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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娘生生收回手掌,满面怒容:”王爷,自古女人是祸水,你万万不可为了这个女人,忘了自己的志向啊!”
“嬷嬷,本王并没有让你去刺杀皇上,你这是何必?如今国泰民安,关河宁静,又何必多生事端。”
九王爷道。
“王爷,你真正是忘了太妃娘娘的教诲了,她不过离开数月,你竟然不记得自己的志向了。你闪开,让老奴杀了这贱人!”
周大娘盛怒道。
九王爷不肯闪,将冷静掩在身后,与周大娘周旋,却眼看落于下风,渐渐被周大娘所制。
“冷静,你快走,别再回来了,快走!”九王爷冲她大叫。
冷静咬了咬唇,趁周大娘被九王爷拖住的工夫,飞快的跑出屋去。
身后依旧传来两人对打的声音。
冷静回了回头,面露凄色,又飞快的奔走。
她狼狈不堪的跑回尚宫局,心中正难过,孔令慈却一步闯进来,匆匆说道:“冷司设,尚宫娘娘唤你,快去罢。”
冷静换了衣裳,拉着孔令慈来到尚宫院。
韩尚宫正坐在座位上喝茶,满面愁容,见她进来,眼皮子抬了抬,却不说话,继续喝茶。
冷静施礼问侯毕,垂手立到一旁,她方才慢吞吞的开口:
“冷静,看到你眼前这个九抽小矮柜了么?因为年代久远,早已经破乱不堪,不知为何,太后她老人家却偏偏又想了起来,要我们尚宫局将它原样修好。
你现在代着司设的位,你上前仔细瞧瞧,可有把握原样修复?”
冷静应着,上前两步,蹲下身,细瞧那柜子。
柜子外皮几乎完全脱落,上面的花纹因为年代久远,所存不多,根本看不出什么,几块镶嵌宝石的地方也锈迹斑斑,压根不能够知道是何镶嵌手法。
如果没有当日做这柜子的图样,根本没可能将它原样修复。
韩尚宫这摆明的故意为难她。
“冷静,如何?”韩尚宫冷声问。
“回娘娘的话,若无图纸,冷静怕是不能原样修复。”冷静老实的回答。
“有趣,真是有趣,你这话,回的太后老祖宗么?因为管姑姑的事,她老人家心情正不好,这个时候,你再去回说,你没办法修复这柜子,不是老虎嘴边捋须么?”
韩尚宫冷笑。
冷静正要回话,只听一边的梁司制笑道:“大人,冷静进宫日短,并未见过这个九抽小柜,自然无法原貌复原,不过我想,彩霞她怕是能。”
“嗯?怎么这么说?这九抽小柜一直放在仁寿殿后面的仓库里,就是彩霞,也并没有看见过罢?”
韩尚宫摆弄着手里的茶杯盖子,冷声道。
“大人,张彩霞那手艺,是祖传,当年后宫没有成立尚宫局之前,倒有一半的摆设由他们家打造。
我瞧着这柜子的外观,像是前朝之物,怕不就是出自他们家人之手?大人你是知道的,彩霞她记忆力超群,若真是他们家打造之物,她是必会记得这样式的。”
梁司制正经回道。
韩尚宫盯着冷静,冷笑:“张彩霞如今可是被关进了大牢,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欢喜啊,你与她一向交好,要不你去牢里劝劝她,让她画出这柜子的图纸来?”
梁司制缩缩颈子,叹气:“大人,我去劝过她,没用,她如今斗志全无,只一味说记不清楚了。”
“大人啊,这本是司设司的事儿,与我们不相干,就是去牢里求人,也得冷司设亲自去罢?我们只是帮忙,能不能帮得上,尚且难说。”李司膳笑道。
“对啊,大人,欢喜虽与彩霞平素交好,可毕竟是两司之人,彩霞未必就听她的。”赵司珍附合道。
韩尚宫将眼神移到冷静身上。
冷静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早就听出其中端倪,她们怂恿太后修复这九抽小柜,无非是想给张彩霞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好让太后念着她手艺绝伦,放她出来。
可将张彩霞关进大牢的证词,毕竟是出自大将军之口。
这些人是都不想得罪大将军,才将她叫来,打算让她出面做这件事。
她们若不如此,好好跟冷静说,冷静想自己大约帮她们这个忙,毕竟她也不想看张彩霞一辈子在牢中度过。
可她们却偏偏不肯好好讲话,偏偏摆出这样的姿势,逼她就范。
她冷静岂是受人胁迫威逼之人?
“大人,既然梁司制去问过张司设,张司设说她不记得了,那必是不记得了,这柜子我们司设司会按原貌修复,修复完善后,冷静自当亲自呈与太后她老人家,好与不好,由太后她老人家亲自裁夺,绝不连累大人与众司的姐妹就是。”
冷静施个礼,慢慢说道。
梁司制闻言变了脸,伸手指着她,怒道一声:“你!”
韩尚宫摆弄茶杯盖子的手微微颤抖,眸中尽是怒意,冷声道:“既然冷司设有这能耐,那就将柜子抬回去罢,限时五日,到时候修复不了,可别怪本宫无情!”
冷静答应着,着两个小厮,将柜子搬回司设房。
孔令慈跳着脚骂她蠢:“冷静,你是不是疯了,你我就算手艺再高超,没有图样,也必不能原貌修复,而知道柜子原貌的又只有张彩霞。
不管我们修复的多么精美,到时候只要她一句话,便能将我们送进地狱!
你真正是疯了,依你的智慧,竟看不出这是她们合伙设的一场局,目的不过是要将张彩霞救出来吗?”
“老孔,既然是场局,那我就破了这场局,如果她们不摆场局给我看,我想我倒是会满口答应下来,亲自去牢中求张司设出来。”
冷静淡然的说道。
孔令慈怔一怔,叹口气:“冷静,你呀,真是头倔驴,不撞南墙不回头。”
冷静仿佛没听到她的话,蹲下来,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柜子。
可心中却掀起波涛,她撞的南墙已经够多了。
现在似乎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四面八方天下地下都没有出路。
她被困在其中,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可她却偏偏不想信这个邪,偏偏不相信自己逃不出去。
“冷静,你不去,我去,我去牢里求张彩霞。”孔令慈低声道,抬脚要走。
冷静拉住她的袖子,将她拖回来,拖到她的房间,把门关了。
“冷静,你究竟想干什么?!现在不是逞强好胜的时候!”孔令慈嚷道。
冷静在椅子上坐了,直着眼,喝了杯凉茶,方才慢吞吞的开口:“张司设是不是有家人在宫外,而且是患了重病的家人?”
孔令慈怔了怔,点头:“有,是她娘,痨病,已经几十年了,当日若不是她爹早死,她娘又有病,也不会将她送进宫里来的。
她人虽然坏,却侍母极孝,这些年,什么千年老参,百年灵芝,只要听说是对痨病有好处的,她都想方设法弄了来,送出宫去给她母亲治病,若不是她这样,她母亲早死了罢?”
“侍母极孝,却是个好人。”冷静不由眼神一凄,心中有些难过。
“你怎么知道的?你来司设司不过几日,她又不肯让人知道这个秘密。也只有我们几个常年跟着她的,实在避不过,才知道这件事。”孔令慈好奇的问道。
冷静冲她咧咧嘴角。
神秘的事,其实说穿了,就太简单了。
张彩霞叫江明来的时候,开的药并不是她吃的,看那药的剂量,必是重病之人用的剂量。
“令慈,我想出宫,可有办法?”冷静问道。
孔令慈吸口冷气,压低声音:“你不会想挟持她老娘罢?你可不是这样的人!”
冷静苦笑一声:“我确不是那样的人,不过是心情郁闷,想出宫散散心罢了。”
“我们平日的假都是尚宫娘娘请示内侍监后,批下来的,只有出宫超过一日以上,方才请示太后批示。
不过你现在?”
孔令慈有些为难的嗫嚅道。
冷静叹口气,是,她现在既得罪了韩尚宫,又与司马南绝裂,想要批假出宫,岂不是难如登天?
“冷静,不要再想了,我这就去牢里求张彩霞去,大不了出来后,她继续做她的司设,我们被贬为低级宫婢,你放心,不管贬到哪里,我都陪你一起去。”
孔令慈拍着冷静的肩膀,大声说道。
她正拍在她的伤口上,有些疼,冷静却浑然不觉,她心中升腾起一团火,一如当里跟止行在一起的时候。
这世间的冷漠让她心碎,可总也有止行或孔令慈这样的朋友让她如沐冬日暖阳。
一个红衣女子推门而入,满面憔悴,却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管姑姑!”冷静起身招呼。
而孔令慈却施一礼,说道:“见过大将军夫人。”
冷静咽了咽口水,露一脸尴尬。
孔令慈不是故意让她难堪。
只是她也许还没有从自己的臆想里抽身出来,她的潜意识里还是不肯承认管雍已经嫁给了司马南的事实罢?
第47章 出宫()
管雍倒像是没有察觉出冷静的失礼,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脸上露出凄楚的微笑:“冷静,你这两天过的也不好受吧?”
“夫人请坐,奴婢去拿热茶来。”孔令慈回一声知趣的退下。
“奴婢一向如此,夫人何出此言?”冷静问道。
管雍在椅子上坐了,笑道:“冷静,司马南他,并不爱我,我也不爱他,你是知道的,他之所以娶我,看上去还心甘情愿,皆是因为江明的缘故。
我又岂能让他只是为了报恩,就这么辜负了自己的一生。
今儿进宫,我已经向太后禀明,要与司马南和离,而且这几日我们虽然名为夫妻,其实从不曾住在一起。
所以你只管放心,是你的就是你的,什么都没有改变。”
冷静后退一步,略吃惊的瞧着她。
管雍是个大气的女人,这一点她知道,可她真是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如此豪迈,如此没有一丝做作的说出这番话来。
“夫人,万万不可如此,你依旧是大将军夫人,利用这个身份,岂不可以便宜行事?”冷静道。
管雍眸光流转,轻笑一声,眉眼间却分明留着忧伤:“冷静,江明他,他很小气的,该不会喜欢我日日与别的男人装成夫妻。”
“江大夫想出宫开一爿小店,你若恢复了姑姑的身份,怎能自由出宫,不如依旧做这个大将军夫人,尚可以明正言顺的住在宫外,完成你们的愿望。”冷静道。
管雍盯着她,微笑:“冷静,若是这样,你岂不怨我抢了你的男人?”
冷静将目光投向窗外的远山:“夫人,大将军从来都不是奴婢的男人,况他娶你,是心甘情愿。”
管雍重重的叹口气:“冷静,也许他还不十分了解你,可他,却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做的任何事。
这次也一样,他质疑你,只是想让你生气,离开他,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替江明照顾我。
你说,这些男人,怎么都这么傻,明明用生命爱着我们,却不肯说出来,不肯说出来就罢了,竟然还不想让我们知道。
这样的一份爱,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冷静摇头,一向面无表情的面容,有些动容:“不可能的,管雍,不可能的,你说的只是江明,并不是他。”
“冷静,你们相处的时间不长,我不明白司马南为什么会爱上你,可我却知道,你们相互之间的了解,比起我和江明,实在是差的远。
江明的心思我尚猜不透,何况是让你猜司马南的心思。”
管雍道:“慢慢的你就会了解,司马南当年不过是被廖师傅带进宫中的孤儿,这些年,他凭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到这个地位,这个人的智慧和手段,绝对是逆天的。他又怎么会怀疑你质疑你。”
“这也不过是你自己猜出来的。”冷静道。
管雍摇头:“这并不是我猜的,是我从他的神情里发现的。
因为他的职责,他喝酒从不超过半杯,有时候虽然喝的多,却都是边喝边运功将酒水逼出体外。
可这几天,他却日日买醉,恨不得将家里所有的酒坛子都喝光,恨不得醉成大头鬼,什么都记不得。”
“也许,他,他只是因为江明的事难过呢?也许,也许他只是因为我出卖了你们两个感到愤怒呢。”
冷静道。
管雍笑一声:“冷静,你不要这样扭曲别人的意思,。连我都相信当日之事绝对跟你无关,何况是智慧逆天的司马南呢。”
冷静心里一阵酸涩,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司马南真的是这样想,那他就真的这样做。
就算管雍想和离,司马南也未必同意。
管雍说她不了解司马南,她是不了解他,可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司马南绝对会这么做下去。
“夫人,你来的正好,奴婢正想请教你一件事。”冷静换了话题。
管雍站起来,走上前,伸手掩住她的嘴,笑道:“不要叫我夫人,再不要叫我管姑姑,叫我管雍就好,除非你不想交我这个朋友。”
管雍的个子比她高,冷静你仰头望着她的脸,她的双眸水光一片,泪水一直藏在深处,却仍旧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看上去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冷静伸手抱住她,哑声道:“管雍,你如果想哭就哭罢,是我害了你们,如果我不出那样的馊主意,你们从正门走,早就逃出皇宫,过个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管雍抱住她,啜泣几声,嚎啕大哭。
冷静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江明已经不在了,就算再怎么安慰也无事无补不是么?
直到她慢慢住了声,冷静方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看着她默默的拭眼泪。
“冷静,我怎么会怪你,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江明他爱我,却爱的卑微。他那个人,从小就懦弱,这也许不怪他,是他的本性使然,就像他的医术,总是温吞绵柔,从不敢下虎狼之药,就怕治不好病人,反倒再添症状。
我知道我自己爱错人,可我不后悔,我就是爱这样的他,总是希望他能勇敢一次,敢跟我一起离开。”
管雍沙哑的声音说道。
冷静默默的听着。
管雍现在需要的不是建议,而是一个听众。
每个少女都希望自己爱上的是个英雄。
就算不是英雄,为了自己也会化身为英雄。
管雍应该也是报着这样的梦想,一直等着江明。
可惜,她最后的任性却将江明送进了死亡。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死者为大,不好再说他的不是,冷静还是想责备江明。
明明有司马南在眼前,他为什么还是要一心寻死,太后的话里话外,明明有想开脱他们的意思,他为什么就听不出来?
也许是因为这个人想的太多,太过理智,也许是因为他太爱管雍,不想她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所以,他宁愿当成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就好。
管雍差不多哭了一个时辰,方才慢慢平静下来,嘶哑的声音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管心里怎么绝望,因为江明,也会好好活下去的。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司马南心中的女人依旧只有你一个,我对他来说,只是他要照顾的兄弟的女人。”
冷静拿胭脂粉盒,过来给她补妆,边说道:“管雍,谢谢你来跟我说这些,听说皇宫外面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