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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胡朝晖的话,并不是他没请过刘朝奉,请过了,刘朝奉不肯,他根本不愿意为常怀山就医,这中间为什么呢?好像不是因为上访接访而与胡朝晖结下的矛盾,胡朝晖这么孝顺又明事理,他不会因为个人的恩怨去牺牲老人的身家性命的。
“胡主任,这事交给我吧!刘朝奉看起来还蛮听我的话!”
“听你的话?”胡朝晖回了头。
“嗯,”任君飞点了点头。
“小李啊,人要脸树要皮,咱们共产党员可得讲实事求是啊!”胡朝晖白了李小露一眼。
李小露两眼呆呆地望着前方,羞愧和悔恨已经到了顶点,就像一壶沸腾的开水,再往上只有变成水汽的分了。
不该啊,不该与石洁中沆瀣一气,汇了假报,说全凭石结中一人之力,从县委办这里又多支了五万元。虽然乡里得到了两万,这两万有什么用?因小失大,得罪了红人,这以后乡里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怯怯地睨了任君飞一眼,恰好任君飞的眼光遇上了,立即羞红了脸,低下了头说了一声,“任主任,你不冷吧!”任君飞微笑地点了点头。李小露侧过身子把窗户打开了,因为她转身,胸前那道雄伟的风景让任君飞看到了,接着就是背后的臀线,特别优美,这要是像那晚抱着罗慧敏那样该多美妙啊,任君飞怦然心动,下面猛然一跳,吓坏了赶快把手插进裤兜里去。
“开吧,吹点自然风也好!倒是空调把我给吹冷了!”
这一幕却让李小露看了个正着,笑了笑说:“年青人就是好,身体好!”
“还行吧,还行吧!”任君飞大窘,可是也没办法,手紧紧地把着,一点也不敢放松。看来挂空档还是不舒服啊,尤其是与美女在一起。
“前面怎么啦?怎么围了那么多人?他们想干什么?”胡朝晖指着前面,阴沉着脸问。
0139露馅()
这群老人是腊尔山镇养老院的老人,人中间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那个病危的老人叫石奇保,本来只是些小感冒,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
没办法,院里的老人们商议了下,决定把病人往县里送了。
“这怎么行啊!这个有事就去县里,那个有事也去县里,哦,县里就忙着应付他们这些小事,还要不要正常工作啦?小露乡长,石奇保他就没有子女吗?”胡朝晖虎着脸。他实在没想到,今天第一次带队下乡,就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好兆头啊!以前也下过,不过那都是陪着书记,那是领导,有事有人顶着,可今天不同了,自己是最大的领导,大家都盯着自己,该怎么办?他没有一点思路,着急啊!
“胡主任,他是个参加自卫还击战的英雄,立过三等功,残酷的战争让他失去了男人的权利,他一辈子都没有结过婚,收养了一个儿子,不过那个儿子长大了就去外地打工,听说娶了个富婆就不认他了!石奇保住孤苦伶仃的,进了敬老院,病成这样,也够惨的,腊尔山镇政府又没有专项资金拨下来,他们呀,准备抬着人去县委办呢!”
“那算什么事啊!镇政府是怎么把的关,基本的政策也不懂,象他这样有儿有女的老头就不该进敬老院,有了点事就找政府,政府是帮他家开的啊,太不像话了,抬我县委办来,我县委办就能帮他解决?想得天真,我县委办是搞什么的,是为着全县上百万的老百姓服务的,我们忙的可是全县的大事,岂是他石奇保一个人的,找我来解决,真把我当他儿子啦!”胡朝晖骂骂咧咧,想走又怕下属笑话,你领导遇事都不主动处理,还怎么表率啊!越想越气:“别叫我胡主任不胡主任,你还怕别人认不出我来?”
李小露不敢作声,双手摆弄着衣角,不安地站在车子旁边,进也不是,站也不是。领导的心意好难猜啊!
对于胡朝晖的态度,任君飞只觉得暗暗好笑,刚才那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说得是多么冠冕堂皇,可是对于孤寡老人石奇保呢,你瞧那副嘴脸,真是可笑又可恶,看来啊,大家都喜欢的给别人讲大道理,自己未必尽然。
他笑了笑,给李小露打开了车门,“进来吧,李乡长!”
“我?”李小露心怯地看了看前面,双手互搓着,任君飞微笑地伸出了手,“上来吧,胡主任要走了!”
李小露犹豫了一下,钻进车里去。
任君飞说,“属地管理原则,这是腊尔镇的事情,你李乡长不能越河过办界啊!”李小露感激地看了任君飞一眼。任君飞按下了腊尔山镇许霖(许霖又提拨了,任腊尔山镇党委书记,虽然级别一样,但意义不一样)的号码。
“许书记!你好!”
“呵呵,老弟啊,是不是想酒喝了,来咱镇里来,请你喝个够!”才三个月就顺利当上了一把手,许霖大有优越感。
“我跟你说。”任君飞把事情说了一遍,许霖马上变了声音。
“老弟,你不是开玩笑吧!”
“开不开玩笑,你自己看着办吧!胡主任现在市里开会,如果让他知道了,你日子就不好过了!府办出来的,这点敏感性应该有的吧!”说完任君飞就挂了。
胡朝晖赞许地回头看了任君飞一眼,点了点头,说了声,“走!”
官场浸淫多年的他不是没想到可以给镇领导打电话,关键是这个电话怎么说,难道说我路过亲眼看见的,那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处理啊,就算我可以指派你们乡镇处理,但我说和任君飞说差别却大多了,任君飞说得那么有水平,嘿嘿,胡主任在开会,你看这个话说得多漂亮,人才啊!
“李乡长,我这次下来呢,主要是看看梨园村修路的情况,要想富,先修路,只有把梨园村的路和国道连通了,梨园村的梨子才能变成票子,老百姓才能脱贫致富,看看群众的积极性如何,去跟他们打打气,鼓鼓劲!力争早日把这条致富路给修通了!”胡朝晖心情大好。
“胡主任,那太好了,领导一到,他们的干劲还不大受鼓舞?这路呀今年不通也得通了,哦,等我先打个电话来着,让他们给弄个安全帽来着!”李小露说。
“安全帽?怎么还要戴安全帽?有危险?”
“也不是,但也要预防万一啊,我们总不能拿着领导的安全来开玩笑嘛!”李小露回答得很爽快,但听得出她有些被动,李怀德通知并没有说胡领导要去工地上视察啊。也不知道现场是个什么情况?这万一现场里一个人影也看不到,刚才还说老百姓干劲冲天,打自己的脸不要紧,领导生气了怎么办?不行,得跟书记汇报一下。
此时虎落坪党委书记龙喜军正坐在会议室里,烟一根接着一根,烟灰缸已经塞满了烟蒂子,“哎,小邵,怎么还没到啊?”
“是啊,我也在纳闷呢,李主任电话里说啦,八点钟出发,到这个点也有三个多小时,路再难走也应该到了啊!”办公室邵兵知趣地给龙书记续了水,这记不得第几次了,反正一个热水瓶是倒完了,龙书记是怎么啦,水喝得这么多!
“哦,准备得差不多了吧!”龙喜军非常满意邵兵的工作。
“嗯,横幅标语都张贴悬挂好了,会议室也打扫好了,只等县领导来开会呢,哦对了,电话无法接通,会不会胡主任去看现场啊!”
“不可能吧,”龙喜军表情有点凝重了,因为上次爆破死人事件处理得不是很干净,群众的意见很大,怕领导来了再次引起群众起哄,龙喜军提前安排干部到梨园村做了工作,今天一个也不准上工,在家呆着每户补助误工费二百元的。
“哦,李乡长,我知道了,再就去安排!”龙喜军挂了电话,骂了声这个狗日的李怀德!继而命令道:“小邵,马上通知全体干部,换上衣服都给我上工地上去!马上!”
“嗯,那有几面红旗,就是工地嘛,停,停,李乡长,我们走路去,一边走一边看!”胡朝晖下了车,兴致勃勃地走到前面,李小露和任君飞赶快跟着。
工地上插满了小红旗,迎风飘扬,到处是掀开的石块,虽然人数只有十几个,拿铲的拿铲,挑担的挑担,掀石头的掀石头,挥汗如雨,领导来了他们也看不见,场面自然热火朝天。
胡朝晖一看就受感染了,几步抢了上去,要抢过铁铲,谁知拿着铁铲的“民工”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又夺过了铁铲,埋头继续干了起来。弄得胡朝晖很是没趣,就在这时,龙喜军骑着摩托车赶来了。
“胡主任,胡主任,我来迟了!”
“不,不,喜军书记啊,看你群众工作做得这样好,修路的热情这样高,我也受鼓舞啊!”胡朝晖接过铲子,学着民工的样子往后一拖,动作就停住了,这时李怀德早已取出相机,咔嚓咔嚓留下了好几张。
任君飞也让场面给感染到了,看了看身边扭忸不安的李小露,“领导都这样高兴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工作搞得好呀!”
李小露低声说:“就怕露馅啊!”
“露什么馅?”
“你没注意到那些民工,都是细皮嫩肉的,都是咱乡政府的干部吗?”
“任君飞,领导都在忙,你却在一边和美女乡长聊天,快过来!”听到李怀德喊,任君飞跑了过去。
“拿着,给我也拍张!”李怀德把手机往任君飞手里一塞,拿起铁铲也摆了个胡朝晖的造型。
“嗯,你的腰还要弯一点,对,对就这样,派头和胡主任像极了!”任君飞按下了快门,一看胡朝晖的脸早已气得发青了。
接着胡朝晖在工地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还表态说县委办帮助解决虎落坪乡一切的困难,有什么问题就来找县委办,他不在就找任君飞,找着任君飞就等于找到了他。
到了乡政府,胡朝晖接到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他就把任君飞叫过来说,“家里有点事,本来是要到黄支书家里慰问的,我是去不成了,你代表我去看一下!”
“我?胡主任,还是李主任带队吧,我跟着去就是了!”
“嗯,也好,其实谁代表我去都是一样的,县委办,大家的县委办嘛!”笑了笑,他就上车走了,龙喜军与李小露耳语了几句,坐上胡主任的中华车走了。
“李主任,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走?”李小露问。
“你问小任吧,他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李乡长,这事哪能由我定呢,胡主任走了,李主任就是最大的,我不听他的听谁的!”
李怀德心里好受了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目光停在李小露身上:“要我说啊,这事也不急,先搞完联谊活动吧,说好的打场篮球吗?乡里的都准备好了吗?四加一的花球,李乡长你可不能缺了啊,我防你,呵呵!”
“呵呵,简单,任主任不缺我就不缺!”李小露答应得很爽快。
0140李怀德的能耐()
“我,我怕不行吧!”任君飞正想着趁他们打篮球的时候去家里看看,上次打完那个电话后,听说老爸老妈大吵了一架,还差点闹离婚,这是啥情况,老都老了,还真以为自己老来俏,弄个晚节不保?
“那不行,李主任,我可是说了,任主任不上场,我也不上啊!”李小露扁了扁嘴巴。
“我们打球的人多,也不少了小任他一个,哦,小李乡长莫非是看到小任他不会打,想捏软柿子吗?”李怀德涎着脸看着亭亭玉立的李小露,狠狠咽了咽口水,心想,等球场上再看我的功夫,一定要把你弄得心痒痒。
李怀德今年三十有五,这样的年纪呆在县委办显然不具备什么优势了,他是二十一岁来到县委办的,整整十四个年头一直没有离开过,身边的同事换了一波又一波,不是提拨到乡镇当了书记乡长,就是去县直当了局长副局长的,然而我们的李怀德同志却不以为然,对于别人的晋升他一点都不眼红,别人笑他是办公室千年的王八成精了,他心态却是出奇得好,对于别人的冷嘲热讽他充耳不闻,死死地捍卫着县委办第一副主任的位置,他已经很知足了!
你可别小看这个副主任,平时被领导们呼来喝去,还要赔尽笑脸,便认为这个副主任没啥实权,那就错了,别看你是个书记镇长,局长副局长,只要这个副主任一句话,指不定你那乌纱帽就被摘了呢!
所以好多书记局长都怕他,暗地叫他李怀歹,我们的李主任也知道背地里有人这样叫他,但他完全不在乎。怕就怕呗,就是要让你们怕我,不怕你怎么会想到我李某人的存在。
李主任就是李主任,他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把副主任的权限运用到了极致,他的老婆从乡下卫生院调进了县城,还当了县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小舅子从一名流氓小混混摇身一变成了城管局的正时工,很多局长办不好的事都来找他,这就是能耐啊!
如果你认为下面的人怕他,那你确实有点冤枉我们的李主任大人了,心态很好,脾气也很好,对上对下其实都是一样的,从来都是一张和蔼可亲的脸,一副心平气和的语气,让谁一看就感觉到这是一个可亲可交的人。
当然了,这不是没有前提的,前提是你不要威胁到他的存在,尤其是他最看重的这顶帽子,他就像一只叨着一块腐肉的乌鸦一样,只要头顶上偶或有大鸟飞过,便会朝着天空咆哮两声,“别抢我的肉啊!我会拼命的!”
在他眼里,任君飞就是要抢他肉吃的这只大鸟。那么任君飞在李主任眼里是怎样一个定位,想来也不用作者去啰嗦了。恨不得他喝了开水咽死,走到大街上让人给踩死!
可偏生这小子太不懂趣了,难道还看不出我对李乡长的那一点心思,非要和我过不去!
“小任,还愣着搞毛,换衣服啊!你不会就穿着这身衣服去打球吧!”李怀德没好气地喝道。
“李主任,又没通知我打球,我没准备啊!”
“那是!李乡长,你看”李怀德很得意,这下你李小露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我那儿有!是我老公的,他和任主任身材差不多,应该穿得下,只要任主任不嫌弃!”
“李主任,你看这”确实,一开始任君飞还不想打球,只是瞧不惯李怀德那副嘴脸,存心气气他。
“还问我,李乡长都这样客气,你还不跟着!”李怀德摆了摆手,自去换衣服去了。
“李主任,这个李乡长也真是大方,把老公的衣服都让别人穿了!该不会是看上我们任君飞的帅气吧!”杨梅走了过来。
“帅个屁!能当饭吃啊!”
“李主任,大伙都换好了,在等你呢!”杨梅转身离开,冲我发什么火,有本事也穿人家老公衣服啊!
。。。。。。
“任主任,你平时也打球吗?”
“以前经常打,后来上班了就基本没有时间了,好久没打了,李乡长,真不是我们李主任说的,你专捏软柿子吧!”李小露的家在三楼,上楼的时候,李小露的动作特别夸张,就是严谨而呆板的套装也一点隐藏不了背后那灵动美妙的曲线,一波又一波的,就像跳动的音符,美妙啊!看得任君飞是心惊肉跳,几时都想把眼睛移开,却又偏偏移不开。
“说你是软柿子,谁信啊,也只有你们李主任信,看你这副身板子,谁敢不相信你是个篮球高手!你不肯打,我猜得出是什么原因?”李小露停下了,转过身来,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手叉着腰,笑眯眯地看着任君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