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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长一肚子窝憋:要是没这个大负担,我还用求你买这家公司嘛!不过表面上还是和颜悦色地说:“是呀,都不容易。让您拿出太多的钱,您不划算。而要是不让您出钱,万一有人找麻烦,一顶‘国有资产流失’的大帽子就砸在了我老兄的头上喽。到时候国资委来清查,咱们就是清清白白的,也说不清楚了。周总不是机关单位的人,不知道里面有多头疼,不自由啊!”
“嗯,王局长的难处我也理解。这样吧,一口价一千五百万,绝对能让您说起话。但是,”周东飞说,“不能让我保证三年内不裁员!没有改制的国有企业啊,里面的工作风气您比我更清楚,一个个闲得蛋疼还不做事。我也不说大面积裁员,但是给我留下百分之十的裁员空间。而且不会一下子就裁撤了,三年之内,每年根据工作绩效实行末位淘汰。”
只有用裁员来督促,或许这七八百位爷才会振奋精神。
但是,裁员又是国有企业改制的一个极大的敏感点。到时候职工闹事、上访,会让主管部门头疼不已。要不然的话,这位王局长也不会要求周东飞“三年之内不裁员、不降薪”了。
王局长想了想,百分之十的员工也就是七十多个人。平均分摊到三年里面,每年也就是裁员二十来人,闹不出多大的事情。再说了,现在就是一个竞争激烈的社会,你的工作真的不如人家,裁撤了也是正常。
“行!”王局长点头说。
“还有一点!”周东飞笑道,“我可以保证总体工资水平不下滑,甚至能保证略有提高,但是其中的分配制度要改一改!以前那种分配模式太蛋疼了,什么科长月工资清一色的三千,副总经理清一色五千,还计算什么工龄工资、岗位补贴什么的,简直是混日子的做法了。企业不是政府部门,必须有些激励措施。干得好的,有可能一年能拿三五十万;干不好的,有可能只能拿到基本生活费。”
其实,就拿现在的这家公司来说,虽然帐面上职工工资还算可以,但仅仅停留在账面上。实际上,大多数职工的工资都发不全,所以买断后只要能保证他们的基本生活,问题就不是很大。
“这个合理,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的。有才华有能力贡献大的,自然该多劳多得,呵呵。”王局长一锤定音说,“要是周总同意的话,咱们这就能定下来,然后报给分管副市长批准一下就行了。”
“行!合作愉快!”周东飞笑得像个生意人,就连王局长也被感染,伸出手来握了握,跟商场上敲定一桩合同谈判差不多。
其实,周东飞也好,王局长也罢,所站的角度都在高处。他们觉得事情已经很稳妥了,但房地产公司的职工身在底层,关乎切身利益,所以考虑问题的角度又不相同。虽然企业被人买断的消息尚未正式下红头文件,但已经有风声传了出来。这也是难免的事情,毕竟这么大的事要在市建设局的党委会上讨论通过,而参加会议的局领导班子成员那么多,总有人会把事情泄露出去。
一时之间,公司七八百人个个自危、人心浮动。特别是那个百分之十的裁员额度,就好像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利剑。虽不知这柄剑会最终落向何处,但每个人都担心自己成为剑下亡魂。
眼看着,公司就要乱了起来!这是一个危险的征兆,市建设局不敢含糊。
无奈之下,王局长亲自到公司召开公司高层会议,又邀集了一些职工代表,表明了建设局的态度:这绝不是一卖了之,更不是卸包袱、甩负担!相反,局里面的决定,完全是为了让公司发展得更好,让广大职工的薪资福利待遇得到保障、并进一步提升!
但是对于局长的这些话,已经形成了被欺骗惯性思维的普通职工哪里会相信?于是群情汹汹,纷纷指责市建设局的决定太草率,甚至有些人怀疑其中有猫腻、有利益纠葛。
没有办法,王局长只能暂时返回建设局。而一旦回到局长办公室,这个脾气不是很好的局长就一把摔了桌子上的一叠报纸。刚才面对一群人的指责,他确实不好发火,反而只能耐心解释。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只能在自己办公室里释放了。
其实对于这些职工,王局长已经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企业都已经烂到了骨头里,不改制行吗?不行!就为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安稳工作、一个国企职工的名头儿,就要抱在一起同归于尽。都已经是什么时代了,老思想竟然还这么根深蒂固!
可以说,这样的企业改了制未必会死,但不改绝对会死!
现在改了的话,或许会有几十个人下岗。但要是不改,最多再过个三两年,企业一旦破产,全都得下岗。
解释不通啊!
思想观念的问题,最难解决了。王局长想了想,自己生气归生气,但事情还得跟周东飞说一声。不然的话,事情泡汤了对谁都不好。
他拨通了周东飞的电话,把这些情况简要地说了说。而后说道:“周总,这些情况是个共性,想必你也能理解。给我们一点时间,再好好做一下大家的思想工作。也就是说,买断公司的事情,是不是能往后再拖一个月?”
拖?官员们总是把这个字当成解决问题的最终法宝。周东飞笑了笑,说:“王局长也不要着急,工作还得慢慢做。不过我倒觉得可以换一个思路,让我们心怡集团去跟那些职工做一做思想工作,您认为怎么样?建设局是主管单位,大家的逆反心理可能强了一些。”
行吗?不会把矛盾进一步激化吧?!王局长想了想,却发现还真的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也好,不过到时候谁去房地产公司?周总你亲自去吗?”
“我去,我的大老板梅姐也会去。女同志出面,场面或许没那么生硬,呵呵。”
于是在第二天,市建设局就通知房地产公司,说准备买断企业的心怡集团下午将派人过来,要亲自来和大家谈一谈。而且通知中说,仅仅是“谈一谈”,并不是谈判,或者说是和大家聊聊天、交交心更合适。
而且,心怡集团来的人不仅仅包括其总经理周东飞,还有它们的老板吴晓梅。
建筑业接触社会势力的机会很多,比如征地拆迁、联系施工队伍、地方阻挠施工等等,都离不开一些社会势力的帮助。有时候,建筑公司甚至会请地方上的大混子出面,帮助解决钉子户、施工纠纷等问题。所以说,在家公司这七八百人之中,总有些跟社会混子交往过深的人。这些人,谁没听说过梅姐和周东飞的大名?
老天爷,原来是这俩猛人要收购建筑公司!传说中的大佛啊,招惹不起的!
于是,这个消息在职工中迅速传播开来。一开始准备来个下马威的人,顿时也消了火。当然,也有更多的职工都想看看,这个号称海阳地下世界第一大姐、兼第一美女的梅姐,究竟是神还是魔。
据说,还是长相很靓的一位女子呢。雄性牲口们考虑一个美女,总不免以下半身为主要思考方式。而那些女性职工凡是抱着这种心态的,则多半是虚荣心和攀比心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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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成功收购()
这辆车是以心怡的钱买的,怕白小宁有意见,梅姐就直接说:原本股份虽然确定了,却只是浣溪沙等产业的,却不包括心怡酒店。既然她买了这辆车,那就把心怡酒店也裹到整个集团的财务决算之中,不让白小宁降低股份比例。心怡酒店本来就值五百万,加上房价地价的上涨,现在说值一千万也不过分。白小宁占四成股份,等于白得了四百万。
只不过白小宁不在乎——梅姐买车她也不在乎,说是把心怡酒店裹进来她也没客气。关系都好到了这份上了,没什么好争执的。这就是她的好处,一个最优秀的合伙人心态。再说了,她也不在乎什么车不车的。
不但如此,周东飞还让李清芳通过市交警支队的关系,搞到了一个拉风的车牌“河bb9999”。哪怕是一辆破车,挂上这样的牌照也肯定被人视为妖孽,不敢轻易招惹,何况是一辆大奔。
后排两个车门打开,右边下来的是一身正装的周东飞,显得很有型,这也是他难得正规的几次之一。而左边下来的美女,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一身简洁的衣服配着一件深灰色的毛料大衣,卓尔不俗——梅姐。
办公楼上,早有一群男男女女在注视着。看到了梅姐的气质和派头儿,一些雄性牲口连猥亵的心思都产生不了,差距太大。
“吴小姐您好,请到我办公室里先坐一坐吧!”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很干练,但面有疲惫倦怠的神采。或许这几天为了卖公司的事情,这个名叫曹长贵建筑公司总经理已经心焦了。
“都是朋友了,别客气!”梅姐微笑了一下,“不是说职工有意见吗?就直接跟职工们谈一谈吧。有大会议室吗?大家挤一挤,最好能来的职工都来,免得大家再说暗箱操作不放心。”
工作第一,直奔主题,难怪人家的心怡集团发展得这么猛。曹长贵也讨厌公司现有的体制,但作为一个吃公家饭的企业家,他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公司的大会议室能坐下三百人,加上其与地方能站着的,乌压压挤了四五百。除了请假的、没有工作赋闲在家的,基本上全到了。
主席台上,梅姐和曹长贵居中,公司党委书记和周东飞分局两侧。毕竟还没有收购,大家是平等的伙伴关系。
曹长贵先维持了一下会场秩序,而后便说:“今天,心怡集团的吴小姐和周总经理亲自过来,就是为了解答大家心中的疑问。大家有什么话就说,但不要乱了秩序。而且吴小姐的时间也比较紧张,大家捡最紧要的问题。”
其实,知道梅姐和周东飞要来,这些职工已经商议得差不多了。把主要的问题归了类,就选了两个比较有威信的职工代表提问。其中一个直接就问最敏感的话题:“请问吴小姐,您说的那个百分之十的末位淘汰制,究竟有没有具体的标准?”
吴晓梅笑道:“具体的标准,就是大家能否称职,是不是尽力工作。每个人的岗位不同,所能发挥的作用也肯定不同。所以,我们不会要求公司的保洁员去和副总经理去比较贡献的大小。每个人只要能圆满完成自己的工作,那就是一百分。”
看到大家稍稍安定了些,梅姐又笑道:“当然,要是真的改制的话,工作可能要比现在忙了,工作量也会大一些。不过只要大家认真去做了,我相信没有不能完成任务的。而且真要是让大家依旧这样一天天闲坐着,大家也不乐意吧?男同志会起将军肚,女同志也会发胖的,呵呵!”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都说台上这位是海阳市地下世界的头号大姐,其实也不见有什么杀气腾腾的戾气嘛。相反,好像脾气还很温婉。
这时候,梅姐又忽然说:“另外,这个末位淘汰制也不是必须执行——至少我本人是不想看到的。假如大家的工作都做得很出色,为什么要淘汰呢?大家在一起工作了多年,已经合作熟练了。再说改制以后,我们的工程量、工作任务可能会迅速增多,甚至有可能还要增加人手呢。所以,到时候要是大家的工作都能完成任务,这个所谓的淘汰制也可能就不起效果了。”
这句话就像是个定心丸,关于淘汰裁员的争议也基本上告一段落。
另一个职工代表又问:“那么关于工资和福利待遇,您说可能要拉大收入分配差距,不知道这个差距能有多大?”
梅姐又笑道:“首先明确一点:我们会保证职工的基本生活。此外,基本的医疗、养老、工伤等保险,也会足额缴纳!”
这是很重要的一点,等于先给大家一个基本保障。而梅姐此时又问了问身边的曹长贵,不时点了点头,又说:“我刚才问了曹总经理,说是公司历年来拖欠未缴纳的职工社会保险,数额约二百多万。虽然这一点在合同之外,但我也可以在此保证:这些保险依旧由心怡来补足。”
身边的曹长贵一愣,继而带头鼓掌!顿时,全场掌声雷动。
因为看梅姐和曹长贵刚才的询问姿态,以及曹长贵的错愕神色,就知道这件事是现场临时才想到的。本不该由心怡负责的事情,但梅姐还是主动揽了过来。就凭这一点,大家对心怡、对梅姐和周东飞的好感又提升了不少。
“至于薪资待遇的差距,肯定会有,而且肯定会不小。”梅姐说,“我问过了,曹总经理现在的月工资是四千多,各种补贴加在一起也不到六千。党委书记和其余几位副总,待遇更低。同志们呐,这可是大企业的老总,这样的工资待遇符合他们的工作量和贡献?所以,只要能圆满完成工作任务,哪怕他们以后月收入过万、过两万、三万,都是有可能的——大家也别觉得意外!包括在座的各位,只要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做出了突出的贡献,想必你们的收入会大大的增加!”
也就是说,这种收入分配的差距,不是大幅削减低收入者的收入,而是尽量抬高突出贡献人员的收入。这样的结果,肯定是大家都乐于见到的。
所以,梅姐也笑着说:“当然喽,我倒是希望这种差距越大越好!年底的时候,希望能看到年收入破百万的职工。甚至过亿也不要紧嘛,那说明咱们公司发展好了、挣大钱了,呵呵!”
后面一句显然是开玩笑,但对于这种分配差距也基本上解释清楚了。对于这一点,大家反倒更加乐于接受。保证了基本的生活,而且有了一个积极向上的晋升机会、一个靠工作挣大钱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上面这个问题,似乎梅姐的承诺很好,前景也很光明,以至于职工们觉得有点悬乎。但是一想到梅姐二话不说就揽下了历年拖欠的保险,再想想人家坐的那辆车,就说明梅姐是有实力做出这种保证的。
随后,大家又问了几个问题,但都不如前面两个敏感,梅姐回答得也很得体。大约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大家对这位女老板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认识——很有人情味儿!
“吴小姐,早知道这样,就直接让您来解疑了!”会后,曹长贵笑道,“您是不知道,我们王局长上午被职工们给问得哟,呵呵!”
梅姐说话也客气,笑道:“倒也不是王局长不了解大家的心思,关键是我们两个身份不同。或许王局长恨不能让职工的工资都翻两番呢,但他不是出资方,当然没法做出这种承诺了,呵呵。”
“梅姐谦虚了!”曹长贵点头说。他心里明白:梅姐和王局长不是身份不同,而是心态不同、出发点不同。梅姐是指望这七八百职工挣钱的,而王局长是想把这些职工尽快甩出去丢包袱的。这样的出发点,才决定了两人所做的思想工作的结果,出现了天壤之别。
“看今天这情况,收购下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老曹,拜托了啊。”梅姐笑道,“刚才在会上说的,可不是玩笑话。你和领导班子其他成员的收入,肯定是要大幅提升的。而且,我希望到明年、到后年,年年都能再次提升。”
“谢谢吴小姐!您放心,只要体制机制改了过来,这家公司的全面盈利是没问题的!”曹长贵心头一热,说,“要是一年之内没有扭亏为盈,三年之内没有大起色,不用您辞了我,我自己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