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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顾怎么一副被抢了宝贝的模样?
苏老爷子心思瞬转,倏尔侧目对着苏遇白道:“丫头,你这是伤着了?”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蓦地一凛,那种彪悍了一辈子的铁血气势毫不犹豫的针对上楚之杭,仿佛在责怪他没把人看好。
“爷爷,我这是不小心,跟楚之杭没关系。”苏遇白抢着回答,说罢又跟顾老爷子打了招呼,刚想往沙发那边走去,手臂就被楚之杭拽住,回首见他蹙眉斥道:“都这样了还逞能,你这腿不想好了?”
他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绝对没有掺杂虚假。
楚之杭感觉到苏老爷子的气势如山般压来,虽有些心悸,却不愿就此认输,他知道这是苏老爷子给予的下马威,精明了一辈子的老爷子一眼就瞧出了他对小妮儿的心思,他想拐走人家的宝贝孙女,就得越过这点阵仗,这才是开始。
苏遇白被楚之杭搀扶着坐到沙发上,便迎上了老爷子暗含审视探究的眸光,她不自在的撩起小腿上的布料,指着那大片的青紫色转移老爷子的注意力,佯装委屈道:“爷爷,这儿可疼了,是对练的时候被人伤着的,楚之杭知道后就带我去医院瞧了伤,倒是没事儿”
顾老爷子这会也顾不得矜持,凑近那伤口一看,眉目间流露出一丝心疼,他是看着苏遇白这小丫头长大的,虽然不是自家的孙女,但跟自家的也没什么区别,以后等顾流简那混蛋小子拿下这丫头,不就是一家人了?
看了伤处心知无碍,他的神色略缓和,抬头看向不掩心意的楚之杭,意味深长道:“之杭,麻烦你把人送回来了。”
苏老爷子闻言也搭了句:“过来坐着,跟我说说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两位老爷子久经沙场,岂能看不出苏遇白有心掩饰?于是——
齐齐将矛头对上了楚之杭!
“爷爷,这事儿是真的,我是被同班的学员伤到的,楚之杭他也知道。”苏遇白知道自己被伤跟楚之杭脱不开关系,可下意识的就为他做了辩解,她觉得楚之杭帮了她很多,对她也好,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被老爷子骂个狗血淋头,殊不知这种维护的举措更让人误会。
苏老爷子呵呵笑了几声,望着楚之杭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精光,流露着晦暗的探究,他知道楚之杭这小子号称军中翘楚,是年轻一辈中的强者,瞧着自然是一表人才,可这小子要拐走苏家的宝贝,可不容易!
顾老爷子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在吐槽,那混蛋小子怎么还没动作,要是小丫头被人撬了墙角,他还不得吐血?
苏遇白这番话令三人心中泛起了涟漪,而端坐的楚之杭听了这话,眼神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些许,在注视着苏遇白时,隐隐流转熠熠光芒,那是种不敢表露一分一毫的欢喜。
两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仿佛考验般打量着楚之杭,目光挑剔而欣赏,当他们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时,便循着那道目光,看向了低着头看不出表情的苏遇白,心里明悟,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打着拐人的心思来的!
楚之杭顶着两位老爷子给予的压力坐立难安,无论心下何等悸动,面上都不动声色。
气氛仿佛蓦地僵硬
半晌,顾老爷子告辞离开,而楚之杭借着机会紧跟其后。
客人走了,苏老爷子再也绷不住表情,眉目间几乎倏尔覆上了阴霾,他想知道是谁伤了自己的宝贝孙女,可又不愿逼问苏遇白,只得将这事儿记在心里,决定稍后让人去调查一番。
思绪一转,他伸手摸了摸苏遇白的头发,和颜悦色道:“丫头,你觉得顾流简这小子怎么样?”
老爷子的语气温和至极,却隐隐透着些意味深长,然而向来对感情有些慢热的苏遇白,却徒然清晰了老爷子话中的意思,她蓦地联想到先前偷听到的那番话,心下腾起一丝违和感,她急忙抬头,神色莫名,语气中暗含反驳之意,“爷爷,你问顾二干嘛?他又怎么着了!”
“你顾爷爷从小看你长大,我也是瞧着流简那小子长大的,两家知根知底,你们可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苏老爷子原本并无与顾家联姻之意,但想着与其将宝贝孙女交给一个陌生的男人,不如找个门当户对,对自家宝贝孙女体贴爱护的男人,而顾流简就是上上之选,比大院里那些混小子都靠谱!
“青梅竹马?可不是,我跟他太熟了,三岁那年还差点把他欺负哭了,不过爷爷,你放心,我不会违背军校的规矩,我是苏家的闺女,就得给苏家长脸!”
苏遇白此时已经完全的冷静了下来,没了楚之杭的干…扰,应对起自家顽童般的老爷子那是轻而易举,她先暗示了两人太过熟悉,又提醒了老爷子军校还有不能恋爱的规矩,要是这样老爷子还想着横插一脚,那她就从顾流简那下手,只要他们都没这份心思,两位老爷子也不能勉强他们!
苏老爷子道高一尺,苏遇白魔高一丈。
一时间,一大一小瞪着彼此不言不语,坚持着各自的坚持。
“爷爷就是随便一说,咱们家虽不比楚家,但实力却也不容小觑,你是苏家的宝贝,爷爷不是老八股,不会强迫你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过你要是有了目标,可得说出来让爷爷给你掌掌眼!”苏老爷子想着自家宝贝孙女的年龄还小,能多留几年,也就释怀了。
“爷爷!”
苏遇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凤眼中却划过了一抹冷凝,心下在想,老爷子不待见楚之杭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回事,苏遇白觉得至少现在自己不用考虑这些。
养伤的日子舒适而无聊,苏遇白受伤的事儿惹得家人一阵唏嘘,却也在母亲的精心照顾下渐渐恢复。
这天周末,许久不曾出现的苏大姑一家果然找了理由前来蹭饭,苏遇白趁着机会,将上次看到的一个字不差复述给了母亲,母亲听过后神色平静的嘱咐她不许乱说,苏遇白便知道这事儿早已被母亲察觉。
到了午饭的时候,喧嚣犀利的打破了老宅的安静,苏大姑一家人来了!
“爸——”苏大姑嚷嚷着进门,脸色青红交加,难看的有些吓人,而她身后跟着一言不发的姑父,像是做错了事儿般手足无措,进门后对上老爷子的视线甚至哆嗦着嘴唇不敢说话。
卫轻轻许久没来老宅,一眼就瞧见了本该在学校的苏遇白,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由自主回想起被她堵得哑口无言的场景,干脆闭了嘴,坐到一边儿不敢吱声,看着母亲跟父亲闹腾,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酸涩。
“爸,你可得给女儿做主,这姓卫的东西太欺负人了!”
苏大姑圆润的脸颊消瘦了些,原本溜转的眼睛也无甚神采,她委屈的蹭到了老爷子的身边,伸手揽住老爷子的手臂,仿佛有了底气般指着姑父谩骂道:“这龟孙子竟然背着我养小三!”。
姑父闻言抬起头来,刚想反驳,便见老爷子瞪圆了眼,他想到苏家人的护短,顿时焉了。
“当年为了养家,我想方设法让他进了盛世集团,可没想到他竟然背着我把工资全给了一个年轻的女孩,那女孩子我瞧着就不正干,虽然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却跟好多人勾勾搭搭,不三…不四!”苏大姑向来彪悍,此时也不例外,“要不是轻轻亲眼看见,我还不信,爸,你评评理,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他竟然做出这种事,实在太欺负人了!”
苏老爷子无语了半晌,问道:“就这事儿啊?”
苏大姑没得到老爷子的热情回应,顿时不忿至极,指着姑父的手指颤抖起来,语气恶劣,言辞犀利,嗓音更是出奇的大,“卫戎,你自己说说你跟她什么关系,怎么着,你嫌弃老娘变成黄脸婆了?这还不是为了你们,要不是当年你求我,我能嫁给你吗?呵,说起当年,我想起来了,听说你还有个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那藏在床被下面的情书写的真腻歪,我告诉你,我看过,还倒背如流,要不现在背给大家听听?”
“够了——”
姑父听着苏大姑提起那封被火烧掉的情书,顿时暴怒,怒火中烧下,他几乎闪身到苏大姑面前,扬起手就给了苏大姑一巴掌,狠狠地一巴掌!
“啪——”清清脆脆的巴掌声,不禁打蒙了苏大姑,更让他自己清醒了般。
苏遇白感觉到这个男人浑身透着一种难以忍耐的烦躁,只见他扬起的手甚至未曾落下,喘着粗气睁大了眼瞪着苏大姑,那欲裂的眶仿佛沾染了血色,充斥着野兽般的兽性,有一抹的红色液体从苏大姑的嘴角缓缓流淌而出,滴落在她鲜艳的衣服上,却仍然不被衣服的颜色所遮盖。
“呜——”惊人的嚎哭声突然爆…发,苏大姑颤抖着伸出手擦去嘴角的鲜血,只觉得口腔里充斥着一股子铁锈般的腥味儿,先前叫嚣的她被苏姑父倏尔暴涨的气势压住,再也不敢开口,只是拿眼小心翼翼的瞅他,目光不时转到老爷子身上,仿佛在期待老爷子的裁决。
客厅里的人仿佛集体失了声。
良久,哭声渐歇,老爷子沉声开口:“卫戎!”
“有!”
卫戎回过神来,瞧着自己犯下的事儿,顿时头疼不已,偌大的苏家,他最怕的就是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对上那双浑浊的眼,他只觉得心神被震撼了,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当着老爷子的面打了他闺女,但他却不后悔,这种日子他过够了,二十年如一日的被这么个女人压在下面,一点都抬不起头。
“我这个女儿太过分,欠管教,但她是我的女儿,不管怎么着,你不该打她,有什么事儿不能心平气和的说?”
苏老爷子面无表情的望着卫戎,他心知这个男人真的忍耐已久,女儿什么脾气做父亲的一清二楚,当年他就不同意他们的结合,可瞧着两人扯了证,他还能说什么?他什么也没法说,只能暗地里观察着这个卫戎,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就不准备跟对方计较了,可如今当着他的面儿动手打人,这事儿让他无法接受,女儿再不成器,也是他的女儿!
“爸,实在抱歉,我真的忍不住了,她太过分了,还揪着当年的事儿不放!”
卫戎心知老爷子的手段,对视着老爷子那双犀利的眼眸,好似一身的秘密皆被看透,那感觉真的很差,避开了老爷子的视线,不由低下了头,心说,他是有秘密,而且准备能瞒多久就多久,苏家的力量是他无法想象的,即便当了老爷子二十多年的女婿,仍旧没能接触到一星半点,可凭着猜测加上苏大姑偶尔透露的,他能想象的出来,一旦知道自己做了对不起老爷子女儿的事儿
他面临的将是万劫不复!
铁血气势凛然至极,只见老爷子紧蹙眉头,眼眸里一片晦暗,抿唇不语,负手而立。
“你想离婚?”
低沉暗哑的嗓音夹杂着无以复加的怒意,卫戎在老爷子逼人的气势下生生打了个颤,还未点头,就听老爷子近乎咆哮的怒道,“你们快五十岁的人了,都不是小孩子,二十年过的去,这往后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离婚,说得好听,轻轻怎么!卫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找了别的女人?你最好说实话,别逼我让人去查,到时候——”
威胁的话不需说完,卫戎已经哆嗦着跪倒了地上,抱着老爷子的腿哭求道:“爸,是我的错,不过我真没对不起她,轻轻看见的那孩子,是当年我那青梅竹马的孩子,她有些困难,求到了我这儿”
苦情戏就此开始,苏遇白看的津津有味,许是有人见不得她日子安生,秦意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她心生出一丝不安。
“小白!”
听筒里的声音有些大,苏遇白敏感的察觉到家人投来的诧异目光,旋即找了借口,拿着电话回房间——
秦意的语气焦急不已,隐隐还透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徒然令苏遇白感到惴惴不安,她屏住了呼吸,听秦意道:“小白,出大事儿了!你这几天可千万别出现,不知道哪个欠揍的混蛋玩意胡言乱语,现在校里传遍了你勾搭楚之杭的流言——”电话这边的苏遇白能想象到她此时的表情,虽然有点懵,但她还是快速反应了过来,而秦意也平复了下呼吸,继续道:“甚至有人说你成绩含着水分,就连楚卿,都来插了一脚!”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又跟楚卿扯上关系啦?
她抚摸着有些疼的小腿,愣愣地眨巴着凤眼,半晌后,忍不住哭笑不得道:“关楚卿什么事儿?”
“他好心办坏事,竟然高调宣布要追求你!”秦意扬了扬嗓子,那边还传来了阮昧姿的劝诫声,“小白,你在家多休息几天吧,等这事儿完了再回来!”
楚卿高调的宣言一出,彻底搅乱了本就浑浊的池水,让虚假的流言裹了一层真实的外衣,比起香艳的豪门故事,这发生在众人身边的显然更具有魅力,就这么的一传十十传百,以秦意等人意料不到的速度,几乎传遍整个军医大!
经过秦意和阮昧姿的解释,苏遇白明白了楚卿的本意,他原本想以追求的宣言压下那些流言,却不曾想,背后有人煽风点火,事情越闹越大,就连那些熟知她身份背景的人也难以压制,只能放任自流,让时间掀过这事的篇章!
“楚卿他开玩笑的吧?”这是苏遇白的第一反应,紧接着她微微蹙起眉头,看着镜子里面带阴郁的自己,对着电话那边的秦意笃定道:“就算他不是开玩笑的,我也当他开玩笑,放心吧秦意,这些天我在老宅养伤,暂时回不去,这事情你们别管,自然有人给压下去,楚之杭知道了,也不会放过背后煽风点火的人!”
那边的秦意感受到苏遇白的淡定,不由苦笑道:“姐妹,我算是服了你,你知道传言有多难听?比如——”她微微一顿,“关系户勾上军门大少,是潜规则还是真爱?”
是潜规则还是真爱?
这传言果真扯淡!
苏遇白的脸上几乎没有情绪,垂下眼帘,她冷声跟秦意分析,“小意,对方要的就是咱们自乱阵脚,辟谣什么的那都是傻蛋干的事儿,越是回应越是麻烦,只有无视才能让那些人觉得无趣消停,再者这事儿涉及楚之杭,还关系到我,凭我对他的了解,他坐不住的”
不知为何,她就是那么的笃定,楚之杭是真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提及楚之杭,苏遇白的神色柔和了些,从对话中听出秦意恢复理智,那熠熠的凤眸不禁划过精芒,她伸出手拉着唇角,努力而僵硬的笑了笑,心说,不就是传言么,这算得了什么,区区传言岂能打败她苏遇白?
其实她能猜到幕后之人是谁,这么着急的抹黑她,不就是怕自己被楚之杭收拾么?
狗急跳墙——所采取的法子都是不明智的,越是如此,往后越是悲剧!
又扯了几句,苏遇白便挂断了秦意的电话,与此同时,手机微微震动,一条来自楚之杭的短信让她忍不住一怔,旋即打开,心下禁不住一悸,暖意突然蹿升,仿佛覆住了眼眶,隐隐有些湿润。
3。5寸的手机屏幕上,写着一句话——
妮儿,学校的事不需要担心,好好养伤,谁给你添堵,我会加倍还回去!
谁给你添堵,我加倍还回去
这句话暗含着楚之杭独有的霸道,却让她心窝子一暖,连带着鼻子有些酸涩,禁不住的感动荡漾在心头,仿佛绕梁三日,余韵不绝。
这端的苏遇白不在意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