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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暝在黑暗里停下脚步,仰头向压在头顶三尺的黑暗处。巫族的眼瞳与人类不同,顾凉只感觉到云层藏着某种恐怖,阿暝却能见到令人惊惧气息下被大法力掩盖的真实。
云层里是一只雪白的美丽生物,它的心脏、四肢、头颅都被锁链穿过,不时被锁链缠绕的冥火烧得皮开肉绽,看着显得无凄惨。
阿暝的目光望过来,这只生物也平静回视,仿佛长者,眼写满睿智平和。
“巫兽”阿暝吃了一惊,双眼顿时睁得大大的,“您是城主前辈的巫兽?”
巫兽不能说话,它默默看着这个年轻的巫族,好一会儿,才矜持骄傲的点了头,如它的主人般高贵。
阿暝定了定神,看着它问道“您让我看到您,是有事想要我帮你做吗?”
巫兽实力强大,寿命悠长,但是这只巫兽没有得到永生光环的笼罩,它已经垂垂老矣,身华丽漂亮的皮毛都失去了原本的光泽。但它依旧是个强者,阿暝于它而言只是一只幼崽,它不想被阿暝见到,阿暝便不能见到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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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改命()
巫兽不答,它挣扎着站起来露出柔软的肚皮,一身皮毛被劈得焦黑,鲜香肉味飘到阿暝的鼻子里。复制址访问 :
这时候,阿暝才发现,巫兽的肚子向外凸出,似乎孕育着幼兽,那处被保护得极好,皮毛也最完整厚实。
巫兽看了看自己的肚皮,又看了看阿暝,然后望向锁链延伸的无边黑暗,蔚蓝色眼睛里忽然盈满了水光。
片刻,它将肚皮对着阿暝,目光里流露出清晰的哀求神态。
它在看着阿暝,也在看着阿暝身后被复原的古旧城墙,有对自由的渴望,也有对陷空城的复杂情感。
阿暝懂了,她问道“您是想要我带着您的后裔离开陷空城,对吗?”
巫兽颔首,将头的独角对着阿暝点了三下,这是以长辈的身份将腹后裔交给阿暝,并且允许阿暝与它的后裔缔结契约的意思。
大劫将至,它的生命也走到尽头,不奢求继续活着,只求自己族群的后裔能够逃脱大难。
阿暝眨了眨眼,耳根子也红了,她有些无措的看着巫兽凸出的腹部,羞赧说道“您…您真要将它交给我吗?我没有养过巫兽,不知道怎么养。”
巫兽信任她是一回事,阿暝担心的是自己一个不慎,不仅没有把小巫兽养大,反而会将它养死。
巫兽微惊,随后便有些恼怒,心道我既然把后裔交给你,便是看得起你,相信你能把我的后裔养好。你居然想要借此拒绝我?万万不行
阿暝看着巫兽眼睛里流露出责怪。不由得更加忐忑,慌忙摆手说道“我是怕我养不好。不是拒绝你,真的”
巫兽居高临下。俯视着阿暝,高傲的微微点头,一道灵光在独角闪过,撞入阿暝心。
“我死之后,你来这里,把它带出去”
说完这句话,巫兽仿佛大战一场,兽脸展现疲态。它躺了下来,默默承受着锁链对自己的惩罚。不再看阿暝一眼。
它这一族类似凤凰,凤凰临死能涅槃重生,它死了将会在腐朽衰老的躯体里诞生全新的生命。不同的是,凤凰重生,机缘巧合能觉醒前世记忆,还是那只凤凰;而它重生,却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生命体。
它在陷空城成长,它在陷空城衰老,陷空城是它的一切。陷空城终将毁去。它希望跟着这座城池一同消失。
阿暝看着云层渐渐收紧,美丽高贵的巫兽被遮掩起来,心莫名的有些惆怅。
她在老巫兽身,感觉到了与族人、与大巫师一样的气息。这是安静迎接死亡到来的豁达态度,也是必死的意志。
阿暝忽然生出一种预感,也许她再也不能见到两位可敬可亲的大巫师了。即便是族人,在荒野别过也许是永远…
这种预感来得太急太快。阿暝骤然之间很难接受,心脏像是被铁爪狠狠地握住。她咬了咬下唇。继续向城主府走去,一边小声安慰着自己“不会的,大巫师还在等我。他从来都不说谎他说了要等我回去,他说了要给我做一顶地星的花冠…他不会骗我。”
“我的推演卜算课从来都是下等,我的预感也…很少有应验过。”阿暝细声说着,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城主府,穿着红裙子的城主坐在梳妆镜前,看着一边走一边自我安慰的阿暝,讥诮地撇了撇嘴角,哼道“自欺欺人,也难怪整个巫族都覆灭在历史的潮流之不过,到最后居然连妖族也没得到多少好处,倒叫最弱的人族做了大赢家”
像是感觉到什么,城主挑了挑眉,随手往镜面抹去,看见化出九尾天狐原形正与魔物们缠斗的狐越,很是无趣“这水平,还敢称青丘年青一代魁首,还不如当年被欺负了老爱哭的那只小狐狸。”
抬手将镜子倒转,露出背面的另一方云雾缭绕的镜面,城主沉吟着伸手一划。镜立刻映出身穿紫色道袍,面容果敢凌厉的青年,正是顾弦。
“煞气如此之重,竟没有下深渊。”城主惯来都以自己对世间事了如指掌为傲,她掐指算了算,眸光闪动看着顾弦,轻声说道,“又是一个被改命之人。”
按照她的推演,阿暝永远都走不到陷空城,狐越能来但是他来得太早,顾弦应该被送到深渊…但是这些既定的命运线,或者直接或者间接,都因顾凉而变。
这说明了什么?
别人的命可以被顾凉改动,她的命自然也可以。
凝望着镜顾弦清俊的面容,城主宛如死水的眼瞳里忽然燃烧起熊熊的野心与欲望。
她唇角扬,笑容越来越大,到最后,张狂不羁的大笑声在这间宽阔精致的闺阁里回荡,久久不止。
走在登仙梯的不止顾弦一人,还有陆小圆、风林菀、林空蓝等,还有顾天阳、碧珠和凡间贵公子打扮的少年,还有赵一、李密、金衡、胡休等…
陆小圆、覃钰、柳如眉、甄绝色四人一同踏登仙梯,也是前后踏那级台阶,他们被送到深渊,四个人组团对付各种魔物。
风林菀等乾坤派弟子也不曾被分散,他们随着六合剑派的剑修弟子一起,都被丢进深渊。
小平台挤满了人,平台之外是无尽的冥火深渊。风林菀和大师兄清点人数,发现除了陆小圆四人组,少的只有林空蓝一人。
“师妹自有她的机缘,我们往下走吧。”大师兄看了看平台外的冥火,习惯性的摸了摸腰间坚硬的剑柄,率先踏第二级台阶,在众人面前消失。
风林菀没说什么,带着乾坤派弟子也下了台阶。
几个呼吸间,两派弟子陆续出现在台阶构成的世界。面对无数冒出来的小魔物,弟子们整齐有序的结成对己方最有利的阵型,谨慎对待战斗。
剩下的弟子则各各位,听从风林菀与大师兄调控,于阵协助小伙伴对敌。
大半年的磨合时间,两派联合起来经历了数十场战斗,对这种情况早已是驾熟轻,整个团体默契得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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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小宴()
顾天阳身为原着男主,自然不会被送到深渊,他走在登仙梯,汗水淋漓,每前进一级台阶,都像是经历了一场苦战。 ///
看了看前方莽莽云雾,顾天阳憋着一口气,硬是咬牙向迈去。
还没到他的极限,又怎么能放弃?
登仙梯的沉重压力将顾天阳的腰几乎压得垮掉,他喘着粗气,许久才踏在台阶,已是筋疲力竭,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动。
稍微歇息了一阵,顾天阳地打坐,经脉之,灵液汇成涓涓细流,不断开拓着新的经脉。外界,天地灵气纷纷聚拢而来,形成一个漩涡,冲刷着他的身体…
因是在修炼,顾天阳入定,并未发现腰间挂着的铁剑将灵气大量掠夺,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灵气被他所用。
不知过了多久,铁剑悄然停下掠夺灵气的强盗行径,顾天阳忽然睁眼,眼内一片神光湛湛,射出两道金光看向云雾深处。
冷哼一声,顾天阳伸手一抓,幻化而成的金色大手搅开云雾,将云雾深处一个胖娃娃逮住,拖到他身前。
胖娃娃惊恐的看着顾天阳,双手捂住脸,挣扎着想要逃走,奈何头发被牢牢抓着,他那点力气又岂是顾天阳的对手,不过徒劳。
“原来是个成了精的仙灵芝。”顾天阳长期泡在乾坤派的藏阁,看的多了,自然见多识广,世间鲜少有他不认识之物,很快便看穿胖娃娃的真面目。
想了想。顾天阳打出法诀,将胖娃娃化为原形。封存在玉盒里,慎而重之的藏进手储物戒指的最深处。
“这只仙灵芝只怕不止十万年。留着炼丹粹体或者救命,都是难得的好东西。”顾天阳自言自语道,他闭眼睛,手心向,继续悟道。
灵气汇聚而来,在顾天阳入定之后,照旧被铁剑掳掠了大半,还有一小部分被他腰带里藏着的黑匕首分去。
如此半个月过去,顾天阳冲击境界失败数次后。吸取教训服用了辅助的丹药,终于踏入筑基后期。
“有仙灵芝在手,倒是不必担心利用丹药进阶产生的丹毒。”顾天阳起身,弹了弹没有粘任何灰尘的衣袍,看了看前路,继续往前走去。
云雾阻隔的另一条路,碧珠正慢慢地往前走,身不断有血珠子冒出,滴落在洁白的玉阶。这个过程十分痛苦。因为她没有灵根又走了登仙梯,每前行一步,便是灵根在身体生长。
若能走完千级台阶,她的灵根必然是完美而无暇。甚至超越神荒大陆各种各样的天才修士。
这个消息是被戮天附身的顾天阳亲口告诉她的,戮天不是顾天阳,他却顾天阳更容易看到她的心。这是一颗不甘屈服的勃勃野心。
碧珠想修仙,她的内心远远没有表面展露出来对自己凡人身份的无所谓。
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碧珠得到消息必然付出代价,但是她不后悔。
深渊里。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形出现在第二级台阶,他紧紧握着手长弓,望着台阶外静静燃烧的冥火,无力的合了双眼。
没有修为、不能修仙,饶是他射技出众,甚至隐约摸到“道”的一丝玄妙,结果竟是连深渊的第一步都无法迈出。
果然是死在这里。
先前他是严霄,被顾弦制住而亡;现在他是顾天阳的记名弟子小宴,死在深渊第二级台阶。
时间渐渐过去,直到第二级台阶崩碎,小宴往下堕落,他睁开眼睛,见到无数猖獗燃烧的漆黑冥火…
真的不想死呢,明明不是这样的,他应该踏足那段云雾玉阶,而不是一步步走下深渊。
难道说,他的存在从始至终只是个玩笑?
小宴无清晰的感觉到被冥火灼伤的痛感,他无神的望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冥火,胸写满绝望。
片刻,灼痛感依旧,他躺在无尽冥火之,意识清晰。
小宴抬起自己的手,看见冥火舔着他的手,火烧火燎的感觉极难忍耐,但是他的皮肤依旧,甚至没有一寸的皮肤被火焰所烧伤。
冥火是三十三种天火排名第二十一的火焰,即便是化神期大修士,一旦被冥火沾到,也是身消道陨的命。
“我…”小宴惊讶不已,他的衣裳武器等外物全被冥火烧掉,身体却安然无恙,这一切事实都昭示一个被掩盖的真相。
“我…我不是凡人。”
“那我是谁?”
小宴还在深渊下方迷茫,顾凉已经窝在房间里足不出户半个月,期间强行记忆了千本精选的籍献,学习领悟了一组火系道法,面容憔悴得连曾经见过她的阿暝都认不出来了。
阿暝不是大巫师,尚未达到大巫师一眼观之见到对方灵魂的高深境界,诚实说道“你很丑,顾凉你好看多了,她不是这个样子。”
宅得不能见人的顾凉顿时无语凝噎“……”
城主斜了顾凉一眼,也不知是不是还记恨着顾凉拒绝的事情,淡然补刀说道“本来长得难看,还这样糟蹋,连骷髅架子都现在的你好看。”
两个非人族说得很糟糕,实际顾凉只是面目消瘦许多,仪容整洁并无失礼之处,她默默的看了看城主和阿暝,转移话题说道“有事说,我没有多少时间。”
城主并未告知顾凉阿暝到来的消息,她这番出来,主要是吃够了辟谷丹,打算做一顿灵膳食好好犒劳自己。
陷空城没有任何补给,食材、炊具、餐具全是从顾凉芥子袋里拿出来,桌子三菜一汤也是顾凉的杰作。
阿暝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巴巴的看着顾凉,咽着口水说道“好香,我都没有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顾凉专心用膳,充耳不闻,压根没有添多一只碗一对筷子的意思。
城主也坐下,面目黑沉的嫌弃道“好东西都被你糟蹋了”
换成她,做出来的灵膳食绝对顾凉做出来的高出数个档次,在城主大人看来,这一桌子都是猪食,亏顾凉还能吃得那么香。
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城主这样想着,却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自从被囚禁于陷空城,她便没再闻过食物的香味,虽然她爱好的是做美食,但吃美食也是她的兴趣之一。
顾凉慢条斯理的嚼了一块肉咽下去,拿出两副碗筷说道“我做的是一人份,你们要吃,也尝个味道,毕竟这里不外面。”
阿暝立刻给自己碗里添饭,笑吟吟说道“顾凉你真好,果然应该早点来找你”
她身穿着的法衣都是顾凉的,大巫师开口要,顾凉没有拒绝;现在有好吃的,顾凉饿成这样子了,居然也没有忘记照顾她,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顾凉“……”
刚刚说的“你太丑,你不是顾凉”呢?
妹纸你忘性还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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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论道,猛虎与兔的厮杀()
城主高贵冷艳的哼了一声,虽然满脸都是嫌弃的表情,不过到了最后倒是吃得最多的一个。
顾凉掐了法诀将残羹剩菜与做饭吃饭的家伙洗刷干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倚着椅子的靠背,懒懒看向两个非人族“我的还没看完,所以我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和你们聊天,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不过,以阿暝和城主的性格而言,让她们拐着弯说话估计不可能。
阿暝看了看城主,见城主一脸可有可无的表情,便望向顾凉小声说道“我没有什么和你说的,大巫师只是叫我来跟着你,没告诉我别的。”
顾凉扬眉,想起荒野那位大巫师,看着阿暝一脸纯真的表情,不免心暗骂老狐狸。
不过阿暝只是大巫师的传声筒,顾凉再不高兴,也不能将自己的不忿对阿暝发泄,便刻意放缓了音调询问她“大巫师是怎么说的?他有没有叫你带什么话给我?”
阿暝是巫族的子民,大巫师派她来,也许是来监督她和李密做的事。
不过,要真是派人来监督,她也不会在半年后才见到阿暝了。
阿暝摇头“他说,你去找顾凉,跟着她便是。没有让我带话给你。他还跟我说,我可以在恰当的时候帮帮你,以免你太过脆弱,一下子死掉了。”
前一句是大巫师说的,不过后一句不像大巫师说话的口吻。
顾凉秀眉蹙起又松开,问了阿暝几个问题。
阿暝都毫无隐瞒的老实交代,遇到实在不能回答的则闭紧了嘴“顾凉。我不能告诉你的事情,你问的再多我也不会说的…”
如此几次。顾凉把情况摸得七七八八,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