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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未尝不可,”我低头看着她,也笑了一下道,“法律恐怕无法干涉这事儿。”
我见那本婚纱摄影杂志还摆在枕边,伸手拿了起来。
我道:“什么时候迷上婚纱了?青儿……”
听我这么一问,青儿羞涩的勾下脸去,缺血的苍白的腮颊立马透出了淡淡的红晕。
“我……”她难为情地说,“我、我……那是我的幻想……”
我低头微笑地注视着她道:“什么幻想?”
“幻想我穿上那美妙绝伦的婚纱,然后……”青儿依然紧勾着脸小声说,“然后……”
我道:“然后怎样?”我伸手轻轻揽住了她。
“然后幻想挽着你的胳膊,一起站在教堂的神父面亲……”青儿勾着脸说,“我只是幻想一场神圣的婚礼,只可惜我这辈子也只能幻想一下了……”
尽管此刻我脸上带着笑,但我的心揪扯得厉害,像猫爪在那里拼命得抓扯。
我没有说话,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把青儿皮包骨头的身子用力揽了过来。
在她鼓起勇气抬眼看我的瞬间,我低下头,在她苍白的额头上留下来深深的一吻
我紧紧的久久的无限温柔地揽着身边这个如今已是皮包骨头的女孩我的昔日恋人为了不拖累我,为了她心中神圣的爱情,忍痛抛弃了我的女孩只是为了在临终前的一段日子里能够感受到我的存在,只是为了能躲在远处悄悄地看我几眼的女孩
唉我的心为何如此地痛啊
这个女孩比任何人给我带来的痛都要深刻而持久啊如今面对她,如今在得知了真相之后面对她,如今在知道她就要离开这个人世之前面对,我要怎么办才好?我要怎么办啊?
我要怎么办才能弥补我的过失,我的罪过,我对她所有的爱的负数?
这天我一直呆在病房里陪着青儿,一直到晚上,如果不是因为跟薛飞约好晚上吃夜宵顺便商谈五天后的行动,我是准备夜里都要陪在青儿身边的
离开医院后,我知道除了去跟薛飞见面,还有两件事我必须要做,一件就是把柳青转到市人民医院去,我已经打听好了,那里的血液科拥有全省最好的血液病专家教授而且我知道我的一个朋友也是我的客户,他在市人民医院有熟人。我得拜托他帮个忙,为青儿找个好的像样的单间,并请他出面给柳青安排一个好的医学专家。
第二件事情就是我必须要彻底了解青儿的病情,确定是否真地连一丝生存的几乎都没有了。当然,这第二件事情要等第一件事情办妥了之后才能进行,我相信市人民医院那些专家教授一定能给我一个最客观最科学的解释。
第一件事情必须马上办,最好明天就落实
晚上我和薛飞已经确定就在五天后的拳赛当时一起行动
跟薛飞见面后回来的路上,我又拨了欧阳宇的手机,但无人接听,不知道这家伙又去哪鬼混去了?
我总觉得这家伙跟欧阳家族有点格格不入,欧阳一家子都忙着为振兴欧阳世家而“奋斗”,而欧阳宇这家伙却天天游手好闲,忙着找他自己的乐子,跟欧阳世家的生意毫无牵扯。
随后我跟我师父杜峰打了电话,我问他能不能来我市里指导我训练。杜峰知道我打地下拳赛的事情,打第一场拳赛之前,我就打电话把事情对他说过。杜峰在电话里说没问题,他会想办法来市里陪我训练五天时间。
回到家,冲凉后躺在床上,突然很想读几行文字,于是点支烟,汲着拖鞋走到架前。
这套公寓自带一个架,这是令我欢喜的,或许那天找房子时,正是因为这个嵌入式原本积层式架而马上拍板的。
是文明与思想的载体。我喜欢有花架的房间。我从架中抽出那本《世界大师思想精粹:马斯洛谈自我超越》
这本不好读,我买了快一年了,依然没有读完,它不像读小说那么生动有趣,实际上他很枯燥。
读了十几页,我合上手中的,闭上眼,边吸烟边想着中的道理虽然这本很枯燥,但却很有思想
读了这么多年的,我的心得就是能让人活得更明白
诚然,有很多人认为,活得太明白了,并非一件好事。人生糊涂一些,反而会得到更多的乐趣。
但我极端地认为,这种乐趣只是一种庸俗的肤浅的无知的乐趣
托尔斯泰的就是不断迫使你追问自己为什么活着?英国作家伍尔夫对托尔斯泰是又爱又恨,她说托尔斯泰的“在那些所有光华闪烁的花瓣的中心,总是蛰伏着一条蝎子”,所谓“蝎子”就是迫使我们追问自己为什么活着?
托尔斯泰在写作完《复活》之后,那时他已经82岁的高龄了,他离家出走了,原因是那个一直折磨着他的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最后才客死在异乡的一个小火车站上。
诚然,我们可以不去懂历史,我们可以不去了解人性,我们也可以不要追问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这样我们反而会得到一种庸俗的肤浅的无知的乐趣。大部分不都是如此吗?
我走下床,走到架前,把搁在架上,拉开绿色的窗帷,眺望着城市上方的夜空。
久居城市的人,习惯了喧嚣习惯了嘈杂,习惯了被污染的空气习惯了被污染的水源,也习惯了没有深蓝色的夜空。很显然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每个人都不会再有鉴赏夜空的闲情雅致。
我们习惯了夜晚被大气污染了的黝黯天空,就像我们习惯了所存在的这个社会的理性规范,我们变得空洞无物,而且是一种渗透骨髓的虚伪,一种如鱼得水式的虚伪,一种无法意识到自己是虚伪的虚伪,我们无法冲破所有世俗构建起来的这层厚厚的蜘蛛
这个社会不需要真诚,不需要个性,更不需要个人英雄主义者的存在。但一个时代不能没有精英,像马斯洛,像托尔斯泰,像伍尔夫,这些人都属于社会的精英一部分,他们不能像政治上的精英人物对社会进行改革,也不能像科学上的精英人物推动科技的发展,艺术家的价值在于,帮助人们认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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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喜欢你是寂静的()
第578章 喜欢你是寂静的
然而,绝不是拥有财富能积累财富就是精英人士,恰恰相反很多人的财富积累过程是非常丑陋的。 精英人士的价值不体现在财富上,当然他们对这个社会是无价的,他们的价值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他们是这个社会价值连城的宝物
精英人士都是忠诚于内心的一类人,他们也不屑金钱,按照马斯洛的理论,他们唯一的神圣使命就像是自我实现,并超越自我
这就像《尤利西斯》,普普斯特的意识流的杰作,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可以读懂的,《尤利西斯》也只有在精英人士那里保有一份栖息之地,至于二流货、三流货,就算免费赠送也无人问津。
他们意识不到《尤利西斯》的价值,在他们眼里这本意识流的杰作一文不值,他们要的肤浅的快乐,他们要的是原始感官享乐,他们要的是人民币,而显然《尤利西斯》对他们而言,只是纸张构成的一本晦涩难懂的小说。当然,如果不是纸张,而是人民币,他们一定会欢喜的。
大部分人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满足最原始的感官需求,他们一辈子不断重复,毫无主张,不能改变什么,也不能妨碍什么。这就是大部分人活着的状态。
商时代,本来就是这样一个社会,无情而肤浅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走得很远很远了,离最初的梦想,遥遥相隔……
次日早上我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柳青所在的医院,帮她办理了转院手续。
为了能把这事儿顺利办成,我决定先斩后奏。
柳青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相对这家快倒闭的小私立医院,市人民医院无论是医疗设备,医疗水平,还是内外环境,都要好得多了。
把柳青接到市人民医院,我就去了副主任办公室,这位副主任就是我那个客户兼朋友的熟人。昨晚我那朋友就跟这副主任联系过了,所以这位副主任接待我的态度很好,还亲自己给我沏了一杯茶,并答应下午就组织各专家会诊,全面分析柳青的病情,并给出最佳的治疗方案。
我强调的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能否进行骨髓移植?
这位副主任还为我们考虑到了医疗费用,他说在别的医院最近做过的检查就不必再做了。
从这位副主任办公室出来,我在想什么是人际关系,这就是人际关系许多医院为了创收,病人一入院,就是全套检查,从头到尾,里内到外,全套检查下来,就好几千特别点的,甚至光入院检查就要上万块
谁能吃得消啊?
你可以说有些项目我在别处刚检查过,你也可以有些项目完全没必要检查,但医生自有他们一套对付你的说辞,他们可以说别的医院的检查他们根本信不过,他们可以说每一项检查都非常必要,你可以拒绝检查,但到时候病治不好后果自负
我想面对他们这套说辞,有几个病人能扛得住?
在我们国家这样一个泱泱大国,人际关系何其重要啊而且非常显然,人际关系在中国是多么重要的关系
有时候一个人拥有良好的人际关系,比他拥有才华更为重要。除非他妈的他是个绝世天才,那就可能会例外
我不知道测骨髓型号需不需要空腹,但趁着我还没吃饭,就先去做一个吧
等我做了骨髓测型检查后,回到病房时,两位护士小姐正要带柳青去做最近不曾做过的几项检查。
我从护士手中接过检查申请单,对她们说我可以帮她们完成这项工作。她们很感激。我住过很多次院了,了解到护士们的工作其实挺辛苦的,医院里到处都是他们匆匆的脚步。用她们的话说就是“医生动动嘴,护士跑断腿”。
陪柳青做完这几个检查项目回到病房后,已经快中午了。
我扶柳青在床上坐下,用被子塞在她背后,让她靠床头半躺着休息
虽然这几个检查也没走好远的路,可她已经累得不行了。她身子虚弱得恨,苍白的额头渗出的都是细细的虚汗,凉凉的
我按了呼叫铃,让护士中午送两份午餐过来。
然后我陪柳青呆在病房里,我开始帮她收拾带过来的东西。
柳青在给她家人打电话,告诉父母自己“搬家”了。
她父母都要有工作,工作并不轻松,她的病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她父母还得忙着赚钱给她治病,所以不能每天都陪在她身边,爸爸和妈妈会轮流过来,通常情况是一个礼拜来三天。
收拾得差不多,我把几本从袋子里拿出来搁在床头柜下面的柜子里。
“阳阳,”柳青看着我手中的笑了一下说,“把那个给我……”
我抬头看她:“笔记本么?”
柳青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站起身,把手中的牛皮笔记本递给她。
她接过笔记本,没有急于翻看,而是搁在枕边。
“阳阳,我不必住这么好的病房,我还是换到普通病房去吧……”柳青看着我说。
我在床边坐下,笑看着他道:“就住这里,你看这里多好,自带卫生间,自带浴室,有电视机,还有一个采光很好的大办公室……”
“可是,我、我……”柳青为难地看着我,尔后低下头去。
我看着她呡唇一笑道:“别担心医疗费用,青儿。我公司最近生意不错,赚了点钱。”
“我不能用你的钱,阳阳……”柳青抬眼看着我说。
我道:“我们是朋友,青儿。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在关键时刻能帮上忙而且愿意帮忙的人。”
柳青看着我说:“阳阳,我已经活不了几天了,不值得浪费太多钱……”
“傻瓜说什么呢?”我佯怒地看着她道,“以后再说这种话,我会生气的”
她勾下头,不再作声。
我挪过去,坐在她身边,把她揽了过来,给她一个温暖的安慰的怀抱
“你会好起来的,”我低头看着她道,“这是最好的医院,有最好的医疗专家,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你唯一要做的,就乖乖听话,多多配合医护人员的治疗,保持愉快的心情……”
“别对我这么好,阳阳,”她仰脸看着我,睫毛已经湿漉漉的了,“我会内疚的,我会不安的,等我死了……”
她一提到“死”这个字眼,我的心就揪起来,揪扯着痛
“对不起……”她努力朝我扮了一个俏皮的表情。
我伸手在她苍白的前额上轻轻地弹了一下,也努力地做了个笑脸,表现得不在意她的话。
手臂拥紧了她,俩人偎依在床头,静静地都没有说话。
这医院的外部环境非常好,到处是绿意葱茏的,住院部后面十米之外有一颗老槐树,一个成年男子张开双臂,不见得能把那树抱过来。据说已有百年的历史,已纳入保护对象之列。
老槐树的枝桠肆无忌惮的撑开来,似乎要将整个住院部纳入它的庇佑之下。
病房的窗户很大,采光很好,太阳在正上空了,阳光透过老槐树秘密的枝叶缝隙,窗户直射进来,不太强烈,也不微弱,刚刚好。
很多鸟儿藏在绿意葱茏的巨大树冠里,啁啾鸣叫。
柳青拿起那个笔记本,笔记本上用笔誊抄着一首诗,是智利诗人聂鲁达《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这首诗被举世公认为世界十大情诗之一。
我读过聂鲁达的诗集,我还记得他的一段名言:
“我从大地与人的灵魂得到莫大资产。没有不能克服的孤独。所有的道路都通向一点,那就是把我们原有的形象传达给别人。因此,要抵达可以跳原始之舞,唱叹息之歌的圣城,就必须慢慢超越孤独与严酷、孤立与沉默,在这舞蹈与歌唱中,满含着远古以来的仪式:相信人之为人的自觉与共同命运。”
诚然,艺术家都是孤独的。他们敏感的触角伸入社会的各个方面,却又与这社会是孤立的。
柳青说她也喜欢,这首诗她念了不下一百遍了。完全可以看出,她把这首情诗工整得誊抄在了随身携带的这个笔记本上了
柳青说我喜欢读它,就像在读自己,就像从自己的灵魂里流淌出来的歌,她轻轻地念诵起来: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彷佛你消失了一样,
你从远处聆听我,
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
好像你的双眼已经飞离去,
如同一个吻,封缄了你的嘴。
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从所有的事物中浮现,
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像我的灵魂,一只梦的蝴蝶。
你如同忧郁这个词。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好像你已远去……”
对爱情的一种宁静却深刻的诗意表达
……
我曾经向请曦儿把杜峰从南郊仓库调回来,但遭到了拒绝,不是被曦儿拒绝了,我没跟她提这事儿,是杜峰自己拒绝了,他不想回市区,尽管回丽人服饰总部工作离他家要近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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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这也是宝马()
第579章 这也是宝马
杜峰对我说他在南郊仓库那边呆了很多年,已经习以为常,他觉得那里山高皇帝远,安静、自由,可以无拘无束。%他是南郊仓库的保安组长,也算是个小头目,他觉得呆在南郊很合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