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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霄也是个惜命的人,他不会自杀,那么他的神魂为何会在忽然之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答案显而易见,严霄的记忆不能被她看到,所以在她施展秘术的时候,严霄死了,记忆自然也无从查看。
是谁不想让严霄的记忆被她看到呢?严霄又究竟知道些什么?
她和严霄都知道历史的走向,她是修仙界里的例外,严霄自然也是。
她不能看到严霄的记忆,所以失去武力保证之后,严霄死了。那么,当她失去武力保证后,有人想要看她的记忆,岂不是轮到她去死?
不,其实还是有区别的。
修士的记忆可以锁,若是冥冥那位执棋者不想让她看到严霄的记忆,大可给严霄意识海里重要的记忆加锁,她一样是什么都看不到。
但严霄偏偏死了,忽然之间神魂消散,元神也随之湮灭。
也许是严霄被她弄废,没有一点用处,已经是弃子,所以必须死?
顾凉心里打了个寒战,双手凉得没有一点温度,包括她血管流动的鲜血,也冰冷冷的让人心惊。
她不敢多想,把严霄身的芥子袋和空间戒指取下,手指落在他枯瘦苍白的脸,摸索了片刻,揭起一张面皮,露出严霄真正的面容。
严霄的样子和初见的时候相差不离,还是一张粉嫩的娃娃脸,表情很僵硬,似乎常年看不见阳光,泛着蜡黄。
顾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望着严霄露出来的真脸,他垂了垂眼,敛去眼内的情绪,冷声说道“把他烧了吧。”
顾凉在湖心岛里遇到严霄,顾弦也知道这件事,他还吩咐人将严霄调查一遍。对严霄的过往一清二楚,严霄是否是严霄。他谁都清楚。
顾凉掐了法诀,银白色火焰舔严霄的身躯。异火威力巨大,两兄妹还没有闻到什么异味,尸体已烧成一撮灰烬。
顾弦取出一个匣子将骨灰装起来,打算出去后将这个匣子交还给严家,他说道“莲花谷灭杀九级妖兽那天他没来,是那天,他被人夺舍,魂牌也随之破碎。此人十分擅长伪装,做事也小心谨慎。在修仙界行走多年,几乎没有人知道他是洲严家的严霄。”
“我调查过他的底细,神荒世界里但凡出现什么大机缘,此人必定也跟着出现。每次都有收获,因此手段颇多,在同境界修士斗法,连剑修都不是他的对手。”
顾凉回忆起乾坤派传送阵边看到的娃娃脸少年,冰雪城这少年花了二十灵石只为住一晚,再想到湖心岛心狠手辣的斗篷男。说道“感觉的确是两个人,不过我猜出他的身份后,没有多想。”
“下次若是遇到这样的人,算知道他们是谁。你也要装着不认识。”顾弦说道,“我不明白他为何直到如今才对你下杀手,不过日后遇到这种情况。自己多注意点。”
顾凉想起湖心岛自己询问严霄的两句话,目光看向地的两支铁箭。冷汗刷的出来了,她低头道“我记住了。”
顾弦没有追问顾凉为何能两次避开严霄的夺命箭。也没有询问她严霄神识受了重伤的原因,或者他以为严霄是重伤后才出现在宫殿里的。
因为严霄全力射出的两箭连寻常金丹期都未必躲得过,顾凉只是个连半步金丹都未到的小修士,避开两箭杀招已经了得,再把严霄打得神识重伤,未免异想天开。
不过,算顾弦拿这个问题询问顾凉,她也不知道如何解答——霸道暴烈的紫火把严霄伤了缩回去,顾凉只知道原本要射穿自己心脏的一箭被躲开,严霄是如何受伤,她一无所知。
顾弦在其它方面对妹妹也颇多疑问,不过妹妹不解释,他懒得试探询问。顾凉已经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他,顾弦感觉甚是满意愉悦,至于妹妹身的各种小秘密,该知道的时候她自会说出来。
把骨灰盒收起来,顾弦低头看着妹妹说道“你的修为不够,在外面的为人处事也不行,真不知道你离开几年都做了什么去。若是再行走几年,估计我只能看到你的一匣子骨灰了。”
顾凉羞愧说道“我没有接触到太多的人。”
“别找借口,知道自己哪方面不好,你应该往那个方向努力。”顾弦面无表情训斥道,“夺舍之前,你没有接触过人吗?”
顾凉斟酌了下,回答道“以前生活的环境很和平,从不喊打喊杀。”
尚秋家里是豪门,做的正经生意,和****并没有什么关联,她连死人都很少见到,最多也恐怖片里看看。
顾弦静静的看着自家妹子,想起妹妹小时候第一次出去做任务,半身染血回来,杀了个人也受了重伤,躺在床半个月多才起来,小脸也煞白煞白的,成天都没精神,那时候他还骂了她几句。如今的顾弦依旧不能理解那个时候的妹妹为何恐惧,像他不能理解顾凉一直都不怎么愿意杀人。
“这个世界,你不想杀人,便是被人杀。”顾弦沉默了片刻,冷冷说道,“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顾凉脸的羞愧和心里都别扭都收了起来,低头应是,虚心接受兄长的教诲。她的心理年龄的确顾弦大,不过论起对这个世界的熟悉和适应程度,的确不如兄长,他教训的也不是不无道理。
顾弦顺手摸了摸妹妹的发顶,心生无限怜惜,冷硬的面容也温和下来,和声说道“我是你哥,但是你在外面行走,我的保护再多也有限,一切还得靠你自己。”
解决了严霄的问题,兄妹俩一致将目光放在灵石柱子外的九件秘宝,宫殿没有其它有用的物,想要离开,关键应该落在灵石柱子和九件秘宝。
炙热沙漠,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灰头土脸的赵一终于从迷阵里走出来,他试着发了张剑符给好基友林成志,剑符没能顺利发出去,他和林成志被阵法阻隔了。
眯了眯眼睛,赵一骂骂咧咧的发动秘法,倒是发现严霄留下的气息,循着气息跟踪,他在漫漫沙漠找到了一座残破的白骨殿。这座白骨殿和顾凉见到的白骨殿属于同一版本,差别在于一座新一座旧,一座流淌着黄水河,一座孤零零耸立。
白骨殿在远处看不到,非要走近了,才能看到它,走到它附近,灼热的天气瞬间降温了,靓丽天空也变得阴沉沉,阴风阵阵吹来,还能听到不知从哪里响起的呜呜鬼哭声。
赵一心知自己踏入到另一个空间,他盯着白骨殿观察片刻,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眼前一晃,轻微晕眩过后,赵一出现在一座空荡荡的宫殿。宫殿辉煌壮丽,灯火通明,央立着一根蓝色的极灵石柱子,柱子外,九件秘宝熠熠发光,沉沉浮浮,似乎随时都等着被人拿走。
这座宫殿,和顾凉兄妹所在的宫殿一模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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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陷迷宫(二)()
荒野凄冷空寂,冷月的洁白光芒倾泻而下,给荒野万物镀了一层白银。 凉风从无名处吹起,带着蓬草的花粉,带着不知名花朵的淡香,吹过荒野唯一的祭坛。
巫族的子民们在祭坛下盘腿而坐,寂静无声仿佛一片雕塑。他们沉默着,等待着,目光凝视着祭坛缓缓旋转的阵图,麻木而死寂,似乎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熄灭了。
祭坛边摆着一张桌子,桌子搁着一方棋盘,黑白二色的棋盘,黑白二色雕成人物的棋子摆在棋盘。
荒野巫族最后的两位大巫师坐在棋盘的这边,执黑子;棋盘的那边拿白子,那边没有人,白子却在无形力量的推动下缓慢移动,理所当然的一直占据优势。
棋盘,黑子只剩下几只残兵,白子坐拥大半江山,胜负似乎已见分晓。
在大巫师的眼,棋盘其实不是棋盘。
纵横各十九道的棋盘,分成无数个虚无的空间,远超棋盘格子的总数,成千万个虚无空间里,只有一个真实,其余或者虚幻,或者介于真实与虚幻间。
棋子也不是棋子,而是无数年月里误入棋局的修者——这盘棋,从巫族受到天道诅咒那日开始,从千万个轮回前开始,一直延续至今,也许它还会继续进行下去。
棋盘,白色的棋子微微一晃,从棋盘隐去。
俊男大巫师看着白子在棋盘虚无的空间穿行,最后逃离棋局,唇角翘了翘。有些不屑又有些讥诮。
美女大巫师伸出玉白的手掌,想要将那枚白子阻隔在棋盘。但是她的手刚刚伸进去,便倏地一下便收了回来。手指流下一滴鲜血,滴在漆黑地面。
俊男大巫师看了一眼她手指的血口,摇头道“我们的力量还不够,用在这里不值得。”
美女大巫师把手指含入口片刻,手指的血口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她的面色也有些泛白,辩解说道“他不该离开棋盘。”
俊男大巫师仰头望向漆黑夜空,沉声说道“规则之下。他要离开也无妨。”
美女大巫师不语,她盯着棋盘纵横交错的一个个格子,苍白面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赵一踏入宫殿的刹那,棋盘生出一枚漆黑的棋子,落在棋盘的某个空格,这枚棋子只有手指头大小,栩栩如生的赵一雕像。
在这枚黑子的不远处,代表李密的黑子刚刚与一枚神甲骑士的白子相遇,白子凶残。黑子势弱,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棋盘是一座黑白子厮杀无数年月的战场,唯胜者永存。
燃着油灯的古道里,顾凉盯着破败墙壁的灯盏。眨了眨眼睛分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在方才,顾弦尝试着将宫殿里阵法解开的时候,她的眼前一黑。便从灯火通明的大殿来到光线暗淡的古道,顾弦不知去处。高墙阻隔了神识,让人无法探知此地究竟是何方。
天空昏沉不见星月太阳。宽阔古道的气息悠远而古老,高高矮矮的墙壁连绵不绝,延伸到神识都无法窥探的远方。
飘渺白雾在古道游离,将顾凉浩瀚的神识削弱了很多,墙壁的油灯,便是雾海的灯塔,为迷失方向的旅人指点着方向。
把异火灯盏提在手,顾凉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往前走去,她的右手在袖袍下握成拳,火凤剑的剑柄在右手不远处,随时都可以进入战斗的状态。
浓重的危机感让她放弃了踩着飞剑飞行的想法,昏沉天空压抑,看在眼里,心里也沉沉的。
“呱——”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一声老鸦鸣叫,嘶哑凄惨,令人汗毛竖立。
古道渐宽,时不时出现分叉的路口,偶尔出现一两座破损荒坟,坟头石碑残破,枯藤老树掉光了叶子,属于死者的阴气弥漫。
从不断出现的分岔路口可以判断,顾凉进入到一座迷宫,她时而疾走时而驻步,仔细感受着古道“势”的存在,几次和危险擦肩而过。
迷宫像荒野,没有目光的指点,顾凉花费了些许心力,才能觉察到“势”凝聚的地方,却也几次遇险。
除了“势”的干扰,迷宫里还有各种阴气凝结的不友好土著生物,如骷髅、阴灵、怨鬼等,修为或高或低,智力普遍低下,数量也不算多,看到人扑过来,似乎不存在畏惧这种情绪。
从迷宫里走出来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顾凉不知道迷宫的地图,却不会见到路走,她选择一直向左边走,这是个笨方法。
结束了和两只怨灵的战斗,顾凉提着异火灯盏往前走去,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修士斗法动静和道法波动,她意外的挑挑眉,身形一晃,一步已跨到三丈外,再一步,已隐入白雾之。
阴气和灵气夹杂的迷宫里,乾坤派外门大师姐握着峨眉刺站在师弟师妹们的前面,冷冷注视着场两个修士的打斗。在他们对面,是以林空蓝为首身穿统一剑袍的六合剑派弟子,实力都是筑基期下,最强不过半步金丹,双方实力伯仲之间。
说来也巧,虽然少了很多人,但是两队人马的人员配制和小山谷里几乎一样,狭路相逢,又有坟头的那株灵草作为催化剂,不过三言两语,双方打了起来。
说是打起来,其实是双方各出一名弟子交战,败者让路,也要让出坟头的那株灵草。本来这样也没什么,但在乾坤派诸弟子刚刚在此地与一队阴灵阴马战斗完毕,即将把战利收入玉盒之际,六合剑派弟子们方才出现,如狼似虎的将残余的阴灵杀光。
“你们要输了。”林空蓝看着场交战的双方。摇头道,“还是我们门派的弟子实力压你们一头。把焚心兰花交出来,我饶你们一命。”
大师姐噗嗤一声笑了。不屑说道“胜负还未见分晓,如何输了?”
林空蓝笑了两声,声音很冷,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命令道“孙钿,赢了,杀掉他。”
正在交战的六合剑派弟子孙钿望向对手,黑剑毫不留情的横扫过去,冷声道“钱师妹死在你手。你应该为她偿命乾坤派的伪君子,若不是你害死钱师妹,为何不敢正面迎击?看招”
刑师弟一言不语,脸惭愧内疚渐起,面对杀来的黑剑,竟是一个躲闪不及,险些被一剑穿心。
乾坤派诸弟子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心里默默的为刑师弟加油打气。
孙钿冷冷说道“那天没有把你杀死,今天我要将你头颅砍下。祭奠枉死的钱师妹”
乾坤派一个女弟子眼见刑师弟身剑伤越来越多,急了,忙说道“别胡说你师妹是被白蛇杀死的,与我们何关。刑师兄还不是差点死在你手”
“对刑师弟,你根本不需要内疚”
“刑师弟,把他打败”
乾坤派诸弟子纷纷为刑师弟打气。六合剑派也不甘示弱纷纷出言,到最后。双方反而忘了给两个交战弟子鼓气,而是相互对骂起来。
刑师弟在孙钿的惊天剑光下身青色的道袍染斑斑血迹。他踩着乾坤派独有步伐避开杀剑,手剑轻挥,将袭来黑剑格挡。
从开场到现在,他都没有对孙钿出手,只是一味的躲避和格挡。不过泥人尚且有三分泥性,孙钿咄咄逼人,还屡屡出言相辱乾坤派弟子和门风,刑师弟不过二十来岁热血青年,也恼了起来,倒是认认真真的和孙钿对战。
不过他毕竟和阴灵阴马先来了一场,不精神力气都饱满的孙钿,渐落于下风,算临时反击,也是苦苦支撑,获胜几率不大。
小土坟,阴气正缓缓外泄,飘散在空气里,加修士战斗灵气激荡,迷宫里游荡的阴灵怨鬼闻到新鲜的人肉味道,天地之间“势”的存在也隐约被搅乱。
迷宫浓郁的白雾,提着异火灯盏的顾凉脚步忽然停下,她望着翻腾白雾里光线昏黄的油灯,右手捏起法诀,面色趋于凝重。
“轰轰轰——”沉闷的声音似乎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传来,滚滚声浪,震得迷宫里高高矮矮的墙壁都抖落下零碎尘泥,地面也仿佛被巨人撼动。
正在不远处战斗的两派弟子都没有觉察到这声震动,迷宫里,感知敏锐的修士们都不由得皱起眉,行走间更加警惕小心。
顾凉也听到了从地下深处传来的声浪,她的感知可以拟元婴修士,不仅听到声音,还能感觉到声浪过后地表一丝一缕溢出的阴气。它们如小股寒流悄悄袭来,迷宫的温度也在渐渐下降,这个过程十分缓慢,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变化的产生。
迷宫是一座庞大无的阵法,阵法借“势”将外来者绞杀。
感觉到浓郁白雾“势”的变化,阴气凝聚,一只怨灵从地底爬出,顾凉面无表情的抽出火凤剑一剑向前劈去。没有任何技巧招式,简简单单的一剑,带着异火轻易将怨灵净化成小块的魂晶。
凝聚怨灵的阴气也被这一剑劈散,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