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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脑中略有清明。
好似我昨日所想。
这么久的时间里,宫中并无大动作,便说明皇舅舅并非被人毒害至此,而皇后却迟迟不肯发话放了众人,定然还是因为她在等。
昨日我想不明白她在等什么,现下我忽然明白了。
她在等我。
我看着殿下的小厦子,如若不是他在旁提醒,凭借着我忧心舅舅的安危,现下说不准便一时情急不做他想的入了宫。
而我一旦入宫,等着我的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如今想明白了这其中的一切,不免有些后怕,“今日你立了功,本宫不会忘了你的所作所为。”
小厦子跪地一个大礼,“奴才为皇上为公主效命乃是奴才的福分,奴才虽然不懂那么多国家大事,但却分得出谁是好人。”
我点了点头,“你是个聪明的,你师傅也是教导有方,赐坐。”
小厦子有些受宠若惊一般,小心翼翼的坐了,却是神色拘谨。
我见他坐了方又问道,“你来之前,宫中是何种情况?”
“公主放心,皇上并无大碍,我听养心殿的内侍所言,皇上只是旧疾复发,御医正在极力医治,但估摸着也得个三两日方能转醒。”
此事果然如此,皇后是想借着舅舅晕倒
第1246章()
的引子而引我入宫,而入宫之后的事情便是不得而知了。
“那各位大人还被拘在御书房中?”我又问。
小厦子点了点头,“是,奴才出来的时候,诸位大人还在御书房中。”
“皇后可有为难众人?”
小厦子又摇了摇头,“为难是不曾,只是将人拘着不让走,但是这么久了,诸位大臣有些年纪也大了,现下在御书房中也是怨声载道,甚是有几位老臣已口出谩骂。”
我听至此处,不由清浅一笑,太子行事愚不可及,皇后将也同他一般么?
只为眼前这点不知能否真的得到的一己私利,而不顾朝中大臣之意,如此公行众老臣之不愿,无非是平白的失了人心罢了。
我望着敞开的朝霞殿的殿门处,此时外面的天色依旧清朗无风,万里无云。
我好似能看到皇后等在宫中那焦急却故作沉定的面孔。
我好似能看到太子那愚蠢的自以为是的模样。
我好似能看到昏睡在床榻之上,闭目沉静的皇舅舅。
我好似能看到花无颜,我的夫君副手站在御书房的大殿中,镇定自若,无论遇到何种状况依旧面含着的温润笑意。
我看向了小厦子,“你即刻入宫回禀,那二内侍对本宫出言不敬,被本宫当场仗杀。”
小厦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躬身应道“是”。
而后便见他忽然“啪啪啪”的左右两手抽抽打自己的双颊,看得出下手狠重,只几下便见他双颊红肿了起来。
我见他如此,先是惊讶,而后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若他完好回宫,定然难逃责问,若带着这般红肿的双颊,说是我着人所为也好,说是为了恳求宽恕而自行所为也罢,却也都不容易招人怀疑。
我看着小厦子红肿的双颊却依旧跪地与我一叩首,而后笑着道,“奴才这就回了。”
“慢着。”我又将他叫住,小厦子回身而望。
“你回宫通禀,本宫因忧心舅舅病情思虑过甚,今晨不慎自高台跌下,受伤昏迷不醒。”
小厦子怔了怔,“公主的意思?”
我颔首道,“即便宫中欲派御医也罢,你只需这般回禀就是。”
小厦子未做他想,一颔首,“是。”
小厦子走后,我着一静随同,欲去花园中走走。
一静未思其他,只当我欲散散心,便随着我行至花园之中。
我徒步欲等假山之时,一静在前阻拦,“公主,春日地面湿滑,还是不要上去了。”
一静所言,我却并未理会,依旧只身而上,一静无奈在身后小心相护跟随。
这假山并不高,只是用来衬托园中景致的几块大石而已。
假山之上有一个小凉亭,小时候我也会时常在这里独自望着公主府上方的天空,独自饮着百花酿,学着书中诗人墨客那般独饮而思。
只是时隔了许多年,当我年龄见长,身子也越发的懒散了,想来此处已有许久不曾来过了了。
这假山之上的风景依旧如初,湛蓝的天
第1247章()
空之下,偌大的公主府好似一望无边,繁华之中透着股苍凉与静寂,好似目睹了这京都数十年过往沧桑的老者。独自目睹着人心的诡诈。
“你去为我取一壶百花酿来,这般景致,独坐饮酒也是好的。”
一静有些犹豫,“可是公主独自在这里”
我轻声一笑,“自己的府中,我还能走丢了不成,快去吧,快些回来。”
一静无法,只得转身小跑着去为我取百花酿。
而一静方一下了假山,我便站起身来,慢步走到假山边的一角。
从这里向下望去,至多只有两丈不到的距离,但却依旧是直上直下的有些骇人。
我站在假山角上略作思量,左右衡量。
半晌,估摸着一静应该快要回来之时。
一咬牙,脚下一滑,只身跌下了假山。
我想我自己的估计还算准确,当我摔下假山,感觉腿上疼痛难抑之时,我听到了一静的惊呼声,“公主!!!”
好了,一静发现的及时,及早就医也许我这条腿并不会留下何遗症。我如是心想。
我痛晕前的一瞬,我看到了一静焦急的面孔。
有时我真的希望我就这样睡着,等我一觉醒来,这些繁复错杂的事情,这些阴谋诡道的争斗都已经停歇。
我可以开始过属于我与花无颜还有惜之的,简单且平静的生活。
但生活永远都不会尽如人意。
我在疼痛中转醒,我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在我睁开双眼的瞬间,我看到了花无颜满是焦急的面孔。
我清浅一笑,“无颜。”
我想我现下定然病中极丑,这般硬挤出的一丝笑意,想来也不会赏心悦目。
他原本坐在我的床榻一边,双掌将我的手握在掌中,殷切的望着我。
忽然见我醒来,好似有些许难以置信一般,怔愣了一瞬,方才有些许不确定般轻声唤我,“倾儿?”
我轻轻点了点头,“是我。”
现下神志清明,我感觉到除了右腿疼痛非常,无法动。而身体其余之处并无多大不适。
花无颜见我真的醒了,欢喜的握着我的手在唇边深深一吻。
我看着他这般欢喜的模样,却也很是开心,想来我这一番腿伤却也并未白受,“你还好?”
也许是因为昏睡太久,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许嘶哑。
我本欲听到他回我,告诉我他很好,却忽然感觉被他握着的双手,手臂之上一点温热。
低眸一看,却见一滴水,滴落在了我的手臂之上。
我看向他的面庞,他的眼下易见的一圈深青色相比是许久未曾好好休息所至,而那对如幽潭般的深眸此时眼眶微红,水汽氤氲。
“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见他如此,不禁有些心急了。怕是他或者是舅舅还是谁发生了什么。
花无颜听了我的话,依旧握着我的手摇了摇头,“都很好,没事。”
“那你为何。”我伸手欲为拭去眼角那氤氲着的泪滴。
当我的手将要触碰到那滴泪之时,它
第1248章()
忽然落了下来,落在了我的手心之中。
他的语中有些哽咽,一手抚着我的鬓发,深深的望着我,“倾儿,你为什么这样傻。”
我听了他的话,知道他是在担心我。不由笑着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不过是些小伤并不碍事,即便我将来真的成了不良于行的,我想无颜也不会嫌弃我的吧?”
花无颜被我说的话逗得一乐,“不过是些皮外伤,莫要说的那么言重,你若真成了不良于行的,可是要苦了为夫了。”
说着他轻刮着我的鼻子,笑着宠溺道,“你可知你现下有多重,将来若要我整日抱着你,累坏了为夫,倾儿难道不心疼?所以,倾儿还是好生将养,今后亦不要做这等傻事才对。”
我知他这般是故意逗我开心的,见到他陪在我床前,不必过于忧心他在宫中是否会生死未卜,不禁觉着轻松了不少。
我想起宫中的事情,不由急着问道,“我昏睡了几日,舅舅现下可曾醒过来?”
他扶着我坐了起来,拿了软垫为我垫在了身后,又为我倒了杯茶水润润喉,遂即吩咐了一静去为我准备些粥食。
一切嘱咐妥当了,方才回了我的问题。
“你昏睡了一日,皇上现下并未转醒。”
听到舅舅依旧昏迷,方才见到花无颜的喜乐瞬时也消了大半。
我又接着问他,“宫里现下境况如何?皇后还是将诸位大臣拘在上书房中?”
一静此时将一直备着的粥食热了端了进来。
花无颜自她手中接过,执着汤匙便开始喂我。
是我素来喜爱的加了桂蜜的素米粥,我就着他的手吃了几口,便再吃不下更多。
他放下了碗,拿着帕子为我擦了擦嘴角道,“皇上虽然还未曾醒来,但御书房的诸位大人已经各自回了府中。”
“皇后一直不肯开口放人,怎的现下突然想明白了?”我好奇追问道。
花无颜听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此事却还是要归功与我的傻倾儿。”
他说着话,起身坐到我床头来,揽着我的肩靠在了他怀中,从而娓娓盗来。
我抱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道出了这几日宫中之事,无喜无忧,却多了些对这皇权争夺的无奈。
那日早朝之上,舅舅忽然晕倒在御案,当下朝中大臣便乱作一团。
还是花无颜命陆有真将皇上移驾到了后殿之中,急忙寻了御医前来诊治。
诸位外臣不好入内,只得在御书房中焦等。
但半晌未闻结果之时,却见禁军将御书房的大门紧闭起来,众人心中觉着事有不妙,不多时皇后身边的内侍前来传话,只道皇上现下昏迷不醒,不得因由。
以防为贼子所害至此,只得暂且委屈诸位大人在御书房中稍带片刻。
而这一句稍带片刻,便是几日的光景。
只是舅舅依旧未曾转醒,诸位大人从来都是被人阿谀逢迎的主儿,如此被拘在御书房中好几日,自然渐生怨愤,起先只
第1249章()
是抱怨一二,而后竟然起了指桑骂槐之意,甚有牝鸡司晨之言。
而皇后的娘家父亲当朝宰辅陆明道,早以主持大局为名独自出了御书房中,被人言及此事之时,众人更是不满。
为何他陆明道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却要将这些为国为民几十载的朝廷大元拘在此处,像什么样子。
而就在怨声载道不止之时,小厦子回了宫中。
小厦子精明,恐自己若先行回禀皇后我受伤一事,定然难以脱身,是以不管不顾的找到了他师傅陆有真。
陆有真在宫中生活几十载,这些个前朝后宫的事情不知看过繁几,又怎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陆有真听了小厦子的话,思量一番,当下便要入御书房,但皇后所派宫中禁卫在门前阻拦,陆有真有意与之大声争执,引得御书房中的诸位大人听到争执之声。
众人皆知陆有真乃舅舅身边亲信,他若执意入内,定然是有要事。遂即几位老臣便推搡着守门禁卫,打开了殿门。
皇后虽敢将大臣们拘在一处,却不敢真的对这些老臣动武,是以近卫阻拦不得。
陆有真方一入殿,便去到花无颜面前,面有凄凄之色。
“花大人,公主她她,公主因担心圣上龙体,与诸位大人的安危,忧思过滤,从高台上摔了下来。公主身边的大侍女所道,公主晨间便问,皇上可曾转醒,又得知诸位大人依旧身在宫中,公主便忧心道,诸位大人们许多已有些年岁,如此常日被拘在宫中恐身体难以承受。是以如此忧心,方才亦是不慎跌下了高台。”
花无颜言至此处之时,语中顿了顿,手臂却是将我揽得更紧了些,“你可知当时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却还要在众人之前强装镇定。”
我冲着他安慰一笑,“我这不也是没法子,总不能让你一直留在宫中,不过是一日的工夫我已然难以安坐了,若再拖上个几日,却还不定会生出什么变数,我左思右想,也只有这个法子最快些,倒是陆有真却是个精明的,如此一番言说,却是将我捧上了天。”
我虽明白他有心责备于我这般不顾自己的身体,行这等妄然之举,但他同样明白,我这么做的理由,只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危。
我听到关键之处,便催着他快些说接下来之事究竟如何。
他无奈一笑,又为我整了整背后靠着的锦垫方才接着道来。
陆有真在御书房中将此事一说,诸位本就心焦的大臣便是哗然一片,议论四起。
有一名从前与花无颜同为翰林院当值的王大人,率先其言,“如意公主向来为民忧思,前年梓州大灾却全为如意公主一人自封地筹得银粮救助,免得朝廷好大一比开销。
而今年梓州又逢大患,如意公主身在封地豫州安胎,却依旧指派豫州官员兵丁前往协助救灾,更是救得三皇子被匪寇围困之时,如此乃真不顾
第1250章()
自身利益只为民意而为。
公主向来与圣上最为亲厚,敬孝之心人人皆知,如今圣上龙体抱恙,公主已然忧心不已,却还同样担心咱们这些被拘在此处的老臣们,竟然忧思过甚跌下高台,此等仁爱之心,我等敬服啊。”
王大人所言慷慨之时,却是真的眼中湿润了。
如此一番不论真假的激昂之词,声泪俱下,煽动的同在御书房被困两日的诸位大人,心中怨尤更甚。当下便有几名老臣欲要出御书房去名为向舅舅请安。其实是为了瞧瞧舅舅当下究竟如何。
在有大臣欲前去探望舅舅之时,亦有人高声求见皇后,欲与之说理一番,为何不闻不问将众位朝廷大臣拘在此处。
皇后这般所为,实在不得人心。若无人起头,众人都存着观望之意不肯强出头,此事说不准便还可拖延几日。
但原本众人的心中便是焦躁不已之时,一个引头便会如广阔辽源之上的一点星星之火,一瞬风向转变便可升起燎原,无法收持。
但最终皇后与太子并未出面,众人因为多加阻拦也并未见到舅舅。但此事发展到如此地步,诸人不可能再坐以待毙。
不多时,皇后便着人前来传话,“皇上圣体已无大碍,据御医诊治不过是头疾复发,歇养几日便可。”
遂后便放了众诸位朝中大臣回府。
再后来便是花无颜急忙赶了回来,得知我摔断了腿心急的不行,在我床边守了整日我便醒来了。
我听罢,不由一声喟叹,“若从这些事情看来,皇后与太子这次不知究竟为何,但其中之一的目的却是在我。”
皇后欲将我招入宫中,名为侍疾。但我若当真入了宫便定然难再出来。
到时即便皇后与太子不伤我,但却难以保证她们不会因为京都有权之人具被拘在宫中,从而致使京都升乱。
但皇后与太子据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份,若说还有企及
那便只有那皇位了。
我抬起头看向花无颜,“你说会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