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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的是在我经历了那么多的人生无常之后吗?”
“是的,楚晴!”宋立恒停下脚步,看向楚晴:“你既然想起来了,我想知道这个全部,是什么?”
楚晴想了想道:“七年前的记忆!很多事情,我记得了!只是梦游的时候,我记不得发生过什么!”
宋立恒点了点头,他沉思了下,这才道:“如此说来,你不记得梦有时候发生的事情是因为分裂症,而七年前的事情可能是选择性失忆!”
“是什么我觉得已经不重要了!”楚晴轻声道:“这件事,我还暂时不想任何人知道!”
“你放心,我会保密!”
“谢谢!”
两个人一起沿着路往前走,宋立恒心底叹了口气:“楚晴,当年你在这里生活的,受苦了!”
楚晴苦涩一笑道:“那时太年轻,举目无亲,人很孤独!英语也没有现在这么好,在这里生活的确是很辛苦!最辛苦的是整个心,都处在半空里!”
“你怪顾铭远吗?”宋立恒问。
楚晴一怔,眼眸一紧,闪过一抹疼痛,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才说:“大概是真的怪过吧,不只是怪,还有恨!非常恨!所以,才会给了他一刀吧!”
说到这里,她眼底流淌过一抹痛楚,沉默了下来!
第352章 恨源于爱()
宋立恒借着外面街道的灯光看到楚晴的整个脸都沉静无比,只是那沉静的背后是苦楚,大概只有她自己的苦楚吧!
不是恨吧!
恨源于爱,爱的太深,所以才会又恨!
“现在呢?”宋立恒又问。
楚晴微微愣了下,抬头对上宋立恒的眸子,忽然就扯了扯唇,这一次,真的扯出个笑容来。
“宋立恒,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很多时候,其实你很尖锐!”
“恩!”宋立恒点点头:“很多人告诉我了!我总会在关键时候问最尖锐敏感的问题!”
楚晴笑了笑,道:“我不想告诉你!”
宋立恒一滞,笑了起来,很是直接和肯定地开口:“你还爱着他!”
楚晴没有开口。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楚晴看了眼电话,接电话,那边响起顾铭远低沉的声音:“晴晴,怎么还没有回来?”
握着手机,楚晴道:“我今天晚上不过去了,我答应了我哥,明天一早过去!”
顾铭远一愣,沉默下来。
这个反应,让楚晴明白,他是不满意!
但是,今天,她需要一个晚上来建设自己的内心世界!
她的眼睛还红肿着,怎么去呢?
“晴晴,我很想你!”顾铭远低声的开口,语气沙哑,充满了诱惑。
楚晴握着电话,道:“我已经答应我哥了,明天吧,明天早晨我一早上就去!你早点休息!”
“晴晴——”顾铭远还想要说。
楚晴道:“一个晚上都不行吗?你这人也太霸道了,好了不理你了,我先挂了电话,去吃东西!”
楚晴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给顾铭远说话的机会儿!
只是挂断电话后,她长吁了口气,整个人都垮下来肩膀!
宋立恒在旁边看着,楚晴这么不动声色,到底要怎么对顾铭远呢?
楚晴抬头看看他,道:“我饿了,回去吃东西!”
“好!”宋立恒也没有再问。
吃过晚饭之后,楚晴一个人上楼去了!
她坐在卧室的窗前,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悲哀里!
那是在人前不轻易展示出来的!
她闭上眼睛,趴在桌上!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曾经充满了疼痛的味道!
她如今坐在这里,就像多年前的样子,一个人经常失眠,代做到天亮!
即使怀孕的那段时光,也是轻抚着肚子,坐在那里,或者半躺在床边,一个人默默地呆到天亮!
那是一段非常黑暗的时光!
“嘟嘟嘟——”门,突然被敲响。
楚晴的思绪被拉回,她转头看门口,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拉开门的时候,楚少风站在门前,道:“晴晴,没睡吧?”
楚晴点点头。“哥,你也没有睡?”
楚少风走了进来,对楚晴道:“睡不着!”
“哥,是因为我吧!”楚晴有点愧疚:“因为我,让你这么担心!”
“不全是!”楚少风沉声道。
“那是?”
“没什么!”楚少风并没有说原因,只是坐在楚晴面前,“哥希望你快乐!”
楚晴知道哥哥的意思,她点点头:“我会快乐的!”
怕楚少风不相信似得,楚晴又郑重而认真的开口道:“真的!”
“哥信你!”楚少风笑了笑,站起来:“早点睡吧!”
他往外面走去,楚晴看着哥哥孤寂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哥,感情的事情,没有对与错!如果你割舍不掉,放不下,就再去重拾!”
楚少风微微一顿,回转身,看着楚晴,道:“晴晴,并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能重拾!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哥,不去努力怎么能知道结果呢?”
“到了此刻!”楚少风道:“哥哥想问你一句话,你还爱顾铭远吗?”
楚晴顿了顿,认真的点点头:“是的,还爱!非常复杂的爱!”
楚少风听后微微一滞,轻声道:“哥爱的女人结婚七年了!这辈子,都再也不可能!”
说完这句话,楚少风就走了出去!
楚晴一个人留在房里,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天亮后,她起床,并没见到楚少风,离开的时候去房里看他,没有人!宋立恒看到她,道:“刚才一早出去了,天刚亮就走了!”
楚晴想到哥哥的话,心里只觉得一疼,哥哥这些年,心里的苦,应该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
楚晴去了医院,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站在窗边的高大身影,楚晴一阵彷徨。
这个医院的不是很大,是小镇的医院,病房就在一楼,是典型的爱尔兰的风格建筑!
楚晴看到顾铭远站在窗前,注视着自己!
她站在门口,远远地看到了玻璃窗后面的男人!
他像是也在等待。
心不自觉揪紧,很痛!
楚晴忽然不知道以怎样的一种情绪面对这个男人!
所有建立起来的情绪,都在见到玻璃窗后面的男人的时候分崩离析!
他还站在那里,如同站在世界的中央。
下一秒,在看到她的时候,他眼睛一亮,微微勾勒起唇角。
那一刻,楚晴觉得周围的人都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她和他。
顾铭远那双眼黑得发亮,如利剑刀锋,穿过玻璃窗,刺透她的心。
她仓皇低头,迈开步子,再抬头,迎着他,大步走来!
楚晴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顾铭远已经迎了出来。
楚晴的目光与他直直的对上。
还是那个眼神,七年前让她一颗少女心就此沉沦的眼神。
七年后,多了浓郁的强烈的爱意的眼神,再度让千仓百孔的她沉沦的眼神!
楚晴站在那里,眼底忽然升腾起潮湿我雾气,望着他,心中百转千回!
这是她深爱的男人啊!
她居然伤了他!
差一点,要了他的命!
而他,却不介意,还要善意的隐瞒着她。
此刻,他也在看她,眼神明亮,唇畔含笑,眼底都是柔柔的宠溺!
时光却从这一眼,穿越七年,楚晴闭了闭眼睛,吞掉眼底的潮气,再睁眼,对上的还是他那宠溺的眼神,忽觉一阵儿战栗,从指尖到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轻轻地扬起唇角,柔声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他上前一步,心中也是百转千回,更有无数担心,一整夜都在提心吊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楚晴一夜不来!
如今看到神色如常的楚晴,他松了口气。
“担心,害怕!”顾铭远道。
楚晴笑了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外面风大!”
“恩!”
两个人进了病房。
以后的几天里,楚晴没有离开过顾铭远。
宋立恒三天后离开了爱尔兰回国。
楚晴在顾铭远拆线出院之后又单独见了威尔伯教授。
两个人单独聊了一个半小时。
这一个半小时里,顾铭远如坐针毡,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楚晴跟威尔伯教授说什么!
威尔伯教授走后,楚晴就对顾铭远道:“铭远,我想起来了所有的事情!”
顾铭远整个人呆住,彻彻底底的,他瞬间回神,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楚晴的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晴晴,你真的,真的想起来了?”
楚晴眼眸一滞,看着他俊逸非凡的脸,轻声道:“是!”
他正抓着自己的手,若是以前,楚晴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握住顾铭远的手。
可是如今,她慢慢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顾铭远看着楚晴那眼底带着一丝迟疑的神情,突然的,黑色眼瞳里的温柔快速的褪去,转为担忧。
“铭远,你先休息去吧!”楚晴笑了笑,表情也有点不自然:“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晴晴,你想起来了多少?”顾铭远站了起来,声音低沉,问的很是不确定。
“全部!”楚晴没有隐瞒。“我想起来了很事情,都不是愉快的那种!原来我们在一起的甜蜜那么少,少的可怜!我现在也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如此的不愿意我知道过去的事情了!”
“晴晴,我——”顾铭远欲言又止:“你别这样好吗?有什么事情,我们沟通,我知道你想起来一定很难受!你什么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我没有去医院的那天晚上,我就想起来了!”楚晴道。
顾铭远整个人一凛:“这些天,你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我以为——”
“你以为我不会多想,以为我可以一直爱着你,得过且过!我也一直这样认为,我以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都可以让自己释怀!但是——”楚晴抽回了自己的手,她走到了窗户边,不去看那一瞬间顾铭远血色尽失的苍白脸颊,冰冷冷的声音如同这窗户外的大雨,一字一字,冰冷的失去了感情。“我后悔了,铭远,我想要离开你,跟你分手。”
面容紧绷着,楚晴双目死死的盯着窗户外,楚晴告诉自己不可以回头,不能回头,看他那受伤的脸,她怕自己再也没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看着空空的手,看着站在窗户边的背对着自己的身影,顾铭远慢慢的将手握紧成拳头,可是却依旧无法减轻心头那闷沉沉的痛,她后悔了,后悔说想起来之后不离开他!
脸色苍白如同白纸一般,顾铭远整个人此刻都是嗡嗡的麻木,那一瞬间顾铭远仿佛回到了过去几年的孤寂中。
他第一次感到心彻底地沉入谷底!
就是这样的感觉,整个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要上前抓住楚晴的手,可是她却如此决绝。
想要说什么,可是只感觉喉咙哽咽地堵在了一起,只能这样无助而慌乱的站立在桌子边,呆呆的看着楚晴背对自己的身影,眸中纠结着复杂的情感,痛苦的低吼:“为什么连一丝机会也不肯给我?”
第353章 强硬如铁()
见他即将爆发,楚晴不由放软的声调,“铭远,我们已经覆水难收,为什么不试着平和一点,把过往通通忘掉,我不再怨恨你,你也不要来纠缠我,就当这个世上,已行没有楚晴这个人,不好吗?”
顾铭远浑身一怔,眸中泛起赤红的血光,冷硬的拒绝道:“不!”
倏地,他用力扣住她的后脑,狂猛她吻下来,浓重的男性气息窜入口中,她紧闭双唇。
她极力挣扎,两手乱抓,却被对方强压制住,动弹不得,他双手的力气,好像丝毫没有退步,依然强硬如铁。
他宽大的右手来她的胸前,她很惊讶,怕扯痛了他刚拆线的伤口,而他趁着这松懈的当口。他灵活的舌窜入口中,霸道狂野的吸吮,唇齿抵死纠缠。
他吻得热烈,缠绵,炙热中带着疯狂将焚烧一切,喘不过气来,全身涌起战栗,楚晴索性不挣扎了!
良久,他放开了他一点,黑眸幽深如寒谭,眸中满是惊涛骇浪,翻天覆地的怒火,汹涌地喷薄欲出,薄唇紧抿成一线,咬着牙关,显得异常紧绷的下颚,似乎隐藏着一股无力去抗衡的痛楚与绝望。
看着他眼中的绝怒,楚晴心中叹息。
顾铭远眯着眼眸,冷冷启音:“你也给我听着,你,我绝不放手,我们两个还有孩子,两个孩子,我们都欠孩子的!我欠你的,我会弥补,但是欠了孩子们的,我们要一起弥补!”
楚晴浑身一怔,乌黑的双瞳,盈满极度的痛苦和心碎,她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悲伤的情感流泄,嘴角勾起一抹绝然的笑,冷洌的声音,几乎刺破他的耳膜。“铭远,为什么从一开始到现在,你一直是如此的自私又残忍,从来不会顾及过我的感受,只是一味的强取豪夺,肆意占有,以爱之名,行伤害之实!我们,还是分手吧!”
顾铭远脸色苍白到了极点,眸中聚积着很多的情绪,微微颤抖的身体,隐忍着一种钻心的痛楚,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被伤到极致的笑容,“你为什么突然说分手?难道是威尔伯教授说了什么?”
楚晴胸口猛地一震,他的问话,让她心中翻卷起巨大的浪潮。
看她反应,他忽然脑海里闪过什么,猛地上前,双手抓住楚晴的肩膀,握住她的肩头,脑海里一个念头,疯狂的涌出来:“晴晴,你离开我,是不是怕再伤害到我?所以,所以你想要离开我?”
楚晴怎么都没有想到顾铭远刚才还那么怒气腾腾的,瞬间就猜到了原因!
她整个人都是一滞,不想承认,索性一句话不说!
顾铭远看她这样子,就明白了。
原来不是后悔,而是担心再用刀捅伤自己,所以才会如此的决定。
“你多想了!我没有这么伟大!”看也不看身旁的顾铭远,楚晴径自的转过身,向着外面走了去。
顾铭远怔忪在那里,望着楚晴离开的背影,他没有动,没有阻拦!
因为,看到了楚晴的脊背挺直,她整个肩膀都在抖动,似乎极力压抑着情绪!
那一刻,顾铭远心中疼的纠结在一起。
这个让人心疼的丫头,她是害怕再伤了自己,所以才会说分手!
可是,分手之后呢?
这个傻丫头啊!
楚晴走了出去,眼睛好痛,想哭,心也好痛,窒息的感觉,进了洗手间,楚晴的身子慢慢的从门后滑坐在地上,泪水肆意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湿润了一张脸,他居然可以轻易看出她的心思。
不敢想下去,她怕啊!
威尔伯教授今天建议她离开顾铭远,跟他去美国治疗一段时间,到时候再回来!
跟威尔伯教授去美国,楚晴心中想了很多。
她应该是很厉害了,所以才会要求去美国治疗,而且最少的周期得是半年。
半年以后呢?
如果没有任何的改善,她怎么办?
她现在病得已经用刀子捅伤人了!
还是她最爱的男人!
她无法冒险,她不敢跟他在一起,也是怕自己忽然哪一天犯了病再给顾铭远一刀!
到时候怎么办呢?