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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爷倒是听话,要端水就端水,要更衣就更衣,俨然十分受教的模样,等黛玉收拾好后,看见的就是张笑得不怀好意的脸。
“使唤起爷来可还舒心?”
49。进宫谢恩()
十四爷对黛玉的感情; 可真是一波三折。
从刚开始的抵触,到嫉妒,再到上心; 不过黛玉的几句话、几句挑拨而已; 含情如水的眼神,桀骜又不近人情的无情模样,怎不打动这个春心都没动过的小男人。
黛玉对十四爷并不上心,十四爷心里清楚,可黛玉并不拒绝他; 看重的不过是他皇阿哥的身份。
尤其是这份自爱又无情,就好比拿了根尾巴草在十四爷心里狂挠。
“使唤你; 莫不是你还有意见?”黛玉轻翻个白眼; 微哼一声; “你不是怕我吗?怕我哪天把你也算计了去。”
“呵; 你倒是个小没良心的,爷一番心意,都白付出了,你好生瞅瞅; 这屋子这婚礼,还有你身上这身嫁衣; 那一样不是爷亲自督促的; 怎么也听不见句好话呢?”
十四爷坐在桌前; 端起小酒又喝上了。
黛玉只吃了些糕点; 自然饿得慌; 嗔了他一眼,示意他盛碗汤来,她这袖口大得很,都不好动作。
十四爷上下好一通打量,深深叹出口浊气,“可怜见的,真可怜见的,迟早爷要告知母妃,让她好生整治你。”
一碗春笋鸭皮汤下肚,黛玉这肚子才稍微舒服些许,当着十四爷的面,却也没多讲究,一筷一筷塞入嘴中,模样却也不难看。
在外头被人灌了个水饱的十四爷是吃不下了,这会儿只能搭把手给她夹菜盛饭,好一副顺从模样。
好在是成婚前见过多次,性子都了解过,不然今儿个没准要打起来,以十四爷初见面时的桀骜,未必能容忍如今黛玉的放肆。
黛玉对此相当满意,本来就过了一世艰辛,这辈子能过得潇洒,就过得潇洒,善妒也可,名声都是浮云,她林家又没旁得子嗣,连累不到谁去。
更何况十四爷是阿哥,只要没得罪新帝,未来至少也是个不能惹的郡王。
这一晚,黛玉终于成了十四的福晋,等待了近四年之久,这洞房花烛夜,竟是都孟浪不少,生生弄到大半夜才消停。
曾经十四爷也有几个服侍的侍妾,但今日过后,才知道什么叫结发之妻,什么样的女人需要格外爱重。
如八贝勒爷他们夫妻之间不一样,暂时没有子嗣的拖累,两人处得跟一个人似的。
宫里德妃早就派了人守着新房,等第二日晨起之时,便收了元帕盛好带入宫中。
等十四爷和黛玉收拾妥当入宫请安时,德妃早就等着呢,不过圣上还需早朝后才能来喝媳妇茶。
四爷作为兄长,今日即便不甚情愿,也得表现得友爱兄弟一些,早早便携四福晋在永和宫等着。
算算时日,自从江南贪污案后,四爷在家闲赋足有一年多,即便再被圣上启用,也仅在太子身边,在吏部做个帮衬。
吏部一早便被太子掌控在手,吏部尚书从始至终都跟随着太子,四爷即便调任到吏部,也无法施展拳脚,自然远不如独掌户部之时。
如今的户部倒是让十四爷摸进去了,顺带把四爷的好些帮手都接过手,亲兄弟之间即便有嫌隙,旁人也不觉得会闹得你死我活,加之四爷如今地位骤减,旁人趁此机会改头换面,都无需换借口。
是故,四爷如何会给他亲胞弟好脸色?他最大的筹码年羹尧都日渐朝十四爷靠拢了。
说起来,年羹尧的亲妹妹还在四爷府上做着侧妃,年羹尧曾经都未放弃过十四爷,如今就更不会放弃了。
穿上福晋的礼服,与身穿贝勒爷礼服的十四爷站在一块儿,当真富贵气派一双。
十四爷亲自护着黛玉下车,看在旁人眼中,即亲密太过,也恩爱非常。
进了宫,熟门熟路走到永和宫,被德妃的大宫女仔细引进屋。
德妃跟前摆着两个蒲团,新婚的两个人极为自觉跪在上头,自有宫女奉上茶水。
若是宫中还有皇后、皇贵妃,十四爷自然不能如此,又或者十四爷不是养在德妃身边,就好比四爷这般寄养在旁人名下,德妃也不能受这份媳妇茶的。
德妃端起这杯媳妇茶,两眼都泛着湿润,这一次大婚,给她的小十四带来了不少好处,小十四也成年成婚了,往后在圣上那儿,就愈发能接差事了。
四爷一旁看着,心里着实泛酸不已。
而四福晋心里也不大舒坦,论身份地位,她更高一层,但德妃从未喝过她的媳妇茶,自也不认同她这个儿媳妇,对她从来都不冷不热的,一个没侍奉好,就能赐下好几个侍妾。
要说如今四爷这后院里头,除了年侧福晋外,十有八九都是德妃赐下的,而且身份还都不高,不大上得了台面。
“这是我昔年做姑娘时,额娘给的手镯,如今便赠与你,希望你们小两口能相携一生。”
德妃擦了擦眼,从管事嬷嬷那儿取来盒子,里头放着对白玉镯子,清白透亮的色泽,显然经常被人把玩过。
十四爷眼神一亮,“额娘竟是个偏心的,您以前可从不肯把这个给儿子,藏着掖着连看都不让看一眼,这倒好,直接就送出去了,也不见你心疼。”
德妃被他委屈的笑模样给逗得哭笑不得,直接嗔了他一眼,“你要是能有黛玉乖巧懂事,这东西早就给你了,而且这是姑娘家带的东西,难道你还能带不成。”
“额娘这话说得,说不好儿子也彩衣娱亲一回就带上了呢。”十四爷拿起一只就往手上套,他那粗壮手腕,哪里带的上这么个精巧玩意儿,不过徒惹笑料而已。
黛玉坐一旁抿嘴笑着,自顾拿起另一枚套上,她那腕子比德妃还细,轻而易举就带上了。
德妃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竟是开怀大笑起来,心情极为愉悦的模样。
做了小姑娘后,黛玉感觉自个娇气了许多,爱嗔爱耍小性子,比个姑娘家还显得姑娘家,薛宝钗总是装成熟装稳重,她竟是反着来。
年岁越长越大,黛玉却觉得她越活越回去了,刚到这儿时眼神还是犀利的,如今不端正起来,腰杆都是软的。
德妃爱她这娇俏模样,也知晓她有能力管好十四贝勒府,是故从未要求她贤惠庄重,反倒喜欢跟她调笑打闹,显得亲近些。
四福晋不敢如此跟德妃说话,如今坐在四爷旁边,也只是个陪衬而已。
四爷不想插入他们一家三口之内,德妃他们几个也不想人打搅,这兄弟两隔阂深得很,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权势礼仪。
说四爷不想要皇位、不想要地位,只一心寄情山水,德妃和十四爷都能笑晕过去,他若什么都不要,为何不能像五哥那样,对弟弟十足得好。
看看四爷这些年做的事,为了巴上太子,谁都可以轻易舍弃,九哥因为底下人贪污,请他去四哥府上求情,结果得到的就是顿骂而已。
再看看十三哥,他手底下人也贪啊,怎么不见四哥死拽着不放,说到底还是因为八哥太具威胁。
这些小事倒还算了,曾经四爷在做佟家皇后的养子时,对德妃的嘴脸当真过分,冷嘲热讽不提,还想让佟家皇后把他记在名下,别说那时候他年纪小,不都已经会耍手段了吗?
等佟家皇后离世后,对德妃又是另一副嘴脸,在圣上那儿装着思量佟家皇后,又暗地里哭得委屈,好似德妃虐待他了一样,为此德妃没少挨训,对四爷更是十足上心。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算计,把德妃的心都算计没了,尤其四爷还企图跟佟家搭上关系,更是把德妃的脸扇肿了,德妃能喜欢他才怪。
没过多久,圣上下朝归来,看见屋中形势,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
说来,德妃对四爷如何,旁人都一清二楚,不过宫里就两个妃位生下两个阿哥,德妃如此倒也办得妥帖。
圣上是乐见兄友弟恭的,却不可见同胞兄弟联合一起算计他的皇位,血缘至亲见的联手,总比其他要可靠得多。
四爷眉头微微蹙着,一副隐忍的模样,让十四爷倒尽了胃口,今日他的大好日子,竟还要上眼药,也是膈应得很。
德妃亲自迎接圣上进来,压着黛玉又奉上媳妇茶一杯。
圣上喝过的媳妇茶都有十来杯了,还是第一次被人索要见面礼,甚至不是好东西还不想要。
这样大的胆子这样亲昵的语气,一点都不庄重,却很是亲近,是圣上喜欢的天伦之乐。
原本圣上是准备例行赐下枚玉如意的,不过既然黛玉开了口,便把他随身携带的玉佩一并赐下。
圣上携带的玉佩可都是好东西,还有十足的象征意义,也有太子和直郡王不缺,其他人可没这个能耐得到多少。
四爷眉头深深蹙起,眼神落在黛玉身上,竟十分得晦涩。
四福晋心头一跳,突然手心便开始冒汗,面上都维持不住笑颜了。
十四爷一如既往得撒娇,自不会放过圣上其他配饰,圣上看他们两,当真是财迷一对,十分般配。
这一日,十四爷两口子大获全胜,四爷两口子就十分沉默了,等回到府后,黛玉便脱掉笨重的礼服扎进被子里睡个回笼觉。
从未睡过回笼觉的十四爷突然有些羡慕,像他们做阿哥的,多得是起得比鸡早的,琴棋书画骑射功夫,哪一样都能学好,当真是辛苦至极。
再想想荣国府的贾宝玉,宁国府的贾蓉,甚至是床上的林黛玉,都过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人逼迫学习,当真是好呀!
真的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50。算计四爷()
虽说羡慕黛玉; 十四爷却是睡不着的,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自然不会觉得苦累。
婚期足有十日的休沐; 十四爷入住贝勒府后; 鲜少有时间四处走动,景致匆匆看过,还没来得及慢慢调整规制。
八哥的府邸在他多年的改制下,明显更为风景宜人,他的十四贝勒府就差远了; 动工处随处可见,一应俱是内务府的风格; 说不少差; 也不能说好。
内务府里头的工匠技术的确不差; 这次翻修也算得上格外精心; 但那儿人少活重,终究是赶工出来的东西,还入不了十四爷的眼。
带上小喜子,十四爷指着图纸四处查看; 有些洞口没封住的,也得好生查探; 画本子里就有姑娘钻洞逃走的。
想想他家福晋偷溜出府游玩; 十四爷脸色就是酱青的。
小喜子跟在十四爷身边久了; 只是能看出些十四爷的脾性; 别看他家爷一副霸道模样; 可对德妃和福晋,那真是放在心间上的,比四阿哥真诚多了。
他家十四爷能为了德妃娘娘放弃皇位,换做四爷,他可愿意?
小喜子指挥着奴仆,让人好生规整墙角屋顶,务必不能留一丝缝隙,连墙根旁得杂物、树木,也通通挪走。
十四爷回身给了小喜子一个爆栗子,脸上却松泛许多。
随即,十四爷在各处都规整了陈设和院名,曾经府上用过的名字全给换了个便,连题字都是他自个题的。
尤其是潇湘苑这三个字,十四爷就让人赶紧去做好,得挂在福晋院门口。
黛玉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大多也被他移走了,只留下牡丹和竹林,各色名贵的牡丹配上贵气清秀的竹林,十四爷稍微调制些个,便三步一花,五步一林了。
在屋内休息半响的黛玉是被屋外的响声吵醒的,小红服侍她起身后,竟笑着不告诉她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黛玉走出门亲自去看,她好端端的院子已经大变了模样,有花有草有山有水,还有几尾活鱼和几盆水莲。
瞅着倒是满赏心悦目的,就是不知要多久才能规整好。
坐在廊口石桌下的十四爷很满意黛玉的表现,却装作并不在意的模样,清贵又潇洒得喝着小酒下棋。
黛玉并不是很会下棋,却也不是个臭棋篓子,初步了解十四爷的棋艺也并不精致,黛玉便坐下与他手谈一局。
小喜子看眼小红,拉着她走到一旁,“福晋在家时,一向怎么花用的?可不能委屈了福晋。”
小红咧嘴一笑,“放心吧,福晋哪里会委屈自个,今日才刚刚进宫谢恩,且不着急这些个,等回门后,福晋便要把这些管家的事都接过手去。”
“早点接手才好,咱们府里就没个主事的人,德妃娘娘一直都不想拍个辈分高的嬷嬷来,俱是怕仗着脸面乱来,听闻荣国府里十分荒唐,福晋面嫩,还是早些能应付周全才好。”
小红深以为然得点点头,“是啊,老一辈的家生子都体面太过了,不过现下荣国府换了人当家,想来就好多了,纳兰家的二奶奶不也把侍郎府管得好好的?”
“说来的确,那位贾二姑娘不声不响,竟然嫁个了那位,原本那位娶个郡王格格都是可以的,在圣上那儿也十分受用,而且他姐弟弟更是圣上身边最红的人物。”
小红也是一阵唏嘘啊,“你看贾二姑娘如今嫁得这般好,哪想过她在荣国府里就是个受气包,常年被人唤作呆木头呢。”
这边两人算是聊上了,正互相替自个主子套话呢,而那厢那两主子算是杠上了。
棋艺相当之下,一盘棋能花上许久的时间,在你截我的大龙我圈你的地盘中,斗得好不热闹。
一个被兄弟轻而易举下得丢盔弃甲,一个被迎春各种让子,对下棋并无多大兴趣的家伙,第一次感觉到了奇虎相当的乐趣。
关键还是跟自个下棋的人对胃口,是值得花时间慢慢了解的人。
一局终了,黛玉放下棋子没去管胜负,反而端起手边的茶,轻抿一口后,问道,“今儿进宫见到四哥,他该是恨毒咱们了。”
十四冷呲一声,“可不是,若是可以的话,他巴不得爷早点死,就没人跟他争了。”
小喜子哑然得张大嘴,他家爷真一丝都不隐瞒,对福晋太过信任了。
黛玉眉头微挑,“那……你觉得咱们是放他一马,还是直接让他再无可能?”
“怎么说?”
“父亲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可圣上身子骨还很坚朗,如今大哥和二哥争的越来越厉害,他的闲云野鹤就出众了。”
十四爷:“……”
“听闻他每年的万寿节的礼都送的不错,可见,此人对皇阿玛很了解,将来未必不会重掌户部,而爷你这个二把手可真成了他手底下的兵了。”
“那你说,该如何?”
黛玉眼珠一转,“此时若出手,正是最好的时机,他藏着掖着不就不想让人看破他心思吗?”
“你是说……”
“年羹尧不是要投靠你吗?据说他们兄妹情深,可惜年侧妃一直无子嗣,应该心里有过猜测吧!”
“让年氏动手只怕不可能,年羹尧也不会直接表态。”
“正因为年氏没有动手的理由,才让她去挑拨最好,四爷一向清廉,也不养幕僚,但若是后院的女人各个都穿金戴银十分富足,这银子是从哪儿来的?”
十四爷一怔,“让年羹尧给四爷的女人们送银子?”
“是!我元春大姐散财童女的名声已经足够响亮了,若再来一个两个,圣上定会知道四爷有大把的银子,宫里头的人精消息灵通得很。”
“不错,即便是假的,也能被说成是真的,爷还可以安排人告发四爷手底下的人。”
“无需浪费人手,若四爷底下的确有人作奸犯科,自然逃不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