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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皇后正手持一串佛珠生疏地用手捻着,嘴唇停止了默念,听到秀青的汇报,并没有多少诧异,像对汇报的事情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佛珠真如你所说对本宫有益?”温皇后将佛珠稍稍举高,拿到了眼前疑惑地看着。
“娘娘,信则有,不信则无。奴婢在夜不能寐时,便将佛珠放于枕边,不多时就能入睡。”秀青说着。
温皇后点点头,收回手,把佛珠攥在手里。
“董太后娘娘驾到。”门外太监阿超喊着。
温皇后装作一副虔诚的样子,手持佛珠,走到殿门前,为董太后行礼问安。
董太后进来后一眼便看到了温皇后手中的佛珠,她是念佛之人,一直都在为自己的儿子祈福,自然对温皇后手持佛珠的举动很是欣慰。
“起身吧,皇帝怎样了?”
董太后不等温皇后起身,便朝寝殿走去。
“子希”寝殿内传来董太后的一声声嘶力竭的哭喊,只见董太后用颤抖的手抚在皇上的铁青的额头上。
自打皇上登基后,“子希”这个名字再也没有人喊过,那是皇上的乳名。
温皇后感到许是皇上已去,便大步走到董太后的身边。
皇上的脸庞白里透青,双唇紫得发黑,已和之前的状态大不相同,这哪里还是劳累过度的表象,俨然一副中毒的迹象。
“皇上”温皇后紧跟着悲声大喊着。
这一喊,整个芙华宫里的人都把这喊声当成了皇上驾崩的信号,都纷纷跪倒在地。
这时,钟太医匆匆从宫外走进来,身旁紧跟着他的徒弟楚秋儿,楚秋儿手里端着一碗黑红的汤剂。
看到芙华宫里的人都跪倒在地,钟太医险些失了分寸,若不是楚秋儿在一旁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他都要随着众人一起跪下去了。
“哀家的子希不会有事的,不会的!都给哀家起来!快去叫钟太医!”董太后转身看着身后已跪满一地的人喊道。
话音刚落,钟太医和楚秋儿从殿门进来,还没有给董太后和温皇后行礼请安,便被董太后拉到了皇上的榻边。
”快救皇上!”
往日里最看重宫中礼仪的董太后,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站在钟太医的身旁,看钟太医诊治自己的儿子。
芙华宫里一片寂静,整个宫里,除了钟太医的一举一动,再没有其他人的多余动作。大家都在等待着钟太医对皇上病情的宣布。
过了许久,钟太医似放松了一口气。
“钟太医,皇帝”董太后有些问不下去了,她生怕自己言语的不详会招来自己儿子的不幸。
钟太医俯首道,“太后娘娘,皇上表征虽凶险,但实则体内精力大增,今日再用一次药,少则半个时辰,多则两个时辰,皇上便能醒来。”
“果真?”董太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微臣不敢妄言。”钟太医一直是一位保守的太医,他此刻这般言语定对自己有把握。
温皇后脸色苍白,脸上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那便好了!”
这一切都被站在一旁的楚秋儿看在了眼里,他看得出温皇后苍白的脸色并不是欣喜而来,而是心虚所致,而那强挤出来的笑容正是把自己出卖的真凶。
“秋儿。”钟太医看了一眼身旁的徒弟喊道。
楚秋儿将汤药送到了皇上的唇边,喂皇上服下,看皇上进药的速度比昨日加快,而流落到唇边的汤汁明显比昨日变少。
看着楚秋儿喂皇上喝下一整晚汤剂,董太后的心放宽了一些。
“若是此次皇上脱离危险,龙体无碍,哀家重重有赏于你师徒二人。”董太后看着尽心尽力的两位太医。
“太后娘娘,小人有话不吐不快。”楚秋儿为董太后行礼。
“秋儿,不得在太后娘娘面前信口开河。”钟太医生怕徒弟会引火烧身。
董太后瞥了一眼钟太医,道,“你便是楚秋儿?”
“回太后娘娘,正是小人。”
“有什么话说吧。”
“小人楚秋儿虽医术远远不如师父,但小人幼时曾随一位半仙儿学阴阳之术。皇上身体阴湿之气入侵,而此宫阴湿,望若能在宫中寻得阳气旺盛一宫,想必对皇上的龙体大有裨益。”
楚秋儿并不懂什么阴阳之术,更看不出哪里阴湿,哪里阳气旺盛。他之所以这样说,只是想让皇上离开温皇后的宫院而已。他怕温皇后真如自己所眼见一样害怕皇上的龙体康复,而暗自对皇上的龙体再行什么不轨之事。
董太后听了楚秋儿的话,没有考虑便应了,若不是皇上病得如此严重,以致于让董太后觉得将皇上挪到长安殿的过程会影响皇上的龙体,她早就命人将皇上送回长安殿了。在照顾皇上这件事上,她的疑心实在是太大了,她生怕皇上的嫔妃们即便是皇后都不会对自己的儿子真心用心。
“好,今日便将皇帝送回长安殿。”
董太后的一声令下,对温皇后来说犹如一阵措不及防的响雷一般。
皇上搬回长安殿后,每日都由钟太医和徒弟楚秋儿喂“汤剂”,逐渐地,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虽没有完全地醒来,但就连董太后也能感觉到皇上的气息越来越平稳有力。
从宫中回府邸的路上,钟太医正在为徒弟楚秋儿的坚持而暗自庆幸,若不是徒弟坚持了自己的做法,自己不会冒险取黎贵妃的血而救治本已无救的皇上。
突然,马车的窗外传来狂奔的马蹄声,紧接着自己坐着的马车戛然而止,钟太医和楚秋儿被甩到了轿子的前方。
“钟太医,快随小人入宫。”
原来是皇上身边的侍卫。
钟太医的马车被调转车头,飞奔着向皇宫而去
皇上自服下黎贵妃的血后,除了身体的逐渐好转外,并没有什么剧烈的反应。而今日,却不同。
钟太医和楚秋儿刚刚离开皇宫,皇上便开始吐血不止,眼睛虽然能够微微睁开,但并没有任何意识。董太后听到长安殿传来皇上龙体欠安的消息后,也匆匆地赶来。
钟太医和楚秋儿赶回长安殿时,董太后,温皇后和其他嫔妃们都聚集在长安殿里哭哭啼啼。
钟太医心急火燎地跪在地上为皇上把脉,并用针灸法为皇上止吐。
看着皇上不停地吐出紫黑的鲜血,钟太医脸上却露出一丝喜色,转身时发现董太后正在忧心忡忡地看着皇上,钟太医宽慰道,“太后娘娘,请暂避六个时辰,臣要为皇上诊治,在这几个时辰,任何人都不能打扰皇上,否则,恐怕皇上会措施救治的最佳时机。”
董太后点点头,“哀家应你所求。你们都随哀家出来吧。”董太后走到皇上面前,用手轻轻抚了抚皇上额边的头发,便带着皇上众位妃嫔走出了长安殿的寝殿。
“师父,皇上真的还有救吗?”楚秋儿一边为皇上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一边问。
钟太医点点头,将一根银针轻轻捻进了皇上的脖颈儿上,然后又拔出来。
“秋儿,你看皇上吐出的血,已经不是之前遇银针不能变色的血。”
楚秋儿接过钟太医手中的银针,细细地看着,确实,银针已经变成了青色。
“师父,这血,莫不是黎贵妃娘娘的血?”楚秋儿皱着眉头。
钟太医丝毫没有迟疑,摇了摇头,“黎贵妃娘娘体内所中之毒为使银针发黑的鹤顶红,之前你我都亲眼所见。而此时皇上体内的毒已被黎贵妃娘娘的血中之毒中和了。”
楚秋儿有些不解,“师父,依您的意思,皇上所中之毒能让鹤顶红所抵,那取些鹤顶红岂不是更方便快捷,还能保黎贵妃娘娘身体无碍。”
“鹤顶红为剧毒,若直接用它来解皇上所中之毒,非但不能与皇上体内之毒中和,还能加剧毒性。而鹤顶红在血液中犹如被驯化好的野马张弛有度,由皇上服下,不但能达到以毒攻毒的效果,还能因血液的充足而滋养身体。”
楚秋儿听完,受益良多。
“那若有人服下鹤顶红,取出他的血液,便也可救治皇上吗?”
钟太医摇摇头,“不可,普通人服下鹤顶红后,他的血便已是死亡之血,没有了生机,自己尚且不能活,自己的血又怎能救得了皇上。这便是为师要你接下来要做的。”
楚秋儿看着师父严肃的神情,问道,“师父请吩咐。”
钟太医将楚秋儿的手拉过来,放到皇上的手腕上,让他去把脉。
“比健康的人还要有力几分。”
“不错,这便是为皇上换血的大好时机。虽然皇上中的奇毒已被中和了一部分,但毕竟大部分奇毒都还在,若不趁此刻为皇上换血的话,恐怕皇上吐出的血已然供不上自己的体内需要。”
楚秋儿刚从长安殿走出来时,头脑是不清晰的,如同混沌一般,用一个人的命去换另一个人的命,并不是身为医者应该做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皇长子()
皇长子瑾珣得知皇上已病入膏肓,心里有些焦急。
阿玉是从小便跟在身边的一个和皇长子年岁差不多大的小太监。
“爷,您还在禁足中,若让皇上知道您擅自出宫的话,恐怕何时解了禁足更是遥遥无期了。”阿玉跟在瑾珣身后提醒道。
“父皇都不知道能不能醒来了,本王若不去长安殿求见父皇,就怕再也见不到父皇了。”瑾珣不由分说地出了宫门。
一路匆匆地来到了长安殿前。
小桂子远远地见到瑾珣前来,赶忙迎上去。
“奴才拜见王爷。”
瑾珣虽然急躁,但知道小桂子是皇上身边的太监,也不敢无礼。他命小桂子起身,道,“父皇龙体可还好?本王心里挂念父皇,这才私自出了自己的宫殿,前来探望父皇。”
“奴才实不相瞒,皇上龙体欠安,此刻,钟太医正在为皇上医治,特意嘱咐任何人都不能打扰。请王爷先回吧,等钟太医一出来,奴才便将皇上的状况派人告诉王爷。”小桂子答道。
瑾珣隔着殿门,往寝殿的方向张望着。
“王爷,刚才董太后娘娘,温皇后娘娘和后宫的各位娘娘们都在长安殿为皇上担忧,董太后娘娘听闻钟太医为皇上医治以防他人打扰,遣散了各位娘娘,董太后娘娘自己也回了长乐宫。”小桂子见瑾珣没有离开的迹象便说道。
瑾珣听后,看小桂子一脸认真,便转身离开了。
“爷,咱们还是尽快回宫吧。”阿玉担心瑾珣会因擅自出宫受到更重的责罚。
瑾珣垂头丧气地往前走着,走到一个路口时,本来向前继续走的瑾珣,却拐进了右侧的甬路。
“爷,您这是去哪里?”
“既然都出来了,那不如去了了本王的心事。”瑾珣说着大步地朝前走着。
阿玉挠挠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两跑两步,拉住了瑾珣。
“爷,千万别冲动,如今爷还在禁足当中,切莫再犯了皇上的忌讳。再说,既然爷早已将这件事作为条件交给了温皇后,爷又何必冒险自己做呢?得不偿失啊。”
“哼!温皇后?是本王太轻信于她了。说了几日便将害死本王母后的女人干掉,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依旧没有动静。她是个言而无信之人,如今德宣已经作为太子在监国,父皇卧床不起,那个女人对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本王都快到了不能再在皇宫居住的年龄了,恐怕本王再不为母后报仇,机会就更少了。”瑾珣说着挣开阿玉的手,继续朝前走着。
“不会的,只要皇上龙体无碍,那黎贵妃都会是温皇后的眼中钉,听说黎贵妃还怀了龙子,那黎贵妃直接对太子位造成了威胁。爷,咱们最要紧的就是保皇上身体无碍。到时候既能为惠皇后娘娘报仇,还能让温皇后受损,可谓一石二鸟。”阿玉说着,紧跟着瑾珣的步子。
瑾珣听着阿玉的话,倒有几分道理。
“父皇龙体康健之时,最是疼爱她,如今父皇龙体有恙,她连那些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父皇的娘娘都不如,虽说被禁足冷宫,如此看来,倒是躲了清闲。”
瑾珣说着,继续朝冷宫的方向走去。
“爷,爷”阿玉跟在身后紧步走着,“切莫冲动。”
“为母后报仇的事交给了温皇后,但,今日,本王要为父皇教训教训她。”
冷宫侍卫蒙北远远地看到皇长子瑾珣朝这里走来,看这个年仅十岁的孩子脸上一脸戾气,就觉得今日要与他为难几分。
“王爷,请留步。”刚要迈入冷宫门的皇长子被蒙北惊了一下,“你个小小的冷宫门口的侍卫,竟敢阻拦本王,你不要命了吗?”
“王爷,皇上明令,没有皇上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入冷宫。”蒙北义正词严。
历来被打入冷宫的人就是受了皇上冷落厌弃的妃嫔,这个侍卫偏偏不长眼,却阻拦在冷宫门口。瑾珣看了一眼侍卫手中的剑,斜视了他一眼。
“怎么?难不成你为了冷宫里的人还要杀了本王?”
若是成年人来了,蒙北还能为他讲上几番道理,看着越来越逼进自己手中剑的皇长子,他心里犯了难。朝冷宫里的殿门看了一眼,想到适才黎贵妃身边的苏朗苏晴刚进了殿中,想必即便放皇长子进去,若他对黎贵妃动什么歪心思,凭苏朗苏晴的武功,他必不会得逞。
“奴才不敢。”蒙北扶着腰间佩剑的手慢慢松开,给皇长子瑾珣行礼。
瑾珣“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朝冷宫里殿门走去。
一眼望去,冷宫里不见一个宫女太监,瑾珣和阿玉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直到快到殿门时,听到了殿内的说话声。
瑾珣给了阿玉一个眼神,他们二人躲在了殿门旁。
“娘娘”两个宫女一起喊道。
“楚大人,这些血不够救皇上吗?皇上醒来若知道娘娘不在了,皇上会伤心欲绝的。”蔷薇托着黎贵妃正在汩汩流血的手腕,哭哭啼啼地问道。
楚秋儿紧紧抿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的两根手指,他的这两根手指正用力地按压住黎贵妃左肩上的穴位上为她止痛。
黎贵妃林曼躺在榻上,额头渗满了汗珠,眼睛微闭着,煞白的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笑意。
“娘娘,皇上命我兄妹二人拼死也要保护娘娘,若皇上醒来知道奴婢眼睁睁看着您流血而去,会杀了奴婢的。”苏晴跪在地上祈求着,“楚大人,求您手下留情吧。求求您了。”
楚秋儿依旧直直地望着自己为黎贵妃止痛的手指,眼睛里开始温热起来,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有说话。
躲在门旁的瑾珣听着扭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的阿玉,阿玉回以皇长子同样不解的眼神。
瑾珣掂着脚往门前移了几步,往冷宫卧房里望去,瞥见了躺在榻上的黎贵妃,她的手腕正在流血,血流在了宫女捧着的白玉碗里。
瑾珣瞪圆了眼睛,半张着嘴,后退了几步
接下来的时间里,房里不是宫女们的哭哭啼啼的声音,便是哀求楚太医止血的呼救声。
瑾珣一句话都没有说,从房内简单的说话声中,他猜到他母后的仇已经不是问题了,但他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瘦削的脸上两行泪流下来。
房内的啼哭声越来越大,皇长子踉踉跄跄地被阿玉拉着出了冷宫。
“爷,咱们快回宫去吧。惠先皇后在天有灵,害她的人活不了多少时日了。”阿玉笑着说。
瑾珣想了想,问,“阿玉,你见过那个楚大人吗?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