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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吓唬巴尔娅:“为什么教坏皇上,你好大的胆子。”
年轻的小福晋吓得不轻,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一个劲儿地往苏麻喇身后躲。
玉儿在一旁摇头,瞪了多尔衮一眼,对巴尔娅说:“回去歇着吧。”
苏麻喇笑着带人下去,生怕巴尔娅到福临面前说错话,安抚她道:“没见王爷在笑吗,王爷在逗你玩儿呢,别害怕,王爷早就把赏赐送到你屋子里去了。”
殿内,玉儿在窗前看了眼,见她们安然离去,才转身责备多尔衮:“你做什么,吓着她吓着孩子怎么办?”
多尔衮却大笑:“别生气,我就是觉得好玩儿,他们还那么小。”
玉儿道:“你娶齐齐格的时候,也和福临差不多大,怎么不笑自己?你府里两位庶福晋,不就是大妃给你挑来暖床的?若非要说,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玩,反而很悲哀,至少当年我嫁到盛京来的时候,吓得几乎要尿裤子。”
多尔衮回忆着过去,不可思议地说:“竟然过去那么久了,久得我都要忘了。”又对玉儿说,“你别生气,我再不吓唬孩子。”
玉儿坐回他身边,彼此亲昵得俨然夫妻一般,只是至今他们都没有做过非分之事。
眼瞅着就要四十岁,玉儿知道自己的容颜会老去,而她从没有以色来诱…惑多尔衮,往后的日子该如何相处,她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
多尔衮正经起来,说的话也有道理,他问玉儿:“科尔沁眼巴巴地盼着将孟古青送来做皇后,你这边却让皇帝把孩子都生起来了,他们该不高兴了。将来你的侄女进宫成为皇后,必定也觉得你对不起她,这如何是好?”
玉儿却道:“帝王家自然有帝王家的规矩,她既然来做大清的媳妇,就该遵守大清的一切。虽说是女人为难女人,可在这样的世道里,只有互相为难,才能互相扶持着活下去,她现在可以不懂,但将来若也不懂,就是她的错了。”
多尔衮挽着她的手,安抚道:“别急,玉儿,还有我在呢。”
事实上,玉儿并不期待多尔衮做什么,关于这件事,玉儿和苏麻喇早就有商量。
苏麻喇也担心吴克善来问责,可玉儿却道:“大清从努尔哈赤到如今,后宫的格局有了很大的变化,将来的孩子便有明显的嫡庶之分,未来立太子储君,自然优先考虑嫡子。巴尔娅若生皇子,皇长子是庶出,对于皇后而言并不是坏事,你看这一代一代皇长子们所承受的压力,从褚英到豪格,都可怜也可恨。”
第372章 叔侄和睦()
苏麻喇笑道:“也非人人都这样,不论如何,往后的大阿哥可是您的大孙子,您能不疼吗?不论是嫡出还是庶出,都是您的骨肉。”
玉儿无奈:“说的就是这个,从前我只要管着自己的孩子就好,可往后这宫里,全都是我的孩子。将来子生孙、孙生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心哪一个都不是。”
话音才落,门前的宫女来禀告,十一阿哥到了,玉儿吩咐人带进来,她便正襟危坐地等待。
很快,就见器宇轩昂的少年阔步而来,平心而论,博穆博果尔的样貌气质都不输福临,即便他年纪最小,站在兄弟之中,却能将他的几个哥哥都比下去。
可就连娜木钟自己都不明白这孩子究竟是谁的种,大玉儿也看不出,博果尔有什么地方长得像皇太极。
见博果尔行礼后,玉儿便开门见山地说:“巴尔娅福晋有身孕了,来年皇上也要大婚并选秀,你年纪小,本该将你留在宫里好生抚养,但后宫一旦有了女眷,叔嫂有别,你在宫里只会越来越拘束。”
“儿臣明白,儿臣听皇额娘的安排。”博果尔朗声答应,干脆又爽快。
玉儿并不喜欢博果尔喊她额娘,但如今所有的阿哥格格都要这样喊她,喊得多了倒也不在乎了。至于博果尔到底是谁的儿子,她更不在乎,反正是谁的都不是她的,她何必纠结。
“皇上大婚亲政之前,还不能封你为王,自然也不能赐豪华宽敞的宅邸,毕竟你上头还有那么多哥哥。”玉儿道,“先委屈一阵子,这一次行围救驾是功劳,我和皇上都记下了,将来攒下更多的功劳,你自己用功劳为自己换个大宅子,换亲王郡王衔,皇上一定都会给你。眼下,我只能给你妥善的照顾,给不了你荣华富贵。”
“多谢皇额娘,儿臣必定对皇上忠心不二,儿臣会努力学本事,为大清建功立业。”博穆博果尔叩首谢恩,之后又听了几句嘱咐,便退下了。
离开慈宁宫,去往乾东五所,入宫以来,他和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一直都住在那里。
如今,福临的女人怀孕了,将来生了阿哥公主也要往那里送,他们这些叔伯姑姑们,就该滚了。
一路上,宫人们毕恭毕敬地向十一阿哥行礼,可博果尔每每走过,都仿佛能感觉到那些人在背后议论自己。
他们议论的无非是两件事,博果尔是不是皇太极的种,还有他那个被软禁虐待的亲额娘。
博果尔几乎想不起来生母是什么模样,他也无法对母亲正在受苦感到悲伤,只是这一切,都是他的耻辱,他一辈子只能卑躬屈膝活得像条狗。
大半个月后,除了未出嫁的格格,博果尔等尚未完婚的阿哥都陆续搬出去,皇帝在京城里为他们置办了宅子,虽说不如其他叔伯的府邸阔气,但至少也自由了。
从此不必出入都向皇帝报备,这一日,几个兄弟便都聚在英亲王府,庆祝阿济格的孙子满月。
博果尔与几个兄长并不和睦,便是一个人坐在边上。
而他年纪尚小,只是个头看起来大些,面对叔伯堂兄弟们的劝酒,立场很是坚定,坚决不喝酒,渐渐的众人就忽略了他,把他丢在了一边。
阿济格冷眼看着,不久后命下人把博果尔带到了后院,避开外面热闹的人群,对博果尔道:“论出生地位,你是诸皇子中最高贵,可如今落到这个境地,大侄子,你甘心吗?”
博果尔垂眸不语,阿济格拍拍他的肩膀:“博果尔,皇叔给你指条明路,你看看如今的摄政王,你看看多尔衮,还有我。要知道,我们的额娘可是被你皇阿玛和代善伯父亲手绞杀的,但如今,我们还是闯出了一番名堂,整个大清都在你十四叔手里,是不是?”
“皇叔的话,侄儿明白,可皇叔这样说,对先帝对皇上是大不敬。”博果尔一本正经地看着阿济格,“皇叔,侄儿离了这府上,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别介啊。”阿济格却呵呵笑,“博果尔,咱们做一笔买卖,你去对付福临,我来对付多尔衮,宫里那小福晋能生出个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但就算是皇子又如何,一巴掌就捏死了。博果尔,只要皇上一死,皇位必定是你的,到时候皇叔拥簇你辅佐你,我们一起把天下握在手里。你想一想,你的额娘是尊贵的贵太妃,背后还有阿霸垓部撑腰,而你在察哈尔的亲哥哥也会助你一臂之力,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你为什么不珍惜?”
博果尔神情怔怔地看着叔父,阿济格说的都没错,自己的出身很尊贵,比起那些庶福晋生的哥哥们,他要强百倍千倍。
外祖父舅舅们有兵马勇士,亲哥哥也在察哈尔做王,他为什么要活得像一条狗,为什么要随随便便被福临踩在脚底下。
“博果尔,你回去好好想想。”阿济格道,“皇叔可不会坑你,话说到这份上,你但凡去皇上或多尔衮面前言语几句,我就没命了不是吗?可皇上信得过你,皇上觉得你委屈。”
“王爷,王爷”忽然前头传来喊声,阿济格怒道,“混账东西,什么事?”
下人大声道:“王爷,皇上驾到,皇上来了。”
阿济格眉头一挑,带着博果尔立刻往前院来。
福临果然驾临,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福临转达了皇太后的祝福和赏赐,便说叔伯们只管尽欢,他接着要去摄政王府探望多尔衮,转身见博果尔也在,玩笑似的说:“你还是小孩子,可不许喝酒,别胡闹。”
博果尔俯首称是,福临没再坐一坐,直接就离开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阿济格命人将皇太后的赏赐供起来,目光瞥见博果尔,见他气息低沉,必定是方才皇帝那句话,叫他不高兴了。
阿济格走上前,呵呵一笑:“回去想想,想好了,来告诉皇叔。”
且说多尔衮没有去参加侄孙子的满月,派人送了些金银就当是祝福,宗亲里孩子那么多,认也认不过来,谁还会稀罕,更何况他和阿济格本来也不如多铎那么亲密。
此刻,他正在后院练习射箭,奈何胳膊上的伤好的慢,连张弓都十分困难,到底是要四十岁的人了,体力大不如前,想当年在战场上箭穿过肩膀,他躺两天就又生龙活虎,如今都不行了。
心里正气恼,一回身,惊见福临站在跟前,多尔衮愣住了。
边上的管家忙道:“王爷,是皇上不许奴才通报,皇上要亲自来见您。”
福临双手背在身后,悠悠走上前,得意洋洋地笑道:“额娘说必须突然袭击,才能看见皇叔在家做什么,若是在习武练剑,立刻派人禀告她知道。”
多尔衮回过神,忙央求:“福临,不许对太后胡说,来来来,我们到书房说话。”
福临笑道:“十四叔,那您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多尔衮朗声大笑:“欠着欠着,只要你别去太后跟前告状,怎么都好说。”
福临却伸手搀扶他,叮嘱道:“话虽如此,十四叔,您还是要保重,等伤好了再练不迟,您是为了救我才受伤,再有什么事,要侄儿如何安心。”
多尔衮是最经不起哄的,玉儿和府里待他好,他就能把什么都忘了,想当初福临还是会挡在他额娘面前,不愿让自己靠近,可他到底长大了,他能理解一些从前不明白的事。
“皇叔结实着呢。”多尔衮欣慰地说,“有福临这样关心,皇叔很快就会好起来。”
他们并肩往前走,半路上遇见了东莪,她目光怔怔地看着这叔侄俩,多尔衮竟恍惚觉得自己,看见了齐齐格。
第373章 慈宁宫的夜()
“东莪姐姐,这些日子为何不进宫,上次行围你也不来,额娘她们都很想你。”福临和气地说,“过几日,姐姐进宫住两天,额娘搬去慈宁宫后,你还没见过吧。”
东莪福了福身子,向皇帝行礼:“阿玛受伤,我要在家中照顾他,便是少出门了。多谢皇上和太后娘娘惦记,还请皇上替我问候太后娘娘。”
昔日的皇伯母,成了太后娘娘,福临知道,姐弟之间的情分是越来越淡了。
他本该体谅东莪的心情,他也曾憎恶多尔衮和母亲的暧…昧不清,可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福临渐渐明白,他的心情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山稳固,是额娘能开心。
东莪往路边站,请父亲和皇帝先走,多尔衮带着福临离去,他能感受到,背后冰冷怨恨的目光,女儿恨他,可能也恨福临和玉儿。
多尔衮带着福临参观了他的王府,福临还在齐齐格的灵堂上了香,叔侄俩谈论了朝政,也谈论了家事,说到阿济格府里的宴会,说到福临如何对待兄弟几个,更提到了科尔沁待嫁的皇后。
多尔衮说:“十四叔派去的人回来都说,孟古青长得很美,在科尔沁被誉为宸妃娘娘之后,最美的姑娘。福临啊,不论如何,娶得美人,总该是高兴的。”
福临叹道:“可大姐来信说,孟古青特别骄傲,在科尔沁横行霸道,吴克善为什么要把她的女儿教成这样?”
多尔衮却不以为然,笑说:“福临,其实你额娘年轻时也很骄傲,甚至横行霸道。你出生晚不知道从前的事,过去在盛京的皇宫里,你额娘虽不是大福晋,年纪也比很多人都小,可人人见了她都要低头,什么好东西都是他先选,她喜欢的衣裳颜色,莫说宫里的庶福晋侧福晋们不敢穿,就是亲王贝勒府里的福晋也都不敢穿。”
福临呆呆地看着叔父:“我略有耳闻,可也没想到是真的。”
多尔衮笑道:“科尔沁的格格都骄傲,这是因为科尔沁有资格骄傲,你看你婶母,也一样骄傲是不是?”
看着叔父往前走,福临却觉得,并不是额娘太骄傲,而是皇阿玛太纵容。
事到如今,福临已经分不清额娘对多尔衮是真是假,但额娘说过,她的心早就和皇阿玛一起留在了盛京。
但福临能感受到,十四叔对待额娘,对待他,是真心实意的好。
可是,额娘却把着他的手,一起握着刀,对着这个男人的心门口,为了朝政,为了大清,为了他的皇位。
“十四叔。”福临跟上前,多尔衮含笑转身,他喜欢听福临这样喊他。
“这次我帮您瞒着,下回可不成了,您赶紧把身体养好,十四叔,我想和您一道去江南走走。”福临欣然道,“带上额娘一起。”
多尔衮有些恍惚,伸手扶着福临的肩膀:“好,带上你额娘一起,去江南走一走,看看大清的江山。”
此时此刻,慈宁宫书房内,范文程久违地进宫来向太后讲学,但书房里一片寂静,听不见书声,也无人说话。
玉儿站在窗前,看着明晃晃的太阳底下,宫女们围着院子里的大水缸修整荷花叶,而范文程垂首站在桌前,这样的光景,已经大半个时辰了。
玉儿一直担心,围场遇刺是不是鳌拜动的手,若是那样他们就是败了。
如今知道不是,虽然松了口气,可鳌拜却托范文程来消息,认为眼下是最好的机会,他想最后请示皇太后的意思。
事实上,玉儿当初和鳌拜的约定很简单,鳌拜一旦得到睿王福晋过世的消息,就可以随时准备动手,不用再向玉儿请示,但鳌拜显然更谨慎一些。
“范先生,跪安吧。”到最后,玉儿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臣告退。”但范文程却不再问,行礼后,默默退下了。
杀或不杀,玉儿没有说,有的,只是与鳌拜最初的约定,而她也早在那时候,就决定要杀齐齐格。
苏麻喇送走范文程,进门来看格格,玉儿吩咐她:“我要几块素色的真丝料子。”
苏麻喇应了,顺口问:“您要做什么用?”
玉儿道:“给多尔衮做两件褂子,天热了,穿着凉快。”
苏麻喇犹豫了片刻,说:“格格,不如算了,您对王爷越好,王爷陷得越深,将来就越痛苦。您这样残忍,真的能安心吗?”
玉儿清冷地笑:“我不会让他痛苦,也是我唯一能回报他的。”
数日后,多尔衮进宫,便见玉儿坐在窗下缝衣裳,他笑道:“难得见你做针线活,而不是看书,这是给福临做衣裳?”
“福临只穿苏麻喇做的,谁做的他都嫌扎得慌。”玉儿将手里的褂子抖了抖,“你看?”
见衣裳的尺寸大小,多尔衮愣了愣,问:“我的?”
玉儿笑道:“要试试看吗?不过这是贴身穿的,你拿回家里去试,在这里脱衣裳可了不得。”
多尔衮欣喜不已,伸手来摸了又摸,他这辈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从没敢想,有一天玉儿会给他做衣裳。
“夜里睡觉穿,北京的夏天虽然热,你也别贪凉,咱们年纪都不小了。”玉儿笑悠悠道,“还有一件等着缝呢,你别舍不得穿,这不麻烦,你若喜欢,我年年夏天给你做。”
多尔衮像的了稀世珍宝般捧着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