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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非鱼璇玑一人能做到。
卫澈忽然想起了冰雪境里崩碎岩浆池的罪魁祸首,顿时略蹙了眉。直觉冰雪境的秘密与三元界脱不了关系。
冰雪境不是一个普通的秘境,不然不会出现独有的连元婴修士都能吞没的黑夜,也不会出现邪神殿与兽爪这些东西。这个秘境也是个与三元界般的封印之地,或者说,它是一座囚笼,其封印手法极其古老,甚至远在三元界之前。
暗河蛰便是封印的核心,岩浆池的邪神殿更是核心的核心。
当时的卫澈只以为自己在邪神殿重伤垂死是天道给予他的死局,天要绝他,所以他不惜与被镇压的兽爪达成协议,将久远的封印揭起了一部分,试图借此夺取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但天道毕竟是天道,命定的必死不管如何规避还是来临了。
可是,直到以卫澈的身份再临陷空城,他才从一些小细节推算得知自己当年无奈陨落的事实。
不是天要绝他,是鱼璇玑要杀他。
邪神殿与鱼璇玑颇有渊源,或者说,邪神殿是鱼璇玑留下的后手——鱼璇玑早已料到紫薇帝君的不死和转生,对他下杀手也三元界的身外化身早了许多年,只是当年的他对此一无所知。
鱼璇玑为何要杀他?
身为曾经的紫薇帝君,身负极强的大气运,算不幸陨落在鱼璇玑手,也有机会涅槃重生,也是名震神荒大世界的天才卫澈。
他已经没有了紫薇帝君的记忆,也没有了紫薇帝君的大气运,为何鱼璇玑还是不杀他不罢休?
卫澈想不懂这一切,他隐约觉得紫薇帝君的死不仅仅是鱼璇玑算计那么简单,其可能牵涉到更大的秘密,甚至强如鱼璇玑、紫薇帝君等人都是冥冥一些存在博弈的棋子。
邪神殿固然是鱼璇玑的布置,但是那只被镇压的兽爪之强大,根本不是区区邪神殿能在它头横行。
还有顾凉,拥有不在天道之内却又在天道之下的命数,她的来历不会他这个从前的紫薇帝君简单。
从荒古时代到如今,历经数十万年,天骄辈出。
其尤以鱼璇玑、紫薇帝君、红衣、天骄台器灵等为之最,若这些人都是博弈的棋子。那么,如此之大的手笔,执棋者谁?
在卫澈思考的间歇,红衣已经完成了对天机的推演。窥视天机需要代价,于是她又吐了一口鲜血,但红衣不在意的用袖子擦了擦,分外专注的盯着推演结果细看。
许久,红衣露出讥诮冷笑“果真如此”
“鱼璇玑,当真好大的狗胆”红衣将推演的结果抹去,自言自语道。“陷空城时间流速乃是外界几十百倍,我被囚此地。无尽岁月多寂寥,算我曾犯下大错。也差不多了。”
没有什么事能永恒时间的放逐更可怕,也没有永远看不到希望更严酷的惩罚。
红衣没有后悔当年的错,但是她真的怕了这种无边的空寂。
“天道永远是公平的。”红衣仰首望向陷空城的天空,对着天空跪了下来,说道,“你认为我有错,将我放逐,我认了但是鱼璇玑将我狠狠算计,我还直到如今方才发觉。我不服”
“鱼璇玑欠我因果不偿还,此其一;鱼璇玑恩将仇报,不仅夺我大气运,还将我永生界的所有气数都攫取了去,此其二;鱼璇玑胆大包天,试图偷天换日,逆天而行夺人气运,还将我等为棋设下惊天大局,此其三。”
“你是天道。你永远都公平。”
“鱼璇玑的弥天大错更甚我百倍千倍,还欠下我无数因果,将我红衣害至如此地步,你看见了吗?”红衣俯首。双手交叠掌心向放在星盘,她的额头抵在掌心。
“您赋予我看穿世间万物因果的眼,如今我便将这双眼还回给您。恳求您您宽恕我,我要向鱼璇玑讨回我的因果。”
坐在陷空城里。她永远不能向鱼璇玑讨回所受的屈辱。
所以,她要离开陷空城。
……
天骄台。孙钿终于取胜。
下一个修士去了,功亏一簧被怨灵斩杀。
再下一个修士去了,重伤加身,勉强取胜。
……
红衣跪了许久,也匍匐了许久。
陷空城的天际依旧细雨朦胧,灰霾一片,在这被时间放逐之地,仿佛连天道也听不到红衣的祈求。
卫澈看着长久以来一动不动的红衣,心微有触动,却什么都没做。
同被鱼璇玑算计,卫澈自然是想联合红衣,他甚至考虑好了将红衣从时间放逐之地脱离出来的法子,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红衣有红衣的谋算,月光有月光的所求,他也有他的希望。
天骄台的斗法开始缓了下来,只待最后几场打完,离开陷空城的第六百零一级台阶便会出现。
红衣依旧跪着,星盘随意丢弃着被她变成布偶的黑猫,一人一猫维持着各自的姿势,一动不动。
陷空城始终没有放晴,小雨一直下到都没有停止。
在最后一人击溃怨灵的时候,红衣终于沉默着抬起头,她望了望灰暗天际,脸的死灰更甚先前。
她把黑猫布偶拿在手,起身离开了观星台。
没有红衣的允许,素手仍是被禁锢在虚空之,手背、掌心、手指、手腕都带着伤,血迹犹在,显得格外可怜。
云外的声音也没有响起过,仿佛城主设下了结界,将那声音给阻隔了。事实,红衣是这样做。
陷空城的街道,虚空被撕裂,露出燃烧着无尽冥火的深渊,也露出了众修翘首以盼的第六百零一级台阶。
顾凉等人正准备离开,看到面色很糟糕的红衣忽然出现,都很恭敬的行礼。
红衣却没有看向任何人,不管是后辈阿暝或者是顾凉,她的目光落在天际被禁锢的那只手。
红衣挥了挥衣袖,素手便齐腕而断,“啪嗒——”一声掉在她面前,断腕流出鲜红的带着腥味的血。
“你狠不下心把手砍了,我来。”红衣望着空无一物的天际,面无表情的说道,“凭一个你,也敢在我红衣跟前闹事?”
鱼璇玑敢算计她,是因为鱼璇玑有这个胆子,也有这个实力。
天际寂然而无声,仿佛断手的主人也对红衣畏惧极了。
红衣转头看向顾凉等人,漠然说道“鱼璇玑的看门狗我留下了,你可以滚了。”
顾凉瞄向红衣手被称为鱼璇玑看门狗的黑猫布偶,递给它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将红衣领子的火之龙灵收回来,对红衣行了一个隆重的大礼“您请多多保重,弟子容素告退。”
“嗯。”红衣应了一声,随手指了指天骄台,望向众人当的刑之樊,说道,“它告诉我,它要跟着你,你可愿意?”
斗战曾说过要跟着顾凉,不过顾凉没将它的话放在心,于是斗战选择了与她同门的刑之樊,倒也勉强算是跟着一起走了。
……
撕裂的虚空渐渐合拢,陷空城变得空荡,天骄台离去,陪伴城主度过无尽岁月煎熬的巫兽空也已经死去。
这座城只剩下城主与无辜遭罪的戾妖尊。
红衣走到宝座跟前坐下,痴痴望着天际,沉默不语。
许久,红衣低头望向自己的掌心,想要推算一下柳如眉如今的状况和黑夜大陆事情的进展,却忽然记起一件事。
她刚才似乎没有看到顾凉等人的因果运势和过去未来,这像一个能见鬼的人,忽然看不到鬼一样。
红衣咬了咬下唇,心忽然有些忐忑和不敢置信,她垂了垂眼眸,最终还是下了决心,看向手的布偶,试图窥视它的因果和过去。
变成一只布偶,戾妖尊快要哭了,实际它心里也哭了。
不是跟着卫澈出来透透气,居然会遇到璇玑那个疯娘们,还被扔到陷空城里,恰恰扔到城主跟前。
鱼璇玑可是城主的仇人,撞到城主手,它绝壁没有好下场
好吧,都已经被留在陷空城里,没有城主的允许永远都出不去,它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戾妖尊已经伤心得眼泪都哭不出来了。
“哭什么”红衣把布偶丢了出去,正好挨着那只被她无辜斩落的断手,语气漠然,却带着欢喜,“天道拿走了我的眼,便是代表它宽恕我,我很快能出去。”
“我红衣,终于可以亲自向鱼璇玑复仇。”红衣望向陷空城破败的民居和院落,眼眸里一片深沉。
戾妖尊布偶忙一咕噜爬起来,谄媚的跑到红衣腿边,各种蹭各种讨好“城主大人乃是有史以来宇内八荒之最强者,什么紫薇帝君,什么大巫师,都不及您千分之一的光彩只要离开这里,您一定能大仇得报,狠狠的把璇玑小贱人踩在脚下”
原来这些传说的大人物都被璇玑小娘们给算计了
它被鱼璇玑坑了,帮鱼璇玑看了许多年的门也不算什么事嘛。再说了,这肯定也表示鱼璇玑其实是把大名鼎鼎的戾妖尊放在与紫薇帝君等同的位置。
那它岂不是第六位帝君?
陷空城千古以来的困局一朝得解,戾妖尊也诡异的沾沾自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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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战场上,两个人目光的碰撞(一)()
漆黑的深渊里,冥火无声燃烧。 w w wnbsp;。 。 c o me一道不宽不窄的阶梯蜿蜒着向下延伸,既望不到尽头在哪一处,也看不到身后可以立足的后路。
这便是深渊里生出幻境的百级阶梯。
顾凉经历的幻境不在少数,连天魔倾尽全力构建的虚妄幻境都不能令她沉迷,深渊的百级台阶便算不得什么。
不过,登仙梯毕竟是登仙梯,终究有其独到之处。
待顾凉走完百级台阶,看到真实的黑色的冥火,念起幻境所见所知,仍是心有怅怅然。她抬手触了触自己的脸庞,指尖传来淡淡的湿意,这是幻象流下来的眼泪。
“像经历了许多次人生,不过我走了过来,心境也有少许的提升。”顾凉将脸泪水拭去,回首望向阶梯或徘徊或前行或退避的修士,自我评价说道。
能走到此地的无一不是心性坚韧、拥有大毅力与顽强意志的修行者。但修行亦是修心,与古修士不同,现在修仙界实力高强、斗法厉害的修士,未必拥有一颗千锤百炼过后无坚可摧的心。
在顾凉回头望去的时候,便有一个来自州的金丹散修因看不破虚妄的幻境而堕落冥火深渊,此灰飞烟灭。
而顾凉熟悉的甄绝色、风林菀、胡休等人,也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不觉自己正行走在危险之极的深渊台阶,随时都有可能堕落深渊折了一条命去。
所谓相由心生,在每个人眼所见都不同。幻境经历的亦有不同。或是曾经深刻的过往,或是深埋心见不得人的渴求。七情六欲、人性百态,都在这短短百级阶梯被披露得淋漓尽致。
不过。也有极少数能在幻境一直往前不曾退后之人,如心思单纯的阿暝、陆小圆,如坚定一颗向道之心的刑之樊,如性格坚韧不屈的孙钿等。
顾凉望了望台阶下吞噬了数个生命的冥火,在七百级台阶盘腿坐下,一边拿出阵道相关的玉瞳简阅读,一边养精蓄锐等待接下来战场的开启。
战场不会天骄台决生死难,却也不容忽视,因为战场的局势几人间的斗法混乱。也更容易陨落。
已经走到深渊的七百级台阶,顾凉不允许自己功亏一簧。
深渊里的顾凉心境平和的等待,她并不知道,在登仙梯的第一百九十二级,数百年后将会踏入深渊的碧珠却是握着断腕疼得不断吸气。
“这没什么。”毛团子,也是登仙梯意志趴在碧珠怀,声音理智而冰冷,“只要赢得战争,杀了破局者。你便能安然无恙的出去。”
碧珠看它一眼,剧痛令她一张脸都透着惨白,额头也满是汗滴,紧紧皱着眉。她忍痛说道“断的不是你的手,你当然不在乎。”
想她碧珠,出身于修仙世家。父亲又是修为极高的修士,自小锦衣玉食长大。连一壶水都不曾提过。虽然后来因为意外而沦落洲,但她幸运的遇到了顾天阳。名为侍女,过的生活实则与小户千金相差不离。
此番断腕之痛,乃碧珠第一次经历,不说痛彻心扉痛入灵魂,于她而言也是印象极其深刻。
毛团子的红眼睛盯着碧珠,冷漠说道“修行之路多磨难,你要成为修士,这是你的选择。”
巫兽幼崽是个大机缘,是它告诉碧珠,也是它教给碧珠秘术以在城主眼皮子下窃取幼崽。碧珠亦可以拒绝,但是她没有,于是有了狂妄过后红衣赋予她的断腕之痛。
碧珠皱着眉头,她想起顾天阳在冰原历练之时也是时时受重伤,虽他从来也不说自己有多痛,她却十分清楚他的忍耐。
欲修成大道,欲要完美的资质和灵根,她已爬过一百九十二级登仙梯,可谓经历了之前生活从未有过的痛苦磨练。两相较,区区断腕之痛的确算不得什么。
碧珠能冷静的分析自己,也能对自己狠,但是这不够。
城主红衣的性格嚣张狂妄,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她应该在初初被困住的时候将手腕斩断,那样还能早点将伤势养好。
左右都要为自己的鲁莽付出断腕的代价,自己掌握主动,岂不好过被红衣掌握主动
断腕渐渐止了血,碧珠也冷静下来,她用完好的一只手戳了戳毛团子,说道“你欲让我在战场赢得战争,我却缺了一只手,此事如何能成?”
毛团子其实不难说服,只要她的要求不触及它的底线,她要天星辰也能摘下来。
毛团子翻了个身,不甚在意的回答道“赢得战争与你缺了一只手并无关系。”
天骄台的器灵斗战能因合了眼缘便跟了刑之樊,它却不同。
当年的鱼璇玑百般威胁千般利诱,毛团子都漠不动心,因为时机未到;如今的碧珠出现得恰是时候,只要她表现得不太糟糕,毛团子都愿意认她为主。
赢得战争,灭杀破局者,这些都是毛团子给碧珠设下的考验。给不给碧珠过去,是否承认碧珠为主人,其实还是它的一个念头决定。
但是随着毛团子对碧珠渐渐熟悉,它却很懊恼的发现,即便它不承认,碧珠也及不破局者的十分之一。既没有足够的心性,也认不清楚自己的地位,算再狠厉再聪慧,亦非登仙梯主人的最佳选择。
它是否要弃碧珠选择第二个继承者?
毛团子思索片刻,从碧珠怀里爬出来,打算将踏登仙梯的修士都过一遍,再细细遴选出一个看得顺眼的,选做第二个继承者。
碧珠敏锐察觉到毛团子对自己的态度发生微妙变化,不由瞳孔微冷。她垂下眼帘,悄悄将自己踏登仙梯后发生的事情放在心里斟酌。试图找出产生变化原因。
修道者需要机缘,毛团子便是她的机缘。还是必须要得到的机缘。
以登仙梯之玄妙,只要将它牢牢掌握在手。即便她是没有修为的凡人,也能令得六大门派掌门对她礼遇有加。
只要拥有了登仙梯,完美的资质和珍贵的巫兽幼崽便不再是她的最终追求。
把手伸进陷空城夺取巫兽幼崽,到底还是行事欠缺了一些思考,不仅没有得手,还遭受到断腕之痛。
碧珠冷静的思考分析,越想越不愿意让登仙梯离自己而去。
都说神荒世界化神修士最强大,可是那化神期的妖族大能都被困在深渊几经生死…碧珠又想起妖狐口的“飞升算什么”,立刻感觉到自己胸膛的心脏快速的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