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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自己实力不够,主动出击或许不过是死路一条。
可坐以待毙,从来就不是她夜蝶的风格!
险中求胜,她的人生,一直就是踏着铁与血,活到现在!
兵刃激烈交击,发出刺耳的割裂声。
火花四溅,可见这两人还真没对对方手下留情。
夜蝶手法流畅,狠戾果决,招招致命。
而那白衣男子却不慌不忙,无论她如何挥刀攻击,都不过拿剑格挡,再顺着她的匕刃,乘机反击。
颇有点四量拨千金的意味。
两人过了十几招后,夜蝶便明显落入下风。
可越是如此,她的手法动作越发激烈粗暴,颇有些与他同归于尽的决然架势。
白衣男子眸中寒光微闪,掩在白纱下的薄唇,轻蔑嗤笑。
愚蠢!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妄图与自己同归于尽么?
真是白废了那张令人惊叹的漂亮脸蛋!
这么一想,他手中的动作也凌厉起来。
第3章 绝情男子(二)()
下一招,这男人就用上了三成功力,一剑就将她手中的匕首挑飞,然后剑头一转,直击她的胸口!
夜蝶忽地目光赫赫,深吸长气,迎上那杀气腾腾的剑尖,大力向上一跳!
不过电光火石间,她竟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般,两臂打开横展,扭身一飞,一脚点在那剑尖上,稳稳立住了!
她垂眸,就这么居高临下地轻觑着他。
白衣男子两眼发直,瞬间失神。
“呵……”她冲他勾唇浅笑,仿若万丈红尘中,最殊色诱人的妖孽。
可她左手却迅速抬高,露出袖筒,筒口紧紧瞄准了他。
“我好心帮你避开一击,可你却如此恩将仇报,真是个没有良心的男人啊!”
她边说,边往下按那袖筒机关——
“嘭!”
密林里突然爆出一阵震天巨响。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尘烟,如浪潮巨浪般从里向外席卷而来。
“殿下!殿下他还在里头!”
“快!都进林子里,快把殿下他救出来!”
与这白衣男子同行的人见此情形,皆心胆俱寒,大惊失色,不再与周身的杀手缠斗不休,纷纷一剑解决了敌手,再转身往林子里狂奔而去!
可还没及至林边,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伴着滚滚尘烟,从林里款款走来。
众人定睛一看,这染了一身灰泥尘土的高个男子,不是自家的主子,还能是哪个?
“殿下,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他们一拥而上,却极规矩地在这男人周边远远跪下,恭敬地垂首问候。
这男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对自己的忠心部下,投去哪怕一个鼓励宽慰的眼神。
他只是右手垂剑,左手却来回把玩着一柄小巧精致的匕首。
一甩头,他干脆地卸了头上的斗笠,以及戴在面上的白纱。
随即,一张轮廓深邃分明,清俊却不失英武之气的白玉面庞,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虽他剑眉星目,鬓如刀裁,可那脸,那眼却透着刺骨寒凉,让人心生敬畏,莫不敢直视。
满地皆是被血流,浸染得失了原色的黑衣人尸体。
这相貌伟异的绝顶美男子,似乎也没对这些意欲刺杀自己的杀手们,投去一个眼神。
就在他细心观察着这小而锋锐的匕首时,一个佯死的黑衣杀手,却忽然暴起,起身准备扑向他!
“噗!”
可那倒霉的杀手才刚坐起,便觉心窝传来一股撕裂的凉意。
他缓缓垂首,瞪着血眼,就看见一柄还颤巍巍的剑,穿破自己的胸膛,将自己重新钉回地面上。
他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除了再喷出一口血来,最终什么也没说得出。
他很快就断气了。
“这人谁负责对战的,回去自领五十鞭子。”
白衣男子眼不离匕首,可说出的话,却让身边的部下身形一抖。
“是!”众人再次抱拳领命。
他已观察了那黑衣女子所留下的匕首好半晌了。
这匕首的刀刃也不知是用何种材料,用了何种方式打造而成的,居然还能与自己的沉渊宝剑交手多次,没被砍断?
他蹙起剑眉,将这匕首轻举,对着骄阳逆光看去。
却震惊地发现,别说会被砍断了,这匕首边缘,连一点点的磨伤痕迹都没有,光滑平整,依旧锋利。
“咦?”
他忍不住惊叹出声来。
就在这时,他终于发现,在这匕首的锋刃上,隐隐透出一个蝴蝶形状的暗纹。
蝴蝶?
他垂下眼眸,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上那小而精细的蝴蝶暗纹。
他边摸,边想起那奇怪女子对自己说的话——
真是一个没良心的男人!
他没良心?
想到此,这个有些令人胆寒的白衣男子,却微微牵起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凉薄笑意来。
这女子,说的对,也不对。
他确实是个没有良心的男人。
可他不但没有良心,他是根本就没有心!
“回吧。既然已打草惊蛇,也不必再往山里去了。”
他左手攥紧那匕首,转过身,沉声下令道。
而夜蝶拼尽全力,逃至几里外后,她一摸空落落的腰间,这才醒悟到,自己居然把最重要的贴身武器给弄,丢,了!
啊!
她赶紧停步,气喘吁吁地手扶大树,望天欲哭无泪。
她怎么就忘记了,匕首被那男人给一剑挑飞了呢?
她只顾着匆忙逃跑,居然把刻有自己名字的战斗武器给拉下了!
衰!
夜蝶浑身无力地往地下一瘫,涨红了俏脸,垂头丧气地吐槽自己道:“还自诩精英特工呢……实际上就是个蠢货吧?”
“为什么碰见一个稍微厉害的狠辣角色,就慌了神呢?”
“啊啊啊,夜蝶你就是个扑街,扑街啊!”
唉……
她下意识地摸摸左手手腕上的袖筒,指尖往里一戳,一一划过机关暗夹里仅剩的几枚毒针,这才心绪安定下来。
方才她冲那男人,发的是最后一枚宝贵的烟雾弹。
也不知为何,自己没对他发射毒针。虽然她觉得,就刚才他那一瞬间傻乎乎的模样,说不准还真的会中她毒针呢!
夜蝶眼眸微闪。
唉,不想了不想了,她要赶紧回洞穴里休养调息一阵子,还得想办法靠自己走出这鬼林子呢!
她拍拍自己红扑扑的脸蛋,深吸一口气,起身,又开始往洞穴小跑而去。
可但夜蝶刚走到距离洞穴外的几丈远的树丛中时,却突然停下脚步,神色一变。
她冷下脸,踮手踮脚地又往前轻轻走了两步,匍匐趴地,凝神屏气,仔细探听前头洞穴外的动静。
“老胡,你确定大姑娘就在,就在这禁地里吗?”一个男声犹豫不决。
“……废话少说,快去寻人!”另一人气势威重,颇为强势。
“可,可这是咱们东璃国,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啊?大姑娘她怎么会跑来这里呢?”那男人听起来,都快哭了。
“啪!”
“再说废话,老子直接把你扔下,喂大虫!”
“……是,是……”
夜蝶虽然还是不能完全听明白,这些古人的话。
但大概猜到,这些人,似乎是特意进到这林子里,在找一个“大姑娘”。
大姑娘?
夜蝶眼眸一亮。
是不是,就是那个葬身虎口的可怜姑娘?
哎呀,没想到她的家人还真来寻她了!
夜蝶直觉这是一个出林子的好机会。
若是帮这家人,寻了这姑娘的尸骨,说不准他们会愿意带她出了这林子呢!
第4章 诡异夜府(一)()
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查看过那姑娘尸体,怕就是刚死了两、三天。
可一个贵族姑娘,怎么会突然误入这恐怖的禁地,这家人为何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笃定”她必定身在这禁地里,过来寻她呢?
事有蹊跷,务必当心。
夜蝶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告诉自己,这里头说不定有个巨大的阴谋。
嗯,既然觉得不对劲,那她再观察观察。
夜蝶马上将眼前的叶片轻轻拨开,偷偷望去。
就见洞口边上,两个貌不惊人的粗衣大汉,正围着这洞穴来回打转转,似乎在寻找什么,脸上却不见一丝焦虑哀凄的神色。
夜蝶目光一寒,觉得自己还真猜对了。
不过,接下来该如何呢……
就在她暗中观察时,其中一名练过几年粗浅功夫的练家子,却凭着过人耳力,发现了夜蝶所在的位置。
“谁!快给老子滚出来!”这面庞黝黑,眼大如铜铃的汉子一边低吼着,一边迈腿往夜蝶这头大步走来。
呵,又被发现了!
夜蝶来不及自嘲自己的衰运,目光一凝,直接从隐蔽处一个翻滚,飞扑出来!
她在落地之前,一脚就踹上那黑脸汉子的肩胸,接着才堪堪落地,同时露出手腕上的袖筒,对准了他的大脑袋。
“说,你们过来,究竟是准备干什么的?”夜蝶沉声,喝问道。
那人猝不及防被她狠踹一脚,心头火起,正准备挥拳去揍这不知死活的宵小时,耳朵却传来女子的娇叱声。
汉子一愣,缓缓抬头,往面前瞪眼看去——
就见一容貌绝艳,身姿曼妙非常的年轻女子,正扶着左手,目光凌冽地看着自己。
他滞了滞,不敢置信地抬手揉揉眼睛。
“大……大姑娘?!大姑娘,真的是你吗?”
他看着夜蝶,眼角忽地落下几滴浊泪。
夜蝶微微挑眉,可依旧没有放下左手。
“大姑娘!快跟小的回去吧!府中的老夫人和大人他们,都急得不得了呢!快随小的……”
这汉子干脆冲夜蝶跪了下来。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求着夜蝶,口口声声求她随自己回去。
这汉子表面哭得惨,心里却阴鸷地想:“难怪总管他命我在这儿守着呢,原来还真有女人,会出现在这禁地里呢……”
“呵,两眼招子乱看,打什么鬼主意呢?”不成想,夜蝶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一眼就看穿了这汉子的惺惺作态,飞起一脚又重重踩在他脑袋上,将袖筒口直接按抵在他的眉心。
她笑得格外清甜,可眉眼间的寒霜却冰凉入骨:“再乱说,我直接送你上西天!”
“别告诉我,你一个外头的奴役,还能见过自家闺阁小姐的模样!”
“更别提我这分分钟就能卸了你胳膊的样子,会是一名贵族世家大姑娘么?”
“再敢糊弄我……”夜蝶“咔”地一声,右手上了毒针机关,眯了眯眼,笑着威胁他道:“真的杀了你哟!”
那汉子瞬间噤声,不敢再动。
一滴滴硕大的冷汗,从他散乱的鬓角处快速下滑。
他还真没想到,管家命他找的人,居然是一个如此野蛮可怕的女子啊!
大管家只说要是在禁地里发现年轻女子,都称呼为大姑娘,然后把她带回去,其他什么也没交待啊!
他不过说了几句话,可这女子却叽里咕噜喊了一大堆,还要准备杀了自己!
啊!大总管他怎么还不来啊!
汉子变了脸,不由露出害怕祈求的神色来。
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位姑娘,且慢!”
就在那汉子被威胁得面无人色,摇摇欲坠之时,一个低沉沙哑,还夹带着深厚内力的男音,从夜蝶身后传来。
夜蝶耳力并不弱,可直到那人发声前,她居然都没有听见一丝脚步靠近的声响!
她心里一沉,直觉此人的实力,必在自己之上。
她刚与白衣男子交手,又狂跑了好一阵功夫,其实身体早已透支了。
若再冒然与这么个高手对战,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夜蝶果断收回袖筒,连退了好几步,才转过身去。
就见一面白须长,身着湖蓝长衫的中年男子,正不急不慢地迈步朝自己走来。
夜蝶一瞅他脚步沉稳有力,蕴含极强的内力的步态,就知道自己选择妥协,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这长须中年男子没有走到夜蝶的面前,而是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就守礼地停步,冲她作揖打招呼道:“让这位姑娘见笑了!鄙人是夜府的大管家夜七,方才鄙人的手下多有得罪,请您见谅!”
夜蝶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管家?夜府?夜七?”夜蝶模仿着他的语调语腔,一个词,一个词地从嘴巴里蹦出来。
“……正是。”这夜七也听出夜蝶的古怪语调,胡须一抖,计上心来。
“姑娘,鄙人也知姑娘您不是我们夜府的大姑娘。”夜七故意放慢语速,好让夜蝶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我们方才也从洞穴里,寻见大姑娘的尸骨了啊!”
他凄凄哀哀地抬袖抹泪,眼睛鼻子都红皱在一块儿。
“可,可鄙人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叹息着,接着解释道:“府里的老夫人这几日身子不爽,特别想见到大姑娘。可如今她都……成这样了,总不能抬着这具白骨送给老夫人过目吧?”
“若真这么做,怕是当天府里就要挂白幡了!”
夜七说到这儿,略沉吟片刻,还是毅然撩起袍角,冲夜蝶单膝下跪,恳求她道:“鄙人见您确实长得和我们夜府的大姑娘相差无二,这才求您帮我们一把,代替我们大姑娘,进府里孝敬几年老夫人就好!”
“……若是您想要什么酬劳,都尽可以提的。”夜七见夜蝶一脸深思,没有轻易开口说话,便又加了一句。
夜蝶只将前后事件关联在一起略略一想,就明白这夜七又拿话搪塞欺骗她。
呵,长得一样就必须替代这人进府做替身,这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鬼才会信这一通胡言乱语吧!
可事到如今,若她不依这夜七的话去做,怕是这人绑也要把自己绑去那劳什子夜府!
夜蝶微微勾唇,眼眸里暗潮汹涌澎湃。
既已身不由己……那何不顺势而为?
她倒要看看,这夜家究竟是何龙潭虎穴,还得让人进禁地寻了自己,让自己非去不可!
第5章 诡异夜府(二)()
“可以。”夜蝶利落地点点头,却话锋一转,一指洞穴道:“可那洞穴里的真身呢?你打算怎么办?”
“这就不是姑娘该操心的事了。”夜七见她松了口,也不再那么装腔作势了。
他从地上爬起,特别仔细地掸掸衣衫上的灰尘,斯条慢理地开口说道。
“我会让那两个不成器的蠢材留下来,帮忙料理大姑娘的遗体,至于姑娘你,便随我走便是了。”
夜七转身,用眼神示意夜蝶跟上。
但夜蝶却纹丝不动。
她只是蹙眉望着夜七,一字一句冷冷地问道:“那大姑娘,叫什么名字?”
夜七看着她,也渐渐蹙紧眉头来。
“……夜惊鸿。”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想来这夜府大姑娘夜惊鸿,生前也必是一个倾城倾国的佳人儿,也不知为何会落到这么悲惨的下场。
夜蝶正坐在夜七为她置备的马车里,暗暗思索着。
她一手支额,闭眼假寐,任凭这车辙碌碌的马车,颠来倒去地摇晃着自己疲惫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