东洲修士获知。
顾成身在三元界,又一路逃亡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顾凉仍好好地活着,魂牌根本没有受损,只知道传言说她已经陨落。
开初时候只有一两个修士在说,后来许多修士都这么说,顾成和纪子悔虽未挑明,心里却信了大半。
此时突然听说顾凉还活着,即便顾成仍为爹的陨落而伤心欲绝,情绪却好了些许。
“不知道。”纪子悔说道。
他一挥手,涛涛火焰长河倾倒而下,正对准了四脚蛇和猿猴,焚天热浪滚滚袭来,两只灵兽立刻被烧得乱窜,其余助阵的灵兽也被烧死了一只。
顾成忍不住道:“好样的再来一招莲花式他们肯定死了我去杀了那个丑鬼,这里就交给你了”
言罢,他化作一道刀光,来势汹汹地劈向控制灵兽的阴邪修士,声音响彻这片被当做战场的乱石地:“丑鬼,纳命来天不收你,我来收”
纪子悔没去看他,他左手持剑,右手捏起法诀,从容地在灵兽围攻中游走。
必须速战速决,他有顾凉支持还能撑得久些,但顾成就未必了。
可纪子悔还是高估了那个阴邪修士,他还未解决多少只灵兽,便听得一声凄厉惨叫响起,四脚蛇和猿猴身子一僵,竟是断了魂倒在地上死去了。
这是驭兽宗的特有习惯,他们契约的灵兽与主人同生共死。
当然,灵兽死了主人不会死,主人死了灵兽也会死光光。
纪子悔斜眼看去,见到顾成再一刀砍下,把阴邪修士的头颅劈得稀巴烂,红的白的满地都是。
他心里轻轻叹了一声,捏着法诀把逃走的修士一把扯回来,再一剑劈出,头颅霎时飞了出去。
……
……
此时,顾凉已经到了南岭和东洲交界的白河。
南岭多雨水,尤其是春季。
顾凉、大长老和阿暝三人赶不上好日子,自不冻海出来后便遇到了连绵不绝的雨水,天地被模糊了界限,雨淅沥沥地下着,仿佛永远都不会停。
白河的河水早已涨起,水浪一浪接一浪,偶尔可见水中有巨兽在活动,其凶悍气息遍布河面,寻常修士、妖兽根本不敢接近河边。
每年的这个时候,往来白河两岸的船只都是不动的,只有天上偶尔能看到飞舟、灵船来往,但也不多,因为天上同样有凶猛的妖禽在盘旋着狩猎。
大长老也在河边止了步,皱眉说道:“河里有只大家伙,不是很好惹。我还以为它老死了,却不想它仍活着,看起来还挺有活力。”
能被大长老称呼为大家伙,评价为不好惹,河中的存在最少都得是化神后期,实力比起水晶宫银蛟王更厉害。
顾凉闭着眼没说话,她正专心借力给纪子悔,对外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一无所知。
阿暝望着茫茫河面,问道:“它不给我们过去吗?”
大长老说道:“河里是它的地盘,天上也有只狠的,它们在伺机开打呢,年年皆如此。我若是冒然渡河,必然惹了它们的恼,说不定两只联手对付我呢。”
阿暝皱眉:“那就绕道吧。”
大长老叹气:“确实只能绕道。”
言罢,他卷起两人,化作一道光往白河上游飞去。
天地被雨水模糊,这道光也隐晦得无法察觉,但元气波动很清晰。
霎时间,九天之上传来一声格外嘹亮的鹰鸣,阵阵狂风席卷而下,无数妖兽望风而逃,竟连小崽子都顾不得了。
与此同时,辽阔河中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闷吼,重重巨浪滔天而起,鱼虾拼了命地游,生怕沦为两方开战的牺牲。
往年不是要对峙十天半个月的吗,怎么今年提前了
“打起来了。”大长老已经奔出数十万里,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就是应该打起来的好,总是这么你瞪我我瞪你,真是闲得无聊了。”
阿暝:“……”
她忽然觉得这个看似稳重老家伙特别不靠谱,特别爱撩拨人家打架,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是第五次了。
南岭多湖泊,也有不少山林,其中栖息着各种各样的生物,大长老大约也是闲极无聊,或者栽赃嫁祸,或者刻意逗弄,总能让那些强大生物互相开战。
“这过日子总得寻点有趣的东西解解闷。”大长老说道,他叹息一声,“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再年轻四千年,说不定我能从那两只大家伙的对峙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过去呢。”
阿暝依旧没说话。
片刻,她说道:“阿凉醒了。”
大长老道:“再过一刻钟大约可以渡河了。在现在这时候,河里和天上都不是我们的地盘,多多少少得让着点人家。”
醒来的顾凉满身都是疲惫,她微微喘着气说道:“幸亏我赶得及,不然表哥真的就重伤陨落了。”
说完,顾凉将自己感觉到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末了说道:“驭兽宗太嚣张,乾坤派还没倒就敢对我们出手,必要让他们知道点教训。”
既然是教训,不见点血是不行的。
大长老感觉到顾凉的杀意,便回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道:“你杀性重了,修行易滋生心魔,雷劫也要加重。且看你进阶大圆满的雷劫,寻常人都不会劈这么几道雷,可天道偏偏就劈了你。”
她杀性重吗?
顾凉微微一笑,说道:“不是这样的,它劈我,不是因我杀性重。我进阶筑基后期,它劈了我;进阶金丹不必说,雷劫、问心劫、心魔劫一样样接着来;进阶金丹中期和金丹后期,它还劈了我。”
第一次进阶金丹中期的时候,顾凉身在历史长河,雷劫忽然而来,足足劈了一天一夜。
第二次进阶金丹中期,顾凉身在九层塔的第九层,因为身上功德金光未散,邪物也在遭天谴,所以她很幸运地没有被再劈一次。
至于进阶金丹后期,顾凉身在混沌海,被雷劈了整整两日。
此番进阶大圆满只劈了不够两个时辰,但她的伤势到现在都没好,只是施展无名秘术借力给纪子悔便累得不行。
大长老的眼睛瞪大了一些:“进阶筑基后期都要劈你?你怎么活下来的?”
“劈着劈着也就习惯了。”顾凉说道,“就像杀人,杀着杀着也就习惯了。他们冒犯到我的头上,威胁到我的性命,威胁到我哥、我姐、我表哥、我堂哥、我同门的性命,我也唯有破一破杀戒了。”
阿暝说道:“不是破杀戒,而是该杀。”
大长老也想起了当年被逼得不得不避入不冻海的自己,微微叹息一声说道:“确实是该杀,你能杀那就杀了吧,反正你也不怕雷劫加重。”又道,“要渡河了,都小心些,别暴露了气息,不然神魂被拖进迷障里,我也没法子把你们救出来。”
……
白河再往北六千万里,辽阔战场上,顾崇已与两位妖族半步化神厮杀得难分难舍,剑光耀目,神通浩荡,即便隔着极远的距离,都能看到这激烈无比的战况。
“想你顾崇也是一个人物,何不降了我们,再过几百年进阶化神之境?”交战中,挥舞着两把羽剑的妖王乌从惑苦口婆心地劝降,“若你陨落于此,再也无望大道,怎会甘心?”
这乌从惑便是乌鸣的爹,也不知他打哪得来的机缘,竟然进阶了半步化神,还学会了几招道法秘术,化作人形衣冠楚楚,俨然一个道修。
论起相貌和气质,乌从惑比他儿子乌鸣好看了不止十倍。
顾崇懒得回答他,甩手便是数百道剑气齐发,险些没将乌从惑打得从天上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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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第517章 乾坤派门徒为乾坤派而战(下)()
乌从惑也有些恼了,稳住身形嚷道:“顾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崇的回答仍是冰冷剑锋,她是极擅长乾坤步的,一步踏出可以破碎虚空,小小教训了乌从惑一把,手中繁花剑轻巧地挽了个剑花,斜斜斩向另一个妖王。
这位妖王不爱说话,也没有化作人形,而是以庞大的蜘蛛真身与顾崇开战,其实力也不是爱动嘴皮子的乌从惑能比。
在顾崇出剑的刹那,蜘蛛王猛地一翻身,险之又险避开袭来的繁花剑,肚子一缩便吐出丝线试图将顾崇住。
顾崇脚尖一点,反而借着蛛丝袭来的力度穿梭出去,素手轻转,竟是将乌从惑拉入蜘蛛王的死亡陷阱。
乌从惑被吓得一声惊叫,黑羽纷纷扬扬落下,居然化作乌鸦真身从杀局中逃离。
却不想,顾崇早已等待多时,手中剑一挥便带起千万朵花,朵朵致命。
“唰——”只见一道血光掠过,黑乌鸦的翅膀尖当即被削落,恰好落入蜘蛛王的口中被它吞了下去。
眼见粗壮蛛丝再次来袭,顾崇只好放弃乌从惑再避,凭借着乾坤步之利游走二妖王之间,再次砍下蜘蛛王的两根蛛腿。
然而顾崇毕竟只有一个人,乌从惑与蜘蛛王虽有嫌隙却是同一阵营,居然合计让蜘蛛王把顾崇咬了一口。
感觉到毒素侵入体内,顾崇依然面无表情,心里却有些急了。
乌从惑与蜘蛛王煞费苦心算计她,这剧毒也委实没有辜负他们,若无法在剧毒发作前处理了这两只妖,恐怕得命陨于此。
不过,哪怕是命陨,乌从惑和蜘蛛王也别想着活着离开
顾崇心意已决,遂探手破碎虚空,从中握住一把骨剑的剑柄。
这把剑并不容易取出,它的长度比繁花剑更长,剑身也更纤细,幽幽泛着暗蓝色的微光,看上去就像艺术般美丽精致。
几乎在它出现的刹那,战场便飘起了小雪,温度急促下降。
似有若无的哭泣声开始在辽阔原野上飘荡,天色也飞快地昏暗下来,黑风呼啸着吹来,整个世界飞沙走石昏沉一片,仿佛即将有邪魔出世。
“那是什么?”
乌从惑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他低头看了看被砍数条腿的蜘蛛王,身形骤然化作巨大乌鸦,猛地朝着顾崇扑去。
蜘蛛王沉默如故,拖着残存的五条腿飞快跟上,腹中蛛丝一根接一根吐出,生生将原野化作恐怖而怪异的蛛丝森林。
妖族对危险的感知比人族更甚,在顾崇破碎虚空的刹那,蜘蛛王便感觉到一股让它禁不住心颤的恐怖威胁,竟生出转身欲逃的念头。
不过,蜘蛛王毕竟不是被本能主宰的妖兽,它也清楚自己和乌从惑联手未必不能将顾崇留在这里,生生忍了那畏惧的念头,试图在顾崇拔出骨剑之前阻止她。
顾崇是人修,在同境界修士中,人修往往敌不过妖修。
顾容不过是刚刚进阶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